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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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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萧的女人的爹,你好!我,大木!”

    安德佑瞧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嘎巴几下嘴,叹道:“真是一条好汉……”

    好汉大木被介绍给安德佑的时候,萧洛辰静静地坐在长房府的一处屋顶上,脸上却带着一副奇怪的笑容。

    “您等了很久了吧?我猜在我们刚到府中外墙的时候就被您就发现了。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处置手下,是不是就等着有人来救那些人?他们被死里还生了一次,只怕是从此对待安家,尤其是对待我那媳妇儿的心态又自不同。我没猜错吧,皇甫先生?”

    在萧洛辰的旁边,赫然竟是那刚刚从厅中离去的皇甫公公。

    此刻这位老太监依旧是板着一副死人脸,淡淡地道:“四方楼有四方楼的规矩,我总得给皇上一个结果!”

    “好好好,有规矩有结果!这么一批人手,连我看了都觉得够分量。这算是老爷子送给义女的嫁妆呢,还是您的贺礼?这一趟胡闹妄为,只怕皇甫先生也没少在师父面前帮忙周旋,萧洛辰在这里先谢过了。”

    “你想的太多了,万岁爷自有万岁爷的决断,我可没帮什么忙!”

    皇甫公公淡淡地道:“咱家要按家法处置几个手下,安大小姐恰好回来救下了他们,从此以后有人对她心存感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皇上的嫁妆赏赐另有安排。这姑娘不错。萧洛辰,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

    说话间,却是再不肯多说什么,径自一闪身间,转瞬便没了踪影。身法之迅捷竟是如同鬼魅,犹自比萧洛辰还要快上三分。

    “这老先生!脾气总是这么怪。不过……谢了!”

    萧洛辰微微一笑,却是又朝着某个方向兀自地躬身一揖。

    明日便要是出嫁之日,这等梳妆打扮却是少不了的。安清悠安抚了一阵子安德佑,回到自己的院子闺房之中自然有一份与青儿、成香等人的厮见不提,再看那梳妆台前,诸般物事早就已经准备妥当。

    安清悠缓缓坐下,却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小姐,奴婢们欠您一条命!”安花娘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后。

    “花姐,你是明白人,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安清悠微微一笑间,却是随手拿起了一只凤钗,气定神闲、间四平八稳地道:

    “来,帮我上妆!”

    青儿成香等几个大丫鬟在一边看得甚是稀奇,小姐昔日也曾每每为这婚事纠结不已,如今这失踪了一阵子,怎么反倒喜气盈盈起来?

    可大小姐喜气,众人则都跟着咧嘴乐,明儿可是大小姐出嫁的日子,众人的精神全都提起,喜气洋洋的等着明日的来临。

    府中的下人四处忙着做事,安清悠这段时间虽然没在家,但是拜那位万岁爷义父“盯紧了”这三字所赐,该张罗的居然是一样没落下。

    转过天来太阳初升,阖府院落处处是披红挂彩。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之际,两行吹鼓手早已分列正门左右,安德佑在正堂之中正襟危坐,专等萧家的迎亲队伍上门了。

    安清悠手上拿着大红盖头,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闺房床上,今日一过,自己便终于要迈出那一步为人qi了。

    这一路走来波折虽多,结果终究还是不差,只是事到临头之时,安清悠的心里居然还真是有点紧张。

    想着萧洛辰那副坏坏的笑脸,安清悠忽然在心里“噗嗤”一乐,昨天潇洒少年郎,今天变成大人样。这家伙真扮上新郎官时,又会是怎生一副光景?

    出嫁的女人是幸福的,可是终于熬到婚礼这一天的可不仅仅是安清悠和萧洛辰。

    安家相隔两条街上的某处,一辆马车之中,有人正阴森森地冷笑着:

    “臭小娘,害得我如此之惨,我又焉能让你平平安安地就这么嫁了?你们安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今日便先拿你开刀!”

    车幔掀开,一个中年男人慢慢地走下了车来,他的面容比一个多月前显然清瘦了许多,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腰身也足足细了一圈,头发不知花白多少,就这么下车一个小动作,居然都有些腿脚发颤。

    这人赫然便是新任的大梁礼部侍郎沈从元。

文章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婚

    安清悠和萧洛辰在桃花村中过着田园生活小情调这一个月,沈从元却是过得怎一个惨字了得。

    当初安清悠那一注“美人陷阱”的香料,当真是让沈从元吃足了苦头。

    从胸闷肚痛到川流不息再到硬挺了足足三天,整个是一条命只剩下了半条,而萧洛辰恰到好处的流言手段,更是把他给安、萧两家做媒的事情传了个满城皆知。

    可怜这位沈大人身在病中还没等痊愈过来,九皇子身边早已嫉妒他地位的几个官员幕僚趁机下料,差点将他从睿王府的那条船上直接踢了下去。

    不过沈从元毕竟不是一般人,安清悠既是留了他一条命,他却也真有咸鱼翻身的本事。

    待身子刚刚有些好转,沈从元便遥控起那派入睿亲王府做男色的赵友仁吹起枕头风来。

    随后借着几个九皇子心思动摇却又急需用人之际,沈从元重返睿王府,出谋划策狠狠地整治了几个太子一系的官员之后,居然又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重新获得了九皇子的信任。

    如今卷土重来之际,沈从元却是声势更胜从前,如今不仅又一次成了九皇子面前的第一红人,更有很多京城官员看准了风向投到了他的身边。在睿王府旗下的各路人马中,已经有人隐约地流传着所谓“沈系”的说法。

    当然沈从元这番声势再起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银钱花销自不必说,他太过热切于权势富贵,身体未等去痊愈之时便着急着钻营谋划,更兼这一个多月来呕心沥血的阴谋算计,被安清悠整治之后却是落下了些许的后遗症。

    此刻下了马车冷风一吹,竟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

    旁边的随身师爷汤师爷眼见沈从元身慌连忙上前相扶,叮嘱道:

    “大人!您小心!”

    “扶什么扶?老爷我身体好着呢!”

    沈从元狠狠地一瞪眼,旁边那汤师爷登时不敢再言。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自家大人就有些变得脾气古怪,尤其是开始讳疾忌医起来。府中下人哪个敢说老爷身体不好的,转眼便会连人都找不到了。

    “嗯嗯!”

    沈从元咳嗽一声运了运气,勉强鼓了鼓精神,面上却是用力做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样子。伸手招呼过一人来道:

    “之前吩咐你的事情都记住了?这次还是你打头阵,去吧!”

    这人正是安清悠的母家表兄,如今九皇子的男宠赵友仁。只是这一次赵友仁却有些踌躇,小心翼翼地道:

    “大人!上次金街之时,安家已经是和学生翻了脸,这一次再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今日大人已经带了这么多人来,就算不用学生上去也……”

    “嗯?不称小人改称学生了?看来这有了功名就是不一样!”

    沈从元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却是阴恻恻地道:

    “怎么?你最近在九皇子那边得了宠,连大人我的话也敢推三阻四了?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枕头边上的,莫忘了我才是如今九皇子最倚重的智囊,莫忘了你那家里的阖家老小,如今可还在江南扣着呢!”

    赵友仁登时不敢再言,偶尔偷眼一望,却见沈从元身后正一顶接一顶地行来了大批轿子马车,上面下来的尽是各色官员,额头上冷汗登时涔涔而下。低头恭声道:

    “我……我不过是怕时间拖得太久,让大人多加劳累而已。学生早已立志为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这些话留着陪睿王爷去说吧,大人我不累,看着安家倒霉,时候再久也不累!倒是好久没听你的掌嘴响了,掌几个听听?”沈从元冷冷地打断了赵友仁的话。

    “啪啪啪!”赵友仁二话不说地左右开弓,横竖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也别抽得太狠,不然一会儿带着一脸指头印子上门,那可有点儿不好看!就是因为安家跟你翻了脸,这才叫你去打头阵的,明白不明白啊?”

    “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赵友仁的自称又从学生变成了小人。

    沈从元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亲亲切切地念出几个字来:

    “很好!乖!滚!”

    赵友仁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安家长房府所在地那条街上,脸上这才露出了阴狠的神色。

    京城的睿王府中呆的久了,他已经真正见识了什么是权倾天下,什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睿王府中做男色,站在沈从元面前的俯首帖耳装孙子,不过是一点权宜之计罢了。

    赵友仁是个有心计的人,如今同样在这一场朝局争斗之中一点一点地学习着什么叫做阴谋算计,什么叫做借力打力。

    如今在赵友仁身上,已经隐隐约约地有了一点沈从元的影子。

    什么扣在沈家手里的阖家老小,他赵友仁才不在乎呢。只要九皇子登基,今日沈从元的地位,某未必不可以取而代之?

    当然在此之前,有些事还是不得不做。

    赵友仁遥遥望着远处安家长房府那两扇红漆大门,忽然脸上浮起了一丝冷笑:

    “安家啊安家,当初你们不愿再搭理我之时,没想到我赵友仁有今天吧?”

    赵友仁冷笑着向安家走来的时候,安清悠的闺房之中却是已经挤满了人。

    “大侄女,今日这新娘子可真是漂亮,三婶总算盼到这一天了,真替你高兴!”

    三夫人赵氏昨晚便已经到了,这时候安清悠出嫁在即,那“守亲”的闺房女眷,赵氏是当仁不让地做了第一个。陪着安清悠守在床头,说着说着眼圈儿又是红了。

    “哎呀呀!大侄女今儿出嫁,那是大喜的日子,我们这几个做婶娘的,那可是谁都不许掉眼泪啊!”

    四夫人蓝氏亦是在一旁边笑边陪着说话。

    不知怎地,安家从上到下的丢了官,那几房之间的关系反倒出现了些许的凝聚,如今三夫人和四夫人这两位婶娘也不是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了,只是那蓝氏好拔尖的习惯却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又给大家下起了令来。

    只是这份话倒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二夫人亦是笑着道:“就是就是,今儿个大喜的日子……”

    话没说完,却听门外一声高叫:“老太爷到——!”

    “哈哈哈哈,小清悠,你那几个叔父正在外面陪你爹,我这个做爷爷地耍个赖,先来看看宝贝孙女扮成新娘子的样子咯!萧洛辰这小子好福气啊,你说我这孙女养的这么好,怎么就让这么个无赖小子娶了去?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若是就这么嫁了萧洛辰,心里可是有点不甘心啊!”

    安老太爷大笑着进屋,最后几句话却是学着安清悠的语气,言语之中更有些为老不尊的派头,学足了当初安清悠左思右选挑女婿的样子。

    几位婶娘夫人各自面上带笑,在安家这么久,便如她们也是头一次见老太爷会有这般模样,今日才知,原来安家的不着调也是祖传的?

    “爷爷——!”

    安清悠娇羞着不依,安老太爷却老顽童一般狡猾地眨了眨眼。仿佛是在说,额!原来在我孙女的心中,萧洛辰那小子也没那么差?

    众人又是一通大笑。

    安清悠见了这副作态,却知道安老太爷定是已经知道萧洛辰带着自己失踪之事。

    眼看着他的白发又比月余之前多了不少,连下巴上的那绺山羊胡子都已经全白了。想来长房尚且如此,老太爷这段日子里承受的压力定是更大。

    如今再想到自己出嫁虽是总算有了归宿,以后却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来陪这位一直以来撑在安家前面的老祖父,心头却也不禁有些酸酸的。

    “爷爷,孙女就算是嫁过去,以后也会时时回来陪您的……”

    安清悠这一声唤,安老太爷却是呵呵一笑道:

    “好好好!我这宝贝孙女果然是个有良心的,这份情爷爷领了。不过这一嫁出去,那可是做媳妇儿的人喽!重要的还是把这萧家的少奶奶做好,正所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哎?不过萧洛辰那个混小子若是再胡闹,这可万万从不得,我这孙女既聪明又有手段,把他管得紧紧的才好!让他老老实实地做个妻管严,也明白明白什么叫做我们安家的河东狮吼!”

    众人原本以为老太爷又是那套女子是地、男人是天之类三从四德的老调重弹,没想到最后却听到了“河东狮吼”这四个字。

    敢情这圣人礼教也有胳膊肘,老太爷还是要朝着自己家的孙女拐。

    众夫人并着安清悠一起忍俊不禁,四夫人更是揉着肚子直喊笑得疼了,三夫人兀自高叫道:“大侄女别客气,嫁过去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要是想欺负你啊,咱们也不当那软柿子任人随便的捏!”

    众人笑闹成了一团,安清悠却在心中微微一动,眼看着老太爷也好,三婶娘也罢,那戏谑之中似有关心提醒之意。

    这样一想,安清悠却陡然发现自己似乎是漏了些东西,之前在嫁与不嫁之间游移良久,却是忘了对萧家好好研究一下,一时间那萧老夫人高深莫测的面孔却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更有一件事重新翻了起来,萧洛辰为什么每到过年之时都要去桃花村而不肯回家?

    不过此刻却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安清悠笑语盈盈地陪老太爷凑着趣,忽然一个下人来报,说是第一位贺客已经来上门。

    “哦?想不到我安家这般光景的时候,还有人肯来,是哪一家的亲朋好友?”安老太爷乐呵呵地道。

    “是……”

    那仆人却是面露尴尬之色,半天才回道:“是大小姐的表哥……”

    安清悠和安老太爷对视一眼,登时便眉头微微一皱:“赵友仁?”

文章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就是这么清高

    “晚辈赵友仁,见过安家各位前辈。”

    赵友仁似模似样地朝向众人行了一礼,安德佑却是有些皱眉。

    这赵友仁虽乃是他过世夫人娘家子弟,但人品着实不堪,安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以后早已不和此人来往,如今这女儿成亲的日子却找上门来,难道……是个恶客?

    但心中烦归心中烦,今天乃是安清悠大婚的好日子,却是犯不上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的。安德佑此刻已是颇为沉得住气,兀自稳稳地坐在当中,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赵公子今日登门,又有什么见教?”

    “啧啧啧,安家可真是薄情,就这么没几天不见,姑丈竟是连一句外侄也不肯叫了么?”

    赵友仁这时候倒说起亲戚关系来了,只是口中却是风言风语,带着一份冷笑道:

    “安家薄情,我赵友仁既然名叫‘友仁’。那情分仁义可都半丝也不敢忘呢,表妹既是出嫁,我这做表哥的岂能不来贺喜?”

    一进门就说安家薄情,这话明显就是挑事儿来的了。

    正厅之中安家的几房老爷登时大怒,三老爷安德诚最是性烈,当时便要出口指着赵友仁喝骂,忽觉得手上一沉,却是安德佑按住了他。

    “安家有没有情分仁义,倒不用赵公子来定论,天下明眼之人甚多,总是自有公论的。倒是赵公子当日金街之上先扮英雄不成,忽然又逃之夭夭撇下表妹弱弟不管,那可真是对‘友仁’二字解释了个十足。对于赵公子这情分仁义,京城大街小巷里的老百姓可是有口皆碑呢!”

    安德佑慢斯条理地说着话,却是淡淡地道:

    “不过我安家一向不与那些小人计较,今日小女出嫁,来的便是客!来人,请赵公子入内奉茶!”

    赵友仁泼脏水不成,反被安德佑优哉游哉的揭了一通伤疤,登时那脸上是青一阵子白一阵子。心道却是喃喃咒骂,这沈从元自命才智无双,怎么这定策安排却不好用,安家竟是没人当场翻脸呢?

    这事儿其实也怪不得在赵友仁身后定策安排的沈从元,他原本最瞧不起的便是安德佑,不过上一次吃瘪之后却有了警惕,这一次之前还专门派人探查过安德佑。

    可是如今四方楼的人早已把安家变成了铁桶一块,他沈从元又哪里查得明白!

    赵友仁兀自在那里面色青白地阴阳脸,这边安家的三老爷安德诚却早已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二老爷安德经鼻子里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似是不屑理他,更有四老爷安德峰为人尖刻,却是在一边悠悠地说道:

    “大哥说得对,我安家从来不与那些小人计较,来得便是客嘛!那个谁谁,记得请赵公子入偏厅,排末座,莫叫人说我们安家没了仁义!”

    赵友仁心里这个气啊,不过沈从元既然对安家警惕之心已生,派他来他来当然不会只安排了这一招。赵友仁脸上阴晴不定了半天,却是陡然大笑道:

    “好好好!你们安家仁义,只是这仁义来仁义去,不知道怎么一家上下都丢了官?昔日倒是也有门庭若市的时候,不过如今这份门庭冷落,倒是嫁女都没什么贺客吧!我赵友仁便算是排在偏院末席又如何?就看看你们安家这副惨状也好!倒不知道如今诸位没了官位,这等嫁女的热闹却是够不够银子?赵某不才,写的字也却也敢说是一字千金的!不如给你们题上几字卖些银两当嫁妆?”

    这扮狂生名士本是赵友仁最为拿手的招数,心中只盼着安家受激不过闹出什么事情来,自己好赶紧回去和沈从元交差。

    “原来赵公子还有一字千金行市?出门往右拐一直走,过了五条街便是文化胡同,那边卖文卖字的人多,您要是趁早去,说不定还能占上个摊儿!”

    这狂生名士扮的究竟是神似还是形似先放在一边儿,这次却是还没等正主儿说话,身后却是先有一个市侩无比的声音响起。

    赵友仁愕然回头一看,这人却是熟稔之极,不是安二公子安子良又是谁来?

    “子良,你怎么回来了?”

    安家的几位老爷却是齐刷刷地一皱眉头,尤其是大老爷安德佑登时便是脱口相问。

    当初上本参奏九皇子之前,老太爷便已高瞻远瞩地将第三代的男孩子们都送到了城外的庄子里,指名是安子良主事。如今他忽然从城外赶回,难道是庄子有变?

    “父亲和各位叔父但请放心,弟弟们正在努力读书用心备考,大家一切安好。只是大姐出阁,我怎么也得回来凑个热闹不是?更何况这次回来还是受人之托,专门要给大姐送上一份贺礼呢!”

    安子良一脸笑容,他这段日子里在城外庄子中独挡一面,着实历练成长了不少,个子也似长高了一些,那一张脸似乎在乡下晒黑了不少,不过一身肥肉却不仅是依旧丰硕喜人,而且更有愈演愈烈之势,却是从一个白胖子变成了一个大黑胖子。

    此刻安子良自然知道父亲与叔父们都在担心什么,第一句话便先点出了诸多情况。

    只是安子良走过赵友仁身旁之时却是很有范儿地翻了个白眼儿,用那字正腔圆的京腔大声自言自语道:

    “孙子!”

    赵友仁激将不成,自己却差一点儿被激得暴跳如雷起来,狂生名士的派头荡然无存。正要开口还嘴,安子良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抢着对着安德佑大声道:

    “有父亲旧友知道大姐出阁,特地命儿子送来贺礼,礼单在此!”

    说话之间,安子良却是上前一步,径自把礼单送到了安德佑的手里。

    安子良却毫不迟疑,便在那安德佑打开礼单之时,从上而下地大声念了起来:

    “京东田庄两座,合计二百二十二亩,内有房屋二十二间,死契农丁男女共计一百零二人,白银两万两,黄金二百斤,玉璧十二对,明珠十二串。关外裘皮十二担,老山人参十二支,天山玛瑙十二块,南海沉香十二匣,江南绸缎十二车……”

    安二公子显然是本色不改,连代人送礼都是二呀二的。当然这本是安清悠出阁之日,以成双成对的数目看二也就二了。

    只是那礼单上的物件不仅金银田地都有,更是囊括了天南地北的诸般珍奇特产,名贵赏玩。

    赵友仁刚才还在以一字千金的狂生派头问安家会不会寒酸,这当儿却被安子良一件件礼物的报出来,此等大手笔下每说一件,便似有一只耳光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倒是几位安家老爷听他说得孩子们无恙,心倒是放了下来。但是耳听着这礼单上的东西,莫说办一次婚礼嫁妆,就算办上个十几二十次,只怕也花不完。

    一时间人人心中却也好奇,这安子良可是老太爷亲自调教出来的,又是什么人能够让他放下如此重要的差事,巴巴地赶回长房来送礼?还送了如此之重如此之多?

    殊不知安子良身躯肥胖,可是这胖子也有胖子的好处。胖大的身姿在父亲身前那么一个卓然而立,登时把安德佑的身前堵了个严严实实。安子良一边弓着身子念礼单,一边背对着众人在安德佑的腿上写下了两个字:

    “皇上!”

    安德佑又惊又喜,虽不知儿子竟是怎么与皇上搭上了干系,但万岁爷送来如此重的一份大礼,显然是对安家越发的看重优容。有这么一尊大佛在身后罩着,安德佑登时是气定神闲,笑灿的嘴也咧的更大了!

    “累死我了,父亲,要不您慢慢看?后面还有好多,我这念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稍后还得护送大姐出嫁,我得留点儿嗓子喊喜呢……”

    安子良也是犯坏,好不容易念完了这礼单上的东西,却又偏偏加上这么一句。

    正所谓打虎兄弟将,上阵父子兵。这对父子可当真是血脉相连心灵相通

    安德佑大摇大摆地把礼单塞进了袖袋,掉过头来却是一本正经地训斥儿子道:

    “咱们安家如今虽然是不做官了,可也是书香门第礼教传家。文人自有清高雅骨,读了那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点黄白之物,还这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读书人的事情……谈钱?俗!”

    “是是是!父亲的教会儿子谨记!便是有朝一日真有一字千金的本事,也绝不会去和人家说什么换银子!俗!俗不可耐!”

    安子良一脸的俗气站到了安德佑的身边,眼睛却是一瞟一瞟地斜瞅着那赵友仁,那意思自然是,知道什么叫读书人的风骨了没有?我们安家向来是不谈钱的,这叫清高,就是这么清高!

    “你……这么多财物哪里有人肯轻易送给你们,我……我要去检举揭发你们安家受贿枉法!”

    赵友仁已经快被气晕了,情急之下怒不择言脱口而出。

    安家的四位老爷加上安子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一起放声大笑。

    “敢问这位赵公子,我们安家如今人无官身,在座诸人都是一介草民。凭着什么来受贿?又如何才能枉得了法?”

    连安家的二老爷安德经都听出这话里的毛病来了,摇头晃脑之间文驺驺地提问,却是边问边笑。

    “人家赵公子那副名士派头看见没有,肚子里墨水多之又多矣!见点东西就觉得是受贿枉法乎?至于赵公子自己倒是不用的,一字千金嘛!”

    三老爷安德诚这时候也不怒了,径自学着二哥的口气接话。这几位老爷如今罢了官,平日里正自憋得一肚子烦躁,那赵友仁送上门来讨打,却是一个比一个下嘴黑。

    安子良继续在一旁溜缝儿:“孙子!”

    安德佑忍住了笑,摇头大声道:“赵公子既然是要去检举揭发,我看我们这安府也容不下您了……”

    说话间茶杯一举,旁边却是自有管家高声叫道:

    “送——客——!”

文章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千里迢迢大掌柜

    “你……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人!”

    赵友仁气急败坏,安家已经是明着赶他出门,这时候却也无论如何呆不下去了。

    “我们安家从不欺负‘人’,顶多也就向外哄哄不开眼的王八龟孙子!”

    安子良切了一声,却是直接把赵友仁又降了一级,归入了某种四脚着地的动物后裔。

    “好!好!好!算你们狠!我走!”

    赵友仁面色发绿,正自拔腿要走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正是沈从元告诉自己的最后一招。

    “你们安家没了官身,我赵友仁可是如今已经蒙九皇子殿下慧眼,入了睿王府!看见没有,这是什么?”

    赵友仁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拿出来在安家面前显摆的东西,袖袋之中套出一张纸来,却是一张秀才告身。

    “可别小看这张秀才告身,九皇子可是很赏识我的!过不几日春闱京府联考,我赵友仁随便考考便会是个举人功名!诸位都是做过官的人,当不会不明白这举人已有了做官资格的道理吧?不过我不着急!大家猜一猜将来九皇子登基之时,我会不会平步青云,得个状元榜眼之类呢?”

    赵友仁在这里发着狠,安家众人却还真是有些皱起了眉头。尤其是那几位并不曾得寿光皇帝明示的各房老爷。

    九皇子睿亲王如今形势越来越强,外面已经有流言说今上不日便要下诏改立太子。这赵友仁之前从未参加科举,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拿出一张秀才告身来,显然是在睿亲王府中混得不错。

    若是此等小人因此而得了志,只怕必要对安家不利。

    赵友仁眼见着安家诸人似有沉吟,登时觉得精神一振。继续冷笑着道:

    “再看看你们安家,今日嫁女喜宴,莫说是高官权贵,满京城的大小官员们,又有哪一个敢于登门道贺?古人云莫欺少年穷,今日种种,来日必当后报!”

    赵友仁这番话中怨毒之意,在座诸人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说到底,今日还真是没有什么做官之人登门道贺。赵友仁瞧着安家诸人的面色登时心头大定,此时反倒不急着走了。冷笑之间正自要再说几句的时候,忽听门外又是一声高喊:

    “有贺客——!新科榜眼沈云衣沈公子到!”

    沈云衣走得很慢,似是很迟疑,但终究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晚辈沈云衣,今日惭愧无地,厚颜拜见安家的诸位伯父、叔父!”

    沈从元如今重新当红,沈云衣自然也是水涨船高。隐隐间已经有了大梁朝中第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之势。

    只是如今沈家已经从世交变成安家的头号死对头。沈云衣榜眼之才,既是身处局中,便是再怎么样也看明白不少东西。

    再加上这段日子里闻得安清悠订聘萧洛辰,沈云衣夹在其中当真是既难做又心痛。可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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