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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重生之吴三桂传奇-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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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竟看不到一个朝鲜军卒,整座城中压雀无声,仿佛一座死城一般。从东城入城的吴三桂见到城中毫无动静,却不敢大意,反而更加小心。只令亲卫营派出尖刀排向内探路,其余大军原地待命。

尖刀排共计六十余人,全部下了战马,手执长枪腰挎手雷,小心翼翼的向城中行去。吴三桂用手中望远镜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情况不对,吴三桂便会马上令人上前支援。可尖刀排前行了百余米,却还未遇到一名敌人。三桂眼看尖刀排的六十余人已轻转过一个街角。消息在了自己地视线之中。三桂为了保险起见。又等了近一刻钟,却依旧未有消息传回。就在三桂以为自己过于小心,刚想令全军前进时,突然听到城中距自己近二百余米的地方传来一阵枪响。并伴随着手雷的爆炸声。三桂听到战斗的声音,反而不再紧张。只有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即然双方已交上了火,以朝鲜军的实力。不可能是自己手下精兵的对手,想来一会便会有捷报传回。过了不到一刻钟,巨烈地枪声、手雷声便已停止,只剩下零星地声响。三桂估计尖刀排遇到的不过是一支小部队而已,应该是已经击退了敌军,正在打扫战场。三桂暗自冷笑,朝鲜军太过幼稚,他们实力本就不济,竟然还敢分兵抗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可三桂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来报信,心中再次犯起了嘀咕,要知这尖刀排可是骑兵营中的王牌,全班虽然只有六十人,可其中参军三年以上的老兵占了大多数,有几个已经跟了自己五六年,若不是自己舍不得,这些人到了各团当个连长绰绰有作。久经战事地他们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为何不派人回来报信呢?就在三桂疑惑时,突然看到刚才尖刀排行过的路上,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正在向自己这方狂奔。片刻功夫,黑影已到了身前不到三十米地距离,本来档在三桂身前,保护三桂的几名亲卫惊叫道:“是二虎!”三桂对自己手下亲卫营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每个人他都叫得上姓名,当然知道二虎正是尖刀排地副排长。一把推开拦在自己前面的亲卫,探头望去。

这时二虎已经来到三桂身前不过十几米的地方,可看到二虎的样子,三桂却是大吃一惊。此时的二虎,混身泥土,手中的长枪早不知丢到那里去了,口角鲜血不断滴出。三桂抢身上前,叫道:“二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虎见到三桂,神色欣喜,可一张口,一大口鲜血吐出一米多远。“师长……”声音低沉凄凉,若非三桂耳力好,恐怕还听不到。二虎只说了这两个字,双腿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好在三桂也已赶到了二虎身前,一把抱住二虎。可双手刚触到二虎后背,就连久经杀场,见惯了生生死死的吴三桂也不禁大叫了一声:“啊!二虎!”这时其他亲卫也已赶了过来,开始还不知二虎为何如此虚弱,可每一个看到二虎后背的人都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二虎的背上竟插着五六支长箭,二虎整个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其中两支长箭只剩下不到半截,箭矢恐怕已经刺透了二虎的身体。三桂刚才要抱二虎时,正模到了一支长箭,才会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二虎,这是谁干的?其他弟兄呢?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三桂不禁担心二虎,同样担心刚才一同去探路的尖刀排六十余名战士。二虎本就身负重伤,全靠着坚强的意志才跑了回来,可刚才先是开口叫了一声“团长”,一口气泄了出来,已是处于半昏迷状态,可三桂不小心碰了他后背的伤口,虽让二虎的伤势雪上加霜,却巨烈的痛疼却也让二虎神志清醒了许多。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二虎一把拉住三桂的手,叫道:“团长,千万不可轻易派军入城,那帮高丽棒子不仅在大街上挖了陷井,所有房屋里都暗藏着朝鲜军卒,我们便是上了当,吃了大亏,若不是排长为了让我报信,拼命掩护我突围,尖刀排恐怕不会有人幸存。”

原来尖刀排按三桂命令进入城区后,便以班为单位,分为五队,其中一班、二班分从左右沿路前进,三班拖后十余米,行在路中央,四班、五班则在后面负责断后。尖刀排行进间步步为营,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开始百余米未遇到任何敌人。可这一切就在尖刀排转过街角后,便发生了变化。这些在无数大小战事中幸存下来的战士,对周围的环境有着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特别是排长李存壮和副排长二虎都是在京城神机营时便已跟随吴三桂,至今已有六七年之久,参加过的大小战事也有几十场,对身边的危机更加敏感,不然也不能在这些大战中幸存下来。二虎原本负则断后,李存壮则居中策应,二人感到危险后马上会合到一起,并命士卒四下查探,却未发现有什么不妥。身有军命在身,二人不敢耽搁太久,便又令各班继续上路。

尖刀排又向前行进了近百米,依旧未见任何异常,路边所有大小店铺也都进去仔细查探过,未见敌踪。可众人依旧不敢大意,行进间互相照应。突听三声锣响,李存壮等人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想聚在一起,以防不测。可锣声刚停,便见大街两则的屋顶上竟一下子冒出无数手执强弓的朝鲜军民。他们也不答话,便是一阵箭雨落下,毫无防备的辽东尖刀排六十余名军卒当场便有十几人被射中要害,倒地身亡。另有二十余人射中,伤势不轻。李存壮马上反应过来,大声命令道:“进屋!躲避箭雨!”剩余十几名未受伤害的军卒连拉带拽的将二十余名伤兵带进了街边屋内,可就在这短短的片刻,又有五人中箭身亡。辽东军进屋后,马上仗着火力优势,倚在门窗处向外面敌军射击。尖刀排不亏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弹无虚发。仅一轮便打死近三十人。可屋外的朝鲜军民实在太多了,有近千人,又个个不知死为何物,即不躲避,也不隐藏,只知全力进攻,一时间双方僵持在这里。

仅剩地三十名辽东军牟被朝鲜军的强力弓弩压制,无法突围。只能希望大部队在听到枪声后。来支援自己。可就在这时,刚刚才搜索过的屋子里,竟然一下子冒出了七八名身强力壮,并手执快刀的朝鲜军民。刚才因形势紧急。辽东军的三十余人分头躲避,每间屋里最多不过五六人。少的只有两三人,又在集中精力抵抗街上的朝鲜军。对这突出现在室内的敌人没有防备。而且室内狭小,火器地优势并不明显,突袭之下竟被这些人得手,人数少地,全军覆没,不过辽东军死前也未让这些朝鲜军好过,他们引爆了身上的手雷,死前又赚了几个。人数多的在稳住形势后,很快将敌军全部歼灭,这些突袭的几十名朝鲜军无一生还。短短一刻钟时间而已,尖刀排六十余人只剩下九人,集中在两间相邻地房子中,分别由李存壮和二虎率领。李存壮用一枚手雷将两门屋子中间的墙壁炸开,两支小队会合到了一起。在这危急时刻,李存壮依旧头脑冷静,他知道,仅凭自己这几个人,固守待援恐怕是不可能了,而且自己若不能及时将情报传回,恐怕大军行进间,也要吃大亏,眼前只有突围一条路可走。当下将众人叫到自己身边,道:“眼下咱们人单力薄,只有突围一条路,若是情报不能及时传回去,咱们大军恐怕还要吃亏。所以我命令,咱们分为两组,我率老李、柱子、铁蛋、白脸儿五人负责掩护,二虎带小毛、小魏突围……”

二虎一听李存壮让自己突围,急道:“排长……”“这是命令!别以为突围便会轻松,外面有近千名敌军,不管是掩护还是突围,咱们生存地机会基本为零,不过为了城外几万兄弟能早有准备,减少伤亡,咱们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师长面前,把情报送到!都听明白没有?”

虽然尖刀排此时除了排长只剩下八个人,可声势依旧不减,同时大声应道:“是!”随即个自检查身上的枪支弹药,将其摆在最合手地位置,希望可以为自己增加一分生的机会。

李存壮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几年的战友,眼睛也难免红润,本想到明军中混口饭吃,没想到最后却跟了吴三桂。不过那怕就是今天这种必死的情况,李存壮也没有后悔过,用他的话说,跟了吴师长,这一辈子没白活,值了。只可惜二虎是自己从村里领出来的,今天也是凶多吉少,自己怕是要对不住二虎的父母了。小毛和小魏是众人中年纪最小的,今年不过十七岁,军龄却已有两三年,希望他们能逃过此劫,继续跟在师长身边,替自己保卫师长。李存壮伸手将自己腰间的连发短枪递给二虎。二虎一愣,要知这种连发短枪可以连发六枚子弹,在近战中威力无穷,只有副连级以上将领才能配带。自己因为是师长的亲卫营,所以待遇一率上调一级,才会配以这种连发短枪。看到李存壮将自己的连发短枪递给自己,马上道:“不行,这是保命的家伙,我不能要。”李存壮怒道:“现在咱们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保命,而是如何才能将情报及时报告师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一切努力保住性命,突围出去。拿着!”将连发短枪往二虎手中一拍,转身走了。片刻功夫,众人已收拾妥当,李存壮大喝一声:“老李,你们跟我冲,二虎,你看准了,一有机会,马上带小毛和小魏突围,切不可顾及我们,不然我们就是死,也难以瞑目!”

二虎流着泪,点头答应。

李存壮将长枪背在背上,一手握了一枚手雷,未等出屋,便扔出一枚,趁着门外烟尘四起之机,一脚踢开房门,冲了出去。老李等人紧随其后。五人冲出房门马上将手中手雷向四面扔出。四周朝鲜军未曾想这几名被困的辽东军竟还敢突围,被炸了个措手不及,死伤近三十人。可朝鲜军实在是太多了,马上便有几百支利箭向几人射来。李存壮等人也不是莽夫,既然敢正面冲出,决不是毫无防备,几人中力气最大的老李和铁蛋高举着刚才拆下来的桌板,将其他几人护在中间。一寸厚的梨木桌面虽然结实,为李存壮等人拦下了大部分箭雨,可还有不少从缝隙中穿入,老李只觉小腿一麻,马上知道,自己中箭了。可李存壮等人就在自己身后,老李不敢后退一分,只能强忍着疼痛,继续阻挡着箭雨。李存壮和柱子、白脸趁机又扔出几枚手雷,将附近几幢房屋炸毁,上面的朝鲜箭手也落入废墟当中,久久不见爬出,看来是凶多吉少了。朝鲜军的攻势也为之一缓,可马上便是更加密集的箭雨扑天盖地的射来。李存壮及柱子、白脸儿也不敢撩其锋锐,将头缩回了两块桌板当中,只有老李和铁蛋继续挥舞着桌面为大家◇挡箭雨。

等这轮箭雨过后,躲在中间的李存壮等三人毫发无伤,柱子一拍身前的铁蛋,道:“好样的,咱们再来上几回,没准不需要援军,便能将这些狗贼杀尽!”说完柱子端起长枪,瞄准了房上一名朝鲜箭手,枪响人倒。“嘿,铁蛋,看咱枪法是不是又有长进?你小子羡慕吧!别急,哥哥知道你举着桌面没办法杀敌,哥哥一定把你那份给你赚回来。”说话间,柱子已又射出两枪,两名朝鲜箭手中弹跌落房下。可是柱子却发现身前的铁蛋有些不对劲。两人感情虽胜过亲兄弟,可提到上阵杀敌,二人互相之间可是谁也没服过谁,要是以前,铁蛋早就反驳自己了,可今天铁蛋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生气了?柱子手中长枪未停。身子却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干掉一名敌人后,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铁蛋,却是惊呆了,“铁蛋!”随后却只觉得咽喉仿佛被一团棉花塞住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双眼也被泪水模糊。此时的铁蛋双手还紧紧把住身前的木板,可胸前却被十几支穿板而入的利箭射出一个个血窟窿。万箭穿心啊!可铁蛋为了不惊到他人。竟只是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整张脸也因为疼痛而变形,他直到死,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仍旧用他那坚实的身躯为战友、兄弟们拦着箭雨。李存壮等人也注意到了铁蛋。仅看到铁蛋脚下那一滩鲜血,又听到柱子一声惨叫。便知铁蛋怕是已经牺牲了。众人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饱含着热泪。手中的动作更快了,一颗颗复仇的子弹射向了四周的朝鲜军。此时李存壮等人冲出房门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却把周围近千名朝鲜军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这时朝鲜军的第三拨箭雨也已赶至。铁蛋已经牺牲了,没人舞动地木板只能护住小小地一块地方,圈内几人忙一矮身,躲避箭雨。可另一面老李的背部却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眼中,十几支长箭正是向着老李射去。老李因担任着保护其他几人的重责,不能躲避,只能一咬牙,只希望这轮箭雨不要射中自己要害,让自己可以再为战友们挡上一轮箭雨,自己便是心满意足了。

就在老李以为自己非死即伤时,一道黑影猛的扑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老李。老李一愣,这时箭雨已至,十几支利箭射在了老李身后地黑影身上。老李回头一看,竟是白脸儿。白脸本名叫白连君,却因长得俊气,颇有几分小白脸的潜质,所以众人只管他叫白脸儿,而不呼其名。数箭地白脸看老李回头看自己,强露出一幅笑脸,道:“老李,我力气不如你,可挥不动这么大一块木板,不能掩护大家,我就偷个懒,先去歇歇,大家的安全就靠你了,你多受累了!”白脸儿此时地一张笑脸却让老李无比揪心。他知道白脸所说的固然是理由之一,可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宁远与明军大战时,曾为其拦了一箭,救了白脸一命,今日白脸这是来报恩来了。“兄弟,谢谢你!你放心,只要我老李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倒下!”白脸听了此话,含笑而去。五人冲出来,不过几分钟时间便已死了两人,老李也是重伤在身。这一切,躲在屋中的二虎看得清清楚楚,眼看着弟兄们命丧黄泉,自己却只是躲在这里,二虎心如刀绞,可为了大局,二虎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此时朝鲜军已连射三箭,气力有些不够用,又已射杀了两人,略有些大意。二虎看出便宜,低声对小毛、小魏道:“跟我冲!”说完二虎一马当先,冲出了房门,一手一支连发短火统,根本无需瞄准,枪口对着四周的朝鲜军射去。跟在他身后的小毛、小魏不断将腰间手雷扔向敌军,一时间打了个朝鲜军措手不及。二虎见朝鲜军已被自己打蒙了,攻势已援,也不纠缠,马上带着小毛、小魏转身向着来时的小路跑去。临走前向李存壮等人深情的望了一眼。

被困的李存壮等人看到二虎带着两个小鬼已冲出去十几米,而朝鲜军却被打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中一阵高兴,手中的长枪打得更快了,弹无虚发,转眼间又打死了六七名朝鲜军卒。可就在几人为二虎感到高兴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李存壮几人不用看,仅听声音便知道是小毛。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刚才还平整的大路,竟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大坑长五米有余,宽竟直抵大街两侧房舍,此时坑边两人正是二虎和小魏,小毛却不见踪影,想必是掉进坑里了。原来刚才二虎趁朝鲜军发呆之际带着小毛和小魏冲出老远,二虎特意让小毛和小魏先进,自己断后,可没想到冲在最前面的小毛一脚踏进了这个陷井,掉了下去。

第九十四章 舍生相助

小毛掉入的陷井可是朝鲜军为辽东大军精心准备的,陷井里原本有支木支撑,人走在上面根本不会掉下去,所以二虎等来时并未陷落。而在陷井附近却有朝鲜军守在此处,若有大队敌军杀来,马上拉动拴在支木上的绳索,将支木拉倒,如此以来,再有人走在上面,便会掉下去。如此精密的陷井本没想要用在这几名探路的辽东军身上。可没想到这仅剩的几名辽东军确是顽强,竟要突围而去,躲在附近的朝鲜军怕他们回去报信,心中一急,拉动了绳索,将小毛陷了进去。

二虎和小魏站在坑边看着四米多深的陷井大急,陷井如此巨大,又这么深,别说救小毛,就是回去报信也难了。而就在此时,躲在陷井两侧的朝鲜军也手执兵器冲了出来,要将这三人斩尽杀绝。平时就十分机灵的小魏看着陷井,突然脑中灵光一现,竟一下子也跳进了陷井当中。二虎大急,以为小魏傻了,叫道:“小魏!”

小魏却不理二虎,对着小毛急道:“快将支杆树起来,让二虎哥踩着支杆过去,回大营报信!”小毛马上明白过,将已倒下的横杆重新树了起来。这横杆因为要支撑着整个陷井,还要保证人马走在上面不会陷落,所以都是选用的五寸见方的巨木,高矮与陷井一齐。小魏见小毛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忙向前跑去,在离小毛一米多的地方又树起一根支杆。整个陷井不过五米多长,两根支杆间距一米有余,与两边陷井也同样一步左右。小魏看着还在发呆的二虎,再看看后面马上便到冲到的朝鲜军。急道:“二虎哥,快过啊!师长等着你报信呢!”

看着陷井里的两名小兄弟紧紧地抱着支杆,殷切的看着自己,二虎也明白过来,不过自己一旦过去,陷入绝境的两人恐怕马上便会赶来的朝鲜军分尸,心中不忍,刚想说话。却被人打断。

小魏大声叫道:“二虎哥快走吧。不要想了,我们现在就是想出也出不去了,你快回去报信,让师长给我们报仇。我们就是死,也值了!”二虎也知情况紧急。拖延不得,一咬牙。眼中满含热泪,大叫一声:“不为兄弟们报此大仇,我二虎誓不为人。”说完迈开大步,踏着弟兄们用鲜血和生命为他铺就的道路冲过了陷井。而此时朝鲜军也已赶了过来。小毛、小魏自知无法幸免,只是对望一眼,能有兄弟陪自己一同上路,这黄泉路上倒也不会寂寞。未等陷井中的小魏、小毛拿起武器,便已被无数利箭射中,两人带着十七岁少年的热血和对未来的憧憬离开了人世,不过临死前却还望向城外地方向,他们舍不得离开战友,舍不得离开这个美丽地世界。二虎虽然冲过了陷井,可朝鲜军来得太快,除了几人将利箭对准陷井中无力反抗的小毛、小魏外,还有十几人瞄准了正在狂奔的二虎,利箭带着风声射向了二虎。二虎虽然已听到了身后利箭的响声,他已无暇躲闪,生生承受了这些利箭。其中一箭竟已穿过了二虎地厚重的胸膛。可这一切却不能让二虎有丝毫停顿,只让二虎更加拼了命地向前冲去,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路。可此处距街头拐角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若无奇迹,二虎恐怕未等冲到街头,便得死在敌人利箭之下。这在这时,二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李存壮地声音:“二虎,你一定要活着去见师长,不然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二虎勉强回头张望,正见被困在大街中央的李存壮、柱子,还有老李三人竟每人握着两枚手雷,冲出了两块木板的掩护,正向自己这里赶来。可大街两侧的朝鲜军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转眼间几百支利箭射向他们。李存壮等人本就是在拼命,根本没想过还能活下去,在朝鲜军的利箭射穿他们的前一刻,三人借着前冲之力,使尽了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手雷扔向了站在陷井边上,正准备攻击二虎的朝鲜军。随后几百支利箭射中三人,每人身上至少挂着几十支长箭,混身顷刻间便被鲜血染红。

这时他们扔出的六枚手雷也已准确的落在了陷井边上,巨烈的爆炸将附近的几十名朝鲜军炸得东倒西歪,当场便炸死一半,另有几人见情况不好,着急之中跳进了陷井,反而保全了性命,剩余未死之人也身受重伤,再也无力拉弓射箭。二虎脚下未停,却不断回头,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壮烈牺牲,心中虽痛,泪水涌出,却不敢哼声,后背的伤口仿佛将自己整个人都要撕裂了一般,二虎只能紧咬着嘴唇,生怕一口气吐出,就会立刻倒下,再也挪不动双脚。李存壮、柱子、老李三人眼看陷井边上再也没有能够站起来的朝鲜军,而二虎的身影渐行渐远,越来越模糊,三人都欣慰笑了,随后仿佛三座高山一般轰然倒下,含笑九泉。二虎的成功突围气坏了朝鲜军将领。自己千余人,而辽东军不过六十余人,又是伏击,还有许多陷井,最后竟还是让二虎逃脱,让自己的布置提前暴露,坏了白将军的大事。不过此时却不是指责手下的时侯,想来辽东军有了防备,大军马上便会赶来为死去的战士报仇,还是多想想如何面对辽东军的疯狂的报复吧。

二虎勉强将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身上的伤口已让他痛得肌肉痉挛,面色铁青。三桂忙叫道:“卫生队,卫生队,快将二虎抬下去治疗,务必要保住他的性命。”尖刀排六十余人只剩下这一个,他可不想让这个仅剩下的种子也在此牺牲。卫生队上来将二虎小心的抬上单架,可二虎却紧紧抓住了三桂的手,吃力的道:“师……长,一定要……给弟兄们……

报仇!”三桂双手握住二虎满是鲜血的大手,狠狠的一点头。二虎看到师长已经答应了自己,这才松开了三桂的手,任由卫生队将他抬起。看着二虎远去,此时三桂脑中全是两个字:报仇!辽东军将士的血不能白流,一定要让朝鲜军血债血偿!

三桂此时已明白白傲天的计策,他是想仗着城中有利地形及平壤城中的几十万军民与自己打巷战。都怪自己大意,本以为只要辽东军一旦入城,城中朝鲜军民应该是争先来投才对,没有料到平壤城中的这些军民决死之心如此坚决,白白损失了尖刀排的六十余名军卒。一边亲卫营营长吴习眼中闪着泪光,目送抬着二虎的单架远去,直到看不到才转过身来,跪倒在吴三桂面前,道:“师长,我愿率三千亲卫杀进城去,为二虎报仇雪恨!”“胡闹!”三桂喝道。

“师长!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啊!”吴习急道。“谁说我不为弟兄们报仇?可你这三千亲卫都是骑兵,入城巷战能占到便宜吗?看来这些朝鲜贼军不见棺材是不落泪啊!不将这平壤城炸成废墟,不让他朝鲜军民血流成河,他们是不会死心的。”吴三桂知道吴习是心急,也没有多责怪他,而是转身下令道:“传令兵!马上到各团将此情况报与各团长,叫各团小心,不可轻敌!如敌军抵抗顽强,奇%^书*(网!&*收集整理不必珍惜弹药,用火炮将城中全部移为平地,务必要减少战士伤亡。此战如有全军损失超过一成者,无功有过。”

传令兵得令而去,不过他们还是晚到了一步,各团都已展开了攻势,在朝鲜军的顽强抵抗下。各团死伤不小。损失最重的便是性的吴三辅所率的三团。从总攻开始,吴三辅便率全军直接冲入城中,却被朝鲜军层层阻击,开战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损失了四百多人,全军却不过只前进了不到五百米。直到传令兵将吴三桂的命令传到,吴三辅团才改变战法,不再强攻,而是全军撤回。随后集中了全团火炮。步步为营,只要有可疑地地方,根本不需用人去探,近的火炮轰炸。近的手雷探路,如此以来损失大大降低。吴三桂看到传令兵走后。也调集了全军火炮,一字排开。相距五米左右,步兵跟在火炮之后充当护卫,骑兵作为机动力量,跟在三桂身边,全军徐徐前进。

很快大军便来到刚才尖刀排被伏的地方,三桂一声令下,一百余门火炮同时开火,将大街两侧所有房屋全部炸倒。刚才得手的朝鲜军此时正躲在屋顶,只等辽东军靠近便会万箭齐发。可没想到,辽东军竟远在几百米外便停了下来,等待他们的却是一枚枚要命的炮弹。只是一轮齐射而已,方圆几千米之内便已再见不到一座完整的房屋。朝鲜军从屋顶摔落下来,死伤无数。更倒霉地是那些躲在屋内地窖中地朝鲜军,本想开战后从屋中杀出,打辽东军一个出其不意,没想到辽东军却是先下手为强,这些人未看到辽东军一眼,便被活活埋在了瓦砾之中。炮击过后,三桂一挥手,跟在火炮后面的步兵排着战斗队形,上前打扫战场,看到可疑的地方就是一枚手雷扔进去,看到重伤倒地的朝鲜军,便补上一枪,减少他们地痛苦。最受辽东军欢迎的还是那些尚有一战之力地朝鲜军。看到尚能站立的朝鲜军,辽东军马上便会派上与敌军人数相等地军卒,与之单挑。此时双方虽然言语不通,可往往一个手势便能让对方明白自己意思,朝鲜军看到倒地不起的士卒往往会被辽东军一枪毙命,而只要能站得起来的军卒马上便会有一名辽东士卒上前邀战,虽然辽东军武艺非凡,到此时已有上百人死在单对单之下,对方却只有十几人受伤,可在决斗中死于对方刺刀下,总比那些想要装死逃命,却被辽东军一枪击毙的胆小鬼好得多。

辽东军有意以此练兵,朝鲜军因白傲天有“后退一步,斩立决”的军令,同时因与辽东军有血海深仇,个个宁死不降。不过其中总有胆小之辈,可刚才有一人上到了决斗场上便放下了武器高举双手,没想到辽东军急于为战友报仇,一个挺刺,干净利落的将其大开膛,心、肝、脾、肺洒了满地,这名胆小的朝鲜军卒在战友的鄙视下一命呜呼,可他直到死也不相信,对手竟会杀自己这个已放弃抵抗的人。可这就是事实,此后朝鲜军彻底绝望了,再没有人会放下武器投降。在这片被炮击过的废墟当中,到处都能看到辽东军和朝鲜军士兵手执武器对战的景像,旁边还围了许多双方军卒,为自己的战友加油。一旦有一方战败,双方马上会另派一组人上场,继续决斗,直到朝鲜军卒被全部歼灭。很快这片废墟上的几千名朝鲜军民被全歼,大军不再停留,继续用火炮开路,大军步步为营,徐徐前进。可越往城内走,各类建筑越密集,朝鲜军民也越来越多,炮兵也来报,炮弹只剩不到千枚,恐怕是打不到城中心了。

三桂站在远处,只见到朝鲜军无人投降,却不知是自己手下晖卒断了他们投降之路。不过就算三桂知道,恐怕也不忍心责怪这些军卒,毕竟他们也是一心为战友报仇,无可厚非。可朝鲜军的顽强抵抗却让三桂头痛不已,许多身负重伤的朝鲜军竟也奋起反击,虽然不能得逞,却也将辽东军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再失去了火炮的优势,自己手下不到两万人便得逐间房屋的进行搜索,逐寸土地进行争夺,死伤必然惨重。三桂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当正午,辽东军虽然个个勇猛,可此时也不过只行进了千余米,距城中心还有一大半的路程,而越往城中心,敌军的抵抗越激烈,看来此战决非一时半刻可以了结的,手下军卒也已是一脸疲惫,看来想要彻底结束战斗还得另想他策。“命令全军暂时停止前进,原地休息,注意设置阵地,防止朝鲜军反扑,告诉后勤部队将午饭运上来。你再问问各团他们弹药是否充足,如果有多余的运过来一些。”吴三桂令道。

“是!”传令兵得令而去。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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