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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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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前显出孱弱之态。”
“皇后倒是了解她。”这一点皇后是真的没说错。无论苍怜有多么不舒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光彩照人的。不愿意让他看见她的伤痛。“你随朕一道去吧。”
“不是臣妾不愿意。只是这时候怜贵妃最想见的,唯独皇上。”岑慕凝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微微一笑:“皇上还是自己去吧。晚些时候,等怜贵妃身子好些了,臣妾再过去……啊……皇上……”
庄凘宸打横将岑慕凝抱了起来。
岑慕凝猝不及防的横在他怀里,既尴尬又惊慌,双颊的红从白皙的肌肤里透出来,看着那么的柔美。她想要挣脱,却别他紧紧抱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抵抗了。
“朕想你陪着去。”庄凘宸语气有些稚气。
岑慕凝点了下头:“臣妾陪皇上去便是。”
庄凘宸这才满意,将她放了下来。
这时候门从外面敞开,两个人站在门前相应成双。
冰凌和青犁瞧见皇后绯红的脸颊,便知道皇上没有因为后宫的流言蜚语而疏远皇后,总算放心不少。几步的路,从擎宣殿到未央宫还真是近。
青犁心想,若是把宫殿的围墙拆一拆,改一改,这两座宫殿完全可以合二为一。
主子心里就这么放不下那个苍怜吗?
旌侨留在未央宫门外迎御驾。没想到迎来的还有皇后。
她恭敬的上前,满面担忧的朝帝后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您赶紧去瞧瞧怜贵妃娘娘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娘娘用过今日的早膳之后,便觉得腹痛难忍。奴婢本是要去请御医过来的,可是娘娘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那时候也没有那么疼了,便暂且喝了些热汤。谁知道方才娘娘忽然腹痛加剧,疼的整个人倒在地上起不来,奴婢赶紧去禀明皇上,并且着人去请了御医。”
旌侨边领着帝后往里走,边讲述方才发生的事情。
等到岑慕凝和庄凘宸进了内室,便觉出了不对劲。
一股若隐若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岑慕凝对这个味道十分敏感。从庄凘宸的眼神,她不难看出,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皇上,皇上……”苍怜看见他和皇后一起进来,也顾不得请安。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伸在半空。“皇上,臣妾疼……”
庄凘宸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手握住苍怜半空中的手,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顺势拦在怀里。那动作麻利的很,也熟悉的很。
岑慕凝就这么看着,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几步距离之瑶,他也是这样温柔的抱着她。转眼,他结实的胸膛,就被别的女人填满。
帝王之爱,大抵如此吧。
岑慕凝不愿意多想,只是走上前去,顺势掀开了夏日里用的薄锦被。
“血……”旌侨惊呼了一声,捂住了嘴。
“怎么会有血?”庄凘宸诧异的看着苍怜。
苍怜也吓得不轻,痛楚更甚:“皇上,皇上臣妾好疼。”
院判左博仁这时候已经到了。
庄凘宸看了他一眼,连忙道:“赶紧过来看看怜贵妃。”
“是。”左博仁顾不得行礼,走到床边为怜贵妃请脉。
岑慕凝自然是远远的闪开一旁,皱眉看着这一幕。
软珥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因为御医在请脉她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的朝帝后行礼,便乖巧的待在一旁。她的心在颤抖,总觉得是自己做的事情见效了。
眼尾的余光,有好几次往苍怜的肚子上瞟。
左博仁越是请脉,眉心就越是皱的紧。待请完脉,他径直跪了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凘宸不悦的问。
“回皇上的话,怜贵妃娘娘……滑胎了。”左博仁皱眉道:“且脉象十分凶嫌,若不敢进医治,恐怕……”
“滑胎。”苍怜听见这两个字,整个人从皇帝怀里弹起来:“不可能,本宫怎么可能滑胎。本宫好不容易才如愿以偿,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滑胎。你胡说,你胡说,你……”
她眼皮一翻,整个人晕死过去。
“别说了,赶紧为怜贵妃医治。”庄凘宸的心颤抖的厉害,语气也不好。
他将苍怜放下,起身走出了厢房。
岑慕凝赶紧跟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格外的复杂。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等左博仁出来的时候,岑慕凝的腿都站的有些软了。软珥也是乖巧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如何了?”庄凘宸有些焦急的问。
“皇上,怜贵妃娘娘的身孕有些奇怪,滑胎引发了出血。微臣好不容易止住,但……母体受损却是不可逆的。这胎儿似乎并不在母体宫内。以后怜贵妃娘娘恐怕难再成孕。”
软珥心口一紧,不想到避孕的药不起作用,竟然怜贵妃会再不能成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岑慕凝却皱眉,语气有些惋惜:“怜贵妃还这样年轻,能否用药好好调养?”
“微臣……会尽力而为,只是……”
“滚。”庄凘宸一个字,格外的震慑人心。
左博仁吓得不轻,连忙跪地叩头:“微臣……告退。”
“皇上,这个御医不行,就换个。不是说有位神医在为梓州调养身子吗?是否能请他过来看看?”
“梁宝,去传。”庄凘宸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想过这么快再有皇子,但又很害怕苍怜以后不能再有孩子。这样矛盾的时候,唯独握着皇后的手才觉得心里踏实。
而这一幕,也被软珥看进眼底。
太后离世,怜贵妃不能成孕,皇上最信任的始终是皇后。
她从前竟然那么蠢,公然与皇后为敌。眼下想要修复这段关系,也怕是难。
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皇后成为自己的依靠,成为能保全梓州的人?软珥的心跳的极快,那种感觉叫她难以安宁。
第二百一十六章 瞎了
“胡琛给皇上请安,见过皇后娘娘。”白硕走进内殿,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与岑慕凝面对面,心跳的格外快。
庄凘宸愁眉不展,语气为凉:“胡神医不必多礼,怜贵妃骤然失子,伤了身子,不知道能否为其精心调治?”
白硕稍微点头:“待老夫前去请脉。”
他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甚至不敢用余光去打量她的脸庞。逐渐加深的愧疚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无法形容的心情。
“皇上,怜贵妃骤然失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岑慕凝惋惜的不行:“臣妾这就去为没出世的皇嗣准备一下。”
“皇后有心。”庄凘宸握了握她的手,随后才松开。
岑慕凝慢慢的退出了内室,召唤了青犁和冰凌随行。“去查查看,怜贵妃滑胎,有没有可疑。”
“娘娘,这有什么好查的。”青犁最快,低声道:“左院判不是说了么,怜贵妃是宫外成孕,根本就不可能生下来,这才会腹痛不止,造成滑胎。”
“依奴婢看,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查的。”冰凌心里不禁暗爽,她才刚引缨妃出手,老天都帮着她,不但让苍怜那个贱婢滑胎,就连往后也不能生育,简直不要太好。且这么个情况,皇上也无从追查。了无痕迹。“咱们倒不如省省力气。”
“本宫不是为了她,而是……总觉得事情蹊跷。”岑慕凝隐隐觉得不对劲。“怜贵妃有孕,必然会加倍小心,请御医为其安胎。她一直都很想要孩子的,若这胎不妥,怕早该察觉。”
“娘娘怎么忘了。”青犁幽幽叹气:“这一个月以来,宫里一直在忙太后的丧仪之事。怜贵妃为了表现出对太后的尊重,让主子原谅她当初的心狠,每日必来灵前啜泣焚纸,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孕的事。再说了,她这个人阴险狠毒,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丧在她手上,此生无子,也是注定的。”
这话说完,青犁有些不得劲:“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失言了。”
岑慕凝知道她尴尬什么,并不怎么在意:“不管怎样,你们好好盯着这件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不要牵累凤翎殿便好。”
“奴婢明白。”两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内室之中,白硕根本就没怎么用心去请脉。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就是面前这个贱人害死了师妹,她的厄运才开始呢。
转身出去向皇上复命的时候,白硕发觉皇后已经不在这里,不免有些失落。
“胡神医可有把握吗?”庄凘宸看他脸色不怎么好,还以为是为了苍怜的身子,不免担心。
“别人如何诊治老夫不知,但若是交给老夫,或许有转机。”白硕冷着脸道。
“甚好。”庄凘宸稍微松了口气:“若胡神医有法子,就请您辛苦些,量贵妃的身子,朕也打算交给你来调理。”
“遵旨。”白硕心想,只要能留在宫里一天,他就假扮胡琛一天。只要能陪在岑慕凝身边,为师妹报仇,屈于皇威又能如何。
“皇上,贵妃娘娘醒了。”旌侨连忙上前恭敬的说了这么一句。
“神医先去拟方子吧。”庄凘宸利落的起身,快步往内室走:“朕去看看怜贵妃。”
苍怜睁开眼睛,眼泪就扑簌簌的掉下来。腹痛提醒着她,她最想要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皇上,皇上您来了,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有人害了臣妾的孩子。臣妾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就这么没有了。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害死了臣妾的孩子,皇上,臣妾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是不是?臣妾该怎么办……”
“并不是。”庄凘宸把她抱在怀里,有种说不出的疼惜。当年母后逼着他杀手了父皇的幼子,那孩子的生母也是这么哭的,那哭声就像一把钝了的刀,来回的割着他的心。又像一根鞭子,凌虐着他每一寸肌肤。他既想安慰苍怜,又想逃避这样的时刻。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放心,朕让胡神医给你调养,你的身子可以复原的。神医方才已经答应朕了。以后,咱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庄凘宸无声叹气,他自己也想让神医瞧瞧,这样恐惧生子这件事,能不能医治。
岑慕凝在祈福殿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容后让奴才过来,将剥落的胎衣埋在这里。毕竟还没有成型,也是不必立牌位的。
转回凤翎殿的时候,庄凘宸已经等在内室了。
“皇上过来了,臣妾不知,还请恕罪。”岑慕凝见他愣愣的坐在内室,手边连一盏茶都没有,不免皱眉。“底下的奴才也是不懂事的,连茶都不曾上一盏。都是臣妾管教不严,青犁,快去沏茶。”
“并不是。”庄凘宸朝她伸手:“朕吩咐他们不要进来打扰,就想这么静静的坐着,等你回来。皇后,朕心里……既可怜苍怜骤然失子,又很不喜欢她那么悲伤的哭声。朕既盼着胡神医能医治好她的身子,又怕将来她还是会有孩子……你说朕是不是有病。”
“皇上,您只是有些不愉快的经历,才会抗拒这些事。”岑慕凝从青犁手里接过茶盏,吩咐她们先下去。亲手将茶盏送到庄凘宸手里,她惋惜的叹道:“怜贵妃一直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还将自己服用的坐胎药方也送来臣妾这里。谁知道竟然会出这样事。她心里难受也是必然的。”
“很多事,朕也不想记得。”庄凘宸抿了口茶,便将茶盏放在手边。
岑慕凝能理解他的那种感觉,越是不想记得,就越会去想。翻来覆去,那种厌恶、恐惧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难道这就是攻击苍怜最好的办法吗,利用皇上的心结……
“皇上,怜贵妃娘娘醒了,请您过去呢。”梁宝快步进来,一脸焦急的说。“旌侨姑娘说怜贵妃娘娘醒了没瞧见你,哭的更厉害了。”
庄凘宸脸色微微一沉,低着头不说话了。
岑慕凝见状便道:“皇上还有政事要处理,不如让臣妾去陪一陪贵妃吧。”
“也好。”庄凘宸如获大赦:“朕先回擎宣殿了。”
“恭送皇上。”岑慕凝能明显的感觉出他心里轻快不少。看来哭哭啼啼的苍怜,多半会招致他的厌恶。让青犁去准备皇上喜欢的糕点,带着冰凌来到了未央宫。
刚进未央宫,岑慕凝就瞧见胡神医立在门外默不作声。
冰凌轻嗤一声:“这怜贵妃的胆子也太大了。连神医都敢得罪。她是真不怕以后不能生了。”
岑慕凝侧目扫了她一眼。
冰凌尴尬的笑了下,迅速的低下头去。
“皇后娘娘。”白硕转过身来,见皇后又来,不由得欣喜。“给皇后娘娘请安。”
“神医免礼。”岑慕凝总觉得胡神医看着很亲切,并没有外头传言那样冷傲。不知道是不是同行相欺的缘故,竟能把左院判的嘴气歪。“神医莫要见怪。怜贵妃骤然失子,一时难过也是有的。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本宫替她向您陪个不是。还请神医别放在心上。”
“皇后娘娘此话,在下怎么敢当。”白硕看她温婉谦和,气度非凡,便不由得想起了褚怜月。她真的很师妹很像,无论是容貌还是举止,透着灵秀让人喜欢。“不过是贵妃娘娘在意老夫没能查出她滑胎的真相,所以惹贵妃娘娘生气罢了。”
“真相?”岑慕凝微微愕然:“不是说胚胎没有进入母体宫内,引致的出血滑胎吗?”
“正是。”白硕点头,眼睛飞快的划过岑慕凝的脸,随即垂下头去。多看她一眼,就会勾起心里对师妹的无限回忆。好像昨天还和她一起研读医书,怎么眨眼间,人就去了这些年……
“那还有什么真相?”岑慕凝不免摇头:“待本宫去劝劝怜贵妃,神医去忙吧。”
“是。”白硕拘着礼,待岑慕凝走进了殿中,再看不见身影,才叹了口气,默默退开。“师妹啊,师兄对不住你。若能早些,阻止你的女儿入宫,就好了。”
苍怜哭的厉害,却听旌侨扬声道一句“皇后娘娘来了”,心里更是郁闷。“皇后娘娘?皇上呢?为何皇上没有来?”
岑慕凝听她的声音都嘶哑了,眼睛也哭的肿的厉害,不免摇头:“身子要紧,你的孩子已经去了,本宫也择了一处给他安身。你该放宽心好好调养才是。”
“放宽心?”苍怜哽咽难平:“皇后娘娘说的轻巧,敢情失去孩子的不是你,你当然说的容易了。那可是我与皇上的亲骨肉。我还不知道他来了,他就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怎么可能不痛彻心扉。”
她说话格外的冲,就连旌侨也有些听不下去、“皇后娘娘恕罪,贵妃实在是伤心难耐,才会这般说话,还请您不要介意。”
“本宫就是太软弱了,才会让人觉得好欺负。”苍怜瞪了旌侨一眼:“本宫的孩子,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没了。谁害死本宫的孩子,谁就得偿命。”
“说句不该说的话,怜贵妃是自己身子弱,怀个身孕还是宫外孕。不就等同于说是你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吗?难道你要一头撞死不成?”冰凌没给她好脸色,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
岑慕凝知道她心里是讨厌透了苍怜,也没吭声。
这下可好,苍怜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然掀开被子,扑棱着起来就要抽冰凌的嘴。
冰凌也不是吃素的,脚下有谱,三两下退避,完美的躲开了这疯妇的进攻。
“奴婢瞧着怜贵妃这般有劲,身子也不似想象中那么孱弱么!只可惜奴婢是皇后娘娘的奴婢,皇后娘娘没吭声,谁也别妄想能擅自教训奴婢。”
苍怜扑她的时候,机会摔下床榻。这动作有点尴尬,双手撑在摆放绣鞋的床垫脚上,双腿还在被子里没能伸出来。
旌侨去扶她,却被她狠劲儿撞开。整个人嘭的栽倒在地上,哭的更大声了。“皇后娘娘就这么任由你的奴婢来羞辱臣妾吗?”
“从头到尾,是你自己要动手。”岑慕凝冷着脸,凝眸看着她:“其实本宫很相信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为了自己心中一口怨气,对太后下重手,导致太后卧床不起,病重不治,撒手人寰。于是你为了挽回在皇上心目中的善良样子,竭尽所能的在丧仪期间表现自己。也许是因为操劳的缘故,这个孩子没能怀好,看着像不像是因果?只是可惜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苍怜被皇后这番话气的浑身发抖。她咬着牙,坚持不肯让旌侨扶她,自己挣扎着站起来,与皇后对视。“皇后娘娘,您可真是歹毒啊。臣妾才失了孩子,您就来这里落井下石,怎么?想逼着臣妾去死,然后你就可以安稳的做你的宠后了?妄想!只要臣妾还有一口气,皇上心中最在意的人,永远不可能是你!”
看着她气急败坏,又恨不得杀人的样子,岑慕凝嘤嘤笑了。
“怜贵妃一入宫,就是温婉贤淑,宽容大度的样子。在你身边侍奉的宫人,没有一个敬服,后宫里也从未有过你恃宠生娇的传言。怎的,今天这是心痛的糊涂了,禀性要暴露出来了?”
“我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你逼的。”苍怜咬着牙:“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你尽管去告诉皇上。”岑慕凝无关痛痒的笑了下,凑近她的耳畔低低道:“皇上能保你一次,能保你一辈子吗?只要你一天在本宫手下度日,本宫就有法子让你不痛快。”
“你知道了。”苍怜恶狠狠的瞪着她。
“知道什么?”岑慕凝不以为意的与她对视。
“你知道你母亲的死,是我的杰作。”苍怜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她坏了我的好事,否则我早就是将军夫人了。我所受的罪,都是源自于她的迫害。她该死!”
“我杀了你。”冰凌疯了一下扑上去,死命的卡住苍怜的脖子:“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今天我一定要为夫人报仇。”
“放开我……”苍怜拼命的蹬踹,可她哪里是冰凌的对手。“旌侨……”
旌侨赶紧扑上去,用尽了力气分开冰凌:“来人,快来人。”
戍卫和宫人们都闯进来,偌大的厢房顿时变得拥挤。可皇后娘娘在,谁也不敢妄动。
旌侨、冰凌和苍怜却扭打成团,难以分开。眼见着苍怜从头上摘下簪子,要往冰凌身上捅。
“都住手!”岑慕凝冷吼了一声,猛然上前一脚踩在苍怜的手腕上:“你敢动本宫身边的人试试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们分开。”
皇后发话了,戍卫们肯定不能再站着不动了。
很快,苍怜就被人扶回了床上。
旌侨也气鼓鼓的瞪着冰凌,恨不得将她撕碎。
冰凌一脸凶相的回到皇后身边,仍然意犹未尽。当然,她也知道她自己闯祸了。可是就算赔上自己的命,她也想和苍怜同归于尽。
明明仇人近在咫尺,却不能杀了她解恨,简直生不如死。
“皇后娘娘就这么想我死吗?”苍怜咬着牙,双眼填满了恨:“当初是你母亲毁了我的一生。她死于太后之手,你可不要忘了。如今这么看,我倒是很羡慕她呢,早死早解脱,不用留在这世上受这么多苦。当初已经让她毁了我的一切,今日决不能再让你得逞。旌侨,去请皇上来。”
“不必请了。”庄凘宸的声音及时的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惊。
冰凌已经做好了被赐死的准备。她怀着恨,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各种方法,到底要怎么样在临死前拉上苍怜那个贱婢垫背,又能不伤害到皇后娘娘……
“都出去。”庄凘宸冷喝了一声。
房中的戍卫连忙退了出去。
“还有你们。”庄凘宸绷着脸,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冰凌和旌侨抬眼看见皇帝威严的目光,知道是在谁她俩,也都硬着头皮退了下去。
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敢走远,就怕里面有什么不好的动静,危及到自家主子。当然,冰凌是纯粹的为皇后着想。而旌侨则更终于自己真正的主子。
“到底怎么回事?”庄凘宸径直在床榻上坐下,愤怒的看着两个人。
这时候的苍怜,为了显示自己的虚弱,行过礼便跌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皇帝。
“还是让怜贵妃自己说吧。”岑慕凝的脸色也阴沉的吓人,眼睛里的恨意,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泯去的。她也不屑将这种恨掩饰去。杀母之仇,就因为对方是皇上的宠妃就能消减,那她就不配活着。
“皇后娘娘嫉妒臣妾有孕,三言两语,便挑起了当年的旧事。臣妾说了不中听的话,她便吩咐冰凌对臣妾下重手。臣妾才刚刚失去孩子,哪里能招架。皇上,皇后娘娘根本就是想要臣妾的命。”苍怜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一副吃力的样子。“当年的事情,臣妾也是无奈……”
“避重就轻。”岑慕凝冷蔑的剜了她一眼:“方才皇上没有进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口口声声嚷嚷,是本宫的母亲毁了你一声的幸福,毁掉了你的一切吗?你怎么不敢当皇上面重复一遍,说要不是本宫母亲坏了你的好事,你早就是将军夫人了!”
苍怜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皇后:“我是太后调教出来的暗士,遵从太后的旨意行事。先帝命凤位暗查太后,太后不放心当然要命令我从中阻拦了。我既然查清楚凤位是你母亲,岑相夫人,自然要如实禀告太后。至于太后要怎么做,与我何干?你将这笔旧账算在我头上无可厚非,可是你不能这样狠毒吧?我心里明明就只有皇上,与旁人何来的幸福?”
“有没有说过那些话,本宫听见了,冰凌听见了,在场的还有旌侨。”岑慕凝皱眉道:“即便是没有人能让皇上相信,你自己的心过意的去吗?曾经,你也期盼着做褚培源的新娘。可是你重返皇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褚培源。到底你是恨她没能让你当上将军夫人,还是怕他把当年你们的浓情蜜语说出来,破坏你如今的恩宠?”
“够了。”庄凘宸不愿意听这些,愤怒的打断了岑慕凝的话。
“皇上,您瞧见了吧?这就是您的好皇后,这就是您最钟爱的皇后。她说话如此狠戾,足见对臣妾恨之入骨。臣妾当年不得已必须听从太后的吩咐,才牵累她的母亲惨死,可她如今连您的颜面也不顾了,非要翻出那些旧账。不错,臣妾的确是和褚培源有过一段,但那也是太后的吩咐。臣妾从头到尾,只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何来的情分。”
“是啊。”岑慕凝噗嗤嗤的笑了起来:“和褚培源的情分是太后的命令,我母亲的死也是太后的心思。你倒是把你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我本来就是干净的。”苍怜含着泪,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处子之身。皇后若不信,大可以问问皇上是不是。”
岑慕凝的目光落在庄凘宸脸上:“皇上,臣妾不关心这些,臣妾只想知道,弑母之仇,臣妾该不该报。”
“岑夫人的死,源于宫廷争斗。她既然是先帝的凤位,就该料到这个身份会带来的诸多危险。”庄凘宸冷着脸,语气深沉:“她与苍怜不过是各为其主。哪里有什么对错之分。她才失了孩子,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
他的话,像是将她推向了深潭。炎热的夏日里,她竟然有置身冰窖的苦寒感。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间厢房。
“岑慕凝。”庄凘宸料到她会生气,却没想到她拧起来也这般任性。“你给朕站住。”
岑慕凝听到他愤怒的声音,只觉得好笑。从前因为太后是他的母亲,她放下仇恨,隐忍不发。还能装成没事人一样去面对太后,只是不想他处境尴尬,才登上皇位就面临后宫不睦的指控和讥讽。如今,真相大白,他却说各为其主,连怪都不该怪他宠妃。
若这一次再忍,岑慕凝会觉得太愧对自己。一辈子不长,何必活的那么憋屈?
“岑慕凝。”庄凘宸嚯的站起来,愤怒吼道:“你聋了吗!”
“回皇上的话,臣妾没聋。”岑慕凝没停住脚步,声音也颇为高昂,生怕他听不见似的。“臣妾只是瞎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针锋
盛夏的正午,前庭的院子里下火一样。
明明已经放了十来个冰瓮,可是丝毫没有带来半点凉意,只是偶尔能听见冰块融裂声。
岑慕凝就这么立在太阳下静静的站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薄薄的软缎衣裳也被打湿了,贴在背脊上,难受得慌。
“娘娘,咱们还是回房吧,烈日当空,凤体必有损伤,您这又是何苦?”冰凌举着伞,心疼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未央宫的事,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沉不住气……”
“本宫就是太沉得住气,才让人觉得好拿捏。”岑慕凝不懂声色的平视前方。她这个方向是背着光的,不会觉得刺眼。“你们进去吧,不必陪着本宫。”
“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请主子过来,无论您心里有什么委屈,也只等见了主子慢慢说就是。何必要这么和自己过不去。”青犁也是气得不轻:“要不奴婢就撕了苍怜那个贱婢的嘴,让她满宫里的传闲话,说什么她的孩子是被娘娘您给算计去的。”
“胡言乱语。”冰凌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她的孩子明明是宫外成孕,根本就生不下来,她凭什么在这里污言秽语的冤枉皇后娘娘。不行,这件事情没完……”
“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下吗?”岑慕凝被她俩一人一句吵的心烦意乱。
冰凌和青犁互睨了一眼,低下头不再吭声。
“你们都下去吧。”岑慕凝烦不胜烦:“本宫一个人静静。”
青犁和冰凌没有办法,只好行了礼无声的退下去。
待到较远的地方,冰凌才拉住青犁的手问:“你可有问过殷离,皇上那边是什么态度?”
青犁摇头:“已经三日了,我都没见过殷离。也不知道是主子不许他来,还是另外有什么事情……我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听说主子这几日除了上朝就是在未央宫里。也不说过来瞧瞧娘娘。难道主子真的信了苍怜那个贱婢的话?我真想去擎宣殿问个清楚。可偏偏皇后娘娘早有明言,咱们宫里任何人,不许前往擎宣殿面圣。”
“是啊。”冰凌皱眉:“娘娘一向最是好脾气,鲜少朝身边的人发火。你瞧方才娘娘的样子,必然是心里恼极了。咱们这么看着,皇上明明是在乎娘娘的,怎么苍怜那边一使手段,皇上就这样对娘娘不管不顾的?对了,娘娘在烈日下一站就是一整日,这事情,可让人传出去了?”
“自然是传出去了。”青犁拧着眉头道:“咱们宫里那么多羽林卫,想知道娘娘的情况太容易了。除非主子不肯听,否则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唉。”冰凌一声长叹,真后悔那天没直接掐死苍怜。“要不……我去求见皇上,请皇上惩治,只要皇上能消气,来瞧瞧娘娘也好。”
“不行。”青犁冲她摇了摇头,十分坚决的说:“你这么做,只会搭上你自己的命,换不来主子与皇后娘娘重修旧好。且不说主子那边能不能过来,只说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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