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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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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伏在庄凘宸的肩头,看着岑慕凝,笑的妩媚动人。
  那笑容,就像一根根锋利的针,猝不及防的扎了岑慕凝一身。
  “中毒,是中毒……”庄凘宸猛的抱着姿瓈转过身,愤怒的瞪着岑慕凝:“解药呢?交出来!”
  这样的表情,让岑慕凝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这可好,姿瓈承认算计了太后,算计她,可庄凘宸完全不放在心上。
  “解药呢!”庄凘宸又冲着岑慕凝大吼一声。
  青犁吓得连忙挤上去,挡在皇后面前:“主子,是她算计了皇后娘娘,就连太后也是被她……”
  “滚开!”庄凘宸没好气的冲青犁嚷了一句,抱着姿瓈往前逼近一步。“皇后,把解药给朕!”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岑慕凝哑然而笑:“没有。”
  “你说什么!”庄凘宸双眼充血,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皇上,皇后娘娘并没有下毒,不过是寻常的麻药混了蒙汗药罢了。等药性过了,自然不会有事。”赫连忙不迭的解释了这一句。
  庄凘宸眼神冰冷的划过赫连的脸,抱着怀里的人,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是岑慕凝听见的最后一句,他动情对怀里女人说的话。
  话音落,耳边就只有苍劲的春风略过。
  这个冬天真的好漫长,以至于入春,还没有半点温暖和煦可言。
  “娘娘……”冰凌红着眼睛走进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岑慕凝凝神扫了赫连一眼。
  “就因为你傻你笨你不长脑子。”赫连毫不留情的说:“你以为你是在为他着想,你以为你受些委屈不打紧,只要平息了后宫里的风波就可以助他掌控皇权。可是他根本就不稀罕这些你看不出来吗?一个被太后随意送去他身边的贱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越过你。他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你看不见吗?你还要继续傻傻的留在这里被他们羞辱吗?岑慕凝,你这个样子,对得起你母亲吗?当年,她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是她为了能让你活着,才甘愿去死。可你如今活的要死不活,对得起她吗?”
  “啪!”岑慕凝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我如何活着,不关你的事。你想帮就帮,不想帮就走,我从未求你非帮不可。”
  “嗬。”赫连捂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过河拆桥的本事你的确厉害。但是我告诉你,我绝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我是走是留,轮不到你管。”
  “福院判大人,拜托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冰凌走过去拽着他往外走:“娘娘虽然深陷困境,但只是一时的,你不必在这里煽风点火怂恿娘娘离开,你忙你自己的事去。”
  “撒开。”赫连搡开冰凌,愤怒的瞪着岑慕凝:“你喜欢作践自己,我的确管不着,只要你不后悔便是。我就不该入宫,苦心巴巴为你筹谋,你的生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说完,他愤怒而去。
  “娘娘……”青犁看着岑慕凝冰冷的脸庞,哽咽的说:“您难受就哭出来吧,别这样憋着,当心憋坏身子。”
  “才刚开始呢!”岑慕凝深吸了一口气:“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她攥着拳头,转身往后花园去,指甲掐着掌心,痛楚支撑着她保持冷静。
  “小姐……”冰凌跟了上来,满脸是泪:“奴婢会设法除掉她……”
  “不。”岑慕凝轻轻摇头:“除掉她,是我的事,我自己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贵妃
  廖绒玉和欣悡等在凤翎殿外许久,殿门才缓缓被敞开。
  冰凌和青犁从里面走出来,就只看见这两位领着各自的宫婢候着多时,不由得辛酸。
  “劳廖嫔娘娘和欣美人久候了。”冰凌朝她俩行礼,脸色有些阴沉。
  “皇后娘娘凤体如何了?”廖绒玉脸色有些清冷,语气也是透着一股钻心的凉意:“听闻先前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根本就不关皇后娘娘的事,可那些妃嫔还是拜高踩低,竟然连凤翎殿的门都不愿意登……瞧我,说这些干嘛。”
  廖绒玉幽幽叹气,转而露出了笑脸:“我特意带了自己绣的几块帕子,和一些小吃来给娘娘。”
  “娘娘正在里头品茗呢,请两位小主入内说话。”冰凌也没有多言,对青犁使了个眼色,就领着两人进去。
  青犁召唤了明清,好好挑人守着凤翎殿,拿出正宫的威严来,便转身往擎宣殿去。就算主子不急着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她也不能就这么放过殷离。想到这,脚下的步子极快,带着风的奔去。
  内室之中,茶的清香驱散了不少愁绪,喝上一小口,沁人心脾。
  “皇后娘娘这里的茶当真是与众不同。”廖绒玉尽量不显出担忧,省的皇后看了难受。
  “这只是寻常的绿茶罢了。”岑慕凝回以温和的笑容:“本宫喝着微有苦涩,倒也能去些心火。”
  欣悡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听皇后说出心火两个字,她才缓缓抬起头,皱眉道:“臣妾见过那一位了,听闻就是当年皇上痛失的心上人。皇后娘娘,真的是这样吗?”
  “是。”岑慕凝大方的点头。
  “这怎么可能!”欣悡不免激动的站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臣妾之所以会被送进瑞明王府,就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了。那么多女人被送进瑞明王府,也是想填补她不在之后,皇上身边的空缺。可竟然这个人还能回来……这怎么可能。那臣妾和那些被送到皇上身边的女人,岂不是白费。”
  “不单是你,就连皇上也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还能回来。”岑慕凝看她这么激动,唯有宽慰:“但你们是你们,她是她,不管当初为何来到皇上身边,如今你有自己的位置,无论她回不回来,你仍然是你。”
  欣悡略微点头,却还是满脸的惶恐:“连臣妾都这样按耐不住,不知道缨妃会作何感想。”
  “料想缨妃应该是最早见过她的人。”岑慕凝不咸不淡的说:“她是太后的人,缨妃一直在太后身边。她挣脱了太后的约束,入了宫,必然要与太后见面。缨妃一定也见过她。”
  “是。”廖绒玉点头附和:“缨妃这段日子越发能沉得住气,成日里守着凤鸾殿,未必不是受她的影响。”
  “皇后娘娘……”明清快步进来,朝岑慕凝跪下行礼:“皇上口谕,让梁宝晓谕后宫。赐怜贵妃入主未央宫。”
  “什么怜贵妃,宫里可有这么一位?”廖绒玉明知道明清说的是谁,却还是绷着脸问了一句。“还有什么未央宫?满后宫那么多殿宇,哪有一座未央宫?”
  “回廖嫔娘娘,怜贵妃,便是苍怜,就是皇上新接回擎宣殿的那一位。”明清耷拉着脑袋,不高兴的说:“至于未央宫,就是紧挨着擎宣殿那座更大一些的宫殿,皇上吩咐人新制了匾额,取名未央。”
  “知道了。”岑慕凝摆一摆手,脸色平静。
  “皇后娘娘这……”廖绒玉不免生气:“又是什么怜,又是未央的,皇上分明是……”
  “未央,未尽,未完成……”欣悡唇角卷翘,说话的同时眼泪却从眼角掉下来:“怜贵妃,皇上这是在告诉后宫诸位妃嫔,他对贵妃,是未尽未完成的怜惜,这怜惜必将久经不息,长乐未央。”
  “苍怜……”岑慕凝听这两个字,倒像是太后取名字的风格。她凝眸转笑,语气悠扬:“既然皇上有了主意,本宫与两位妹妹只要遵旨而行就不会有错。”
  “可是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皇上体也不提。还有,先前诬陷皇后娘娘的事,皇上也只是让殷离抓住了所谓的凶手,把人交出去抵罪便完,丝毫没有对娘娘有所交代。皇上以为,这满朝的老臣都是瞎子、聋子吗?还是皇上把这世人都当做傻子,只以为自己最聪明!”
  “祸从口出。”岑慕凝皱眉扫了廖绒玉一眼:“廖嫔身居嫔位,言行举止更要得当才是。”
  廖绒玉连忙起身朝皇后行礼:“娘娘所言甚是,臣妾糊涂了。”
  “起来吧。”岑慕凝看她欣悡满脸是泪,不免摇头:“你们也不必这般难过,有些事,许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娘娘说的是。”廖绒玉把手里的绢子递给了欣悡,动容道:“失而复得,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想来任何人都难以抵抗这样充满诱惑的事。”
  “可是……”欣悡皱眉,不解的问:“她既然没有死,她一直都活着,为什么不早早回到皇上身边?”
  欣悡想不明白这个难题。如果她当年就回来了,她和那些被送进瑞明王府的女人,是不是就不用经历各种训练,不用挤破了头往那个冷漠的男人身边赔笑脸?也许她们的命运就此改写也未可知。只是她现在才出现,太迟了,一切都不能改变了。
  “皇后娘娘……”明清去而复返,这一次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冰凌少不得责问一句:“天又塌不下来。”
  “怜贵妃在宫门外求见。”明清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他怕皇后会发脾气。
  “她来了……”欣悡身子一颤,嚯的一下站起来。“她来了……”
  那种恐惧,就跟再说狼来了一样。
  岑慕凝不免皱眉:“如今你和她都在同一个宫檐下,她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这一回见面,与当天揭穿她的身份,一定不同了。
  岑慕凝这么想着,便朝冰凌使了个眼色:“去迎贵妃进来。”
  “是。”冰凌定了定神,随明清一道退了出去。
  “欣美人,往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总不能头一回就败下阵来。”岑慕凝少不得提醒她一句。
  “臣妾明白。”欣悡拭去了脸上的泪,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多时,身着华贵衣饰的女子,慢慢的走进了内殿。
  “臣妾苍怜,给皇后娘娘请安。”
  苍怜行礼的时候,唇角的微笑特别明媚,尤其是看见岑慕凝的那一眼,好像眼睛里迸射的除了得意就是幸福,偏要光芒万丈的出现,把旁人给比下去。
  “臣妾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刚得了册封,总是要来一趟的。何况娘娘也解了禁足,这时候相见最稳妥。”苍怜说话的事情,眼尾扫过了向她行礼的两个人,不免好奇:“这两位妹妹是谁啊?”
  廖绒玉定了定神,道:“臣妾锦来殿廖氏,见过贵妃娘娘。”
  “臣妾柳荫居美人欣悡,见过贵妃娘娘。”
  她俩一前一后的开口。
  苍怜微微含笑:“欣美人是太后送去瑞明王府的婢子出身吧?”
  这话直戳心窝,欣悡的脸上一阵一阵的红白交替。“是。”她咬着唇瓣,还是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这就对了。”苍怜幽幽一笑:“太后的眼光大抵都是如此。取的名字也都差不多。”
  岑慕凝一直看着苍怜,并不作声。说真的,她生的很美,虽然软珥长得像她,但始终没有她这样的明艳绝伦。一颦一笑间,灵动妩媚,讨人喜欢。
  “两位妹妹若没有什么事情,本宫想单独与皇后娘娘叙话。”苍怜话锋一转,替皇后下了逐客令。
  廖绒玉虽然不满,却没有反驳:“臣妾先告退了。”
  她推了推一旁的欣悡,两个人一并行了礼。
  “皇后娘娘真是好性子,什么样的人都能容留在这后宫里。”苍怜语气里透着嫌弃:“料想皇上一年半载也去不了这两位宫里几回吧?尤其是那个被太后送进宫的婢子,那样卑贱不堪的人,竟然还能被封个美人留在眼前,皇后娘娘不觉得恶心吗?”
  岑慕凝端起了茶盏,却笑的送不到嘴边。
  冰凌连忙从她手里接过了茶盏,以免热水烫伤她娇嫩的肌肤。“娘娘,当心水太烫。”
  “哎呀,没想到怜贵妃这样会说笑话。”岑慕凝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住:“叫妹妹见笑了。”
  苍怜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什么话让娘娘觉得这么好笑?”
  “你不也是太后送到皇上身边的婢子吗?”岑慕凝用手遮住口鼻,笑意盎然:“怎么才册封了贵妃,就忘记自己的出身了?”
  “皇后娘娘是在取笑臣妾吗?”苍怜绷了脸,声音清冷的厉害。
  “你说呢?”岑慕凝饶是一笑,满眼清霜:“也难为你这番话说的这么高洁,实际上要嘲笑她们没有恩宠也罢了,论出身,根本就没有不同好么。”
  “哼。”苍怜冷蔑道:“那我还真是和她们不同!”
  “也对。”岑慕凝赞同的点头:“她们从开始就被送来皇上身边,从不曾被旁人染指。贵妃你就不同了,在褚培源身边的时候叫瞿愉,侍奉瑞明王的时候叫姿瓈,为躲避太后的眼线躲在外宅的时候叫来惜,如今刚被册封为贵妃,又叫苍怜了。啧啧……让本宫不禁想起了一首诗。”
  “皇后娘娘!”苍怜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意。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好风流啊。”岑慕凝眼神里忖着冷硬的光:“环顾整个后宫,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且轮不到你来取笑旁人。她们再如何卑微,也比你干净。褚培源是该死,因为他是那个完全记住你们过往的人,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君王愿意和臣子分享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才是你杀他的原因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补偿
  那双看着浑圆又漆黑的眸子,从妩媚到充满怨恨,仅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苍怜的脸庞,已经完全看不见半点笑容:“难怪人家都说,这世上最能让人安心的,便是死人。皇后娘娘知道的这么多,臣妾真是太为您担心了。”
  “怜贵妃娘娘僭越了。”冰凌攥紧了拳头挡在岑慕凝身前。“哪怕您一夜之间从山鸡变成孔雀,也别忘了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
  “山鸡变孔雀?”苍怜冷眸嗤鼻:“看来皇后身边的丫头也不过如此。哪怕本宫出身不好,是你们眼中的山鸡又如何,必将化作凤凰,高翱天际。”
  “痴心妄想!”冰凌是真的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却听见岑慕凝在她身后轻咳了一声。
  “皇后娘娘是觉得我做不到吗?”苍怜冷蔑扫她一眼:“你可千万别小瞧我。”
  “自然不会。”岑慕凝微微勾唇,眼底有一道冰凉的流光:“正如同本宫明知道是你在背后谋害太后,嫁祸本宫。是你下药,预备冤枉本宫与褚培源有染,甚至不惜杀了旧日的情郎也要嫁祸本宫一般。知道又如何,你自己率先在皇上面前和盘托出,什么都认下了。皇上股念旧情,愿意替你收拾残局,本宫不一样拿你没辙么。这样的本事,通天彻地,本宫如何敢小瞧了去。”
  “啪啪。”苍怜禁不住为自己鼓掌:“皇后娘娘说的真是好啊。您能明白臣妾的本事就好。别说是做了这些事情嫁祸给你,寻个由头,杀了你又如何?只要皇上觉得我做的对,那便是对的。”
  “怜贵妃娘娘还真是狂妄呢!”冰凌咬着牙,眼眸微紧:“你所有的本事,不过是取悦男人。还真的以为皇上会永远被你蒙蔽吗?”
  苍怜手腕一转,便有暗器朝着冰凌飞去。
  冰凌眼明手快,拔下了鬓边的银簪子将暗器打落,毫发无伤上前一步。“怜贵妃娘娘这是说不过去奴婢,就想杀人了?”
  “怨不得你这么张狂呢,原来也有几分本事。”苍怜鄙夷的扫她一眼:“皇上会不会一直对我爱护有加,不必你这个卑贱的婢女操心。但若再对本宫说话这般的不客气,有你的苦头吃。”
  “是啊。”冰凌噗嗤嗤的笑出声来:“当日在外宅,奴婢为了给少将军豢养的贱妾一点颜面,都不曾人心仔细看她的容颜。当时那贱妾为了能躲避掌控之人的追捕,甘愿屈从的样子,奴婢到现在都没忘呢。可若是瞧见那张脸就好了,用来对比娘娘您如今的得意劲儿,便晓得什么叫一朝得势,鸡犬升天了。”
  “你……”苍怜的眼睛瞪的几乎要飞出来,那股狠劲儿还没来得及撒出来,就被她生生的咽下去。“皇后娘娘教训的是,一切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不该这时候回来,搅乱皇上平静的日子,更不该因为一己私怨做错那么多事,还连累了娘娘您。臣妾今日新册封了贵妃,心中惴惴不安,总想着亲自过来向您请罪,无论您要打要罚,怎么处置臣妾都好,臣妾绝无怨言。但求娘娘开恩,让臣妾可以用余生来陪伴侍奉在皇上身边,哪怕只能做卑贱的奴婢,臣妾也无怨无悔。”
  说话的同时,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身子一软就跪在了皇后面前。
  冰凌也将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下去,转而朝皇后使了个眼色。
  岑慕凝和冰凌之间的默契,让她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也身子一软,跌坐在苍怜面前。
  “好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吃了那么多苦,才能再回到皇上身边,不单单是皇上高兴,本宫也觉得高兴。这些年,本宫一直在皇上身边侍奉,能感觉到皇上心里对你的思念。其实先前的事情,只不过是你出于自保才不得已做错的事,皇上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眼下最要紧,便是好好调养身子,瞧你瘦的。”
  她伸手轻轻在苍怜脸上捏了一把,不由得啧啧:“妹妹的肌肤吹弹可破,脸上却没有什么肉,一看就知道没少吃苦头,本宫会着人选几个好厨子,给妹妹送去未央宫。宫里还短什么,只管让人来告诉本宫。”
  苍怜一脸嫌弃的看着皇后,却没有反抗。只能虚伪的赔笑:“皇后娘娘如此宽宏大量,当真是臣妾的福气。有娘娘的关怀,臣妾一定会好好调养身子,能侍奉在皇上与娘娘身边,才是臣妾的福气。”
  “妹妹,地上凉,快起来吧。”岑慕凝伸手扶着她。
  “皇后娘娘先起。”苍怜也虚伪的扶着皇后,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满面春风的双双起身。
  庄凘宸这时候进来,脸色温暖如春。“皇后宽宏,朕心甚慰。”
  他走上近前,一手握住岑慕凝的手腕,另一手握住了苍怜:“之前的事情,如皇后所言,朕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皇后能体谅,朕很是高兴。只是褚培源的事情,朕确实遗憾,为能补偿褚家,朕已经下了恩旨,降恩于褚家另外两位少年。”
  岑慕凝饶是一笑,明眸转暖:“只要皇上依然信任褚家,依然愿意重用褚家,臣妾便再无遗憾了。”
  她这样说,心里却禁不住有些酸涩。褚培源啊,你说说你死的值吗?
  用你的一条命,换来的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边欢喜承恩。你的死,是成全了她,可是她何曾顾念你半点恩情。
  庄凘宸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微微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背脊:“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委屈了。”
  岑慕凝暖心一笑,却能清晰的闻到皇上身上那股香味。那是怜贵妃喜欢的胭脂香味吧。
  苍怜也不甘示弱,哪怕庄凘宸抱着的人是皇后,她还是明媚一笑,硬生生挤进了皇帝左边的怀抱。“臣妾也会像皇后娘娘那样,好好的为皇上分忧。”
  庄凘宸唇角上扬,满脸的暖意。
  有那么一瞬间,岑慕凝很想挣脱出来。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非得这样卑微的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可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母亲遇害,以及褚培源的死,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和她享用同一个温暖怀抱的女人,一定要死。
  这个理由,又让她变得心安理得,她必须忍受这个狭窄的怀抱,以及叫她反胃的温暖。
  “朕还有些话,要单独对皇后说。”庄凘宸轻轻的拍了拍苍怜。
  “是。”苍怜笑吟吟的从他怀里挣脱,朝他行礼:“那臣妾先回未央宫收拾一下,不耽误皇上同皇后娘娘说话。”
  “冰凌,送贵妃回去。”岑慕凝语气柔和,半点都听不出心思。
  她也佩服她自己做戏的本事,连她自己都骗了。
  冰凌含笑点头,陪着苍怜出了内室,眼眸才微微显出冷意。
  “不必送了。”苍怜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微凉:“好好伺候皇后吧。”
  “是。”冰凌与她对视一眼,嘴上答应的温和,眼神却充满杀意。“这宫里的路不好走,怜贵妃当心脚下。”
  苍怜凝眸转身,整张脸才冷下来。好不容易得回的幸福,她不要再跟任何人分享。
  内室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庄凘宸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暗器,扫了一眼不远处掉落的那支银簪,皱眉道:“委屈你了。”
  “皇上何出此言?”岑慕凝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解的看着他。
  “你毕竟陪伴我多时,你的心思,我如何不知。”庄凘宸幽幽叹气:“她还活着,朕从不知情。”
  “是。”岑慕凝点头:“当初母后误以为她才是与您的症结所在,才犹豫没有对她下手。这些年,她一直惦记着与皇上从前的情分,苦苦支撑着,终于能摆脱困境,回到您身边,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庄凘宸皱眉握住了岑慕凝的手:“朕虽然冷漠,却并非无情。这一路走来,你为朕做的事,朕都记在心里。”
  “皇上这是给臣妾吃定心丸?”岑慕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错。”庄凘宸坦然承认:“朕不想后宫里硝烟弥漫,无论她是否回来,你都是朕的皇后。”
  “原来皇上是不放心臣妾。”岑慕凝略有些失落的说:“从前的瑞明王似乎是不会有这样担忧的。”
  “那为何朕如今有这样的担忧?”庄凘宸猛的一把将她卷进怀里,有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的容颜:“你和朕是同样的人。”
  “什么?”岑慕凝不解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答应朕,不要伤害她。”庄凘宸捏着她的下颌,语气微软:“朕亏欠她很多,你就当是帮朕还一些吧。”
  岑慕凝从未见过这样的庄凘宸,这语气,这态度,算是求她?
  她有些哭笑不得,一个从不把情爱放在眼里的冷漠君王,一个嗜血成性令人谈之色变的无情阎王,竟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求她?
  这听上去,多么的讽刺。
  岑慕凝看着他,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庄凘宸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你和她不同,朕需要你留在朕身边,你懂吗?”
  “大概能懂。”岑慕凝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有些尴尬的说:“也许臣妾一时做不了太好,不过既然皇上您已经说明了,臣妾会努力去做。”
  “甚好。”庄凘宸凝眉道:“朕会给褚家少年历练的机会,很快,他们就可以独当一面。朕亏欠你的,也会补偿你。”
  “臣妾与皇上之间,不必算的这么清楚。”岑慕凝违心一笑。有些事,不是补偿,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明白这个道理,皇上也该明白。
  只是,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或者说,他的心从来就不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 领情
  短短三日,未央宫焕然一新。
  大到梁栋上的雕刻,小到一个烛台,都被精心的挑选摆放,可谓用心到极致。
  而这三日,苍怜一直在擎宣殿伴驾。
  冰凌和青犁一左一右的打开了帘子,岑慕凝皱眉走进内室,浓重的药气熏得她很不舒服。
  “副院判这是在做什么?”她屏着呼吸疑惑的看着赫连,可是氤氲的药气,让那个近在咫尺的人看不清楚表情。
  “皇后娘娘怎么过来了。”赫连有些意外,连忙快步过来:“微臣正用熏药之法为太后驱散颅内的淤积。这药用的有些硬,娘娘怕是不便留在此处,还是请移驾偏殿,稍作休息。再有半个时辰,便能妥当。”
  “也好。”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又转身出来。
  房门关上,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也是难为太后了,这时候要受这样的罪。”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冰凌冷冰冰的说:“皇后娘娘不必同情作恶多端的人。何况,这是救命之举,若这点苦都受不得,倒不如死了干净。”
  冰凌素日里温和,轻易不会说出这样刻毒的话。看来苍怜的出现,确实勾起了她心里的恨。
  岑慕凝并未做声,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偏殿。
  “奴婢去奉茶。”青犁朝岑慕凝行了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凤鸾殿这么多人侍奉,奉茶还用她亲自去吗?”岑慕凝不免摇头:“这丫头也是满怀心事。”
  “娘娘。”冰凌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也是冷硬的不行:“凤鸾殿侍奉的人的确不少,但恐怕任何人都得不到青犁的信任。哪怕是殷离对她有情,也百般讨好,在苍怜的事情上,还是对她隐瞒,险些造成恶果。奴婢觉得,青犁往后是不可能再轻信任何人了。”
  “她和殷离摊开来说这事了?”岑慕凝不免吃惊:“怎么没听她提起?”
  冰凌低低叹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就难怪她不想提了。听说吵的挺严重的,具体怎样,奴婢也不清楚。问她也不肯透露一个字的。”
  “有时候缘分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岑慕凝不免惋惜:“咱们都瞧着她和殷离经历了那么多曲折,兴许能在一起了,可出了这么档子事,怕是难了。也罢,她不愿意说,你就不要问,有些事只能自己去消化,别人好心关怀也好,无意提起也罢,都只能触及伤口,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奴婢明白。”冰凌怎么会不懂呢。就好像小姐现在也不愿意提她和皇上的事一样。虽然每日都和从前一样,见见妃嫔,探望太后,写写字画画图,可有些东西存在,不去触碰,不等于能自欺欺人。
  “娘娘,请用茶。”青犁端着热茶进来,脸色依旧平和无波。
  岑慕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太后宫里竟然也有这样的绿茶。”
  “并不是。”青犁毫不掩饰的说:“是奴婢随身携带的。怕娘娘不惯别处的茶。”
  “哦。”岑慕凝点了下头:“你倒是心细。”
  “是要心细些才好。”青犁自嘲道:“不然很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岑慕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青犁收拾了脸色,从一晃的失落中挣脱出来。“娘娘,奴婢倒是想起一个人。这个时候,兴许她能派上用场也未可知。”
  “你是说……被困在沛渝殿的恭嫔?”
  “是。”青犁点了下头:“从前的舒曼也是侍奉太后的人。恭嫔同样是侍奉太后的人。她们侍奉太后,自己懂太后做事的方式,并且奴婢总觉得,恭嫔兴许也会知道一些关于怜贵妃的事。再有……”
  青犁沉了口气,略微思忖,才继续往下说:“奴婢总觉得,既然乱,就不要只是一头乱。若这后宫处处皆乱,人人自危,那反而能达成一种平静。每个人在去谋算别人的同时,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反而能免去娘娘不少麻烦。”
  “说的在理。”冰凌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奴婢赞同这么做。”
  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值得商榷。”
  “皇后娘娘。”赫连站在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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