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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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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罢了。”
  “娘娘,内务局才送来了时兴的料子,说是让您先过目。若喜欢这回购置的款式,再大批量选购,给妃嫔们裁制春装。”冰凌对上皇后的眼眸,似是有话说。
  “真快啊。”杨芸碧却没看见她的眼神,只是陷入了回忆。“臣妾还记得那时候替娘娘安排春装衣料分发各宫时的情景,转眼又过了一年,又到了春天呢。”
  “是啊。”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对冰凌道:“先搁着吧,本宫等下去看。”
  这时候青犁正好进来,也没避讳敏妃,朝皇后行礼:“娘娘,听说贵妃宫里又出事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冰凌就碰了碰她的手肘。
  青犁敏觉,连忙道:“奴婢搅扰了娘娘和敏妃下棋的雅兴,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已经下完了。”岑慕凝拿了小宫婢递过来的温热的绢子,擦了擦指尖,随手端起了茶盏。“贵妃宫里出什么事了?”
  “说是……说是把主子给惊着了。”青犁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
  “把皇上惊着了?”杨芸碧一头雾水的看着青犁,不免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妃最是会侍奉皇上,怎么会好好的让皇上受惊呢?”
  青犁瞟了皇后娘娘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杨芸碧也随之望向皇后,那意思是即便这时候不说,后宫也必然瞒不住这件事。
  岑慕凝则略点下头:“怎么回事?”
  “主子本事要宿在贵妃宫里的,已经吩咐下去。谁知道……贵妃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身上长满了红疹。听未央宫的奴才说,那红疹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看上去特别吓人。主子立即传了御医过去,随后就离开了未央宫,这时候已经回擎宣殿了。”青犁脸蛋红扑扑的,听见的关键词她没好意思说,毕竟还守着敏妃呢。
  “这怎么回事。”岑慕凝不解的皱眉:“荣襄贵妃身子不爽,早起才请了御医过去诊脉开方,晚上便又长满红疹,莫不是有什么不妥御医没瞧出来?”
  杨芸碧抿着唇笑了下,低声道:“娘娘着实不必为贵妃担忧。若真有什么不妥,怎么可敢侍寝呢。皇上怜惜贵妃,自然更加不会强人所难。保不齐是贵妃自己不当心,着了凉扑了风什么的,才起了疹子吧。那种疹子,擦了药很快也就好了。”
  硕果快步进来,紧忙行了礼:“皇后娘娘,未央宫的旌侨姑娘来了,说是贵妃娘娘身子不适,请皇后娘娘过去瞧一瞧。”
  “什么?”杨芸碧不禁一愣:“贵妃身子不适,请御医就是。皇上才从未央宫离开,她竟然着人来劳动皇后娘娘。这算什么?”
  “就是。她自己身上起了疹子,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青犁不满道:“万一那疹子要是传染可怎么办?奴婢觉得,娘娘还是不必过去比较好,不如再去传个御医到未央宫瞧瞧。也省的她回头再向注重告状,说咱们不关心她了。”
  岑慕凝饶是皱眉:“贵妃也不想病的,本宫还是去瞧瞧……”
  “娘娘。”杨芸碧起身,朝她行礼:“娘娘若是信得过臣妾,不如就让臣妾去瞧一眼贵妃吧。这么晚了,您的身子弱,万一扑风着了风寒,皇上一定会怪罪臣妾不懂事的。”
  倒是有自告奋勇的。岑慕凝自然不会拒绝。“那就劳烦敏妃了。”
  “娘娘切莫这么说,为您奔走也是臣妾的本分。容后有什么消息,臣妾自会来禀明。”杨芸碧温然一笑,才慢慢的退出了内室。
  “娘娘,这件事有些奇怪。”冰凌待敏妃走了,才敢开口。“贵妃既然一门心思的想要争宠,就必然不会在这时候让自己生病。且还是这种……有些吓人的症状。她就不担心将来皇上一见到她,就想起那满身密密麻麻的疹子吗?总觉得贵妃好似被人算计了。”
  “不是好似,是一定。”岑慕凝望着宫灯的光亮,温和道:“本宫记得皇上喜欢吃各种糕点,却从来不碰花生做成的糕点。还以为皇上对那样东西没什么兴致。但就是在为皇上庆祝凯旋的盛宴上,殷离叫人准备了一碟五香花生豆,皇上竟然用了一些。可是贵妃却一颗都没碰。”
  “娘娘的意思是……不能吃花生的人是贵妃,皇上从前与贵妃亲密,一定知道这个原因。所以才有意的回避花生做成的糕点?却因为自己喜欢五香花生,所以饮酒的时候来了兴致,就会用一些。”冰凌这么听着,也不免唇角含笑。“这倒是有人憋不住了。”
  “是的,主子是不大吃有花生的糕点,但是不是因为贵妃,奴婢还真不清楚。”青犁沉眸道:“奴婢是侍奉主子的人,自然知道主子的习惯。可若是有人用花生对贵妃下手,那么这个人一定很清楚贵妃的一切。想必,是太后的人。”
  “恭妃。”冰凌身子一颤:“一定是恭妃。她有孕的那日,贵妃可没给她好脸色瞧。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一定是很不满的。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贵妃得宠,甚至成孕呢。娘娘,您说是不是?”
  “恭妃的确有嫌疑。”岑慕凝却有另一番计较:“可是每个人都觉得她有嫌疑的时候,她却贸然动手,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恭妃会不会非要急在这一时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 委屈
  杨芸碧去了未央宫许久,都没返回来回话。甚至连个身边的小宫婢也没打发来。
  岑慕凝隐隐觉得事情有些玄妙,于是吩咐冰凌准备软轿。
  冰凌吩咐好宫人候着,正要折回,就见硕果领着素朵急匆匆的过来。
  “冰凌姑娘赶紧去回禀皇后娘娘一声,敏妃娘娘被贵妃责罚,现正在御花园里挨板子呢。”素朵急的声音都不对了,一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奴婢就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这就得回去护着我家娘娘了。迟一些,不知道娘娘要吃多少苦头。”
  “硕果,你陪着去瞧瞧。”冰凌一想,觉得不对劲,又道:“硕果,还是你去禀告皇后娘娘。素朵,我陪你去。”
  硕果毕竟不懂功夫,又是个年纪小的内侍监。贵妃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倒是她陪着素朵去,兴许能救下敏妃。总是不至于干吃亏的。
  “皇后娘娘,您快去瞧瞧吧,贵妃私自对敏妃动刑,冰凌姑娘已经赶去了。”硕果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厢房门口,语气也是焦急的不行。
  岑慕凝已经就着青犁的手走过来,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事情不轻。
  “硕果,你去一趟擎宣殿,请皇上过去。”
  “娘娘,这不好吧。”青犁少不得提醒一句:“方才的事情才惊着主子,主子这时候未必想见贵妃。若硬生生的把主子给请过去,主子必然不痛快,万一要是怨娘娘可怎么办?”
  “无妨。”岑慕凝语气温和的对硕果说:“你只管去禀告梁宝,至于皇上去不去,让皇上自己决定。”
  “是。”硕果连忙应下,一刻不耽误的奔向了擎宣殿。
  未央宫往东,过两条甬路,就是御花园最显眼的地方。
  苍怜便让人扭了杨芸碧,硬捆在一颗经年的老槐树上,用竹板打其后背。
  杨芸碧面对着粗糙的树皮,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悲伤的痛像是燎原的火种,一点一点把她心里埋藏的很深的怨恨点燃。
  “臣妾很想请贵妃娘娘明示,究竟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责罚?”她咬着牙,却高傲的仰着下颌,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若就因为您是贵妃,而臣妾是妃,便要受您这样的教训与折辱,臣妾宁死不服。贵妃娘娘要不就打死臣妾,只要臣妾还有一口气在,必得求皇上皇后为臣妾做主,向贵妃娘娘您讨回公道。”
  “你们就不能使点劲儿吗?年都过完了,还留着力气干什么?”苍怜语气冷的有些吓人,一张犹如死人般没有温度的脸,迸射着威严的寒光。整个御花园这一片,被数十盏宫灯照亮,过往的戍卫与宫人无不侧目,却没有谁敢上前劝阻。
  当然,除了冰凌和素朵。
  素朵被贵妃的人踹开好几回,却强忍着疼扑上来,用她柔弱的身子为敏妃挡住抽下来的板子。自己也伤的不轻。
  冰凌一直沉着气,不想太莽撞给皇后娘娘招来麻烦。但这时候贵妃的架势着实让人看不下去。“贵妃娘娘,无论敏妃娘娘有什么错,您也不该动用私行。只消禀明皇后娘娘,按照宫规议处便是。这才过完年,就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只怕宫里也会不安宁。”
  “旌侨。”苍怜裹着轻薄的锦缎被,唇瓣一张一翕的样子还挺好看。“去给本宫堵住那婢子的嘴。这儿轮不到她说话。”
  “是。”旌侨顺势摸了条帕子来,绷着脸走到冰凌面前。
  “我是皇后娘娘贴身宫婢,看谁敢乱来。”冰凌手里的暗器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旌侨敢靠近,就让她有好果子吃。
  “不过就是个婢子,居然搬出皇后娘娘的架子来。”苍怜不悦的白她一眼:“旌侨,你怕什么?是本宫吩咐你做的,即便皇后娘娘不满,也自有本宫担待。还有你们,是没吃饱饭吗?下手再狠一些。”
  “唔……”打在背上的疼痛格外钻心,杨芸碧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疼的叫出声来。“臣妾不服!贵妃就是打死臣妾如何?反正您也不是头一回对臣妾下手了。”
  提起上回的事情,苍怜心里还犯膈应呢。“你勾结皇后,给本宫下绊子。分明不是本宫所为,却被你们做成了铁证。连皇上都信了。若不是中南一战,本宫力挽狂澜,岂非真被你们算计的无力回击,只能等死。可惜啊,老天有眼,今日便是要让你自食其果。给本宫往死里打这个毒妇。”
  “贵妃娘娘未免欺人太甚。”冰凌一把攥住旌侨朝她赛过绢子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旌侨虽然也会功夫,却没想到对方有这样的力气,硬是疼的直喘。“放开……放手!”
  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贵妃娘娘,求您开恩,我们娘娘身子弱,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再不能受这样的罪了。”素朵哭成了泪人。在刑房,敏妃吃了多少苦头她是知道的。再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再遭罪了。“贵妃娘娘,奴婢求您了,饶了敏妃娘娘吧。”
  “闭嘴。”杨芸碧卯足劲冲她嚷道:“不许求饶。本宫宁可死,也绝不向她低头。”
  “是么。”苍怜来了兴致,眼神了闪过一丝兴味冷笑:“本宫差点忘了,敏妃是进过刑房的人。这点板子对你来说算什么呢。不如换个花样。”
  旌侨这时候才摆脱冰凌,迅速回道苍怜身边:“贵妃有何吩咐?”只有她自己知道手腕上有多疼,那冰凌可真是不好惹的。
  “去让人把长椅抬上来,解开敏妃按在椅子上打。”苍怜笑吟吟看着冰凌,语气里透着戏谑的讥讽:“不是说要按照宫规来么。甚好,那就剥了敏妃的裤子,往那白花花的大腿上打。宫婢犯了错,不都是这样惩治的么!”
  “你敢。”杨芸碧冲她吼道:“本宫是皇上的敏妃,是太傅的嫡女,你这样卑贱出身的贱婢,怎么敢这样作践本宫,作践皇家颜面。”
  “你这是……怕了!”苍怜仰头大笑:“贱婢如何?嫡女又如何?也不看看今时今日,被皇上宠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谁。来人。”
  苍怜一声令下,素朵被内侍监死死按住,就连冰凌也被好几个戍卫团团围在当中。局面瞬间就被苍怜一人掌控。
  很快杨芸碧就被人解开,不由分说的捆在了椅子上。她拼命的挣扎,拼命抵抗,却无济于事。“本宫是皇上的敏妃,谁敢用这样的方式糟践皇家颜面,苍怜,你就不怕皇上恼了你吗?你以为你的恩宠会陪着你一辈子?也不想想今晚,皇上为何撇下你扬长而去。恶心的,到底是你身上的红疹,还是你这个人!”
  “岂有此理。”苍怜的愤怒被她激起,恨得咬牙启齿。“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本宫叫人剥光了你扔在御花园里。还愣着!”
  几个内侍监卷起了衣袖,冲着敏妃过去。
  冰凌想要脱身去救她,奈何这几个内侍监似是伸手不弱。
  眼看着自己就没有活路了,杨芸碧心里的恨无法言说。若真的当众被夺去了尊严,她肯定不能再活。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就不去惩治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住手。”岑慕凝从软轿上下来,走到这边,都没有人察觉到她出现。这一声令下,场面瞬时变了。
  那些听从贵妃吩咐的宫人,一时间全都跪了下来,齐齐朝皇后叩拜。
  苍怜知道她会来,却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及时。“皇后娘娘若再迟一步就好了。臣妾还从来没见过宫里责打的规矩呢。专门往那光着的地方打,打出一道一道的血印子,那白花花红艳艳的看着才动人,皇后娘娘怎的这般无趣,就不想见识见识?”
  岑慕凝没做声,只一个眼神。
  青犁即刻会意,将在场所有的宫人、戍卫一并扣下,就连围观的那些也没放过。
  “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若有人泄露一个字出去,本宫便拔了他的舌头。”岑慕凝平静的看着苍怜,一字一句说的不慌不忙,却格外有力。“都送去刑房,等候皇上的示下。”
  “是。”青犁摆一摆手,人便被押了下去。
  余下的,只有皇后的戍卫,再便是侍婢。
  “皇后娘娘好大的阵仗啊。”苍怜免不了连连拍手:“这三下五除二的,就搅了臣妾一出好戏。”
  “好戏?”岑慕凝冷着脸,语气格外严肃:“她与你同为妃嫔,一同干系着皇家的颜面,你却当她是戏子取乐,践踏皇家威严。犯下大错不知悔改,还怪本宫搅了你的好戏。贵妃,你才复位几天,就忘了这一回是怎么爬上来的了?”
  对上皇后的眸子,苍怜眼底的刻毒越发浓些:“皇后娘娘,事情的缘由你都不曾过问,一来就是指责臣妾的不是。都知道敏妃是你的人,这么做也未免太过偏颇了吧?一个失了公允的皇后,有什么资格掌管后宫诸事?恐怕今晚,要好好交代的人是您才对。”
  梁宝的声音恰当的在这时候响起,那一声皇上驾到,勾起了苍怜唇角的冷笑。
  但这笑容仅仅是一闪而过,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她的泪水便夺眶而出。“皇上,皇上您总算来了,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臣妾今日受尽了委屈。”


第二百七十五章 苦肉计
  庄凘宸原本是不愿意来的,但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来请。他也不太好拂了她的面子,才硬着头皮过来。来也罢了,一见到苍怜哭成那副样子,心头就微微不舒服。
  倒也不是心疼,反而烦闷较多,他冷着脸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跑来扑进他怀里,双手却迟疑了片刻,才将她抱住。
  这个细节让岑慕凝看在眼里,心里就有了数。他对苍怜的态度由此可见。“臣妾给皇上请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朕不过是才回擎宣殿,这后宫就闹得鸡飞狗跳。”庄凘宸不悦,并不单单是冲着岑慕凝,也有质问苍怜的意思。于是说话的同时,将她扶着站好,有些抵触与她亲近。
  “皇上,臣妾一心求子您是知道的。可是……可是敏妃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故意诅咒臣妾,皇后娘娘不问青红皂白,一来便指摘臣妾的不是,还指责臣妾没有训诫宫妃的权利,皇上,臣妾再不济也是您的贵妃啊,别人都欺负到臣妾头上了,难道还要臣妾打落牙齿吞进腹中才行吗?”
  “皇上,臣妾没有……”杨芸碧伏在地上,疼的直哆嗦,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皇上,臣妾自知身份,入宫之后一直谨慎的伺候,不敢有半点疏忽。臣妾不过是听闻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又恐皇后娘娘深夜出行扑风,才会前往未央宫给贵妃请安。岂料才走进未央宫,贵妃便将臣妾拿住,硬生生动了私刑,直到此刻,皇上面前,臣妾都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
  为了说出这番话,杨芸碧用尽全身的力气,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滴下来,整张脸在宫灯的照耀下依然显得苍白。“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岑慕凝沉默不语,静静观察庄凘宸的表情。他的一个念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种感觉不要太好。有时候想想,若自己是个男子,父亲也未必会听了新夫人的话就对她举起鞭子。
  “到底怎么回事?”庄凘宸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苍怜的脸上。
  “旌侨。”苍怜一开口,语气便哽咽:“把东西拿来。”
  旌侨早有准备,从旁边的婢子手中接过锦盒,跪着呈于皇上面前。
  “这是敏妃贺臣妾复位贵妃送的礼品。本来一直和其他礼品存入库房。昨晚宫人们清点各宫送来的东西,臣妾发现此物。”苍怜咬着牙:“好一尊送子观音像。别的都无事,偏偏是那观音手里捧着的麟儿竟然被锯掉脑袋,还随便用什么东西粘住,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她的心思么!”
  “皇上,臣妾不曾做过。”杨芸碧仰着头,双眼是泪:“臣妾送去贵妃宫里的东西,若有什么闪失,贵妃娘娘怎么可能不追究。再说这送子观音是臣妾特意让人从宫外最灵的寺庙求回来的,亵渎神灵是什么样的孽,臣妾怎么敢有这样的心思。”
  庄凘宸拿起那尊佛像,不由得皱眉。麟儿的头的确是被什么弄断,再粘住,痕迹格外明显。他只用手指轻轻的推了一下,头就掉下来。原本好好的一尊玉佛,弄成这样子的确不吉利。
  “朕让人再去给你请一尊便是。”庄凘宸这话听不出是安慰的意思,倒像是息事宁人。
  苍怜顿时就哭了起来:“皇上,别说敏妃送了贺礼过来,她便是不送,臣妾也绝不会为了点东西在意。可她送了,还故意投臣妾所好的送了观音像,偏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摆着就是告诉臣妾,想要为皇上诞下麟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这样诅咒臣妾,这样让臣妾难堪,臣妾凭什么还要忍耐?这可倒好,她不过是掉了几滴眼泪,就成了臣妾欺负她了。皇上,就算先前茂贵嫔的事情是臣妾失察,冤枉了她,她要报复臣妾怎么都行,偏是不能拿皇嗣作数啊。本来今晚……皇上……”
  “你身子不好,就回宫好好歇着。”庄凘宸语气里透着不满:“在御花园里动手责罚宫嫔,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要为一尊佛像哭成这样子,可有半点贵妃的尊贵?”
  岑慕凝瞧着皇上要发作,连忙上前:“皇上,这件事情也怨不得贵妃。若是臣妾的送子观音像有闪失,臣妾也会心急如焚,想要一查究竟。贵妃性子急些,又是有随皇上征战沙场的刚烈,也就难免急躁些。皇上还是念在她受了伤又病着,就别追究了。”
  杨芸碧和苍怜同时望向皇后,两个人都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她。
  庄凘宸微微挑眉,俊朗的面庞透着一丝狐疑:“那么皇后以为该如何?”
  “择个好日子,等贵妃的身子复原了,皇上陪她出去宫去请一尊送子观音回来,便是了。贵妃最是虔诚,观音大士又岂会计较这小小的疏失。一准能让贵妃得偿所愿。”岑慕凝温眸看着苍怜,语气柔婉:“贵妃觉得本宫这主意可好?”
  苍怜有些诧异,却还是点了下头:“皇后娘娘这般的为臣妾着想,臣妾当然说不出二话了。”
  “皇上,这么晚了,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不如先送贵妃回宫吧。其余的事情,交给臣妾善后。”岑慕凝朝他行礼:“恭送皇上。”
  “且慢。”苍怜不满的看着她,语气难免有些咄咄逼人:“那敏妃这事情就算了吗?就算可以再请观音像回来,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皇后娘娘还要包庇到什么时候?”
  “贵妃。”岑慕凝与她对视,语气从容:“是敏妃送你的观音像不假,可这东西在你宫里也放了这些日子。经了那么多人的手。若要追查,不可能单单查敏妃一人吗?即便查不出来,也不可能只追究敏妃一人。你宫里所有经手的奴才,都要一并送去刑房拷问。如此一来,积怨在你周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不是还想早早为皇上诞育皇嗣吗?此番的事情不如大事化小,权当是为你将来的孩子积福了。非要撕扯个鱼死网破,对谁有好处?若说本宫包庇,其实本宫真正包庇的人是你才对。你可有想过,追查到底,这事情根本与敏妃无关,你今晚的威严和决绝,将会是你根本收拾不起的脸面。”
  这番话,岑慕凝是说给苍怜听的,也是说给庄凘宸听。她可以碍于皇后的身份,帮着他去包庇宠妃。但是,只要她不想包庇了,所有的事情未必如他所愿。恩宠与执宫终究是两回事。
  “好了,回宫。”庄凘宸说完这四个字,转身便走了。
  丝毫没有送苍怜回去的意思。
  “皇……皇上……”苍怜想要唤住他同行,才发现他走的极快,根本就追不上。“皇后娘娘真是好本事。臣妾帮着皇上扫清中南蛮贼几乎送命。皇后娘娘却只凭一张嘴就能让皇上心存忌惮。当真是不可小觑。臣妾只怕望尘莫及了。”
  “折腾别人,焉知不是折腾自己。贵妃还是去好好歇着吧。”岑慕凝没再搭理她,让冰凌和青犁帮着扶起了杨芸碧,皱眉道:“先送敏妃回宫。”
  苍怜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皇后。心有不甘,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岑慕凝面前:“今晚的花生碎也是皇后娘娘做的吧?你知道臣妾碰不得那玩意儿,所以故意叫臣妾出丑,让皇上抛下臣妾离开。你以为臣妾一时失察,你就能稳操胜券了吗?那臣妾就要好好看看了,这样的伎俩皇后娘娘您能用几回。”
  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岑慕凝回嘴的机会。
  “岂有此理……”青犁气不过要去追。
  却被冰凌给拦住了。“先送敏妃回宫要紧。娘娘没做过的事,不必受她泼来的脏水。”
  “也是。”青犁冷哼一声:“出门就踩了狗屎,总不能因为狗屎脏了鞋底,再跺几脚发泄吧。还不嫌恶心吗?”
  岑慕凝没做声,心里却有数。庄凘宸明显已经不耐烦了,他印象里的苍怜肯定不是如今这副样子。所以,她也不必急着做什么,只要继续惯着苍怜,由着她胡闹,待到事情不可收拾,不用她出面,庄凘宸也会亲自拔出这个隐患。
  春生殿的内室,冰凌和青犁帮着敏妃上了药。
  岑慕凝才吩咐一句:“你们也去给素朵看看,上些药什么的。别落下伤痛。”
  “是。”两个丫头会意,紧着扶着素朵走了。
  “今晚的事多亏皇后娘娘才能平息,臣妾……”
  “敏妃,你知罪吗?”岑慕凝冷了脸,一改往日的温和,打断了杨芸碧的话。
  杨芸碧身子一颤,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跪在床边坐着的皇后面前。“娘娘,臣妾……”
  “你故意送了一尊破损的观音像给贵妃,不就是为了激怒她,引发今晚的事。还自告奋勇的替本宫前往未央宫,引她对你下手。苦肉计不是那么好用的,贵妃的性子,杀了你也是有可能的。你不怕损了自己的身子,还不怕送了命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咸不淡
  杨芸碧的瞳孔明显一缩,她想要低下头,却硬着头皮迎上了岑慕凝的目光。
  “皇后娘娘,臣妾……”
  岑慕凝没做声,依旧平和的看着她。
  “罢了。”杨芸碧喟叹一声,才朝她跪下:“皇后娘娘已经看穿了臣妾,那臣妾怎么狡辩也是无用处的。是臣妾故意激怒贵妃,故意施展苦肉计,可这并不代表臣妾不想活,恰好相反,臣妾就是太想活着,才必须这么做。”
  她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岑慕凝温眸道:“你是想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用这样法子让皇上觉得她恃宠而骄,不知轻重。但若今晚本宫没能请来皇上,或者贵妃在本宫赶来御花园之前就了结了你,就算皇上生气,你也白白搭上一条命,值得吗?”
  夜风晃动窗外的树枝,房里能听见那样不得止的沙沙声。好像很轻易就把谁的心晃乱了。
  “娘娘说的是,可是有时候恨起来,真的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哪怕危险,胜算低,也是忍不住要催促自己去搏一把。臣妾才入宫的时候,何尝不希望能简简单单度日。母家因为臣妾的身份有变,也曾经做出过一些不自量力的事。那时候,有人告诉臣妾,皇后娘娘您让臣妾代为打点后宫诸事,只是配合皇上出招,若臣妾不懂轻重,必然会连带着被母家拖垮。”杨芸碧看着皇后的眼睛,好半天没吭声。
  岑慕凝当初的确是这般打算的,她没有说错。所以她的眼睛里就只有坦然。
  “可是臣妾却不这么想。”杨芸碧的睫毛算不得特别浓密,但却很长,她侧过脸,看向别处的时候,睫毛一根一根瞧着特别的卷翘。“皇后娘娘理应为皇上分忧,但凡是对皇上不利的人与事,都在您的掌控之中,这才是正宫娘娘的风范。所以臣妾愿意追随娘娘,只因为臣妾也想做皇上身边最要紧的人。那件事,臣妾只当是您给臣妾提了醒。果然,茂贵嫔的事情,娘娘您虽然没有和贵妃正面冲突,却还是想方设法的帮了臣妾。若不是副院得了您的吩咐,对臣妾伸出援手,臣妾也不可能熬到走出监牢的那一刻。就如同今晚,臣妾觉得皇后娘娘一定会来……”
  说到这里,杨芸碧重新抬起头与皇后对视:“娘娘,臣妾并不是不自量力,正因为臣妾知道您是皇后娘娘,很多事情您只能秉持公正之心而为。可臣妾却不一样。臣妾是那种愿意、甘于做刀子的人。臣妾忘不了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被逼到这个地步。”
  “你是说,本宫碍于皇后的身份,不能亲自对付贵妃。所以你愿意做替本宫捅向贵妃的刀子,只要本宫能保全你,便没有什么你不敢的是吗?”岑慕凝把她的话用最直白的语言表达出来。
  “是。”杨芸碧用力的点了下头:“臣妾不后悔这么做。”
  “听着你是在为本宫分忧,可事实上,你也在利用本宫的庇护赴私仇。本宫能保全你一次两次,无法保全你一世的平安。说不定到最后,本宫连自己都无法保全,你又如何自处?”岑慕凝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不免皱眉:“先起来吧。”
  杨芸碧这才咬着牙慢慢起身:“无论怎么样,臣妾都不后悔。贵妃不除,臣妾一样没有好日子过。这后宫里的妃嫔们也是如此。就好比,这次不光是臣妾下了手,贵妃问及的花生,不正是另有人的心思么!皇后娘娘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们闹。只要不危及到后宫的和睦,皇上的厚望,那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还想要说什么,杨芸碧听见外头有动静,就马上闭了口。
  “皇后娘娘。”冰凌隔着门低声道:“外头才传来的消息,说是皇上罚贵妃每日日升去日落归,往祈福殿诵经,静思己过。还知会了内务府,贵妃这段日子不必侍寝。”
  听见最后一句话,杨芸碧的唇角马上就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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