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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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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六宫的妃嫔,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
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雨。原本还算温暖的天气,因着这场雨,又冷了许多。
只知道前头战事吃紧,具体的情形,她不想知道,似乎庄凘宸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这一日,妃嫔们依旧装扮的花枝招展,她却只穿了一件素净的浅鼠皮灰色裙褂,别了一支发白的玉簪。再没有别的修饰。
“许久不见皇后娘娘,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吗?”杨芸碧领着妃嫔们行礼,站在人前显中的位置,硬是把苍怜给比了下去。
“好些了。劳你们记挂。”岑慕凝微微勾唇,笑容却没有往日的感染力。“倒是你瞧着好多了。”
“臣妾已经康复,娘娘不必挂心。”杨芸碧有些惋惜的说:“倒是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能更替。娘娘要放宽心才是。”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所指,岑慕凝是明白的。
宫里的女人便是如此,别说外祖父去世,就算是父母去世,没有皇上的恩典,都不能轻易探望,更别说披麻戴孝了。
杨芸碧系出名门,也懂这些礼节,自然会做的恰到好处。
岑慕凝温和的点了下头:“敏妃说的是。”
正想着再说点什么,外头的奴才扬声通传,说廖嫔来请安了。
“廖嫔……”岑慕凝望了一眼冰凌。
冰凌快步迎了出去,果然见到廖嫔就着侍婢茕瑟的手,慢慢的往里走。
“廖嫔娘娘安好。”冰凌利落的朝她行礼。
“姑娘免礼。”廖绒玉温和舒唇:“许久不见皇后娘娘,心里记挂着,劳烦姑娘带路。”
她可是迎着后宫诸人的目光,风光的走进来的。
虽然脸色隐约有些憔悴,但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有精气神。“臣妾许久不见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受臣妾大礼。”
“免了。”岑慕凝和颜悦色的看着她:“你有孕在身,有这份心便好,但身子要紧。青犁,看座。”
“是。”青犁搬了椅子过来,还搁上了一块软垫。
茕瑟和冰凌扶了她坐好,才纷纷退开。
“你们也都坐吧。”岑慕凝抿了口热茶,看着妃嫔们落座才缓缓道:“入秋了,正是一场秋雨一场寒,瞧着内务局此番准备的秋装还不错。若是有什么不妥不足的,只管知会本宫。”
“皇后娘娘一向待后宫姐妹极好,您交代的事情,内务局的奴才们自然不敢不上心。”廖绒玉笑着望了一眼恭嫔,又瞧了瞧欣美人:“只是听闻如今后宫诸事皆是由恭嫔为娘娘分忧,当真是辛苦妹妹了。”
蕾祤一向和廖嫔没有什么交集,她张口就叫自己妹妹,不就是为了表明她的身份比自己高些。“廖嫔有所不知,除了一些零散的事情,还是臣妾在打点,其余的事情已经全数交还皇后娘娘亲自处置。”
“原是如此。”廖绒玉笑的有些不自然:“臣妾多日不曾挂心后宫的事情,倒是疏忽了。只是娘娘的身子也才好,怎么不多多将养。”
“本宫无碍。”岑慕凝少不得关心两句:“倒是你,如今有孕在身,凡事都要当心些。再没有什么,比生下个活泼聪慧的皇嗣要紧。”
“是啊。”苍怜抿唇笑道:“听说廖嫔是第二次有孕了。可千万不要向头一回那样。”
这话听着刺耳,廖绒玉蹙眉与她对视一眼。“多谢怜妃关心,臣妾自会小心。”
“姐姐莫要在意。”欣悡对上苍怜的眸子,语气里透着一股怨恨:“姐姐是有福气的。旁人自然会羡慕的不行。就好似怜妃娘娘,也是巴巴的盼着能如姐姐这样有福气呢。”
“你是本宫肚子里的蛔虫吗?”苍怜鄙夷的打量着欣悡:“连本宫羡慕什么样的你都知道?只可惜啊,这回你还真是说错了,本宫羡慕的,是皇后娘娘这样的。又不用尝试生儿育女的辛苦,又能仗着母家的显赫,稳稳当当的坐稳后宫凤椅,还有皇上的怜惜和纵容。这才是天大的好福气。”
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众人面前揭短,讽刺皇后没能生育,当真是胆大。
妃嫔之中有不满的,自然也有附和的,也不会少了暗中嘲讽的。
岑慕凝看着她那副张狂的样子,沉了沉心:“生儿育女的事,要看天意。并不是想要就有这么好的福气。所以廖嫔更是有福的。往后宫里需要什么,只管让茕瑟来禀告一声。”
“多谢娘娘眷顾。”廖绒玉笑靥如花:“娘娘心思纯善,待六宫宽容仁慈,一定会得到上天的厚待。只是如怜妃娘娘这般,话不饶人的,就不怕造口业吗?”
苍怜转过脸去,直视廖绒玉,阴阳怪气的说:“本宫与皇后娘娘说话,廖嫔你这般的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明白,只有仰仗皇后娘娘的庇护,你才有安身之地?本宫就记得,小时候家里豢养的狗儿就是这么护着主子的,为的就是主人给一口饱饭吃。这么瞧着,倒是和廖嫔这番举动如出一辙。”
“你……”廖绒玉被她挖苦的脸都变色了。
“不是说有嬷嬷教导怜妃规矩吗?”杨芸碧忽然开口,打断了廖嫔的话。“臣妾怎么瞧着都半月有余了,也没见怜妃有半点长进?是那些嬷嬷不会教?还是怜妃自己朽木不可雕?”
“敏妃娘娘的话臣妾可不赞同。哪来的什么朽木啊!”欣悡自然也是要多说几句的:“有些人啊,九曲心肠,八面玲珑。对着主人的时候,谄媚柔婉,乖巧的像只兔子。对着敌人的时候,牙尖嘴利,手腕阴狠,那叫一个威风。这宫里一半的姐妹加起来,都未必有人家一半的功力,别说嬷嬷了,就算是太后还活着,恐怕也调教不了了呢。”
她这么一说,大家捂嘴的捂嘴,低头的低头,都不禁笑起来。
“真是厉害啊,这一个一个的都冲着本宫来了。”苍怜转过脸看着一直缄默的软珥,恼火道:“缨妃是哑巴了吗?”
软珥见她冲自己来,这才缓缓抬起头:“臣妾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懂?”苍怜一脸的不满:“你是想置身事外吧?”
软珥轻轻摇头,起身朝皇后行礼:“皇后娘娘恕罪,这个时候梓州怕是要醒了。这几天变天了,他总不好好吃东西。臣妾想先告退,回去瞧瞧他。”
“也好。”岑慕凝点头。
“多谢娘娘。”软珥微微一笑,行礼告退。
“噗嗤!”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可真是打脸打的厉害啊!”欣悡身子都笑的晃起来:“以为能找到个帮自己出声的,谁知道人家都不理会。怜妃娘娘,听说内务局给您送去了不少胭脂呢。臣妾瞧着,您是不必用了的。”
她这么一说,其余人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苍怜嚯的一声站起来,环顾这殿上所有耻笑她的人,那目光锋利如剑,看的人心里发毛。
“你们一个两个是什么嘴脸,本宫也瞧清楚了。若往后相安无事也罢,若你们不慎落在本宫手里,本宫定然要让你们知道谁更可笑。”
话说完,她连礼都没行,愤然离开了正殿。
“总是得和那些嬷嬷好好说说,规矩得好好教。这像什么样子。”廖绒玉气鼓鼓的说。
“罢了姐姐,别和她计较。”欣悡喜滋滋的伸手去摸她的肚子,却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来:“眼下姐姐的身孕最重要。”
廖绒玉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想告诉她,并不介意她的亲近。“有皇后娘娘眷顾着,有妹妹陪着,这个孩子一定能平安的降生。”
她笑着抿唇,眼底却泛起了泪花。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灾难
中南、赤炼山。
褚家的军队被卡在此处。
褚荣志吩咐原地扎营,全军戒备,每个将士每日只有两个馒头一壶凉水充饥。包括她自己也不例外。就怕生火烧饭,吃的太过安逸,分散将士们注意力,被敌军偷袭。
褚培源这时候,也藏匿在营帐之中,陪他一起看哨探才送回来的地形图。
“两边的山势高而险峻,通过山的这条路却狭窄曲折,根本就没有躲避之处。”褚培源皱眉道:“且不用两边山谷都埋伏弓箭手,只要将乱石推下,咱们的士兵也无处躲避,恐怕伤亡会不计其数。就算侥幸折损后有一小部分人突围,前头的密林也是处处险阻。这回,这一场仗,敌方占尽了地形优势,只怕难以强攻。加上咱们的粮草有限,兵士信心又不足。父亲,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智取。让培源设法经由悬崖绝壁,攀岩至敌军阵营,强行绞杀敌军首领,迫其投降。”
褚荣志听他说完,并未做声,只是沉默的看着那张地形图。哨探打探到的地图,丝毫没有半点关于悬崖峭壁的内容。足见那边是真的险峻难行,即便自己的儿子伸手不凡,能侥幸绕到敌军阵营,体力恐怕也消耗殆尽,别说绞杀首领,能保全自身就已经很不错了。
历尽艰辛,却白白送死,他要如何点头答应。“培源,你可知这条悬崖峭壁的路,很可能有去无回。中南人一向在这样荒蛮之地安身,又诡计多端,焉知他们就没有在悬崖上设置陷阱。你初来乍到,完全不熟悉这里的地势,很难确保如你所言这般顺利。稍微有什么闪失那……”
“父亲。”褚培源知道他的担心,语气却很坚决:“儿子已经死过一回了。又是褚家最忤逆不孝的罪人,就算为此付出性命,儿子也无怨无悔。但若是连尝试的机会没有,叫儿子如何能甘心,如何能恕罪。父亲,就让培源去吧!无论如何,培源都想尽力一搏。”
褚荣志再度沉默。
“父亲,再耗下去,对咱们只有越来越不利。一旦粮草耗尽,将士们军心涣散,再想要强攻更是不可能。父亲,就让儿子试试吧。”褚培源给他跪下,恳切道:“您就当儿子已经死了,如今在您面前的,只是一个一心想要报效朝廷的将士,将军,求您了。”
“那好。”褚荣志攥着拳:“为父要坚守营帐,做刘军统帅,不能与你并肩而行。你可以挑选营中最强悍聪慧的将士,与你一道完成任务。”
“多谢父亲。”褚培源却有些固执的说:“此次任务困难重重,若随行的人多,必然引人注意。儿子只想单身上路,以烟哨为号。无论是否成功,五日之内,必然会放出烟哨。若……父亲一直等不到儿子的烟哨,就请另择良将,再行他法。”
褚荣志沉闷的点了下头:“你去好好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入夜出发。”
“是,将军。”褚培源利落点头:“培源遵命。”
约莫二十里外,庄凘宸和殷离也在等候前方的消息。一个时辰之后,消息顺利的传到了他们手中。
“主子,褚荣志择亲信走这条险路,能否行得通?”殷离有些惴惴不安。
“也许可以。”庄凘宸觉得有点奇怪:“但若然可以,此人绝非褚荣志的亲信。”
“主子的意思是……”殷离摸不着头脑。
“那晚行刺皇后,却没有下狠手,又机敏逃走不留痕迹的刺客,你会不会觉得有些眼熟?”庄凘宸也算是后知后觉,这时候才回过味来。
“主子是说……褚培源还活着?”殷离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的平静:“那他也算命大。”
“是他命大,还是有人瞒着朕做了什么,言之过早。”庄凘宸心里怀疑这件事和岑慕凝脱不了干系。但不知道为什么,怀疑了她,却又没有生她的气。好像就算真的是她谋算,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主子,属下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拿下赤炼山。”殷离意在为皇后开脱,觉得见面三分情,到时候主子真的问过皇后,再多思也来得及。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始疑心。
“自然。”庄凘宸微微敛眸,道:“褚培源一个人,难保没有闪失。既然拿下中南是朕的心愿,殷离,你随朕与他走一遭。”
“这不行。”殷离连忙跪下:“属下愿意陪他走一遭,但眼下主子您的安危最要紧。您不能亲自犯险。何况大军还在五十里外安营,若您不在,大军遭人偷袭,岂非得不偿失。”
“不是有人顶替朕在营中操控么。”庄凘宸饶是一笑:“替身这回事,也不是随意挑选的。瑞明王府这些年,朕也没少在遮脸下功夫。”
“主子,属下还是觉得太冒险了。您若执意如此,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属下就算跳崖百次,也难以赎罪。求您了,还是收回成命吧!”
“少废话,又不是第一天伺候朕。”庄凘宸主意已定。“你去准备一下。三五日内,这场仗也算是有结果了。”
“是。”殷离知道劝不住他,也不敢再多言。却硬着头皮又小心的问了一句:“主子,要不要给皇后娘娘送个信儿?”
“不必了。”庄凘宸是不想她担心,也不希望事情节外生枝。“没有消息,也是好事。”
“是。”殷离朝他拱手行礼,立即退下准备。
这时候,也不知道宫里是否太平。
庄凘宸心想,若他真的有什么事,后宫那些平日里浓妆艳抹的女人,有几个是为他哭的。恐怕哭的都是她们自己的前程断送。
她呢?会不会为他心痛?
“咳唔——”
岑慕凝拿卷子捂住了鼻子,皱眉揉了揉。
“娘娘这是着凉了?”冰凌赶紧端了热茶送到她手边:“快喝一口暖暖身子,就别绣了。
“外头又下雨了……”岑慕凝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总觉得有些烦闷。
“夏日里难得一场凉爽的雨,倒是这秋日,隔三差五就下个整日,还总是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青犁少不得唠叨两句。
“谁说不是呢。”岑慕凝放下了手里的针线,也没有兴致继续绣了。“年幼时我就不喜欢刺绣,总觉得坐那一日不动地方,脖子酸疼的,一个不留神还会扎破手指。倒是喜欢读书,喜欢跟着母亲学识药草,闻那股或浓或淡的药味。即便是现在,这刺绣于我,同样是折磨,到底也练就不了好手艺。”
“世上的人,总有擅长的或不擅长的。喜欢的或不喜欢的。”青犁笑眯眯的说:“娘娘哪里用的着什么都会,什么都好,只要日子过得舒心也就罢了。奴婢倒觉得这绣活时不时的做一做也罢。要不宫里白养活那么多绣娘。”
“可不是么。”冰凌笑吟吟的说:“再说娘娘这绢子绣的也好看,蝴蝶都活灵活现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怜妃娘娘,您不能进去,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未曾传召,您这不是难为奴才么?”明清的声音带着一股不满,却仍然没能拦住苍怜。
“有些人是怎么回事,学规矩学了个把月,还是这样莽撞无礼。”青犁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一把敞开门。
那个瞬间苍怜正好用脚踹门,谁知道门倏然打开,她一个趔趄尴尬的跌进来。
“哈哈。”青犁没忍住大笑一声:“怜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行这么大的礼啊?再使点劲儿,呛个狗吃屎可就没脸了呢。”
“你胡扯什么。”苍怜气鼓鼓的站起来,一张精致的笑脸涨得通红。“皇后娘娘就是这么驭下的吗?什么粗俗的话都能往外说?”
“她的话是不中听,但若说驭下这回事……”岑慕凝不免叹气:“本宫同样教导你,你不也是这般的莽撞任性,恣意妄为吗?又有什么立场来教训本宫身边的人。”
苍怜咬着牙上前一步,双眼噙满了泪:“臣妾没功夫和皇后娘娘打嘴仗,娘娘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们褚家,真是做鬼都不肯放过皇上,你知不知道,外头才传来的消息,皇上在赤炼山中了埋伏,从那深不见底的山崖坠落,到现在仍没有消息。”
“胡说。”青犁气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只管叫你的人去打听。看看臣妾到底有没有一个字说错了。”苍怜哽咽道:“若皇上又什么不测,我也不想活了。皇后娘娘想要我的命,就尽管拿去。总之,我现在便要出宫,无论如何都要把皇上找回来。这次过来,只是想告诉你,别拦着我。”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快的如同一阵风。
岑慕凝的心突突的跳着,这时候,哪里还有力气去阻拦她。“冰凌,外头可有消息传来?你赶紧着人去打探。”
“娘娘,让奴婢去。”青犁担心的不行:“奴婢只有亲眼见了主子安然无恙,才能放心。皇后娘娘……”
“不行。”岑慕凝拉住了青犁的手:“咱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前头就出了这样的事。偏是怜妃得了这个消息,就不管不顾的闯出宫去。真有事,你若随她一道离开,也必然不会有好事。若无事,平复后宫的风波才是为你主子最好的思量。”
“皇后娘娘……”青犁含着泪,仍然坚持要出宫:“奴婢知道这也许会是个陷阱,可是奴婢真的坐不住啊。”
“你别急。”岑慕凝拉着她的手:“让冰凌先去打探消息。皇上敏锐机警,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我断定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青犁凝重点头:“主子吩咐奴婢伺候娘娘,娘娘就是奴婢的主子。您说的话,奴婢一定听。”
“奴婢这就去打探。”冰凌行礼,迅速离去。
岑慕凝和青犁望着她的身影,久久不能平静。
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是冲着苍怜去的。好似有一张网,蓄势以待,正等着苍怜撞进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齐心
冰凌去而复返,撞见了急火火赶来的恭嫔。
“恭嫔娘娘。”她定了定神,朝蕾祤行礼。“皇后娘娘这时候……”
“别跟我打官腔了,你为何心急如焚我岂会不知。这事情如今想要遮掩尚且可以,但想必无法遮掩到明早。料想皇后娘娘也不愿意看着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吧?”蕾祤双眼泛红,看上去是用意念强忍着担忧故作镇定。
冰凌没再说什么,快步上前给她领路。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奔进了内殿。
“怎么样?”青犁赶紧迎上前问,一眼看见恭嫔,心凉了半截。连她都被惊动了,这事情肯定严重了。“娘娘还在里面。”
“我去和皇后娘娘说。”蕾祤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进了内室。
岑慕凝见她进来,就知道得了消息的应该不止苍怜,心情不免沉重。
“皇后娘娘神机妙算,竟然能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从容扭转乾坤。皇上非但没有剿灭褚家叛贼。反而能在紧要关头说服褚荣志调转枪头,对心腹大患中南下手。可正因为如此,皇上自己也身陷险境。中南岂是好拔出的一根刺,褚荣志毕竟有异心,怎么见得这个时候不会联手中南,诟害皇上。皇后娘娘,亏你如今还能这般安稳的坐在这里。这几年,你侍奉皇上,皇上待你极好。难道,比起你母亲母家的荣耀,你就半点也不在意与皇上的情分吗?”
“你的消息从何而来?”岑慕凝并不在意她说话的语气,只是很好奇这事情怎么传进来的。
“是暗哨。”蕾祤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意:“臣妾心系皇上,自然要在皇上身边安插暗哨。御驾亲征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有什么闪失,岂非……”
“现在闪失已经来了,你觉得该怎么办?”岑慕凝打断了她的话,直接了当的问。
蕾祤身子一颤,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汇总一下你们探知的消息。”岑慕凝轻轻皱眉,唤了冰凌进来。
“皇后娘娘,暗哨送回的消息是皇上与殷离在赤炼山坠崖双双坠崖。”冰凌只觉得心里发毛:“碍于赤炼山地形复杂,想要破敌就只能兵行险招,所以暗哨揣测皇上此举,是为了尽快攻破中南。却没想到会有这样闪失……”
“你呢?”岑慕凝问蕾祤。
“也是说皇上坠崖了,别的不清楚。”蕾祤没忍住,眼泪缓缓掉下来。“如果连殷离也一并坠崖,那还有谁能去救皇上。指望怜妃吗?皇后娘娘,褚荣志再不济也是您的舅父,褚家再不济也是多年来朝廷倚重的将门重臣,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让他们去救皇上吗?还是,要臣妾也学怜妃那样,不管不顾的冲向赤炼山?虽然现在只是深秋,可悬崖深不见底,谁都不知道臣妾赶去那里的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情。皇后娘娘,求您想想办法!”
“容我飞鸽传信,请舅父设法营救。此外,宫里也会有羽林卫前往赤炼山增援前头的将士。眼下,若中南没能攻破,他们又得知皇上出事,保不齐会趁机打过来。皇城必须戒备。但一定要外紧内松,不要让百姓惶恐不安。”岑慕凝对冰凌使了个眼色,冰凌得令慢慢退出去。
“皇后娘娘。”蕾祤向前一步,双眸透着一股怨怼,冲皇后嚷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是惦记褚家就是惦记百姓,你就不怕皇上有危险吗?”
“皇上已经身在险境了。”岑慕凝与她对视一眼,看着暴怒的恭嫔,凛眉道:“本宫若如你和怜妃一样,自乱阵脚,后宫岂非更乱。皇城还能否得保?若到时候,再生出别的叛乱,就算皇上平安回宫,本宫有什么脸面面对皇上?”
蕾祤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才幽幽一笑:“是啊,您是皇后。就算没有皇上,只要江山安稳,您仍然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左右,皇上还有一位皇子呢。您完全可以辅佐他登上皇位,继续守着这一片江山。这也是你身为皇后的职责,你身为皇后的权利。可是臣妾……可是臣妾今天就想斗胆问一句,皇后娘娘,在您心里,就没有半点惶恐吗?如果皇上真的坠崖……凶多吉少,您难道不想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的去救他吗?”
“焉能不想。”岑慕凝没想骗她,也骗不了她。“本宫何尝不希望能抛下一切。但是恭嫔,正因为本宫心系圣驾,了解自己的夫君,才觉得皇上一定会平安无事,吉人天相。”
“承您贵言。”蕾祤满面是泪:“臣妾也这般希望。皇后娘娘,臣妾斗胆请您恩准,让臣妾出宫吧。臣妾想去救皇上,求您了。”
“也好。”岑慕凝点头:“左右你在宫里也难以安心,就同羽林卫一并前往赤炼山。一路上也有照应。本宫不能做的事,也希望你们能达成。”
“多谢皇后娘娘。”蕾祤朝她行礼之后,快步离开这里。
冰凌已经安排好了出行的羽林卫,因为没有兵权,能调动的羽林卫只是皇上分派在凤翎殿的。实在算不得多。她又擅自做主,将褚家安置在宫里的人、以及当年跟随岑夫人身边的人抽调大部分同行,希望能扭转局面。
“娘娘,您就别担心了,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冰凌看皇后这样难受,少不得宽慰。“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皇上最是娘娘的知心人。娘娘您如今在宫里安稳,想来皇上也只是一时的犯险,必然不会有大碍。”
“是啊娘娘,奴婢是急糊涂了,差点忘记一件事。”青犁少不得宽慰她:“记得主子年少时有一次随先帝狩猎,却被自己的手足兄弟所害,困在了一座并不十分熟悉的山上。那时候也是秋日,却临近冬日。山中十分寒冷,又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雨,戍卫们漫山遍野的寻找也没能找到主子的下落。后来,是主子自己找回了宫中。他被困在一个山洞里,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主子一直都是很顽强的,也有在外头生存的本事,奴婢觉得,他一定能撑过来。”
殷离和庄凘宸一并坠崖,青犁却硬撑着来宽慰她。岑慕凝觉得自己好没有用。“我知道的,我相信皇上一定会平安无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后宫。”
她转过脸去,拼命的忍着眼泪:“急召各宫妃嫔来凤翎殿,本宫必得将整件事情说个明白。也是时候,该六宫齐心为皇上做些事了。”
“是。”青犁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从内室里出来,她才敢咬着自己的手指掉眼泪。主子生死未卜,殷离也不知所踪。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让她最在意的两个人遭遇这样的凶险。她情愿替他们。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妃嫔们就聚齐在了凤翎殿的正殿上。
自然怜妃和恭嫔都没有来,妃嫔们好在揣测,皇后为何忽然急召。
“敏妃姐姐可听说什么了?”徐美人凑趣似的往杨芸碧身边绕,就想从她嘴里打探些消息。
杨芸碧一向与她没有什么交往,只是摇头:“也是皇后娘娘忽然传召,并未听见什么风声。”
“那缨妃娘娘可有耳报神?”周美人也是好奇。
“不曾有。”软珥漫不经心的说着话,注意力却集中在怀里的梓州身上。“梓州瞧啊,皇后娘娘的宫殿多么富丽堂皇。”
“皇后娘娘驾到。”青犁扶着皇后走上凤位。
妃嫔们这才齐齐行礼。
“都坐吧。”岑慕凝就座,眉心略微凝重:“关上殿门。”
“是。”明清应声,随即殿门被重重关上。
妃嫔们都有些错愕,一双双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皇后。
“皇后娘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芸碧深感不安,脸色也是阴沉的厉害。
“的确是出事了。”岑慕凝慢慢的沉了脸色,一改往日的端庄温和,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沉重:“前头才有消息送进宫来。皇上在赤炼山遇险,如今生死未卜。”
“什么……”廖绒玉身子一颤,脸色唰一下就苍白的吓人:“皇后娘娘,皇上皇上会不会……”
“廖嫔。”岑慕凝凝重道:“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该知道着急是没用的。何况你还有身子。”
廖绒玉咬着唇点了点头:“是。”
“能做的,本宫已经尽力去做。怜妃从前行走于江湖,又与皇上并肩作战,所以得了消息,她第一时间就离宫前往赤炼山。恭嫔曾经是太后身边的人,熟悉太后旧部,这时候也前往施援。眼下,本宫将你们召集在凤翎殿,就是想让你们知道如今的情形。一旦中南贼寇得知皇上遇险,保不齐会攻进皇城。即便他们按兵不动,那些忌惮皇位的人也会从中谋算,一旦皇城被落尽旁人手中,皇上即便安然无恙的回来,也未必能再掌控皇权。所以,今日你们要哭,就在本宫这里哭,要闹就在本宫这里闹,哪怕要寻死,也最好死在本宫面前。出了凤翎殿的门,全宫戒备,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一律看管好自己的宫殿,看顾好自己身边的宫人,所有女眷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宫外传递任何消息。后宫必须齐心协力,助皇上度过此劫。谁若是在这个时候生事,使本宫分心而不能为皇上分忧,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生或者死,只是一念之差。你们就好好体念一下本宫这份苦心。直到皇上逢凶化吉,此事有个终结,谁都不许动别的心思,都听明白了吗?”
妃嫔们哭的哭,跪的跪,最终齐声应是。
岑慕凝这时候才软了语气:“身为女子,无不期盼夫君能平安顺遂。身为后宫的女子,更得明白这平安顺遂来之不易。黎明破晓前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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