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执宫-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褚荣志神情稍微有些紧张,连忙道:“皇后娘娘这是说什么呢?”
  “那晚行刺我的人……”岑慕凝没有继续往下说,却从褚荣志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这很好哇。”
  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可惜舅父已经走错了。我能为褚家做的,仅此而已。盼着舅父能血洗中南,为皇上扫清祸患。”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褚荣志朝她行了君臣大礼,眉心凝重:“但若这事情牵累皇后娘娘,岂非我父子又多一桩孽。”
  “我自会好好的。”岑慕凝拧着眉头:“舅父一定要珍重。”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殷离根本不知道。但皇后走出来到时候,步伐比来时轻松不少,想来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
  “请皇上放心。”岑慕凝只对他说这么一句,就已经说清楚整件事。
  “是。”殷离有些担心的说:“时候已经不早,属下先送皇后娘娘回主子身边吧。”
  “不了。”岑慕凝语气有些凉:“别再惹他不痛快了,直接送我回宫吧。”
  “是。”殷离不便亲自护送,便择了得力的人,直接从叛营外,命人送皇后返回宫中。自己则径直返回庄凘宸身边复命。
  庄凘宸一直心神不宁的,等着她回来。
  这一等,便等到良久。两个营帐之间的距离是不怎么近,有殷离在她应该也不会有事。
  但就是不能安心。
  “人呢?”庄凘宸看见殷离一个人进来,心头一紧。
  “主子,皇后娘娘已经回宫了。事情妥了。”殷离连忙禀告。
  “回宫了?”庄凘宸心口一震,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谁准她回宫了?她要回宫,你就让她走?”
  “主子……”殷离还想辩解,但话还没说出口,皇帝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眼前消失了。“主子,您去哪?”
  骑上了快马,庄凘宸一路往她回宫的方向去追。本来两个营帐之间,就有不算近的一段路,加上殷离从那赶回来,已经耽搁了一些时辰。追着追着,天色就渐渐暗了。
  殷离也是拼命的跟在他身后,一时一刻都不敢疏忽,生怕有什么不速之客,再让已经解决的事情横生枝节。万一这个时候真的有人冒出来,皇帝会不会误以为是褚家的人?
  岑慕凝坐在马车上,渐渐有了睡意。朦胧之中,她脑子里闪过那晚拿剑指着她那人的轮廓,怨不得那么熟悉。褚培源你真是糊涂啊。明明没事,为什么不早早的出现,让家人知道你仍平安。那你藏匿行踪的那段日子,又在哪里养伤?
  忽然睁开眼睛,岑慕凝只觉得后脊梁发冷。是啊,当日褚培源伤的那么重,重到让见到他的人都以为他死了。他又是怎么获救?凭他的性子,能留在宫里,他就不会出宫……
  “停下!”
  一声低沉的嘶吼,惊着了驾车的人。
  岑慕凝身子猛的朝前倾,亏的是抓住了车帘,不然真会被甩出去。
  然而没等她坐稳回过神,一个熟悉的人影忽然掀开车帘,用足了力气上了车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吓得她身子一颤。“皇……皇上……”
  “谁让你回宫了?”庄凘宸气的不轻,脸色沉冷的厉害。
  “事情办妥了,臣妾不想再留下惹皇上不痛快。”岑慕凝一边说话,一边去掰开他卡住自己下颌的手。“皇上,您弄疼臣妾了。”
  “你还知道疼吗?”庄凘宸阴阳怪气的说:“朕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除了你的母家,除了你的亲眷,你心里可曾还有旁人?”
  “……”这话说的,不奇怪吗?岑慕凝疑惑的看着他:“臣妾心里一直以皇上为重。”
  “呸。”庄凘宸愤怒的瞪着他:“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明明知道朕担心……”
  言止于此,他倏然松开了手。“随便你吧。爱回哪回哪。”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预备下车。
  岑慕凝反手一转,攥住了他的衣角。“皇上,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
  庄凘宸停在那,但好半天都没吭声。
  “皇上,您就别生气了,臣妾也不是故意不去和您话别。只是这次出来,时间仓促。臣妾也不想再徒惹是非。”岑慕凝双手抓着他的衣裳,用力摇晃。心想大概撒娇就是这个样子吧。
  脸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语气也是绵软的厉害。“臣妾已经惹恼了皇上,如今大战在即。臣妾怎么敢再让皇上分心。心想着悄无声息的回宫不就好了吗?等皇上凯旋而归,那时候气也消了,臣妾自然会向皇上赔罪,任凭皇上责罚。”
  庄凘宸听见她这样讨好的语声,心里没那么生气了。“你眼里还有朕吗?来去自如,不让你做什么偏要做什么?赔罪?朕只怕还没等到你赔罪,就已经被你气的七窍生烟了。”
  “皇上。”岑慕凝有些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您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即便臣妾做错了,也不至于气这么狠……”
  他猛的凑近她的脸,吓得她往后一缩,后脑撞在了马车上。
  “唔。”岑慕凝疼的直闭眼。“皇……皇上……”
  “你说的对,朕就不该搭理你。”庄凘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被她搅起来。“就该由着你自己回去,无论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你都活该。”
  “其实……”岑慕凝冲她笑了下,气氛有些尴尬:“皇上关心臣妾,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
  “你够了吧!”庄凘宸一手捏住她纤细的脖颈,一手揽住她的腰身:“朕凭什么关心你,你除了用得着朕的时候,会百般讨好,素日里,哪见过你献媚卖乖?朕稍稍不随你心意,你便把你那点傲劲儿都拿了出来,偏是要和朕过不去。好哇,现在达成心愿了,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是吗?这就急着回去当你的皇后,还美其名曰不愿意惹朕心烦。你的心呢?你的心又在哪?”
  如果不是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岑慕凝而已不知道他心里居然有这么多对她的积怨。
  “皇上,其实臣妾……”
  “闭嘴。”庄凘宸气鼓鼓的冲她嚷道:“朕一个字也不想听。殷离,送她回宫。”
  “……”岑慕凝真是被他一句话堵的胸闷,可是他摆着一张臭脸,想来她怎么解释也是听不进去的。也罢,她垂下了头,不打算再说。
  “岂有此理。”庄凘宸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爬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难受死了。“岑慕凝,你简直……不可理喻。”
  “……”岑慕凝抬起头,尴尬的看着他:“皇上,臣妾又错了?”
  “你为什么不解释?”庄凘宸气的有些喘。
  “不是您让臣妾闭嘴的吗?”岑慕凝一脸的无辜,一对圆招子闪烁着委屈的泪光。
  “朕还不许你为褚家求情呢,那时候你怎么不闭嘴!”庄凘宸不依不饶的嚷道。
  “都是臣妾的错,皇上息怒。臣妾其实并没有不在意皇上……”
  “够了,少在这里敷衍朕。”
  “……”岑慕凝满头黑线,慢慢的站直身子,在他发脾气的一瞬间,吻住了他薄薄的唇瓣。
  “走开……”庄凘宸没推开她,反而被她顺势钻进怀里。“少来,朕才不吃你这套……唔……你竟敢咬朕!”


第二百五十二章 生乱
  清早,妃嫔们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凤翎殿外,像是说好的一样,来的特别整齐。
  明清得了信儿,赶紧进去通知了青犁。
  青犁悄没声的跃上了墙,果然见着妃嫔们都聚齐了,心里不免紧张。皇后娘娘还没折返,怎么这些妃嫔就都聚齐了?“怕是要出事。”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深深不安。“冰凌姐。”她赶紧奔进了内室,皱眉道:“你快去瞧瞧吧,不知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妃嫔们都在殿外聚齐了。这架势,怕是要硬闯呢。”
  “这怎么会!”冰凌一头雾水:“这几日咱们瞒的极好,没透一丝风声。就连胡神医也都留在殿中做样子,她们是怎么会瞧出不妥?”
  “不知道呢……”青犁隐隐不安:“肯定是那个贱人在背后使手段。可是咱们只说皇后娘娘病了,怕是拦不住。”
  冰凌还没做声,就听见外头的内侍监急急来报。说妃嫔们求见皇后娘娘,有要紧的事。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不能擅闯凤翎殿。”冰凌嚷了一句,随即对明清道:“你赶紧让戍卫准备,若有人擅闯,一律不轻饶。”
  “可是就算拦住了她们,她们心里也必然存了疑影。”明清有些担心:“不是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么。一次不成,她们总有办法再来一次。也不知道娘娘现下如何?万一再不回宫,只怕拦不住呢。”
  “你别管了,先去拦住这次再说。”冰凌赶紧打发了他去。“叫房里那个丫头好好的躺着,真有人闯进来,也别露出什么破绽。”
  “嗯。”青犁利落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杨芸碧站在人前,见皇后殿中的领事太监明清出来,便猜想到皇后还是不愿意见人的。于是快走两步,上前对明清道:“劳烦公公回禀皇后娘娘一声,昨晚上我们的寝殿都见着可疑的人影。似是在窗外偷听房中的动静,待戍卫赶来的时候,又只扑了个空。若只是一人殿中有此事,保不齐是哪个不听话的婢子,盯着主子窥探,可天亮之后,宫人们在庭院中皆发现一行红字,牝鸡司晨、江山易主。”
  明清听她说出这八个字来,身子一颤:“这……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正是。”杨芸碧缩着眉头,语气不善:“这显然就是冲着皇后娘娘去的。如今皇上在外征战平叛,又是因褚家的缘故。所以本宫觉得,那在窗外晃动的人影,就是为着引起房中人的注意,待看见这样一行红字,怎么会不吃惊。”
  “请娘娘稍后,奴才这就去禀告。”明清的心都在颤抖,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是直指皇后。若这个时候,皇后还不出面解决,岂非更惹人怀疑。他吓得不轻,加快脚步却不慎被门槛绊倒,一头撞进了皇后的厢房。
  青犁和冰凌都被他吓了一跳,连同床上那个丫头也跟着心惊。
  待明清爬起来,青犁已经涨红了脸:“你要死啊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惊动了皇后娘娘你可吃罪不起。”说话的同时,她赶紧利落的把门关好。
  “出大事了。”明清顾不得疼,紧忙把方才敏妃的话重复了一遍,身上还是哆嗦着的。“明显是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从背后捅皇后娘娘刀子,可是娘娘不在宫中,要怎么稳住局面。还有那些字,是什么人这般大胆,敢如此诋毁,咱们竟然一丝风声都没收到……”
  “我去看看。”青犁一门心思觉得是怜妃所为,气不打一处来:“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污蔑皇后娘娘的清誉,等我找到证据了的。非把瑞明王府圈养的老虎弄来,生生将她撕碎吞之下腹。”
  “你谨慎些。”冰凌少不得多说一句。“千万不可冒进。一切,都得等皇后娘娘做主。”
  “放心,我有分寸。”青犁攥着拳头从后宫门溜了出去。
  “冰凌姐,那前头那些妃嫔可怎么办?”明清急的不行:“这回出这么大的事情,奴才怕捂不住。”
  “我随你去打发了她们。”冰凌深吸了一口气,对床上的人道:“皇后娘娘只管好好静养,不必为这些细碎事情费心。奴婢会处理妥当的。”
  她故意说的很大声,起码让外头的宫人听见。
  紧跟着来到前庭的院子,走出宫门,果然见到妃嫔们个个一脸焦虑,万分惶恐。
  “奴婢来迟,劳各位主子久候,还请恕罪。”冰凌幽幽一笑,云淡风轻。
  “眼下皇后娘娘能见咱们了吗?”杨芸碧上前一步,谨慎的问。
  “敏妃娘娘身子大好了,奴婢还未曾道喜。”冰凌再度行礼,语气温和的说:“只是皇后娘娘仍在病中,为着褚家的事情心里不痛快,病去如抽丝,这时候刚服了药歇着,怕是不能与诸位小主相见。”
  “这……”杨芸碧有些惴惴不安。“那皇后娘娘可有吩咐,让咱们如何处理这些事?”
  冰凌还没顾得上回答她,就见苍怜轻摇慢晃的走过来,脸色微冷:“皇后娘娘的病,究竟是伤寒还是心病?怎的胡神医医治这许久,都不见好转呢?实在不行,不如请太医院其余的御医一同会诊如何?总好过让咱们这样一直忐忑不安的盼着娘娘能康复。”
  微微抿唇,冰凌笑的有些尴尬:“怜妃对皇后娘娘果然有心,这般的惦记。只可惜皇后娘娘难以领受这情分了。胡神医自然有胡神医的好处,旁人怎么能明白。宫里惯用的方子与宫外神医的截然不同,若临时会诊,要换方子换药的,岂非更让皇后娘娘难受。倒不如就这么静静的调养。”
  “皇后娘娘也真沉得住气。”苍怜轻嗤一声,眼波微转:“人家写的那字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应该是明白的。褚家和皇上正打着仗呢,宫里就出现了这样的控诉,莫非暗示皇后与褚家联手?这些事情一旦传到前朝,恐怕那些老臣们马上就会冲进后宫来兴师问罪了。难不成那时候,皇后还要躲在凤翎殿里安心静养,全然不顾天之名声,不顾前朝安宁?”
  “这些话,若是传到前朝去,对怜妃又有什么好处?”冰凌反唇相讥:“皇后娘娘病着,后宫出了敏妃娘娘,缨妃娘娘,便只有您在妃位。解释自然用不着皇后娘娘亲自来,怜妃一向不被前朝那些老臣看重,回头再生出枝节,您就能保证您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不错。”杨芸碧连连点头:“本宫也不赞成将此事宣扬出去。如今皇上不在宫中,若后宫生乱,前朝动荡,岂非是给了那些觊觎皇位的宗室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们若趁火打劫,最先要做的就是屠宫。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杨芸碧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我们没有对任何人说,发现了字迹,就赶紧来求见皇后娘娘了。”周美人少不得解释一句。
  “是呀是呀,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前头的人知道。”徐美人也随声附和。说完这句话,她还不忘推了蕾祤一下:“恭嫔娘娘,您可是皇后娘娘挑选暂代后宫诸事的人,皇上也是点了头的。你总得给咱们拿个主意啊。”
  蕾祤轻轻叹了口气,徐徐道:“我没有主意。其实皇后娘娘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么!”
  说完,她笑吟吟朝冰凌示意:“那就劳烦姑娘回禀皇后娘娘一声,臣妾改日再来探望娘娘。”
  “恭嫔娘娘慢走。”冰凌心想,这恭嫔真是聪明。不但话没说那么透,还马上表明的了自己的立场。她这一走,其余的妃嫔交头接耳,很快也跟着她一并离开了。
  除了有孕,又才苏醒,根本下不了地的廖嫔没搅合进来。这些人都有了自己的决定。只剩下怜妃和杨芸碧还留在这里。
  “敏妃娘娘,您也请回吧。”冰凌总算是客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也好。”杨芸碧仍然十分不安。“只是若皇后娘娘好些了,还请姑娘一定知会我一声。”
  “是。”冰凌冲她温和一笑,着人相送。这才冷了脸看着怜妃:“娘娘莫不是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苍怜语气微沉:“我只是在想,皇后娘娘真是沉得住气啊。这般的不肯见人,反而引起了本宫的好奇。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病呢?”
  “怜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冰凌眼眸微紧。“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都好。皇后娘娘眼皮底下,绝不容心黑手狠,毒辣阴险的人作怪。”
  “心黑手狠,毒辣阴险?”苍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日,本宫还真是学了不少的成语呢。最有趣的,便要属牝鸡司晨了。”
  冰凌朝她行礼的时候,眼角闪烁着冰凉的杀意:“奴婢还要回去侍奉娘娘,不能陪怜妃说话了。”
  “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皇后娘娘的。”苍怜语气里透着鄙夷:“否则皇后真的出事了,你们的人头也保不住。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也该好好尽心。”
  转过身,苍怜便对一旁的旌侨道:“本宫敢断定皇后不在宫中。她能拂本宫的面子,却不能拂姿阳公主的。赶紧着人去请公主回宫,探望皇后。”
  “娘娘妙计。”旌侨笑吟吟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第二百五十三章 :硬来
  青犁整整查了一日,都没能查清楚那几个字的由来。
  她特意让人将每个殿宇留下的字拓印下来,发现笔记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个人所为。如此一来,这宫里有人谋算陷害皇后,就显得那么清晰了。
  “罢了,查不出来就算了。”冰凌幽幽叹气:“左右这个人不会只干一回,只要她再动手,咱们一定要按住她。”
  “真是不甘心,好好的忽然就来这么一招,还比泥鳅滑溜,抓不住尾巴。”青犁正和她说着话,忽然听见外头有联络的暗号。“可能有消息了,你等我一下。”
  “嗯。”冰凌点头,双手合十在胸前:“娘娘,您可以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宫里再怎么辛苦,奴婢都会撑住的。您一定不能有事啊!”
  “完了完了完了……”青犁嘴里一个劲儿的叨咕这两个字,从外头走进来没几步的距离,叨咕了有十来遍。
  冰凌把手按在心口,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别吓我了,什么就完了?你把话说清楚。”
  “姿阳公主传来消息,说明日要入宫探望皇后娘娘。”青犁一脑门子冷汗:“自从褚家少将军没了,她边自行去了尼姑庵陪伴恪纯公主。恪纯公主从前是为了避难才去的那,但如今却也不愿意回宫。谁知道这次的事情,竟然惊动了两位公主。冰凌姐,咱们怕是瞒不住了。”
  “恪纯公主当年能从废帝母子手里逃出来,多亏了皇后娘娘从中筹谋。”冰凌稍微拧眉:“她应该不会威胁到皇后娘娘。但姿阳公主就难说了。这些年,她与皇后娘娘时而厚密,时而兵戎,如今少将军又不在了,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啊。”青犁也是担心这个:“姿阳公主一旦发现皇后娘娘不在宫中,一定会有所行动。若是消息传出去,让宗室们察觉,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
  “且慢。”冰凌稍微一想,狐疑问道:“是谁去给姿阳公主送的消息?”
  “这……”青犁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味来:“谁最希望娘娘出事就是谁。依我看,肯定是苍怜那个贱妇。”
  “我也怀疑是她。”冰凌压低嗓音问:“可是她的身份……怎么能请得动姿阳公主?”
  “她从前与主子在一起的时候,兴许与公主有过交往。”青犁方才犹豫,就是在思考这件事。“但姿阳公主一向仗着自己是废后母子的掌上明珠,性子傲慢又刁钻,肯定不会把苍怜这样的人放在眼里。更何况苍怜是太后的人,太后表面顺从废帝母子,实际上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她身边的人,又如何会与公主交好。这里面,总感觉有很多猫腻似的。”
  “顾不了这么多了。”冰凌皱眉:“咱们得赶紧行动。连夜调集亲信入凤翎殿,若明日公主要硬闯,也骑马能防备一些。”
  “说的是呢。”青犁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愿事情不要更棘手了。也不知道这时候,皇后娘娘究竟在哪里。为何至今都没有消息送进宫来。主子那边又……”
  两个丫头无声的叹气,说不出有多担心。注定又是个无眠之夜。
  翌日,天气极好,一道早秋日的暖阳就将整个皇宫镀上了一层金色。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每个人的心都是暖暖的。
  姿阳公主便踏着朝阳进了宫,径直往凤翎殿去。
  “从前入宫,总是先去凤鸾殿请安。如今太后不在了,宫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皇后做主。”姿阳苦涩一笑,对身边的絮朵道:“你瞧,就连着宫里伺候的人也都是脸生的了。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后管治的后宫,终究是不同了。”
  “公主何必感伤呢。世上的事,原本就是这样多变的。”絮朵扶着她的手,从马车上下来。“公主当心玉阶。”
  “唔。”叹了口气,姿阳才慢慢的走上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禀告皇后娘娘,姿阳公主入宫探望。”絮朵见门口的奴才居然无动于衷,不免生气。“真是这阳光极好,晃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姿阳公主都敢怠慢。”
  为首的戍卫端正朝她行礼,严肃道:“还请姿阳公主恕罪,皇后娘娘吩咐,养病期间不让旁人探望,以免过了病气给旁人。还请公主回去吧,待皇后娘娘好转,自然会传召觐见。”
  一听这话,姿阳当即就冷了脸:“本公主一番好意来给皇后请安,面没见着也罢,居然让你们这些连本宫主都不识得的奴才在这里挡驾,就算本公主不是褚家的儿媳了,也还是皇上的妹妹。你是活腻歪了?”
  殿门内,冰凌和青犁、明清,都听见了姿阳公主的语声。
  三个人都觉得是来者不善。若说她是真心为皇后担忧,便不会这么急赤白赖的讲出自己与褚家无关的话。所谓的人走茶凉,翻脸无情,也许就是她此刻这个样子。
  “还不快让开,耽搁了公主为皇后娘娘侍疾,你们可吃罪不起。”絮朵少不得在一旁添油加醋。“我们公主还特意给皇后娘娘带来了药呢。”
  “还请公主离开,不要为难属下。”戍卫一步不退。
  姿阳的脸色越发的不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公主不讲情面了。来人!”
  她一声令下,随行的戍卫很快就涌了上来,个个手握着兵刃,只待一声令下,就要拔刀的阵仗。
  “我去会一会她。”青犁使了个眼色。
  明清赶紧领着人,将宫门敞开了。
  “这不是姿阳公主吗?”青犁随即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冰冷。“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刮来了?”
  姿阳瞧着青犁这股得意劲儿,不禁笑了:“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姑姑了,再不是从前那个爱笑的小丫头,这架势自然也就不同了。”
  “劳烦公主还惦记着奴婢,奴婢实在是有福的。”青犁腼腆一笑,倏然就冷了脸:“但是公主再怎么惦记皇后娘娘,惦记奴婢,今日都不能进这凤翎殿。只因为皇后娘娘身子柔弱些。先前为了照顾皇长子殿下,染上痘疾。还没好几日,又着了伤寒。您是知道的,热天得伤寒可最是难受。人家都热的不行,皇后娘娘却冷热交替,浑身不爽。胡神医叮嘱,一定要静养为宜。于是娘娘便想趁着主子不在宫里,好生将养,只待主子回来,娘娘的身子也就大好了。”
  姿阳略微点头,笑容温和:“本公主正是不放心皇后娘娘的身子,才这时候过来。得知娘娘是患了伤寒,让人连药都预备了。只等着能面见娘娘,为娘娘侍疾。你们拦阻我,岂非说不过去。”
  “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还请公主恕罪。”冰凌也走了出来,笑吟吟的朝她行礼。“公主一番好意,不如交给奴婢转呈皇后娘娘。”
  “东西你们可以代本公主呈于皇后,但今日,本公主必得要面见皇后不可。”姿阳说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热:“先夫已经不在了,虽然本公主与褚家无缘,但皇后娘娘终究是先夫的妹妹,我怎么能不去关怀一二呢。来日下了九泉,问及今日之事,只恐先夫以为我没有心,不懂去关怀他的至亲。这叫本公主颜面何存?”
  “公主实在是多虑了。”青犁上前一步,再一次拦住她的去路。“公主纵然对皇后娘娘有心,可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容不得任何人僭越。公主非要违拗,那奴婢唯有不敬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这时候,那个最惹人讨厌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也不用看,苍怜一定是精心梳妆,轻摇慢晃的扭着腰来的。
  果然,她一身淡紫色的裙子,是今年进贡的最好料子,人还没有走到跟前儿,身上那股子香味已经弥漫开。
  “这不是……”姿阳转过脸去,对上苍怜的眼眸,心里一阵阵的的刺痛。“你如今都这般穿金戴银了,可想皇兄真是心疼你。”
  “见过公主。”苍怜温婉的朝她行礼。“难为公主入宫一趟,皇后娘娘竟然避而不见,怎么可以这样不讲情分呢。还是劳烦两位姑娘再进去通传一声吧。毕竟公主如今在庵堂居住,回宫一趟也不易。”
  “皇后娘娘有皇后娘娘的思量,怜妃实在不必添油加醋。”青犁没给她好脸色瞧。
  “皇后娘娘自然有皇后的思量,可是总得让咱们见过皇后娘娘才能知晓吧。你们也不算算,这都多少日子了。前前后后皇后娘娘说了什么,都是从你们口中传出来,是真是假都无人知晓。”苍怜不免忧心:“我们倒不是不信娘娘,只是怕有些奴才在宫里伺候的日子久了,骄纵之气就着渐渐的养成了。谁知道敢做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一娘娘病中乏力,被这样别有用心的奴才给利用、控制,甚至谋害了,那可怎么得了。公主,您说是不是?”
  “不错。”姿阳利落点头:“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总得见了娘娘才能知晓。怜妃,不如你陪本公主一并入凤翎殿,给皇后娘娘请安如何?”
  “甚好。”苍怜抿唇一笑,心中大快:“只可惜臣妾卑微,并不敢硬闯,只能劳烦公主为臣妾开路。”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惊险
  姿阳公主微微仰起头,凝眸看着青犁和冰凌,沉了口气才道:“怜妃这话,本公主可当不起。倒不是为你开路,而是本公主实在心系皇后凤体安康。这些年,若非得皇后眷顾,也不会有本公主的好日子,眼下皇后身边的人却百般阻止,叫本公主好不好奇,今日怕是非要瞧见皇后娘娘才能安心了。”
  冰凌和青犁对视一眼,便有了打算。
  “如此,就请公主留步,待奴婢问过皇后娘娘再来回禀。”冰凌悬着心朝姿阳公主行礼。
  “不必。”姿阳却丝毫不愿意给她这点时间。“本公主会亲自向皇后请罪。”
  苍怜虽然不满姿阳公主这股得意劲儿,但她确实能让凤翎殿的人忌惮,就说明没白让她来着一趟。
  “公主既然如此说了,那臣妾也不怕得罪皇后娘娘,这就跟着公主一并请安。”
  戍卫们虽然阻拦,但并不敢靠近姿阳公主。毕竟公主金尊玉贵,不能冒犯。
  冰凌和青犁的阻拦,却被苍怜给破了。
  她手腕一转,别开了拦阻姿阳公主的冰凌,随即张开双臂,将青犁和挡在面前:“公主一番好意,远道赶来不说,还特意准备了对症良药,本宫实在想不通你们两个,为何偏要阻止公主面见皇后娘娘。莫非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再宫中?这时候褚家在外作乱,宫中又有牝鸡司晨的谣言,谁能保证皇后娘娘不是深陷困境,说不定你们也是这其中一环。”
  “奴婢乃是主子的家生丫头。”青犁咬着牙,愤怒的瞪着苍怜:“自幼就在主子身边伺候。难道奴婢会帮着那些糊涂的人,和主子对着干吗?怜妃这话,究竟是指责奴婢还是指责奴婢的主子驭下不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