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傻子宠妻日常-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步,从他怀中抽离。望着那渗出的血液将他肩上的衣袍染红,她大口的喘息着,之前心中那股浓烈的愤怒也一瞬间得到宣泄,消失了大半。
“阿琪。”他伸出手来想要拉她,她侧过身去躲开,声音平静了许多,“你先出去。”
朱斐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放弃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徐砚琪偏过头去,没有看他。
朱斐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转身一步步走出屋去。
。
翌日,兮然端了刚烧好的热水进来给徐砚琪洗漱时,徐砚琪已经自己穿了中衣静坐在梳妆镜前。
走过去瞧见她一脸的倦色,眼眸微微有些红肿,面色白皙的不带一丝红润,兮然一阵惊讶:“少奶奶脸色怎么这么差,难不成一夜未眠?”
徐砚琪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梳子梳弄着披散下来的墨发,并未回她,反而问道:“大少爷昨晚睡在哪儿?”
“应该是歇在书房了的,可是奴婢过去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那床铺好似根本就没动过。也不知大少爷昨晚究竟有没有休息。”兮然如实回道,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着,看来这少奶奶还是关心着少爷呢。于是,下面准备了许久的话也便有了些底气:
“大少爷昨晚惹了少奶奶不快,今天一大早便跑出去了,说要寻了好东西哄少奶奶开心呢。也不知是有了什么主意,不如我们待会儿去瞧瞧?”
看到兮然状似询问的目光,徐砚琪不由想到昨晚上的事,她眸中担忧的神色一闪而过,却是没有言语。
兮然帮徐砚琪绾好发髻,又选了套湖绿色束领贴身夹袄,并品竹色锦缎广袖长裙给她换上。
“昨晚上听到了树枝被压断的声音,可是下雪了?”徐砚琪问道。
兮然点了点头:“是啊,又下了场大雪。侯爷和老夫人他们原打算这两日动身回清原县的,如今怕是又要耽搁些时日了。”
“出去看看吧。”徐砚琪说着率先向着屋外走去。
兮然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推开房门走出来,地上白茫茫的一片,连只脚印都不曾留下,映衬得整个暗音阁更加明亮起来。
徐砚琪微微蹙眉,面露疑惑:“昨晚下那么大雪,今儿个怎不见有人来扫雪?”记得上一次大雪也是足足下了一夜,但她早上起来时早已被下人们扫出一条条道儿来,当时那白雪掺了地上的泥土,倒是没有眼前这毫无杂质的雪白惹人欣喜。
“是大少爷吩咐不让扫的,昨儿个下了一夜,今天天没亮大少爷便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踩,说等少奶奶醒来看到一定会高兴。”兮然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徐砚琪脸上的表情,见她平淡的双眸中终于有了波澜,心上顿时一喜,“少奶奶要不要下去走走?”
徐砚琪喜欢踩在雪地上走路,自上一次下过雪之后兮然便发现了。
然而徐砚琪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然静静地站在屋檐下,望着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发呆。
过了许久,她方才回过神来,缓缓抬起脚步向着那皑皑白雪中走去。
脚下短靴的底板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地响着,在这寂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如此大雪,倒不知后园子里的红梅如何了,我们去瞧瞧吧。”徐砚琪突然开了口。
兮然面色一惊,忙道:“该是好好的呢,雪天路滑,外面天气又冷,少奶奶还是少待上一会儿吧,不然该着凉了。”
徐砚琪扭头撇了兮然一眼,兮然有些心虚地躲开她的目光。徐砚琪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道:“无碍,不过就是过去看看,何况本就在暗音阁后面,走几步也便到了。”
徐砚琪说罢,提步便向暗音阁后面走去。兮然忙追了过去:“少奶奶若担心梅花,奴婢帮您跑一趟也就是了,少奶奶还是快些回屋去吧,您穿的单薄,莫要冻坏了自个儿。”
徐砚琪停下步子,清冷的双眸瞪了兮然一眼,兮然吓得顿时不敢再言,只默默跟在徐砚琪身后。
暗音阁的后面是一片小院子,空间并不是很大,只种了几棵红梅。红梅多见,但玉蝶状的红梅却是少见的。所以,自徐砚琪来到帝都,便对这暗音阁后面的几株玉蝶红梅格外爱护。
然而,刚到后园,还未来得及去仔细察看那几株红梅,徐砚琪却突然停下了步子,静静凝望着不远处忙忙碌碌的身影。
“大少爷吩咐说让奴婢先拦着少奶奶的,不想……还是给少奶奶发现了。”兮然有些心虚地解释,说罢又道,“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大少爷如此用心的哄一个人开心,不管之前大少爷做错了什么,少奶奶这次就原谅了少爷吧。”
兮然说完,自己退出了后园,独留下徐砚琪和朱斐二人。
徐砚琪仍静静望着雪地里的朱斐。只见他如今正一点点地滚着雪球,旁边是两个高大的雪人儿,其中一个已经堆好了,头上带着一顶红色的帷帽,雪白色的长裙上零零散散地点缀着些许红梅,红唇微微弯起,黝黑的眼眸闪着光亮,看上去很是俏皮可爱。
而这个雪人的旁边,则是另一个堆砌了一半的雪人,身形看上去比旁边那只高大了许多,瞧上去,应是一男一女。
两个雪人,每一个都足有一人那么高,徐砚琪扫了扫周围,不似刚刚在前院看到的那般满地积雪,应是全部被用来堆砌这雪人的缘故。
望着忙忙碌碌的身影,徐砚琪突然有些恍惚,昨日的一切,恍若梦境。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如今的他究竟是真傻,还是假装。
朱斐将最后一个雪人耳朵安上去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猜想着待会儿徐砚琪看到这对儿雪人后的样子。
突然斜眼看到静立在不远处的徐砚琪,他神色微滞,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见四周无人,这才缓缓向着那边走去。
☆、第59章
徐砚琪也起步走了过去,在雪人面前站立,看了看那一高一低的雪人,以及朱斐脸上那细密的汗珠,突然就生不起气来了。只目光悠远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雪吗?”
似乎并没有等朱斐回答的打算,她又接着道:“因为雪是这世间最纯净之物,没有杂质,像最美好的圣物一般。”言罢,她的目光随之一黯,“不像人心,复杂多变,让人看不穿,猜不透。”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音,朱斐突然握住她的纤手放在心口,俊逸的脸颊透着无比坚定:“只要你愿意,我的心时刻都愿意拿出来给你看,绝不会再有丝毫隐瞒。”
徐砚琪嗤笑一声:“如果一开始就心存利用,那这份真心又值多少钱?”
朱斐高大的身形微滞,面上一阵沉痛,坚定的目光却直直望向她:“我发誓,只有情意,再无利用。”
徐砚琪面色一顿,眸中的错愕一闪即逝:“我从不相信誓言。”曾经的朱霆何尝不是信誓旦旦的对她许下一生一世?
说着她用力地挣扎着,企图挣开他的手,手腕却被他拉的更紧了些。朱斐将她整个人扯入怀中,言语中带着乞求:“阿琪,给我一次机会吧,你不信誓言,那我便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实现它,好不好?”
满腹的委屈涌上心头,徐砚琪痛哭着将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在他的胸膛,到最后,无力的倚在他的怀中哭泣:“为什么,为什么要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
朱斐心疼的拥她入怀:“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突然,她觉得朱斐的身子踉跄了一下,似要向后倒去,她惊讶地抬头去看他,却见他面色苍白,原本高大英挺的身子此时却格外瘦弱,虽是笔直的站立,却有些摇摇晃晃。薄薄的双唇紧抿着,惨白的不见血色。本是寒冬,额头上竟渗出些许豆大的汗珠来。
徐砚琪吓得哪里还顾得上怄气,忙上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躲在角落望风的朱清见此也慌忙飞奔过来:“主子,你身上的毒……”
朱斐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轻轻摇头:“无碍。”
徐砚琪这才忆起那晚与朱窕一起遇到他受伤之事,不由心上一紧:“你果真受了重伤……”
看到徐砚琪脸上的担心,朱斐笑了笑:“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徐砚琪抿了抿唇没有再理他,转首对着朱清吩咐:“快扶他去屋里躺下。”
。
到了房里,朱清扶朱斐在榻上躺下,又为他盖好了被褥。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如今怎会这般严重?”徐砚琪望着朱斐额上不停渗出来的汗珠,看上去应是极为痛苦的。不知为何,原本她还觉得很生气,很委屈的,可是这一刻,她心中竟会涌上一股心疼。她竟然……会担心他。
朱清沉声道:“主子深重剧毒,安神医一直没有配出解药,前些日子只是用药物和内力将那些毒压制在了体内。今日主子为了哄少奶奶开心堆了两个时辰的雪人,他体内压制的毒素怕是早已扩散了,毒素入体,侵噬心脉,疼痛难忍。”
徐砚琪心上一紧,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说出的话竟也带了一丝颤抖:“那该怎么办?”
朱清道:“属下这就去找安神医给主子看伤,希望还能补救,主子就麻烦少奶奶照顾了。”
徐砚琪连连点头,眼中的关切异常明显:“那你要尽快!”
朱清离开后,徐砚琪看了看榻上面色苍白,额头一直冒着虚汗的朱斐,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担忧着。
犹豫了一下,她转身向着屋外走去。然而前脚刚迈出去,右手便被榻上的朱斐握住:“阿琪,不要离开我,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徐砚琪心上一软,转身握住他的手:“快先别说话了,你浑身上下都是虚汗,我让兮然打了热水来帮你擦一擦。”
说罢见朱斐手上的力道松了许多,徐砚琪这才又将他的手放回被褥里,转身出了屋子。
刚出外室,恰巧见兮然走过来。兮然看到徐砚琪快步走上前:“奴婢还以为少奶奶和少爷还在后院呢,谁知过去一瞧竟是没人了。”
徐砚琪道:“他原本风寒就未好清,如今又忙活了大半日浑身都是汗,在外面待久了怕对身子不好,便带他进来了。”
兮然听了徐砚琪的话心中一笑,难得看到少奶奶脸上没了愁容,看来少爷这一大早的辛苦倒是没白费。
兮然心中高兴着,却是浑然不知朱斐早已毒素入体,意识昏迷。
“你去打些热水来,大少爷玩儿的出了不少汗,待会儿给他擦洗一下。”徐砚琪佯装没有看到兮然脸上的笑意,接着吩咐道,“大少爷在里面换衣服,待会儿打了水直接放门口就好,不必端进去了。”
兮然点称是。
徐砚琪回到房里,朱斐正闭目侧躺在榻上,面色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听到徐砚琪进来的脚步声,他强撑着意识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唤了一声:“阿琪。”
徐砚琪走上前去,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他衣袍的上身褪去,却见他的后背早已被献血染成一片,原本缠绕着的白色纱布此时似是在血液中浸泡过一般,哪里还有其他颜色。徐砚琪看得触目惊心,面上的担忧更加明显了。
“你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跑出去堆什么雪人,不要命了?”她的心中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朱斐痛苦地望着她,目光却是一片温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开心,你向来喜欢冬日的大雪,便想到用这个办法让你开心。阿琪,原谅我,好不好?”
看到朱斐眼中的期盼,徐砚琪心上一软,却是并未接他的话,只淡淡道:“别乱动,我帮你把纱布取下来。”
她拿来剪刀小心翼翼的将那一片嫣红的纱布一块块剪下来,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生怕弄疼了他,每一下都格外小心。看着她脸上的担忧,朱斐的目光越发柔和起来,一时间,竟忘记了伤口上蚀骨般的疼痛。
重新换了纱布包扎完毕,朱清依然没有回来,徐砚琪心上一阵着急。
朱斐斜倚在床头,忍着疼痛握上她的手:“如果那个时候我能预料到今日的情景,我想,我一定舍不得与你退亲,更舍不得你独自一人承受起那么多的苦难。”
徐砚琪此时哪里还有心情与他说这些,伸手堵上他的唇,语气也比之前温柔了许多:“你都伤成这样了,以前的事不要提了。”
朱斐心上一喜,赶忙握住覆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一张脸兴奋的像个孩子:“阿琪,你原谅我了?”
徐砚琪苦笑一声:“其实,自始至终你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有你的难处,这些我都懂的。”不管怎样,她与他成亲这么久以来他又何曾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崔岚挑事时更是对她处处维护。
朱斐张了张口还欲再说什么,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接着便听到兮然的声音响起:“少奶奶,大少爷的热水打好了,奴婢放在门口了。”
徐砚琪顿时清醒过来,忙将手从朱斐怀中抽离,对着外面应了声:“知道了。”
言罢,徐砚琪转身要去外面端热水,不料却被朱斐再次拉了回来,明亮的眼眸中透着温柔:“阿琪,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徐砚琪有些迷茫地望着他,过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朱斐见此心上一喜,目光也变得炽热了许多。
她不太适应地躲闪着他的目光:“水一会儿要凉了,我去端进来。”
望着远去的背影,朱斐暗自叹息:怪只怪他们的感情来的太迟,不过幸好为时不晚,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宠她,护她,怜她。
徐砚琪端了热水进来,这才发现他脸上的汗水已是越发多了。她忙将水盆子放在一边,忍不住又想指责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非要乱跑乱动,你是石头做的,都不怕痛的吗?”
朱斐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到你,就感觉不到痛了。”
徐砚琪面上一僵,不自然地撇过头去:“我又不是药,哪里会让你不痛。”
朱斐握住她的手:“不,在我看来你便是我的药。你若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治伤良药,可你若是离开我,于我来说,比这世间任何一种毒。药都让我痛不欲生。”
徐砚琪抽回手,看他刻意压抑着毒素产生的痛苦,尝试着转移他的注意:“不要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不会生气,因为退亲一事,你害我对你心存亏欠了那么久,虽说那个时候我们彼此都没什么感情,那也不能因为你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算了。这是你欠我的。”
朱斐轻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疼你,这样还不算还债吗?”
徐砚琪理所当然地摇头:“当然不算,我嫁给了你,你对我好是你应该做的,怎么能算还债?
朱斐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徐砚琪的话:“那你说我欠你的,该怎么还?”
徐砚琪想了想道:“自今日起,你什么事都必须依着我,必须听我的,还有,不许瞒着我,更不许欺骗我。这要求,你是应还是不应?”
朱斐望着的眼眸浸满柔情,又带着一丝愧疚:“纵然你不这么说,以后的日子里我也定是会如此做的。原是我对不住你,今后定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徐砚琪心头微微一颤,眸中带了些暖意,转身去拿了毛巾在水盆里湿了湿走过去为他擦拭额上的汗珠。
朱斐的意识终于被毒素的侵噬疼痛的模糊下去,闭了眼睛强自压抑着,面色苍白的吓人。
望着这样的朱斐,徐砚琪一阵心疼,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该不该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他,可是又不忍他这般痛苦着。她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罢了,只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第60章
朱清和安木淳刚踏到室内门口,一眼看到的便是眼前这情景:
朱斐静静地躺在榻上,而徐砚琪则坐在床沿,半俯在他的身上,一手支在床板上,另一只手里拿着巾帕一下一下地帮他擦拭着额上不停渗出的汗珠,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安木淳轻轻咳了两声,转首看下同样有些尴尬的朱清,似是在问:“我们这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
朱清一时也有些犹豫,看样子主子难得把少奶奶给搞定了,也不知他们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会不会被主子给骂出来。只是,若是不进去,主子如今伤口定然是崩裂了,需要尽快医治才好。
安木淳不由翻了翻白眼儿,朱清这小子平日里唯他家主子马首是瞻,哪里能有什么主见,他今日真是脑子被门给挤了,这才会去问他。
想至此处,他再不看朱清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还故意发出重重的脚步声,生怕二人不知道有人进来,再做出什么‘非礼勿视’的举动来。
听到有人进来,徐砚琪忙从榻上坐起身,向着来人的方向望去。
“这位便是安神医吧?”徐砚琪虽是在问,但心中早已有了八分确定。
安木淳倒也毫不客气,一直握在手里的羽扇在胸前晃了晃,吹起几缕墨发,很是风雅地对着徐砚琪抱了抱拳:“少奶奶慧眼,正是本神医。”
徐砚琪一时有些想笑,这位神医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大冬天的竟然带了这么一把羽扇,莫非想做那诸葛孔明?
虽说心里这般想着,但终究是第一次见面,徐砚琪自是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对着安木淳微微点头:“那就麻烦神医看看夫君的伤势如何了,他一直在发汗,怕是疼的厉害。”
安木淳瞥了眼榻上的朱斐,径自走过去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又把了脉,眉头皱成了一团。
看到他的脸色,徐砚琪担忧地询问:“神医,夫君这伤势究竟如何了?到底严不严重?我刚刚听朱清说她中了毒,有解药吗?”
安木淳张口就要回答,却在对上朱斐警告的目光后咽了口唾沫,这才回道:“少奶奶放心吧,不管你夫君的伤势如何,只要遇到我安神医,保准药到病除。只是,你家夫君好似不太听话,若少奶奶能好生管教,想来会好的更快些。”
徐砚琪连连点头:“神医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的。”
听着徐砚琪近似于保证的话,再看看朱斐一脸的黑线以及恨不得将他撕烂的狠戾目光,安木淳强忍着想要爆笑的冲动,但双肩仍是禁不住抖动了几下。
“咳。”朱斐清冷的咳声响起,安木淳顿觉有千万只毒箭齐齐射向自己,忙绷紧了嘴,再不敢露出一丝微笑。
他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房递给徐砚琪:“这药是给你家夫君内服的伤药,让外人去买或许不太方便,所以便只好烦劳少奶奶亲自跑一趟了。”
徐砚琪接过安木淳递来的药房,轻轻点头:“神医放心吧,我这便去抓药。”
徐砚琪走后,朱斐的目光幽幽看向安木淳,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捏成柿子然后再榨成汁拿去喂狗。
安木淳吓得后退一步,用羽扇指着他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啊,不要忘了你现在身上可受着伤呢,若真打起来,本公子未必会输给你!”
朱斐眼中的寒光未敛,冷冷地望着他:“谁许你指使她的?”
安木淳顿时有些瞠目结舌,合着他生了半天气就为了这个?
“你不是不想让她听到你的真实病情吗,那我只好支开她了。再者说,她是给你抓药啊,怎就算是我指使她?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枉我一听到你伤势复发便急急忙忙地跑来看你。”安木淳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冷哼一声,也不看他。
他不说话朱斐也不理他,转首看向一旁的朱清:“雪天路滑,你和少奶奶同去。”
“是。”朱清应了声转身走出去。
安木淳等着朱斐出声安慰自己几句,然而等了许久也没个反应,抬头一看,那家伙竟然就那么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安木淳一时间气的牙痒痒,明明是他在生气好吗,如今怎么觉得他的怒气比自己还大?他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呀,不就让他家小娘子出去买个药,至于这样吗?
安木淳叹息一声,心中暗思:算了,看在这家伙伤势严重的份上便不同他计较了,等他好了再好好算账。
这般一想,他从腰间取下一只小瓷瓶,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起身径自走至榻前:“张嘴。”
朱斐张口吃下那药丸,缓缓睁开眼睛。安木淳眉头紧锁地望着他:“也不知郑应那老家伙在哪儿寻来的毒。药,里面的成分太多,我一时还没有辨认出所有,所以暂时只能将你体内的毒压制住。
在我配出解药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儿,我前脚说你应当将实情告诉她,你后脚便跟着做了,平日里也没见你这般听话,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家小娘子在你心中的分量。
不过幸好只是堆个雪人,若是运动再激烈一些,被我压制住的那些毒素扩散开来,我怕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朱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明日下雪,你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安木淳抽了抽嘴角,用手中的羽扇指着他:“本公子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跟你打赌,还订下什么六年之约,有幸明年就是最后一年了,本公子也可尽早脱离你的魔掌。”
朱斐神色微凌,沉默了片刻:“过了明年的冬天,一切都该结束了。”
安木淳叹息一声,扭头看向外面堆砌的皑皑白雪,目光也跟着幽远起来:“这条路,太漫长,如今终于快结束了。”
“徐宗益那边,你谈的如何了?”朱斐突然问道。
安木淳摇了摇头:“那家伙不愧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滑头的狠,我说了半天他也不为所动,一直装傻充愣,气得本公子恨不得揍扁了他。”
朱斐敛眉沉思片刻:“看来,他那边还需要我亲自走一趟。”
“你去?”安木淳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怕他猜出你的身份才一直跟他周旋呢,你若去了,还不一下子就暴露了。你可别以为他妹妹嫁给了你,他徐宗益就会为你所用,那家伙老奸巨猾,可不是好降服的。而且,我查探到太子的人也在暗中与他接触,不过那家伙也没应,我猜想他许是想明哲保身。”
朱斐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是在考虑哪方的胜算更大些。”
“不会吧?那我丝毫没有向他透漏过我们的实力,他岂不是会看轻了我们去,若到时候他被太子收在账下,凭徐家的财力,对我们可是极为不利的。”
“不会。”朱斐神色一黯,“我们越是不说,他便越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那徐宗益这两日便要动身回清原县了,这么点儿时间,你身子还受着伤,实在不行,让你家小娘子去劝劝?他们终归是兄妹,徐宗益定会顾念着血脉情分。”
朱斐摇头:“她不必知道此事。”他早已下定决心,再不会利用她半分。他娶她,只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呵护她,疼惜她,而不是去伤她。
安木淳一时无奈:“她既嫁给了你,自是要与你荣辱与共的,帮这点儿忙算什么,纵然你在乎她,也不必护她至此吧。何况唇亡齿寒,徐家和你们朱家,早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徐宗益想独善其身,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朱斐神色坚定地与他对视,说话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泠然:“从今往后,我再不会利用她半分。这也是……我欠她的。”
徐砚琪同朱清一起买药回来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静静地立在外室静听二人交谈,如今听到朱斐的话,徐砚琪面色微怔,握着药包的手紧了紧,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中荡漾开来,使得原本有些冰凉的身子温暖了许多。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柔和、幸福,还带着一丝甜蜜。
屋子里许久听不见谈话声,她这才跨步走进内室:“安神医,药我已经买回来了,是要现在去煎吗?咦,安神医呢?”刚刚她在门外时还明明听到他的声音的,怎么一进来人就不见了?
朱斐斜眼望了望大开的窗户,淡淡一笑:“他不走寻常路。”
感受到朱斐投来的柔和目光,徐砚琪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那个……我去帮你煎药。”
还未来得及转身朱清便已出声拦住她:“少奶奶,还是属下去吧,主子这边也需要人照顾。”
徐砚琪抬头看他:“你会吗?”
朱清点头:“以前煎过,少奶奶放心吧。”
徐砚琪这才将手里的药睇了过去,见朱清离开,她忍不住一阵蹙眉,以前煎过,莫非朱斐以前便经常受伤?
“以前朱清被安木淳拉去打杂,所以煎过。”
朱斐的话音突然响起,徐砚琪不由抬头去看,却见他正柔和地望着自己,她不由觉得一阵脸红。她想什么,他怎么总是猜得到呢?
“过来。”朱斐再次出了声,语气轻柔温和,徐砚琪来不及思索,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
☆、第61章
徐砚琪来到榻前,却是有些不敢抬头去看朱斐的目光,只静静地垂下头:“你的伤……还好吧?”他刚刚听安木淳说解药还没配出来,也不知要不要紧。
朱斐话中带笑:“你在外面不是听到了吗?”
徐砚琪一愣,疑惑着看他。他如今身受重伤,竟然还如此警觉?
徐砚琪抿了抿唇:“朱清用轻功载我,所以回来的比较快。”不知为何,自从知道朱斐是装傻以后,徐砚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想到之前自己在他跟前像个大姐姐一般哄着他,宠着他,也不知朱斐在心里是怎么笑话她的。
这般一想,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此刻赶紧找了地缝钻进去。
朱斐见她面色通红,虽不知在想些什么,却也知跟自己有关,思索着许是自己说的太过突然,她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还指望着你能像从前那般在人前与我演一场好戏呢。”朱斐突然说道。
徐砚琪抬头望了他一眼,忙又移开了目光,跟以前一样?她还真不太确定自己能否做得到。毕竟,她现在都有些不敢看他了。
朱斐拉住她垂下来的纤手,使她在自己身侧坐下,语气虽然淡淡的,却比同安木淳说话时温和了许多: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原本也想着等过些日子安定下来了再慢慢告诉你,不过我瞧你自己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与其我们彼此猜忌着,隐瞒着,倒不如早些说出来。刚好如今是在帝都,也不必时常在人前演戏,也给你一个静下来慢慢接受的时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虽表面接受了我,心里只怕仍有嫌隙,我不会强求你的,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
朱斐话语中对自己的尊重让徐砚琪一阵心暖,被他温暖而有力的大掌握着,她的心如受了惊的小鹿四处逃窜着,脸颊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却并没有去挣脱,反而觉得这般被他握着很温暖,也很留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