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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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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若喜欢,回头臣妾让青犁给您送擎宣殿一些。”岑慕凝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她以为这样做恰到好处。实际上却疏离感十足。
  品了茶,两个人静默的坐着,相对无言。
  庄凘宸一直不做声,等她开口。可是岑慕凝心里有些别扭,不想这时候留他相伴。
  尤其是闻到他身上沾染着别人喜欢的脂粉气,她心里就过不去这个坎儿。
  “皇后不想留朕?”庄凘宸还是先问出口。
  “并不是。”岑慕凝尴尬一笑:“只是臣妾未奉召,不曾准备……还……没沐浴更衣。不如让冰凌拿些糕点给皇上品尝,容臣妾去准备……”
  “那就是皇后想留朕了?”庄凘宸看着她的眼睛问。
  “皇上,后宫之中没有人不愿意与皇上相伴。”岑慕凝只是这么说。
  “朕不是问她们,而是问你。”庄凘宸看着岑慕凝的眼睛:“你在回避朕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岑慕凝不想解释,也没有解释。她以为她能把对他和苍怜的抵触,无声无息的掩饰起来,原来还是轻易就被人揭穿了。“皇上这么说,臣妾不知该如何回答。可能是近来凤翎殿清静的久了,臣妾一时忘了从前是什么样子。还请皇上恕罪。”
  庄凘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皱眉道:“朕这些日子的确是冷落你些,叫你吃心了。”
  “久别重逢,又经历种种不易,哪怕皇上偏疼怜贵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何况,她真的吃了不少苦头。”岑慕凝用这套说辞来说服庄凘宸,她并没有对苍怜充满敌意,不知道他能相信几分。
  庄凘宸如旧把她往怀里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脊:“皇后贤惠,朕甚为安慰。”
  岑慕凝屏着呼吸,把所有的抵触都藏在心里。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利用这个男人了,多利用一次也没什么了不得。
  只是皇上这时候过来,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岑慕凝的心跳的有些快,却不是因为她钟情于他。
  庄凘宸能感觉到她的心怦然有力跳动,低眉欢喜。
  这边的情意绵绵,温柔缱绻,丝毫没有影响到祈福殿紧锣密鼓的部署。
  廖绒玉和欣悡跪在佛前低声诵经,心中却颇为不安,只待时机行事。
  “两位姐姐这么晚还在诵经啊!”苍怜轻摇慢晃的走进来,语气温和眼神却有些锋利。“你们是为太后祈福,还真是孝顺得紧。”
  欣悡看见她进来,眼神里透出了一丝凉意:“怜贵妃怎么会来?”
  廖绒玉连忙起身,朝苍怜行礼:“怜贵妃万福。”
  “免了。”苍怜径直走到佛前,笑容可掬:“太后也是本宫昔日的主子,本宫怎么会不担心她的凤体安康呢。再说,两位姐姐孝顺贤惠,臣妾也不想被比下去不是,自然要学着些样子。”
  欣悡和廖绒玉不安的对视一眼,彼此皆知对方的担忧。
  “只是这时候,贵妃娘娘不是该陪伴圣驾吗?”欣悡故意酸了一句:“娘娘怎么能抽的开身呢。”
  “两位姐姐还不知道呢吧?”苍怜饶是一笑,眼神里透出些许春光:“皇上今晚去了皇后娘娘寝宫。褚家将军三战连胜,圣心大悦,这么开心的事情当然要和皇后娘娘分享了。”
  廖绒玉机警,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是故意让皇上拖住了皇后的脚步。
  如此说来,她或许也知道她们三个的计谋才是。
  “贵妃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廖绒玉正想着怎么劝她离开,就见苍怜跪在了佛前。
  “当然是诵经祈福了。”苍怜疑惑的笑了下:“不然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是谁连太后也一并算计了。若不是这个人下了狠手,太后又岂会落得如此地步。”欣悡只想让她赶紧走,于是故意说难听的话想要激怒她。“这个人现在跑到佛前来诵经,是忏悔还是猫哭耗子,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噗嗤。”苍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春光明媚。“欣美人这么说话,是故意要惹本宫生气吗?但其实,本宫的确算计了太后,太后如今落魄成这副样子,朝不保夕,也是本宫报复的结果。这事,不光是你们的揣测,皇上也是知晓的。本宫入宫当日,就细致的向皇上禀明,并得到了皇上的谅解。”
  廖绒玉和欣悡对视一眼,两个人均愕然不已。
  “怎么?你们一定很奇怪吧。”苍怜看着面前的佛像,云淡风轻的说:“本宫做出这样的事情,皇上都能原谅,这可是别人学不会的手腕。想知道究竟吗?”
  “既然是学不会的手腕,知道不知道又能如何?”欣悡怼了她一句,冷着脸道:“既然怜贵妃这样怨恨太后,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可不是么。”廖绒玉皱眉道:“皇上宽仁,能原谅贵妃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佛祖的眼睛却是雪亮的,贵妃做了那些事,就不怕佛祖惩罚?”
  “所以本宫不是来忏悔了么!”苍怜仍然不愿意离开,轻轻的翻开了面前放着的经文。“两位姐姐是不喜欢本宫在这里随你们一并诵经吗?”
  “自然是不喜欢。”欣悡语气严肃,脸色更是不好:“贵妃娘娘尊贵,又是皇上心中至宝,岂是臣妾等可以比拟的。臣妾等陪着贵妃诵经,必然得小心翼翼,丝毫差错不敢有。所有的心思都在贵妃身上,哪里还能真诚的诵经祈福?这不是欺瞒佛祖吗?”
  “呵呵。”苍怜又转过脸看一眼廖绒玉:“廖嫔姐姐也是这样想的?”
  “自然。”廖绒玉也是点头。
  苍怜轻叹了一声:“两位姐姐看样子是真的不喜欢本宫。不过,这么想支走本宫,究竟是因为这份不喜欢,还是另有原因呢?”
  她这么一问,廖绒玉的心狠狠的一缩,脸色清冷的有些吓人。“贵妃娘娘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的,欲加之罪何患无……”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欣悡的眼睛都瞪的凸起来,她看着苍怜将手里的佛经从地上拿起来。
  一声轻微的“咯嘣”,好似是什么东西被扯断了。
  廖绒玉和欣悡的心都漏跳一拍,两个人惊恐万状的看着那尊佛像,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任何不妥。
  苍怜都意外了,心想这佛像不是该倒下来吗?难道皇后改了主意?
  当然她也没有问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个人。
  廖绒玉这时候醒过神来,挑眉道:“怜贵妃娘娘既然这么喜欢为太后诵经祈福,那便留在这里继续祈福吧。臣妾已经跪了一整日,身心俱疲,恕不奉陪。”
  她行礼的时候对欣悡使了个眼色。
  欣悡会意,也行了礼一并要走。
  苍怜这时候才起身,不紧不慢的说:“罢了,还是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祈福诵经吧。毕竟是你们做错事,砸碎了本宫的心意,为能让皇上消气才自请祈福的。本宫乏了,得早些回去歇着了。”
  廖绒玉和欣悡都没吱声,看着她轻摇慢晃的离开,才松了口气。
  “她似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为何这佛没有倒?”欣悡不安的问廖绒玉。
  “不知道……”廖绒玉也是一头雾水,原本说好皇后会来探望,却在祈福的时候被倒下来的佛下惊着伤着,令皇上不得不疑心有人对她下手。可怜贵妃怎么会扯断了那根牵动佛像的机关,为何这佛像又没倒?
  “我去看看。”欣悡不安的说。
  “不。”廖绒玉拉着她的手:“这事情有古怪,怎么还是不要冒进。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
  这一晚,两个人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那佛像一个不留神倒下来,真的砸伤人。
  可直到天亮,祈福殿中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妥。
  天大亮,廖绒玉才赶紧让人把昨晚的事情禀告皇后。


第一百九十九章 见绌
  茕瑟按照廖绒玉的吩咐,将昨晚祈福殿的事情细细禀明。又怕祈福殿会出事,朝皇后行了礼,就匆匆的离开了凤翎殿。
  青犁和冰凌却陷入沉思之中,两个人一左一右的陪着皇后,默不作声。
  岑慕凝也将整件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准备用一出苦肉计回敬苍怜,这件事情除了她身边的人两个人,也就只有廖绒玉和欣悡知情。甚至连那尊被动手脚的佛像,都是青犁和冰凌两个人暗中进行了,绝没有再假手他人。
  也就是说,她们身边有人暗中使坏了……
  “娘娘,奴婢心想是不是我和青犁动手的时候,被那位给盯上了,我们却浑然不觉。”冰凌有些担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下回行事就要加倍小心。可若不是……”
  “一定不是。”岑慕凝笃定的说:“是有人将这个秘密故意透露给苍怜。但是很可惜,她亲自来求证,却没能成功。”
  “这才是最幸运的地方,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青犁倒吸了一口凉气,沉着脸到:“皇后娘娘您想啊,如果佛像真的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倒下来,受伤的就是她了。她几乎在佛堂送命这么大的事情,主子必然追查到底。届时顺藤摸瓜,查到是咱们所为,无论是娘娘您想要用苦肉计挑起皇上的疑心,还是您故意对怜贵妃下毒手,最后承担后果都是一样的。”
  “不错。”冰凌眉心凝重,说话的时候只觉得后脊梁发冷:“可是扯断了机关,佛像为什么没能倒下来……”
  “去祈福殿。”岑慕凝想要亲自验证一番。
  “这时候去,会不会太惹眼了?”冰凌更担心那位新宠不会就这么罢休。
  “惹眼也要去。”岑慕凝不喜欢这种被人识破的感觉。有些事情只有亲自验证,才能找到答案。
  还没等披上斗篷,明清就在门外轻声请安。
  “娘娘,祈福殿传来消息,说供着的佛像倒了。”明清叙述十分平和:“可能是年久失修的缘故,皇上已经着人去修葺。索性没有人受伤。”
  “是么?”岑慕凝觉得这里面实在蹊跷:“皇上是否前去?”
  “是。”明清恭敬道:“皇上这时候正在祈福殿呢。”
  “去准备辇车。”岑慕凝对青犁道:“你留在宫里,以备不时之需。”
  “是。”青犁明白皇后的意思,怕就怕万一露出什么痕迹,她在宫里也好准备应对。防止苍怜再有别的动作。
  马车赶到祈福殿的时候,庄凘宸果然还在。
  他沉静的看着奴才们齐心协力抬起佛像,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岑慕凝看见他的第一眼,心就怦怦跳的厉害。他会不会是在想,如果昨晚佛像倒了,他心爱的女人正在这里,怕是要吃苦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岑慕凝心跳的很快,怕有什么“罪证”已经落在他手里。这种恐惧,像极了刚进瑞敏王府的时候,对他那种既渴望利用,又十分忌惮的心情。“皇后也过来了。”庄凘宸看见她的时候,语气还算平和。“褚将军接连大捷,朕还沉醉在欣喜之中。却不想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岑慕凝皱眉,并未接茬,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过来。”庄凘宸冲她伸出了手。
  岑慕凝将手递到他宽大的掌心,就被他攥住走到他身边。“皇上。”
  “你看那尊佛像,面容是否还慈祥?”庄凘宸凝眸问。“朕怎么觉得他仿佛是在瞪着朕,失去了佛祖慈悲的面庞。其实从本朝开国以来,这佛像就被供奉在祈福殿,从未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连废帝在位的时候,这里也是香火鼎盛,平安宁和,却不知道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风波。是不是朕做错了什么?”
  庄凘宸一向少言寡语,即便是和她说情话,也从未这样一大串一大串的说。
  岑慕凝能感觉到此时他心中的不宁静,微微用力攥住了他的手。
  “朕……曾经做错过一件事。”庄凘宸看着岑慕凝的眼睛,心中惴惴不安。“如今成为一国之君,却没有停止征战杀戮,致使许多将士、百姓因战而送命。从前朕还是瑞明王的时候,又……”
  岑慕凝将食指贴在他的唇瓣上,皱眉道:“皇上天命所归,登基为帝,一心善待百姓。善于人见并非真善,皇上虽然没有说,但臣妾却十分清楚。您取消了一些奢靡爱好,甚至不愿意选妃入宫,将内务局许多进项免除,多余的银子都用来设粥厂,救济百姓。无论是何地,只要有天灾人祸,皇上总会动用私银,命专人亲自经办,确保每一文钱都用在苦难的百姓身上。如果这样还不够,臣妾愿意陪皇上茹素,日日抄经祈福,和宫中诸位姐妹一起,做针织女工,赚银子贴补救济用度。又或者臣妾可以教诸位姐妹纳鞋底,做些手工活,给苦难的百姓送去一缕温暖。”
  庄凘宸以为这些事,皇后不会知道,这后宫里的人也不会在意。却没想到,她真的有关注自己的每一个举动。就连日日为她操持后宫诸事的敏妃也不曾察觉,到底用心了和没有走心是不一样的。
  “皇后。”庄凘宸把她抱在怀里,用力的揉进自己的胸膛。“只有你能为朕分忧。”
  这恐怕是最好的评价了吧。岑慕凝笑的有些虚弱无力。
  “皇上别担心了,兴许只是年久失修,等宫人们重新安置好佛像,臣妾会日日来焚香祈福。”
  “嗯。”庄凘宸还是不舍得放开她。
  苍怜就在这个时候,从辇车上下来就着旌侨的手。当她亲眼看见皇上如此热烈的拥抱着皇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样温暖热烈的拥抱,不是只有她才可以得到吗?为什么她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被别人占了去?苍怜抓着旌侨的手都在颤抖,那种痛楚,像是把她的心生生扯开了,痛的她恨不得马上杀了皇后泄愤。
  “娘娘,不可。”旌侨看她摸出了腰间的暗器,不由得皱眉。“皇上在呢。”
  苍怜生生的忍住眼泪,好半天才把暗器收了。
  “皇上……这里……不太好。”岑慕凝脸上一热,绯红就透了出来。
  庄凘宸看着她娇怯的模样,心头一热,唇边就浮现了笑容。“嗯,朕晚点去陪你。”
  “是。”岑慕凝这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扯了扯被她抱的起了皱的衣裳。
  “皇上,皇后娘娘。”苍怜已经收拾好了脸色,轻盈上前行礼。
  “怜贵妃来了。”岑慕凝心想方才那一幕,她多半是看见了吧。不然睫毛上怎么还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看来,她是真的在乎皇上。褚培源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
  “免礼。”庄凘宸看见她来,也有些不自在。“听闻你昨晚也来这里祈福了。”
  “是呢。”苍怜温和一笑:“臣妾一是祈福,二是想来跟两位姐姐聊聊。虽说两位姐姐是自愿来祈福的,但总归事情起因牵涉臣妾。好不容易能回到皇上身边,臣妾不想让别的姐妹吃心,所以就过来宽慰几句。”
  “唔。”庄凘宸略微点了下头,转而对岑慕凝道:“朕还有朝政要处理,这里的事情有殷离盯着。再若有什么不妥,皇后帮着朕打点一下。”
  “是。”岑慕凝颔首应下。
  庄凘宸握了握她的手指,转身离开。
  “恭送皇上。”岑慕凝与苍怜异口同声的说了这么一句,又彼此互睨一眼。
  苍怜心里的恨越发浓烈,语气却轻佻:“皇后娘娘今日气色可真好。怨不得人都说这女人就像花儿一样,得有雨露的滋润才能开的娇艳持久。皇上昨晚才去了凤翎殿,娘娘的气色呀,马上就好过这后宫里任何一位姐妹了。”
  “贵妃娘娘,这毕竟是在祈福殿,您说话还是避讳些好。”冰凌皱眉瞪了她一眼。
  “这话从何说起?”苍怜不由一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还用的着避忌?都是侍奉皇上的人,谁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浅呢?”
  “是啊。”岑慕凝看着苍怜,笑容慢慢的绽开:“皇上一向恩泽六宫,本宫却希望后宫的诸位姐妹能雨露均沾。若每个人的气色都能和妹妹这样好,宫里又能省一笔胭脂银子了。”
  “娘娘是在怪臣妾前一段时间过于专宠吗?”苍怜故意这么问。
  “怎会。”岑慕凝微微一笑,语气柔和:“新做的衣裳,谁都会乐意多穿两次。可那得是新衣裳才行。旧酒装新壶,咂出味来也就那么回事了。保不齐哪天喝腻了,也就扔下了。”
  苍怜轻嗤一声,语调微凉:“是么?看来娘娘不知道重拾旧爱的弥足珍贵。”
  这回轮到岑慕凝嗤笑起来:“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失而复得,而是得不到。得不到的,才会如隔靴搔痒一般不透彻,叫人难受。而得到了,又和别的有什么不同?妹妹以为,叫一个人心中念念不忘的,是对方的容貌、才情还是身段呢?春日里的花总是一茬又一茬,谁能担保这一朵就是最美的呢?相形见绌,不过尔尔罢了。”


第二百章 苦果
  乘胜追击,无疑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
  岑慕凝让冰凌和青犁用一些巧妙的方法,很快,苍怜是邪物的谣言就传的满后宫皆知。
  当然,前朝也不能安稳,那些维护怜贵妃的老臣,都是下手的对象。
  短短几日,青犁和冰凌就把这些曲意逢迎,拍怜贵妃马屁的老臣给好好收拾了一番。
  “娘娘,您是没看见那郭大人狼狈的样子,若再吓唬吓唬,恐怕连裤子都要尿湿了……”青犁笑的前仰后合。
  “你呀。”岑慕凝皱眉白她一眼:“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样粗鲁。”
  “可不是么。”冰凌一本正经的说:“你直接说郭大人吓得屁滚尿流不就得了。”
  “噗嗤——”岑慕凝没忍住,一口茶喷出来,呛的直咳嗽。
  两个丫头连忙替她抚背,又重新斟了茶。
  “娘娘,这可不能怨我们。也不知道郭大人是收了怜贵妃什么好处,在金殿上滔滔不绝的讲怜贵妃的好,还提议让皇上册封怜贵妃为皇贵妃呢,不拿他试试刀子,都不知道奴婢的刀子有多锋。”说到这里,青犁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卸下去,整个人看着有些阴森可怖。
  “所以奴婢就特意扮成鬼,吐着舌头好好跟他玩了一会。”话没说完,把她自己又逗乐了:“娘娘,您是没看见郭大人趴在地上求饶的样子,那才叫有趣呢。不过奴婢敢打包票,他可绝对不敢在别人面前提起撞鬼的事。有损他的面子。”
  “是啊。”岑慕凝也确信这一点,所以这半个多月,一个个的收拾这些老臣,却没有半点风声传到朝堂。因为他们都是自私的,怕这样那样的污点,影响他们官运亨通。“且不论是谁将佛像的事情泄露出去,只要咱们能控制住局面,就是最好的。”
  “不错。”青犁攥着拳头,笑的格外狰狞:“那个狐媚子如今知道众口铄金的厉害了,看她还有什么样的能耐翻身。”
  岑慕凝端着茶盏,陷入了沉思。
  是那一日,庄凘宸抱着她格外用力,又说了那么一番话,才让她明白一件事。原来一向不管不顾的瑞明王,竟然也有自己的软肋。他会担心受到佛祖的惩罚,他会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他原来也并非一个冷漠的去壳,有软肋很好啊。
  正好把苍怜推向这个风口。
  “皇上驾到——”
  梁宝的声音总是那么的高昂悦耳。
  岑慕凝就着冰凌和青犁的手起身,迎了皇上进来。
  “朕想喝皇后烹的茶了。去后园坐着说说话可好?”庄凘宸一进来,便显得有些烦闷。
  “是。”岑慕凝吩咐冰凌、青犁:“去准备。”
  两人一并退了下去,她才低眉问:“皇上还在为怜贵妃的事情心烦吧?”
  “是啊。”庄凘宸也没避讳,直接点头:“谣言一向最可怖,还偏偏宫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流言。朕越是想要理清后宫这些舌头,反而越不能。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往每次有什么流言,都是找一些脸生的内侍监、宫婢传出去。这样一来,很容易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背后使坏的人。
  所以这回岑慕凝还真是花了一些心思。
  先是在宫婢和内侍监们领月例银子,聚在一起的时候,让他们自己去发现怜贵妃“出现”后的种种不吉利,再让自己的人混在其中稍微挑个头,便有人添油加醋的往里面增添内容。且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听见瞧见还纷纷议论,那就不是从哪个人嘴里传出来的。
  皇上当然无从查证。
  岑慕凝站在他身旁,与他肩并着肩往后院去。却不知道他若得晓这苦恼的来源是她,会有怎么样一种心情。
  “朕是不是不该这般轻易就册封了苍怜为贵妃?”庄凘宸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皇上怎么会这样问。”岑慕凝微微勾唇:“臣妾记得臣妾说过,失而复得,弥足珍贵,皇上哪怕偏疼怜贵妃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封为贵妃也在情理之中。”
  “你能这样想,可朝堂上那些老顽固们却不是这样想的。”庄凘宸郁闷的不行:“最近也是各地烦心事不断。眼看着要入夏了,偏偏各地干旱少雨,怕就怕庄家不好好长,再闹出什么风波。”
  岑慕凝看着面前的庄凘宸,有些陌生。“皇上现在越发的像皇上了。”
  “什么?”庄凘宸不解的看着她。
  “臣妾是说,您是瑞明王的时候,好似仙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如今,却无时无刻不再关注民间疾苦。有皇上这份心,雨是一定会下的。”岑慕凝看见冰凌进来,正奇怪怎么没准备烹茶的器皿,就见她神色微微凝重的朝皇上行礼。
  “启禀皇上,凤鸾殿送了消息过来,缨妃娘娘腹痛不止,怕是要生了。”冰凌的脸色,绝非报喜的脸色。就算不喜欢缨妃,也断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给皇上看见。
  岑慕凝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缨妃是否有什么不妥?”
  “回娘娘的话,御医其实已经去了,按说缨妃娘娘还有月余才会瓜熟落地,却……提前了。”冰凌皱眉:“御医未免有什么不妥,还是想请皇上移驾凤鸾殿。”
  庄凘宸没有做声,皱眉未动。
  “知道了。”岑慕凝对冰凌使了个眼色。
  冰凌便起身退了出去。
  “皇上,咱们去看看缨妃吧。”岑慕凝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能感觉到庄凘宸很抗拒这个孩子。好像从缨妃有孕,每每要他相伴,都是不易的。而他还好几次把缨妃关起来,美其名曰是养胎,但总是叫人有一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眼下缨妃都要生了,他仍然无动于衷,这太奇怪了。
  “皇……皇上……”岑慕凝还想说什么,却被庄凘宸一把抱在了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
  岑慕凝满头雾水,闹不清他又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皇上,要不这样吧,臣妾替您去看看缨妃。”毕竟庄凘宸是皇上嘛,他不乐意去,她也不能勉强。“您就在这里等着臣妾回来可好?”
  “不。”庄凘宸像个孩子似的,坐在那不肯动,却牢牢的抱着她的腰身。
  “……”岑慕凝只能这样静静的陪着他。
  “有件事,朕一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曾经陪伴在朕身边的姿瓈。”庄凘宸忽然开口,提到了姿瓈。
  那种感觉让岑慕凝有些诧异。仿佛他提到的姿瓈和现在的苍怜根本不是一个人一样。透着一种亲切,以及一种奇怪的疏离。当然,这时候岑慕凝也顾不上去分析皇上的心思,只能乖巧柔顺的的说:“臣妾愿闻其详。”
  “你知道朕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庄凘宸这一开口,气氛就变得凝重起来。
  “臣妾……不知。”岑慕凝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她要是什么都知道,恐怕活不到现在。
  “朕八岁的时候,亲手杀了一个……”
  八岁?岑慕凝微微愕然,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又说。
  “一个强抱婴儿。”
  “什么?”岑慕凝楞了一下,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皱眉看着他:“为什么?”
  “是母后。”庄凘宸拧着眉头,说出这三个字,双手搭在岑慕凝的肩膀上。“那种感觉,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父皇最宠爱的女人生下的皇子,父皇远在千里之外亲自督战。母后还是寻常的妃子,并不怎么得宠。却因为和宠妃亲如姐妹,被留在她的寝殿陪伴生产。”庄凘宸缓缓的说着这些话,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岑慕凝。“我顽皮,偷偷溜进内室,想看年幼的弟弟。却让我看见母后面目狰狞的用绵巾捂着那婴孩在口鼻。我吓坏了,很想阻止她。可是母后告诉我,他若活着,便没有我出头之日。于是,她握着我的手,一起捂着,用力的捂着……直到那个孩子再也不能哭不能睁开眼睛。”
  他在颤抖,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居然在颤抖。
  岑慕凝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怜,叫人心疼的庄凘宸,忽然就心疼起来。
  她无声的,把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六神无主的孩子。“都过去了,皇上,都过去了……”
  “过去了?”庄凘宸轻轻摇头:“已经很多年过去了,可朕总能在梦里听见那个孩子的哭声。朕永远也忘不了母后握着朕的手,那种可怕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慕凝,你信吗?那个孩子的模样,朕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如果真的如母后所言,他活下来,就没有朕的出头之日,朕反复问自己,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如果还让朕再选一次,朕是该谢母后的帮衬,还是为了抵偿今日种种的后悔,而放弃自己的前程?”
  “皇上。”岑慕凝淡淡一笑,捧着他的脸:“你曾经说过,臣妾和您很像。你想知道,若换做臣妾,会如何选择吗?”
  庄凘宸拧着眉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臣妾或许不会在他年幼的时候就痛下杀手。但若真有一日,他的存在妨碍臣妾,臣妾也同样不会手软。”岑慕凝并不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您的痛楚和懊悔,来源于太后的执拗。也是因为缺失了一场公平的较量。”
  庄凘宸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会不会因此而看不起朕?”
  “不会。”岑慕凝坚决的说:“这是您享用皇家无上尊荣也必须承担的苦果。臣妾,愿意陪您品尝。”


第二百零一章 冷漠
  环佩后脊梁一片冰凉,只是听着缨妃的惨叫声,她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可偏偏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没瞧见皇上的身影。
  “环佩……”软珥用嘶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她赶紧将手里还没洗净的染血绵巾,扔回铜盆里。“娘娘,奴婢在,您别担心,皇上兴许有要紧的政事一时走不开,待处理完马上就会来的。”
  “再去……再去请。”软珥咬着牙,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浑身颤抖的厉害。可是腹中的孩子就是迟迟生不下来,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配合,都是徒劳。痛楚让她体验到无助和绝望,如果皇上能在身边该有多好。这是他的孩子啊,可是他怎么还不来。
  环佩点了头,赶紧吩咐人去请。“快,再去一趟凤翎殿,赶紧请皇上过来……”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软珥给听见了。
  软珥咬着牙,强撑着将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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