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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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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出身,似乎也不怎么光彩。有那样的母亲,她如何能母仪天下?”太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末了才道:“罢了,这样的体面给她,还早。能不能在凘辰身边活下去,且看她的本事。你,去吩咐府里的人,试试她。”
“是,奴婢这就去。”蕾祤将太妃的手递给了一旁的婢子,行了礼才告退。
瑞明王府,这个时候格外热闹。
因着三日前皇帝暗杀没有成功,便择了十来个豆蔻年华的姑娘,择今日送进王府。
连带着不少跟风的人,也凑趣似的送了些妙龄女子进来。
场面比岑慕凝嫁进瑞明王府的那一日还要热闹。
青犁逐一核对了这些女子的身份,将官籍和奴籍分开两拨。官籍的交由殷离,直接送去中院给主子甄选。奴籍则带往下院为奴。每隔五日,会在她们之中优选一些人,送到主子面前。
没嫁进王府之前,岑慕凝只知道皇帝要选妃。那些被刷下来的,兴许会赏了哪位殿下为妾。又或者是赐予朝臣。可没想到,瑞明王府更为热闹,动不动就要接纳一批美色。
“王妃,奴婢这里忙着,也顾不上伺候您。您若是闷了,就先回房歇着。叫小丫头们跟着伺候便是。”青犁怕她看见这些不高兴,便想让她回避。
“成日在房里待着才闷。这满园春色,花枝招展的,怎么会闷。你忙你的就是,我自己看看。”岑慕凝看着这些姿容出色的女子,心里却惋惜。这么好的美人,落在活阎王手里,真是太可惜。
“求求你,放我走吧。”
忽然有一双手,牢牢的抓住岑慕凝缩在衣袖的手。惊得她身子一颤。
“大胆!”青犁连忙走过来,厉声道:“不想活了吗?竟敢冒犯王妃!来人,拖下去。”
“不要啊,王妃饶命。奴婢求您开恩,放奴婢出府吧。奴婢只是稀里糊涂,被人卖来充数的。奴婢自知低贱,配不上王府里伺候,求王妃开恩,饶了奴婢。奴婢还有一双弟妹要抚育,若是奴婢不在了,他们还有什么指望。”
“还愣着……”
“且慢。”岑慕凝打断了青犁的话,双手握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慢慢将她扶了起来。“你是被人卖来充数?你的弟妹多大了?”
“弟弟只有三岁,还有个妹妹也才五岁。”那女人哭的可怜:“王妃,求您行行好,放了奴婢吧。”
“真是可怜。那你们一家人,平时靠什么吃穿?”岑慕凝动容的问。
“奴婢会做针黹,闲来也会给人家缝补浣洗衣裳,赚点散碎银子。家里还有一块地,能有点收成。”
“王妃,天下可怜人多了,您是管不过来的。且她既然入府,坏了规矩就不能不惩治。”青犁小声在她耳畔提醒。
岑慕凝却连连叹气:“一家三口要吃饭,弟妹又小,就指望你一个。若你不在了,他们可怎么办?”
那女子一听这话,哭的更厉害些。“求王妃开恩,求王妃开恩,让奴婢回家吧。”
“你住在何处?”岑慕凝温和的问。
“城南的张家村。”那女子哭的厉害:“奴婢的弟弟妹妹还在家里盼着奴婢回去呢!”
“青犁。”
“王妃,这恐怕不好。”青犁不等她开口,就小声的说:“从来入府了就没有出去的规矩。即便是主子没看中,也只能……”
“把这个女人送去殿下房中吧。”岑慕凝微微勾唇:“她见了殿下求个恩典,自然能走。”
“这……”青犁从她眸子里,读出了另一层深意。“是。”
“多谢王妃。”那女人抹了把眼泪,跟着领路的人往内院去。
“王妃为何要让她去见殿下,奴婢总觉得怪怪的。”青犁一脸的疑惑。
“她说种地刺绣,却偏偏眼神明亮,眼下一点乌青都没有,长期做针织必然会熬夜,眼睛干涩。因为白日里还要下地干活。可她的手,温软细嫩,根本就没干过粗活。倘若真的如她所言,弟妹还那么小,她都不干活,难道指望两个孩子吗?”
青犁绽开笑颜:“王妃明察秋毫,奴婢还以为您要为她求情呢。”
“你看看这里,这么多人,谁都不敢靠近我。偏是她上来就拉着我的手,动容哭诉。若只是个不愿意被卖身的婢子,为何不在殿下面前哭,却偏要哭给我看?不就是想借我的手,让她能顺利的面见殿下吗?她既然要这个进身之阶,我就给她。能不能如愿以偿,全看天意。”
不多时,殷离过来了。“给王妃请安。殿下问官籍的女子可有准备妥当。”
“都准备好了。”青犁将那叠官籍递给他:“可以带进去了。”
“那属下先告退。”殷离冲岑慕凝略点了下头。
“等等。”青犁多事,少不得问他一句:“方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呢?”
“哭哭啼啼的女人?”殷离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哪个女人在哭。谁去见殿下,不是笑面相迎。
“就是才送进去的那位。”
“哦。”殷离毫不避讳:“送去喂虎了。主子一向不喜欢心机重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比谁都要心机重些。庄凘宸能让她活着,真是不易。可惜了那个女人,如花似玉的年纪……
“青犁,你说我是不是在作孽?”
第四十四章 欣悡
这一早晨的看下来,庄凘宸也是不耐烦得很。
到最后连抬头都懒得抬,反正殷离也知道该怎么做。
“带下去吧。”庄凘宸摆一摆手,目光落在面前的书册上。
“是主子。”殷离连应声。“你来领路,带她们下去。”
“殿下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这么打发了?”
纹丝不动的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听上去柔美却也带着一股子清高劲儿。“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直接将我们送进来为婢呢。可惜了这身好衣裳。”
“殿下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殷离不悦的喝止。“还不赶紧下去。”
“且慢。”庄凘宸顺着她葱白的指尖,细细看了她身上的衣裳。那是凤穿牡丹的图案,为显得敬重,凤凰也不过是聊聊数针,只勾勒的活灵活现,却未曾显出富贵大气的样子。
“你留下。”他淡淡开口。
“多谢殿下。”女人笑的有些凉,并未见感激之意。似乎被留下,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带其余人下去。”殷离吩咐了一句,花厅里就静了下来。
“你叫什么?”庄凘宸绷着脸问。
“奴婢欣悡。”她说话的同时,慢慢的走到庄凘宸的身边,拿起了一本书册,轻轻合上。“殿下看书久了,难免会觉得双目干涩。不如让人去准备一盏菊花枸杞,名目也降火。
说话的同时,她走到庄凘宸的身后,双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太阳穴上,食指的力度恰到好处。“奴婢学过推拿的功夫,请殿下试试。”
“殷离,去沏茶。”庄凘宸支开殷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她从身后甩来身前。
她身子轻盈,正好坐在了桌案上。眉目之间,没有那样妩媚的笑容,却显得那么亲近。
“太妃描述的殿下,终究不及奴婢眼中的殿下那么俊逸非凡。能侍奉在殿下身侧,是奴婢的福气。”
庄凘宸还没有问,她就先承认了。“你倒是爽快。”
“其实殿下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了。送进您府里的女子,不是旁人的细作,便是巴望着皇恩的探子,即便是有忠心耿耿侍奉您的,也未必能入您的眼。如奴婢这样的姿容,这样的才情,想必数之不尽。所以奴婢绝不是最出挑的,却一定是最懂殿下心意的人。这也是太妃为何会择奴婢前来服侍殿下的原因。”
“聪明过分,就是自以为是。”庄凘宸语气微凉:“母妃的心意本王自然明白。只是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殿下。”欣悡起身,朝他端正行礼。“十多年前,奴婢还只有几岁,就被太妃母家买进了府邸。这十多年,奴婢虽然出身低微,却受太妃家人百般眷顾。琴棋书画,随不能称精通,却一样不比旁人逊色。除此之外,歌舞乐器,奴婢也是拿得起放得下。这一年以来,奴婢日日服用滋补的药汤调养身子,一日都不曾间断。为的,并不是留在殿下身边。”
“哦?”庄凘宸不免好奇:“那是为何?”
“为能替殿下开枝散叶,一索得男。”欣悡双颊生热,虽然说出口有些不好意思,但这就是她的目的。“太妃的本意,是不许奴婢明言。只厢房设法接近殿下,博得殿下一点点的垂怜。只要能生下殿下第一子,就算是奴婢报答了太妃多年的培育之恩。可殿下如此睿智,与其挖空心思的去争去夺取算计,倒不如直言不讳。殿下若许,自然是奴婢的福气。若不许,奴婢的命本就属于太妃,如今殿下要怎么处置,奴婢都甘心领受,绝无二字。”
母妃果然还是心急的。庄凘宸心中不快,当年的事情,若不是她执意阻拦,如今早就已经含饴弄孙了。
“还望殿下抉择。”欣悡恭敬的行礼,满眼温热。
“你自己的心思呢?”庄凘宸冷冰冰的问:“太妃让你为本王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巴巴的送上门来?”
“奴婢岂敢有自己的心思。太妃的命令,就是奴婢的心思。”欣悡恭敬的垂下头,唇角微微上扬。
母妃没有成全他此生的良缘,所以他也别扭着不会听从她的安排。
“殷离,送她出府。”庄凘宸毫不犹豫的说。
殷离捧着茶,走进来搁下。转身对欣悡道:“请吧。”
“且慢。”欣悡却轻轻摇头,取了鬓边的发簪双手呈上。“太妃说,殿下如果不肯奴婢留下,就把这簪子交给殿下。“
接过那支簪子,殷离的手不由得轻颤。“主子。”
庄凘宸脸色大变,只因为扫了那簪子一眼。他迅速的从殷离手里拿过来,眼底充满了愤怒。“你从哪得来的?”
这样子让欣悡的心突突的跳,她连忙跪了下去:“昨晚上,太妃让人送来交给奴婢的。还说奴婢看了这簪子一定会回心转意。让奴婢一定要戴在鬓边。”
愤怒,像一把烈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他的愤怒、不甘甚至是怨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母妃,果然替本王着想。殷离,带她去内院沐浴更衣。”
她不就是要个孩子么!好,那他就让他如愿。
“是。”殷离不敢耽误,急火火的带着欣悡从花厅里消失。
这个时候,岑慕凝正欣赏着自己烹调的美食。尤其是一道鸡丝腐竹,看着白花花的,撒上些黑芝麻和青葱花,淡雅之中透着一股清香,别提多好吃了。
“亏您还吃得下。”青犁快步进来,眉头都皱成一团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岑慕凝的心咯噔一下,她是被皇宫里的那几位给折腾怕了。好不容清静两天,这麻烦又找上门了。
“主子择了一个婢子……吩咐侍寝。”青犁咬着唇,又是娇羞又是气恼,说完这句话,脸涨的通红。
“……”岑慕凝无奈的看着她,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妃,奴婢知道您生气,可是再生气也得想法子不是。总不能由着那个贱婢勾引主子啊!”青犁咬牙切齿的说:“更何况还是青天白日的。才见了一面就迫不及待的侍寝,你说这得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做得出来……”
“迫不及待的恐怕不是她吧。”岑慕凝津津有味的吃着鸡丝。
青犁一生气,把她的筷子夺了去:“主子,主子不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人。主子其实特别的专一。您信奴婢的准没错,一定是那婢子勾引主子。总之咱们不能叫她如愿。”
边说话,青犁边把岑慕凝给拽了起来,连拉带扯的,硬生生将她从中院给推去了内院。
这时候,庄凘宸正一个人默默的吃着东西。
岑慕凝被推进花厅的时候,鼻尖上一层薄薄的汗。也是因为跟青犁拉扯的太厉害了,鬓边的簪子都歪了也没察觉。
“我不进……”
“王妃你快点进去陪主子用午膳。”
“我不进去……”
“不行的王妃,您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青犁,放手!”
“吵什么!”庄凘宸原本就满心烦闷,听见屏风后面的动静,更是生气。
“主子,王妃特意带了小菜,陪您用膳。”青犁高嚷了一声,这才松开岑慕凝的手:“王妃,千万要哄的主子回心转意。”
“……”这么艰巨的任务,岑慕凝尴尬不已。“给殿下请安。”
庄凘宸抬头睨了她一眼,不免蹙眉:“你这是去打猎了?”
“额?”岑慕凝不由得奇怪,仔细一看,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青犁拽歪了,袖子也是皱巴巴的。“妾身失仪,还请殿下恕罪。”
她把青犁预先准备好的食篮给提过来,打开盖子,才发现里面的菜早就撒了,根本没法吃。
庄凘宸往篮子里看了一眼,不由轻嗤。“这就是你准备的菜?”
“妾身冒失了。马上回去重新准备。还请殿下稍后。”
“站住。”庄凘宸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本王用完了,不必准备。”
“是。”岑慕凝尴尬的站在原地,没有回头:“那妾身先告退了。”
“你是听说侍寝的事情,特意过来的?”庄凘宸还是问出了口。
“妾身只是……”只是被青犁生拉硬拽逼着来的。后面的话岑慕凝没敢说。
“真以为你是本王的妻子吗?”庄凘宸语气生冷,这话里的讽刺意味极强。
岑慕凝原本也没多想,是青犁看不下去。但此时听了他这句话,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她慢慢的转过身,与他对视:“妾身难道不是殿下的妻子吗?”
“哼。”庄凘宸起身,走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和她们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侍奉的人么?”
“是哦。”岑慕凝略点了下头:“殿下说的极是。”
不等他开口,岑慕凝端正的行礼:“既然殿下已经有人伺候了,那妾身就不在这里碍眼。先告退了。急火火的从花厅里出来,岑慕凝有种很不服气的感觉。
“王妃您没事吧?”青犁跟在她身后,能感觉到她的愤怒。“是不是主子不答应……都是奴婢不好,让您来惹主子生气了……”
岑慕凝停了下来,冲青犁微微一笑:“不是的。她不可能侍寝。”
得罪了她,还想和别人欢好?岑慕凝只在心里腹诽,让你成事算我输。
“走,青犁,带你瞧乐子去!”
第四十五章 迷幻
赶走了岑慕凝,庄凘宸拿起筷子,夹了食篮里碟子上的一片笋,慢慢的送进口中。
虽然已经凉了,汤也洒的到处都是,但这笋片确实可口。她的手艺还不错,只可惜心思完全不在相夫教子。就连这时候送菜肴过来,也必然是青犁挑唆。
殷离轻轻推开门,恭敬的说:“主子,已经准备妥了。”
放下筷子,庄凘宸唔了一声,起身往内院去。
春日里的午后渐渐暖起来,内院的樱花开的极好。他一身琉璃绿色的褂子,站在那繁花似锦,却无茂叶的树下,格外惹眼。
哪怕是皇帝的劲敌,哪怕在这偌大的皇城之中令人闻风丧胆,哪怕时至今日,他自诩修炼的心冷如冰……他还是会抑制不住那股钻心的疼。
原来,这种痛会伴随终生。
轻轻推开房门,内里的苏合香被换成了依兰香。
这必然是殷离的用心。庄凘宸才走进去。门就被关好。
隔着屏风,他隐约的看见女子妖娆的身姿。
“奴婢给殿下请安。”这时候,欣悡的声音才变的清丽柔婉。绯红色的肚兜衬得她肤色极白。肩上披着薄薄的一层轻纱,使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仙子。
“奴婢擅舞,还请殿下一观。”
手腕轻轻一转,将纱扯在手中,她正要施展绝妙的舞姿,却被人粗鲁的打横抱起来,抛在榻上。
“不必了。”庄凘宸绷着脸,毫无兴致的说:“你不是要为母妃添个男孙嘛,何必多此一举。”
他冷冰冰的语气,毫无温度的眼神,犹如冷水从头泼下来。欣悡愣了下,心就凉了半截。“是。”
她以为自己生的不错,又得贞太妃的人悉心调教数年,无论如何也能博他一笑。
谁知道竟让他这么嫌弃,连半分情愫都不愿意施舍。真的就只把她当做生育的奴婢。
“殿下……”欣悡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其实奴婢的歌喉也是动听的,不如……”
“少说废话。”庄凘宸冷着脸,眼神里透着不满:“别痴心妄想本王会顾怜你。待你平安诞下男婴,孩子会送去母妃身边抚育。至于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跟着去。”
“殿下,太妃想要的是男孙,可奴婢想要的是……”
“本王没兴趣知道你想要什么!”庄凘宸扯下了那片绯红,还不曾有别的动作,就听见一声无比突兀的尖叫。
欣悡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整个人疯了一样的挣脱出来,一个翻身摔在地上。“救命啊……救命!”
她的眼睛死死盯住床顶的位置,吓得面无血色。
庄凘宸忍着疼,一抬头发现竟然有蛇盘绕在床上,那舌头正慢慢的往下伸,灵动的吐着信子。
偏是这条蛇,足有手腕那么粗,约莫半仗长。
“救命啊……”
外头,殷离听见声音不敢出声,捂着嘴笑。心道殿下何时变得这样粗鲁。
“岂有此理。”庄凘宸气不打一处来:“殷离,还不快进来。”
听见主子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殷离一刻不敢耽误的闯进来,就看见了地上的女子旖旎的风光。
“啊!”欣悡又是一声惊叫,迅速的抱紧自己。“出去。”
“把她给我丢出去。”庄凘宸捂着肚子,咬牙切齿的说。
“是,主子。”殷离嘴上答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是主子的女人,衣衫不整的,总不好他去动手。
“还是让奴婢来吧。奴婢擅长这个。”青犁不知道从哪奔进来,手里还捏这个麻袋。声音落,她就已经把欣悡给套进麻袋里,罩住了脑袋,用麻绳一捆,把人拽起来交给殷离:“还不赶紧丢出去。”
“是。”殷离这才接过那根麻绳,扯着透出两条小腿的欣悡往外走。还是依足规矩扔到下院为奴便算了,毕竟是太妃的人。真的扔出王府,岂不是要惹的太妃动怒。
“你怎么在这儿?”庄凘宸不悦的瞪着青犁。
“回主子的话,蛇不知道跑哪去了,王妃急的不行。怕主子您怪罪,就让奴婢来寻。”说话的同时,她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揭开香炉的盖子,一股脑把水倒进去。“主子,这香料的味道真是太难闻了。奴婢还是去换您惯用的那些。”
庄凘宸没理会他,气鼓鼓的坐在榻上,满心郁闷的看着那条蛇。
好一会儿,才勉强没那么疼了。也亏的是没伤及要害。
他等青犁回来,好半天都没见人影。自己实在忍不住,起身倒了一盏茶喝了。却越想越生气。
说是来寻蛇的,蛇还在那人就不见了。分明是来看笑话的。
来看笑话,就必然知道有笑话可看。
庄凘宸用卷着风的速度,一路奔到中院,听着房里主仆两人果真笑的正欢。
一脚踹开了门,铁青的脸色就出现在岑慕凝面前。
“殿……殿下来了。”岑慕凝前一秒还在笑,这一秒却已经温和的起身端正朝他行礼。
青犁没绷住,一时间笑容还在,惹得庄凘宸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你的蛇,怎么就那么凑巧,偏是这个时候,爬去了本王的内室?”
“什么?”岑慕凝一脸无辜的样子,看不出来半点假。“蛇竟然跑去殿下那里了。怪不得妾身遍寻不获。都是妾身无用,没惊着殿下吧?”
稍微调整了脸色,青犁在她身边提醒:“王妃怎么忘了,主子是不怕蛇的。”
“哦,对。”岑慕凝捂着心口点头:“那妾身就放心了。一条蛇而已,殿下又如何会因此恐惧。”
庄凘宸冷着脸,认定她就是故意的。“蛇归你豢养调教,如今却恣意乱爬。你可知罪?”
岑慕凝利落点头:“妾身知罪,还请殿下恕罪。”
“恕罪?”庄凘宸心里本来就恼,再被她这么一闹,肺里顶着一口气,闷的胸口都疼。“你去这院子里,石头最坚利的地方跪着。不到天黑,别想起来。”
没想到他这么生气,岑慕凝动了动唇:“是。”
“使不得。”青犁连忙拉住了她,跪下朝庄凘宸求饶:“主子,王妃也是不小心才犯的错。那蛇而灵动,素日里也不曾圈养。在府中游走根本是常事,殿下若因此而责罚王妃,也该轻一点才好。石头尖利,从午时跪倒天黑,这双腿岂不是废了。”
“你何时变得如此多嘴多舌?”庄凘宸不悦的白她一眼:“想陪她一起跪?”
“不必人陪。”岑慕凝也恼火,语气有些生硬:“我一个人跪便是。只是还请殿下告知,这府邸的院子里,到底哪里石头最尖利。妾身入府不过几日,未曾知晓。”
“你。”庄凘宸额头上的汗珠,像豆子那么大,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连带着心慌气短,整个人还有些眩晕。“你是故意想气死本王。”
“……”明明就是他惩罚她,还恶人先告状。岑慕凝低着头,没有分辩。
“还不去!”庄凘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身子好像不受控制。焦躁与灼热,让他特别的难受。心口像火烧一样。
未免失仪,他硬撑着从厢房里走出去。
“王妃,这可如何是好?”青犁没想到真的闯出祸来。“要不奴婢让殷离再去求一求殿下。”
岑慕凝一双眼睛,一直不曾离开庄凘宸的身影。他竟然连走路都有些摇晃,方才也没闻到酒气。“不好,我知道了。”
“什么?”青犁还没听懂,就看见她一溜烟的奔了出去。
赶紧跟在她身后,还没张嘴问是怎么一回事,就亲眼看见她双手用力,从身后将主子一把推下了水池。“王妃……”
庄凘宸猝不及防,整个人掉进水中,还没来得及挣扎,水就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口鼻和嘴。他睁不开眼睛,好容易冲出水面,却还是无法呼救。
他居然不会游泳!
岑慕凝楞了一下,紧跟着跳了下去。“殿下别怕,我来救你了。”
水里的岑慕凝,欢快的犹如一条鱼。腿轻轻蹬了两下,就游到他身边将他托住。一手拦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脸:“殿下别怕,不打紧的。”
庄凘宸恍惚之中,好似看见了那个人。她明亮的眸子,清甜的声音,那么熟悉。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呃……”岑慕凝看着他双眼迷离,更确信是中了药没错。
眼见着他还没醒过神来,便又揪住他的发髻,硬是把头按进水里。
“王妃……”青犁惊得目瞪口呆:“你疯了?”
殷离赶来的时候,也大吃一惊。“王妃,休要对殿下无礼。”
庄凘宸无法呼吸,在水里挣扎的厉害。岑慕凝这才松了手,他呛了几口水,咳的不行,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看上去挺可怜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拽上去。”
也是到这个时候,岑慕凝才察觉,青犁和殷离都不曾跳下来。莫非他身边就没有一个会水的?
“王妃,你太过分了。”殷离绷着脸,一股子杀气。话音落,他连忙扶住了庄凘宸,对青犁道:“还不赶紧去请御医。”
“别走。”庄凘宸搡开殷离的手,一股脑扑向岑慕凝。
力气大的差点再和她一块掉下水。
“你……”
他冰凉的唇,猝不及防的贴在她的唇瓣上。
岑慕凝说不出话,尴尬的想躲。却听见他低低带着宠溺与哀求的声音子耳畔响起:“紫瓈,别丢下我!”
第四十六章 心结
殷离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既然主子离不开王妃,那还请王妃先扶主子回内室。”
“也好。”岑慕凝感觉他像一块膏药,死死的贴在她身上,很难揭下来。且心里还有疑惑,于是点头答应了。
将他扶回了厢房,岑慕凝才对殷离说:“他像是中了迷药,你最好去查一查,药从何处来。”
“迷药?”殷离疑惑不已:“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不信,却还是仔细看了庄凘宸的样子,心头一紧:“属下这就去查。”
御医来过之后,留下方子就走了。
岑慕凝等青犁熬好药,亲自喂他喝下,才慢慢的掰开他环着自己腰身的手。
“紫瓈,别离开我……”
紫瓈?又是这个名字。岑慕凝坚持挣脱出来,给他盖好了被子。
这时候,青犁端了碗热汤进来。“奴婢先替您更衣,等下滚热的姜汤也正好凉了,王妃也好喝一碗驱寒。”
“嗯。”岑慕凝点头,随着她走到内室。
“穿这套可好吗?”青犁择了一间秋香色的裙子,笑着问。
“好。”岑慕凝不在意穿什么,而是好奇那个“瓈”字。“青犁。”
青犁转过脸,笑看着她:“王妃有什么吩咐?”
“你说那个要侍寝的女子叫什么来着?”岑慕凝语气轻轻。
“欣悡。”青犁撇嘴道:“依奴婢看,她或许是太妃送来的人。不然主子绝不会给她这样的脸面。”
“你的犁是哪个字?”岑慕凝又问。
“一个利益的利,下面一头牛。”青犁笑咪咪的说:“主子为奴婢更名的时候,问奴婢喜欢哪个犁字,奴婢就选了这个。主子对奴婢好,奴婢当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那么殷离的离呢?”岑慕凝又问。
“分离的离,那是主子给他选的。”青犁只顾着替她更衣,没留意她眼底的神色。
“却不知道欣悡又是哪两个字。”岑慕凝不太喜欢身上绣的那朵合欢花。秋香色,难免让人想起秋日的景致。可是秋日里,合欢花也该谢了。
“殿下口中的紫瓈又是谁呢?”岑慕凝似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青犁却惊得跪在她脚边:“王妃,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提及这两个字。无论是当着主子,还是太妃。否则,岂止是死……”
“你起来吧。”岑慕凝扶了她一把:“是殿下心里的那个人?”
“王妃别问了。”青犁谨慎的竖着耳朵,只听见轻微的鼾声。想来主子还睡着。“您若信奴婢的,就别再提这事。也是奴婢莽撞,已经连累王妃今日犯错。若再惹恼主子,恐怕真的不好了。主子的脾气,从来说一不二……”
“那我就该去外头跪着。”岑慕凝微微勾唇:“省得殿下醒来还生气。”
紧绷的脸色稍稍缓解,青犁眼底又有了笑意:“王妃莫不是吃醋了才会和主子置气。”
“吃醋?”岑慕凝对她这两个字颇为不解:“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心思?”
青犁抿唇一笑:“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住着别的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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