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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王妃不二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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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早已失声,惟有愈演愈烈的心跳声,在诉说着她们此时此刻的惊惧与惶恐。

28绝色

28绝色

夏初雪径自忽略周遭的异样,星眸一瞬不瞬盯着两兽争斗,直到身后越来越大声的呕吐声音,这才缓缓回过头去明知故问:“妹妹们这都是怎么了?”

被夏初雪这样询问,五位娇容上早已失了人色的侧夫人不敢扫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掩住口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摇了摇头,大有怕一张口,喉间就有东西倾泻而出。

“既然妹妹们近日这般有兴致,那么接下来就将这一轮胜出的兽中之王与猛虎争斗,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夏初雪重新将目光聚拢到眼前越发血腥的困兽争斗之上,满脸不以为然。

这些女人平日里无所事事下就以争宠为乐,手段之残忍较之猛兽争斗,早就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又要摆出这副惊恐模样给她看,反倒比遍体鳞伤的血腥猎豹更叫她想吐。

既然她们这么喜爱争斗,那就一直看着。

她不喊停,谁都不许先行离开。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可惜少了那么一点乐趣。”来人毫不掩饰欣赏的神情,以鼓掌声解救那一众呕吐至胆汁的女人。

一头浓黑如墨般的长发,并未梳理后整齐束起,一双满含风情的妩媚凤目,此刻正认真观赏者困兽争斗,薄唇微微开启,红如胭脂,看这容貌,好一个绝色美男子,只叹世间仅有。

“我的样貌比困兽争斗还要有可看性?”

来人那张太过阴柔的玉面之上,居然彰显着这样的自信与笃定,反倒令夏初雪冷静下来,星眸直直注视着来人:“你是谁?何以进得着女眷后院?”

对于眼前男子,夏初雪想自己内心能形容他的赞美太少,这般妖娆绝色,怕是凡尘间难寻出第二人,只是他又是谁?

29中计

29中计

“你是在问我吗?真是没有想到,边关重镇的安北将军府内居然藏着你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边说边大方的朝夏初雪挑逗的挤眉弄眼,一双原本盈满对夏初雪激赏的魅惑凤目,言语轻佻的舔唇出声:“在下紫夜,敢问姑娘芳名是?”

夏初雪微蹙柳眉,沉默中自顾自端起一青瓷茶杯,自得其乐的轻饮起来,星眸入神的望着越发斗得激烈的猛兽之争。

将这名叫紫夜的男子现身沁紫轩,是在加重好戏的观赏性么?

南宫龙傲,这出好戏,是否如你意?

********

阴柔、诡异的武功、若有似无的戏谑笑意、气度不凡的做派……每每想到今日在沁紫轩见到的男子,夏初雪都倍感震惊。

夏初雪明白,她不可能他的对手,既然如此,接下来何不静观其变?

一道被月光拖出老长的黑影一闪而过,似是在窥探她一般。

夏初雪眼见于此,料定不会是安北大将军后,迅速扯下披拂肩上的素色披风,右掌轻拍一下窗台,轻盈跃出,朝那道黑影追去。

只见此黑影轻功极好,奋力追上的夏初雪还来不及细看,就被黑影掷出的粉末给阻断前行路线。

“是谁?”可惜周遭哪里还有黑影踪迹?暗夜中除了沁人心脾的晚风吹拂,再无其他,直至一阵刺鼻灼烧气味窜入鼻息。

来不及垂首查看,只见沾染上些许粉末的素色单衣袖口处,已然冒出火星,不多时,迅速顺着易燃衣料往上蔓延。

“该死。”中计了,那道黑影并不是逃跑,而是引她现身,然后以特殊粉末暗器将其焚烧殆尽。

难道……这就是新娘嫁入安北将军府不足三日就会暴毙而亡的真相?

因为今天正好是夏初雪进入安北将军府第三日。

30脱尘

30脱尘

愈燃愈炙的素色单衣,夏初雪紧蹙柳眉,足尖一踮,不顾屋顶高度,纵身跃进安北将军府中的一座陌生院落中水池,将整个身体浸在这汪还算清澈的池水间,有着说不出的舒爽畅快。

要知道,自从远嫁至炎热无比的边关重镇,好似便与那澄澈清水绝缘,不仅处处要以节约用水为己任,这么多天,居然会在这般诡异情形下沐浴?

正当夏初雪为澄净水池兴奋当下,一阵凄凉哀怨的箫声若有似无的自屋顶另一端传来,犹如鬼魅般飘入耳际,让夏初雪迅速将头探出水面,全神戒备起来。

会是先前黑影去而复返吗?

如果是,她该如何以残破衣衫应战?

如果不是,为何一到夜晚就寂静无声的安北将军府内会响起凄凉哀怨的箫声?

“既然来了,还请阁下现身。”

不理会身上衣衫如何让不整,今夜,她定要看看这个暗中之人,究竟生的怎样一副三头六臂,不理会身着半透且残破不堪单衣,目光不移。

望着寂寥月夜笼罩下的荒芜院落,直起泡至微微泛白的身子,重新跃上安北将军府四通八达的灰褐色屋顶,寻箫声而去。

轻盈越过三座主院落屋脊,夏初雪终于见到先前吹出凄凉哀怨箫声的正主,居然是位男子。

只见此人身高近七尺,虽然此刻端坐在屋脊灰瓦之上,却依然无损他的颖长,身形清瘦,就着夜空皎洁月色,可望见此人身着一袭雪白长袍,外罩一件同色披风,衣料虽平凡,却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孤傲与贵气。

眼见有人前来,并未停下欺近薄唇的玉箫吹奏,仅用一双恬淡如水的眸子,平静扫过夏初雪,不以多出个陌生人为意。

好一个俊俏才俊。

不容小觑的是他眸底掩藏不住的精明与透彻。

是在对何事精明?亦或是在对何人看得透彻?

31意欲何为

31意欲何为

虽沉默,却阻止不了星眸的惊疑打探,仿佛被什么莫名力量定住一般,俏丽容颜自落座一旁后就不曾移动分毫。

“你有一双世俗无染的眼睛。”白衣男子缓缓停止了吹箫,语出惊人之言。

那眼,一如先前感受般闪烁如星子,这是夏初雪第一眼的感觉,当月光投射出那男子整脸的面貌时,她才算是真正的震住,那男子俊俏有如白玉似的脸庞上,满溢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然,令人不免有些害怕。

“你是何方神圣,何以在此装神弄鬼?”夏初雪仿佛为了拂去心底的赞赏之情,摆出将军府女主人威仪厉声喝问。

在夏初雪尚未反应过来前,那男子已快步走向她,一件原本轻覆在他肩头的雪白披风,俨然覆盖在她肩头,带着他专属的清冽气息,沁人心脾……

转身回望白衣男子意欲何为,却跌进了两汪不带任何情绪的深渊,被风吹至温热的朱唇,就此擦过了来人冰冷薄唇。

他身上的气息,随着这个吻,变得温柔至极,未等夏初雪推开他,只见身前白衣男子痛苦中捂住太过冰冷的薄唇,背过身去,仅以疼痛至颤抖的背脊充斥眼底。

“你这是怎么了?你……”突然转头身来,呈现在她眼底的是那张苍白、冷汗滢滢俊颜,止住了夏初雪全部询问,逸出喉间的‘你’,陡然拉长了尾音。

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早已在接触到眼前佳人那一刻起,就身中剧毒,要不是自己收手及时的话,只怕此时留下的,只是一具毫无温度的尸体。

‘咚……’的一声,白衣男子重重跪倒灰褐色瓦片屋顶,捂住逐渐变得诡异艳红的薄唇,细碎的冷汗迸出额际,不知是无法拒绝那双同心底某人一般圣洁星眸,还是那孤独且仇恨的神情,本想杀掉欺近自己任何人的他,居然迟迟无法朝她下手。

“姑娘,我可以唤你初雪吗?”仅是幽幽低唤,仿佛早已用尽他体内所有深情。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恩?为什么?眼前白衣男子识破她的身份了?

“你到底是谁?认识我吗?还是我应该认识你?”他眼底盈满的深情,使她无法硬下心来拒绝,最终只能轻点颔首。

32伤痛

32伤痛

“南宫无月。”他的深情双眼,好像透过夏初雪身体,飘向了更远的远方,停留在某个虚无缥缈的佳人身上……

初雪,我可以唤你初雪吗?

答应我,离开安北将军府,这里很危险,不带一丝人气,根本不是活人久居之所。

去过天高任鸟飞的自由生活,可好?

南宫无月先前在屋顶的一番话,仿似生了根般在心田疯长,捂住耳、蒙住眼,都不见将其暂时忘却的迹象。

“无月,你以为我还有全身而退的余地吗?没有,因为我早已亲手堵上所有退路。”将心灵出卖给仇恨,那么你就没资格逃离与疼痛。

夏初雪眨了眨眼,恢复往昔淡漠神情,赤着脚走近不远处桌案边,认真编写那部孩童启蒙手稿,并未察觉屋中不知何时走进一个人来。

“真是想不到,每次迎接本将到来的,都是夫人奋笔疾书的认真模样,这么晚未睡,依旧是为了先前那部孩童启蒙教育手稿?看到夫人如此心向梨园关孩童,本将甚感欣慰,只是夫人这部手稿预期还有多久能完成?”看来先前那场困兽争斗好戏,还未触及他底线。

“回夫君,妾身已经同府中夫子商量完毕,待这两日最后修订完善后,即可交付梨园关各大书局誊抄成册。”言语恬静恭顺的叫他挑不出任何瑕疵。

“不错。”

“夫君谬赞,这些都是妾身力所能及之事。”

“告诉本将,到底哪种姿态才是真实初雪?”深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虽然转瞬即逝,却叫夏初雪给瞧见,径自沉默无言,纤掌却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

天亮了,夏初雪却一夜无眠。

昨天,真是发生了太多事:膳厅的危险宠溺、沁紫轩的血腥兽斗、妖娆紫夜的张扬举动、南宫无月的凄凉忧伤、更有那甩袖离去的南宫龙傲,头仿佛应景般疼痛起来……

33他,是谁

33他,是谁

“夫人。”

夏初雪努努嘴,压下所有疑惑与不解,振作精神下令:“进来。”

“夫人,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青蓝边说边不合时宜的双掌合起,口中念念有词拜谢着上苍神明。

老天要真是开眼的话,世间又怎么会尘事纷扰?“威风凛凛的安北将军府,能出什么事?”

“自从首位将军夫人过逝后,嫁入安北将军府的新娘再无一人能活过三朝。”青蓝直言不讳,随后发觉自己犯了府邸大忌,惊惧跪地,‘咚……’一声闷响,自青蓝双膝见蔓延至整间屋子。

夏初雪淡淡瞥一眼身前跪地垂首的青蓝,并未马上将她搀扶起身,说些佯装温柔的话语,既然有人知道犯了错,何不找个更好的方法杜绝以后再犯同样错误?自行动手梳洗起来,仿佛屋中除了她自己,再无旁人。

“青蓝,你可知罪?”

“请夫人责罚。”

“让你死,如何?”

“青蓝自当以死谢罪。”

“让你生,你又当如何?”

“青蓝不敢苟活,还请夫人赐死。”

眼见于此,夏初雪却抿唇不语,眼角却染上丝丝笑意……

“起来吧,下不为例。”

青蓝并未起身,而是将头垂得更低,眼中漾满恭敬:“夫人,奴婢……”

“青蓝,有些事无需点破,起来吧,别再跪着,日后千万不能忘形多言,本夫人绝不会以残害下人身体来树立威信。”今日不会,将来亦不会。

“奴婢谢夫人,夫人,你昨夜沐浴过了吗?”身体散发出清水冲刷过的清香,就连昨夜身着的素色单衣都已换下。

“告诉我,安北将军府中有位二少爷,名唤南宫无月吗?”既然回答不了,何不悄然转移话题?

“啊……”木梳落地也毫无察觉,手掌在夫人青丝边缘久久停留,依然等不到主人的回神抽回。

“怎么回事?”夏初雪不禁皱眉询问。

“二少爷,他,他早已去世多年。”四下端看一番,这才压低声音道出其中缘由。

“什么?青蓝你刚刚说南宫无月他……死了?而且已多年?”

34苦等三年

34苦等三年

“什么?青蓝你刚刚说南宫无月他……死了?而且已多年?”

如果安北将军府的二少爷仙逝多年,那她昨夜在屋顶见到的白衣男子是谁?为何要谎称自己是南宫无月?

浑身不带一丝凡尘气息,尤其那首余音绕梁的曲子,叫夏初雪都无法自脑海中拂去。

“回夫人,二少爷早已过世多年。”青蓝郑重点一点头。

“那么安北将军府往昔有没有谁见到过南宫无月?”明知答案是否定的,夏初雪依旧不死心焦急问道。

青蓝想都不想,径直摇起头来,一副深层恐惧模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他……”

“夫人?”

“……”

*****

梨园关东街。

一座被烈日炙烤多年,现如今已呈现出破败模样的绣楼,零星院落虽破败,屹立在这飞沙吹拂的边关绿洲边陲,别有番古色古香。

火红灯笼不管白昼黑夜都扑哧哧热切燃烧,让如意坊盈满了热切,更有坊前站成两排的花样女子们,任由纤细不赢一握的腰肢随风摇摆着,涂着丹蔻的葱白玉指此时正规律的甩着锦帕。

“王副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今晚还是找如烟姑娘给你弹奏曲子?”满是馨香的帕子轻轻拂过那名王副将晒至黝黑的脸庞。

要知道,如意坊在姚妈的带领下,个中自有严律、规矩,坊内的姑娘也是分等级,等级越高,赚到金银珠宝自然不在话下,并且能有自主挑选客人的权利,其余的姑娘依次类推,其中又以如意坊花魁蝶舞为花中翘楚。

卖艺不卖身的孤傲,惹得天下许多男人对她如痴如醉,不远千里来这边关重镇,一掷千金为博得红颜一笑。

而她,此时正在姚妈单独为她准备的‘蝶舞阁’,等着那个三年来始终对她忽冷忽热的俊伟男子。

35谄媚

35谄媚

“将军,您来了,蝶舞可是等你很久了。”眼尖的姚妈见到梨园关最有权势的安北大将军,马上一脸讨好的凑近他谄媚说道。

能令眼高于顶的姚妈和蝶舞同时奉为上宾,这南梨国内,怕是只有南宫龙傲一人。

并不搭理堆满笑容的姚妈,步履稳健,径直往如意坊最里边的‘蝶舞阁’步去。

****

涂上艳红丹蔻的纤纤玉手,轻点眉粉,一袭绛紫纱裙,无暇美背一览无遗,脚踝处的银铃镯叮当作响,身前梳妆镜中人神共愤的娇颜,道不尽她一举手一投足的魅惑气息。

她在等,等那门扉处悬挂廊檐下的风铃响起,那么她将奉献出所有无悔情愫,不点而朱的柔软红唇一并印上他的,直到朱唇浸染他的邪肆凉意,也不愿与之分开。

“姑娘,你说今夜将军什么时辰前来?”手中端上装有几样精致高点的碗碟,蝶舞阁小丫环桃儿自顾自询问着蝶舞姑娘。

“他已经来了,不是吗?”

四下打量、左右张望,都不见蝶舞姑娘唯一入幕之宾的安北大将军身影,不免疑惑的桃儿意欲张口再问,俨然被蝶舞姑娘硬生生阻断:“退下,不叫,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蝶舞阁。”

36太过君子

36太过君子

站在屋外,听得房中传出的一段对话,早在一年前就成为蝶舞首位入幕之宾的安北大将军,紧紧皱眉,蝶舞每日等他前来这蝶舞阁?

南宫龙傲邪肆入屋,花魁蝶舞就这么光着白皙双脚,快速奔到门口处,一双来不及压制,且早已满含情愫的双眸就这么直直的望进南宫龙傲深邃眸中:“将军,真的是你?你还是来看蝶舞了。”

靠近蝶舞馨香身子,在她毫无心理准备情形下,一把将其抱起,紧接着在她那头乌黑发丝边缘,用力嗅了嗅,好闻,是他喜欢的香味。

“将军,你怎么了?”蝶舞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为什么?大白天前来如意坊不算,竟然还摆出这般亲昵姿态,他怎么了?

“嘘,别出声,今天任何话都不想听,只想来你这里好好清净一下。”当然少不了她的琴声,那个要自己感到陌生及熟悉的夏初雪,竟然让他这么失控。文人小说下载

蝶舞聪慧的什么都不再说,在安北大将军怀中,娇羞点一点头,任由他抱进里屋:“蝶舞,今天,我只想让琴声伴我浅眠片刻。”自己则是坐到特定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什么都不该妄想的,不是吗?

满溢爱慕的泪为什么就是不争气的滑落?

略显颤抖的双手开始轻抚琴弦,那清澈如小溪的音符溢出,让他暂时忘了烦恼,忘了府中的新夫人,更忘了这世间纷扰。

今日,他还是不碰她啊……

37爱意

37爱意

爱上他,却永远不能得到他,那么就让她永远待在他稍作停留的地方吧。

恭敬叩门声响起,悠扬琴音渐消。

“进来。”

推门进入,贴身小厮目无斜视,欺近主人所慵懒卧躺的红木雕花长塌边,沉声跪地,以仅容两人听闻的嗓音禀告着府邸要事,静候主人定夺。

“该死。”漾满怒意的低咒响彻蝶舞阁。

凤目痴迷望向怒意肆虐下的英挺俊颜,妄图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从而拂去爱郎眼角眉梢的冷酷与狠戾,当然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疏离,蝶舞并未多想,茫茫然来到安北大将军身后,伸出莹白如玉的双臂,紧紧拥住男子坚硬背脊,轻掀唇角。

浓情蜜意话语未出,仿若无骨的馨香身子已被安北大将军无情甩落墙角,不愿再看的冷冽,叫平日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如意坊花魁蝶舞姑娘只得紧咬贝齿,将漾满疼痛的呜咽埋藏心底,不敢有丝丝些些逸出喉间。

这般的疼,怕是双臂已然脱臼。

甩开之举,看来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不然,下场岂是双臂脱臼这般简单?

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的痛。

“留下银票,我们回府。”不带一丝一毫的关心下令道。

安北大将军目无斜视途径早已成了泪人的蝶舞跟前,步出蝶舞阁,离开这间为了静候他来,花魁蝶舞费了太多心思妆点的屋子。

绝心、无情,这就是安北大将军三年来留给人间绝色蝶舞的唯一念想。

可为什么爱意,会在他每一次离开后瞬间满溢?

直到沉稳且沉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花魁蝶舞这才敢呼痛出声:“啊……”

38如所想,确所料

38如所想,确所料

“前往承恩园,要夫人速速前来书房。”眉宇拢紧,不待贴身小厮请来新夫人,安北大将军早已只身前往书房……

书房中一如以往每次无异爆出沉闷且惊惧压低的怒吼:“南宫将军,你到是说说看,皇兄这么做跟将我就地软禁有何分别?处处限制我的自由与行动,就连府中的那些个女人,都是皇兄派来盯梢的密探,这种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较之被新皇贬到梨园关三王爷的愤怒与不平,安北大将军从头到尾不置一言,淡漠疏离的视线径自落在大掌把玩的青瓷茶盏上,时不时饮上一口。

“南宫将军,听说你不仅跟皇兄相交,就连皇兄最宠爱的老六也相交甚深,只要你愿意替我求个情,那我从今以后再不会踏入安北将军府半步。”

拎起身侧桌案上烙上安北将军府徽标的陈年酒坛猛灌,琥珀色泽的烈酒沿着三王爷锦服衣领灌入,想他如此困兽处境怕也无从计较起。

“末将还望三王爷振作,总有一天皇上会发现三王爷忠贞不渝之心,到那时也就会放心撤销对三王爷的一切疑虑跟戒心。”

看来皇上先前的担心并未空穴来风,诚如他所预见一般,三王爷懦弱且怕事,只需有异心之人稍加利用,就会阵前倒戈,只为丢掉那高贵却也卑污的皇族身份与头衔,想到此,安北大将军不禁微皱起眉头。

39心态

39心态

“南宫将军先别急于推辞,且先听听我今日前来目的,可好?”抓住南宫龙傲这根最后救命稻草的三王爷,哪里还有先皇在世之际的意气风发与不可一世?

“三王爷请讲,末将自当洗耳恭听。”已然听了太多抱怨言语,何愁多添几句?

“求南宫将军救我一命。”要不是死撑着那残存的一点自尊,只怕那三王爷早已跪在安北大将军南宫龙傲脚边,苦苦哀求出声。

恩?这么严重?

如若是,皇上那颗觊觎天下兵权的心是否早已在世人眼底彰显?

如若不是,对被贬梨园关的三王爷实施全面监视与限制出行的三王爷每月一次畅行安北将军府,又是抱着何种心态?兵权交与不交,南宫龙傲都想仔细斟酌一番。

“最近我接到皇城密报,说老大密谋造反的书信,被皇兄半路拦截,现今不仅人首异处,还说下一个目标就是仅存于世的几位王爷,南宫将军,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三王爷并未察觉安北大将军的其他心思,浑身战栗的滔滔不绝说着……

“看来三王爷一路走来真是极为辛苦,如果三王爷真想安然无恙活下去,妾身到有一计可供三王爷参考。”

“初雪……休得胡说。”

话语虽针对往书房中轻移莲步的夏初雪,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直直停驻一旁脸色由红转青、接着由青转白,最终在面无血色中终结的三王爷面上。

40息怒

40息怒

“还望三王爷息怒,内子不懂朝堂政事,胡言乱语出声,末将定当严惩不怠,以儆效尤,三王爷以为如何?”

“妾身夏初雪,给三王爷道安,王爷吉祥。”将柔软身子压到最低,敛下精明神色,恭敬福身,参拜。

“给夫君道安,望夫君赎罪,初雪实在好奇府中下人们口中所说贵客是谁,为此不请自来。”不似参拜三王爷时的恭敬,面对南宫龙傲时,星眸漾满了然于心的聪慧。

他倒要看看名满皇城的第一才女夏初雪,将如何帮助生性胆小怯弱的三王爷逃脱新皇的赶尽杀绝,又将如何在这逆境中力挽狂澜,救三王爷一命,让他继续苟延残喘于世?

“妾身请问王爷,当今世上谁最得皇上疼宠?”不疾不徐起身,轻拍一下素裙下摆,落座在安北大将军身侧椅凳上,仰高颔首,与面色苍白的三王爷平视,淡笑询问。

‘砰……’

三王爷惊蛰且登时勃然大怒,希翼借随后动作扳回些许颜面,拾起早已被这梨园关炎热气候炙烤殆尽的威严,抬手,重拍身侧桌案,颖长身躯挺直怒吼:“放肆,好大的胆子。”

呵……呵呵……面对失势王爷的怒吼声,夏初雪居然当场浅笑出声……

“来人,还不给本王爷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

可惜无论三王爷如何叫嚣,自书房外冲进屋中的将军府侍卫们并无任何行动。

41决策

41决策

自腰间拔出的锃亮长剑,全部在知晓所向的竟是府邸新夫人之际,耷拉着垂下,无一敢有逾矩行径,面面相觑的静立书房中央。

一直旁观这一幕发生,依旧无言的安北大将军,仅是挥手,遣退冲进屋中这些个誓要护主人周全的侍卫们:“退下。”

“属下们遵命。”抱拳,作揖,有条不紊退出书房。

刚刚的嘈杂,仿似在一瞬间恢复本该洋溢的静谧与紧张。

暴跳如雷下怒声呵斥其新夫人的三王爷,脸色更是黑沉的有些耍共缓玫泵嫠浩屏常锤鱿侣硗靼姿纳矸莞吖螅上А�

“南宫将军,你这是……”轻声细语,犹如女子对着爱郎痴痴低喃无异。

“初雪,不许胡闹。”眉宇间哪有与三王爷同仇敌忾的怒意?有的只是对夏初雪的激赏与鼓励。

并不理会南宫龙傲丝丝激赏神色,夏初雪直视着三王爷怒眸淡漠询问:“恳请王爷息怒,妾身只是想替王爷想个万全之策,所以还望王爷告知妾身,当今世上谁最得皇上疼宠。”一如身侧那位看尽好戏的南宫龙傲一般,温婉执起桌案上那盏烙上安北将军府徽标的茶杯,啜饮一口,静候着三王爷给出最佳答案。

“今日要不是看在南宫将军面上,本王定不饶恕你的冲撞之罪……”

“如果是女人,那就是元妃,如果是男人,那就是一胞所生的老六,凤烈阳。”骂骂咧咧冷哼。

“如果王爷想保住的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那就委派你在宫中安插的眼线取了元妃性命,如果王爷想要保住的是性命,那就杀了六王爷,凤烈阳。”

42妄为

42妄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眼前的三王爷不会不明白吧?

“啊……你,你说……你说什么?”生性怯懦的三王爷惊叫当场,失了人色的脸庞上,突增一抹死灰,望着笑的好生邪肆且妖娆的夏初雪,瞪大了双眼,嘴巴一开一合,就是无法连成句。

“杀了两人中哪一个,全凭王爷自己定夺。”夏初雪目光一沉,冷哼道。

“这……这是……意思是要我杀了皇兄身边最在乎的两人中一位?”

坚定点一点头:“没错。”

“你……简直不要命了,来人,快来人……给本王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妖妇拿下……”此时此刻的惧意,直接影响到嗓音的平稳,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世代君王,又有多少不是浸染他人鲜血,践踏他人尸骨,方能爬上那方至高无上澄黄宝座,前朝如此,今世如此,将来亦如此。

不过眼前这位王爷当得真够窝囊,杀个人算什么?在这混沌局势初定的当朝,弱肉强食才是最佳明哲保身之计,就此看来,他根本不是当人上人的料,妄想与心思缜密、手段高杆的新皇争夺半壁江山,简直是以卵击石。

“初雪,住口。”安北大将军何等精明,岂会不知新夫人惊世骇俗提议后的幽深心机?为此陡然敛起优雅神情,怒声下令,要她住嘴,可为什么心中却包容下她的胆大妄为。

43命令

43命令

见身侧安北大将军再也坐不住的怒声下令,夏初雪星眸璀璨如星,乖巧闭嘴,不言不语的斜睨着他。

“三王爷,恕末将管家无方,还会让内子冲撞王爷,教唆王爷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但望王爷念在内子年纪尚轻,不懂朝堂政事上,网开一面,饶她不死。”

被夏初雪这方不可谓不毒的计策吸引住全部心绪的三王爷,非但对安北大将军的参拜视而不见,就连他的请求之词也掩耳不闻,就这么呆呆坐在红木椅凳上,自言自语的嘀咕些什么。

只是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越久,面上就流露出更加困惑与莫名的神情来,看的夏初雪不住叹气,心想眼前的三王爷怎么可以如此蠢笨?今日帮他度过难关,是正确亦或是错误?

“三王爷,今日末将府邸还有要事,末将就不多留王爷片刻,您请先回。”不知这位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新夫人,是否嫌安北将军府还不够树大招风?南宫龙傲深邃双眼颇含深意的仔细瞧着夏初雪,久久不移。

“南宫将军,先不忙请本王回府,只是你得先让夫人讲话说清楚才行。”三王爷被夏初雪一番话搅得一头雾水,怎么理都理不清,就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麻线,剪不断,理还乱。

“王爷还不明白?”见三王爷依旧将头摇的厉害,夏初雪对自己这种黄雀在后的邪肆行径,送上两字批语:愚蠢。

“如果王爷不明白,妾身就解释到王爷明白为止,但妾身尚有一事相求王爷……”

“好,你快说,什么要求本王都答应。”

“此事之后,别再轻易前来安北将军府。”

既然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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