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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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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犁虽然不知道皇后有什么心思,却乖巧的照办。
冰凌见她出去,小声问:“小姐是不是在意敏妃那边?”
“在不在意敏妃那边,总归是要会一会她的。”岑慕凝也很想知道,昨晚上庄凘宸忽然离开春生殿,她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思。
梳妆打扮比平时耗费了一些时间,岑慕凝也是故意晚去了会,想看看妃嫔们有什么反应。
廖绒玉和欣悡站在前庭的院子里赏花,说笑的热闹。
葛子珊则站在杨芸碧身旁,沉默不语。她俩是一同入宫侍奉的,家境也差不多。宫里的妃嫔有心疏远她们,于是也就只好互相作伴,相互照应了。
徐美人、周美人等几个身份差不多的妃嫔,则远远的望着杨芸碧,一副看笑话的嘴脸。其余的妃嫔,或是整理自己的仪容,或是欣赏凤翎殿的富丽,心思全然不在这些事情上。原本安静的凤翎殿,今日当真是热闹的不行。
直到缨妃过来,气氛才稍微有变。
周美人她们几个紧忙簇拥过去,有一句没一句的赔着笑脸。一副谄媚的样子。
“几日不见缨妃姐姐,姐姐这肚子似是又大了一些。”杨芸碧打起精神来应酬走到身边的缨妃,一双眼睛里透着亮光。“姐姐的气色也是好得很。”
“妹妹的嘴可真甜,就挑人家喜欢听的说。”软珥抿唇一笑,语气轻缓:“只是妹妹这样嘴甜话美,善解人意的,怎么皇上还半夜里扔下妹妹,来了皇后娘娘的凤翎殿呢?难道妹妹对着皇上,反而不会说这些好听的话了?”
奚落的话总是特别的刺耳刺心,杨芸碧脸上一热,差点没忍住泪。
“呦,这是怎么了?”软珥见她这副样子,不免勾唇:“难不成皇上让妹妹受委屈了?”
“缨妃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葛子珊上前一步,为杨芸碧出头。“皇上一向厚待后宫的姐妹,上至皇后娘娘,下至嫔妾,同沐圣恩,哪里有什么委屈可受。您这样说话,若是让皇后娘娘听见了,必然会不高兴的。”
“这位妹妹是谁来着?”软珥知道她是茂贵嫔,故意这么问了一句。“本宫怎么瞧着脸生啊?你也侍奉过皇上吗?怎的素日里没见你频繁在后宫里走动呢?”
果然这番话,让葛子珊下不来台。她入宫之后只侍奉皇上一回,还是侍奉皇上用膳。用了膳,赶上前朝忽然有急奏,皇上便匆匆离开了。为着这个,没少被人笑话,可当着这么多年,在明面上说出来,还是头一回。
葛子珊毕竟脸皮薄些,眼眶这就湿了。“臣妾的确没侍奉过皇上,鲜少在后宫走动,那又如何?臣妾毕竟是皇上册封的贵嫔,缨妃娘娘就算贵为妃主,也不能这般的肆意轻践臣妾。”
“好了。”杨芸碧忍下了委屈,握住了葛子珊的手,柔柔道:“缨妃姐姐一向心直口快,想来只是说话不经过深思,并没有恶意。子珊妹妹不要往心里去。”
这话听着是在劝葛子珊,实际上就是故意要骂缨妃没脑子。在旁的妃嫔心里有数,却一时没敢开口。毕竟都是妃主,谁也不敢保证替皇后掌管后宫事务的敏妃就不如缨妃得宠。
所以静观其变才是她们最明智的选择。
“好一张利嘴啊。”软珥何尝不明白杨芸碧的心思,加上等了这么半天,竟然没有一个妃嫔站出来帮她还嘴,也确实叫她生气的不行。“敏妃,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了不起啊?才入宫,就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打点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这还不算。皇后娘娘信任你,你就能凌驾妃嫔之上吗?”
“缨妃姐姐怕是误会臣妾的意思了。”杨芸碧迎着她不怀好意的目光,温眸道:“臣妾不过是劝说姐姐性子爽利罢了,是个直来直去不兜圈子的人。所以有时候说话,难免会不怎么注意场合。就好比你张口就说臣妾受委屈了一样。皇上一向厚待后宫的姐妹们,何况皇上陪伴皇后娘娘是再要紧不过的事情,臣妾能侍奉在皇上与娘娘身边,是福气是恩旨,哪里来的什么委屈?姐姐张口就说,倒好像是真有这么回事似的。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只管对皇上去说,别借着臣妾的名义说您的心思,臣妾才入宫,脸皮薄,可担不起这样的事情。”
“你……”软珥没想到杨芸碧竟然敢当众教训她,这番话还说的格外流畅,丝毫不给她插嘴的机会。“本宫若是有半点不适,你吃罪得起吗?”
“可不是么,敏妃姐姐还是不要再说了。”葛子珊冲着缨妃冷蔑一笑:“皇上看重姐姐的龙胎,若是有什么闪失,咱们可吃罪不起。”
这句话,怕是最让软珥生气的话了。自从她有孕在身,皇上躲她,就像躲避瘟疫一样。人家妃嫔有孕,皇上总是会常伴左右,陪着吃陪着笑,盼着皇子顺利降生。可是皇上总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到处乱走,好像遇见她是一件很恼火的事情一样。
哪怕她自告奋勇的去太后身边侍奉,哪怕她成日里叫人往擎宣殿送补品,皇上仍然对她视而不见。为什么同样有孕,她就是不比从前那些妃嫔得宠呢?这还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软珥的心口窒闷的厉害,看着葛子珊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杨芸碧都跟着紧张起来,又紧紧攥住了葛子珊的手:“皇后娘娘最不喜欢吵嚷,今日是臣妾失礼了,不该在娘娘的地方说这么多话。缨妃娘娘孕中切莫烦躁,咱们还是去那边赏赏花,等着娘娘的召见便是。”
“是。”葛子珊也不想再和缨妃理论,便点了头。
软珥还是气不过,对身边的婢子环佩使了个眼色。
环佩手里捏着一颗核桃,本来是想剥给缨妃吃的。这时候正好用上,她轻轻一丢,不偏不倚的滚到了杨芸碧脚边。
杨芸碧拉着葛子珊走,本来就心急想避开缨妃,一个不留神,正好踩在核桃上拽着葛子珊晒在地上。那动作滑稽的不行,两个人都摔的四仰八叉。最不走运的是她扭了脚,疼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姐姐,你没事吧?”葛子珊忍着疼站起来,去扶她的时候,见她疼的五官都缩成一团,心头一紧:“是不是伤着哪了?”
杨芸碧目光凌厉的望了缨妃一眼,那样子像是要杀了她:“缨妃姐姐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什么啊?”软珥一头雾水的样子:“你自己走路走不稳当,干嘛怪我?”
“若不是踩了姐姐的核桃,我怎么会跌倒?”杨芸碧指着不远处的核桃,咬牙切齿的说:“臣妾没记错的话,这核桃原本可是捏在你婢子手里的。怎么偏偏就滚到臣妾脚下了?”
“笑话,我怎么知道你会踩了核桃?”软珥气鼓鼓的说:“这核桃是太后赏赐的贡品,说最是能让腹中的龙裔补脑,本宫若多吃些,必然会生个聪明伶俐的皇子。现在被你踩了,焉能入口?你可是连太后的心意都踩坏了,本宫没追究你,你反而恶人先告状。敏妃呀敏妃,皇上不待见你,半夜丢下你走了,你这口怨气也不该冲着本宫和皇嗣撒吧?”
说到这里,软珥皱眉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环佩,快,扶本宫回凤鸾殿。真是的一大早惹一肚子气,这时候孩子都不舒坦了,赶紧去传御医来瞧瞧。”
环佩一壁答应着,一壁走到还站不起来的敏妃面前行礼:“奴婢为了扶缨妃娘娘,手滑掉了核桃,是奴婢的疏忽。可是娘娘您公然激怒我们娘娘,引发龙胎不适,将来太后追究起来,奴婢一定会如实禀告,您就等着自食恶果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示弱
岑慕凝召见妃嫔的时候,软珥已经离开凤翎殿半盏茶的功夫了。
杨芸碧和葛子珊的脸上都还挂着潮红,眼底的委屈也没有褪尽。
“春乏秋困当真是一点都没说错。本想着早些起来,一下就睡到这个时辰。”岑慕凝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股慵懒:“倒是累着你们在这里吹风了。青犁也是的,怎么不先请诸位姐妹入殿中奉茶呢?”
青犁连忙行礼道:“皇后娘娘恕罪,并非奴婢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方才敏妃娘娘与缨妃娘娘在前庭的院子里说的热络,奴婢不敢扫了两位娘娘的兴致,只好作罢。”
“哦?”岑慕凝环顾四周,有些奇怪:“缨妃也来了吗?怎么这会儿不在殿里?”
周美人连忙起身,朝皇后行礼:“回皇后娘娘的话,方才敏妃娘娘与茂贵嫔说了好些话,缨妃娘娘听了说是龙胎不适,就先回凤鸾殿了。”
“皇后娘娘,事情不是这样的。”葛子珊连忙起身为自己和敏妃分辩,她急急行礼,便道:“是缨妃出言讥讽,臣妾气不过才与她多说两句。缨妃自从有孕,便是动辄就拿皇嗣说事,臣妾才入宫不久,位分又在缨妃之下,哪里敢公然得罪她呢。可是敏妃姐姐与她平起平坐,怎么能由着她这般的轻践,难道就因为有孕在身,便可以不把旁人当回事吗?这未免也太仗势欺人。”
“子珊妹妹,不过是一场误会,不至于这么动怒。”杨芸碧想拦着她,已经迟了。她没想到葛子珊这样沉不住气,其实皇后既然问起,打个遮掩就过去了,何必要说的这么明白,让彼此都难堪。
葛子珊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敏妃姐姐觉得是个误会,臣妾却不觉得。缨妃身边的环佩不是还说呢,若龙胎有什么闪失,缨妃必然不会放过你我。反正到时候也要遭殃,倒不如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把话说痛快。”
岑慕凝看着葛子珊委屈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羡慕。她曾经也是这么简单的心思,受不得一点委屈,咽不下苦涩,有什么就说什么,眼里不藏沙子。那样好的年华终究是不见了,如今她深谙一个道理,委屈算什么,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皇后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时半会儿没有搭腔。
杨芸碧惴惴不安的走到皇后面前,恭敬道:“皇后娘娘,都是臣妾不好,一时心急而冒犯了缨妃姐姐。若是能让姐姐消气,臣妾愿意去凤鸾殿赔罪。”
“倒也不必。”岑慕凝温眸道:“缨妃有孕,多多静养才好。何况如今母后身子不适,缨妃还要照料,无暇顾及这许多。倒是你……”
杨芸碧不等皇后开口,便屈膝跪下:“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凤体违和,臣妾斗胆替娘娘管理后宫的事情,却总是顾此失彼,焦头烂额,眼下娘娘的身子大好了,臣妾愿意跟着娘娘学习,替娘娘分忧,但请娘娘多多提点臣妾,臣妾也不至于再有疏忽,引来后宫姐妹诸多不满。”
想着如今身边,除了葛子珊还愿意为自己多说句话,其余的妃嫔根本不愿意靠近,杨芸碧心里就不舒服。树敌太多,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也好吧。”岑慕凝能感觉到她是个有心思的人。“既然你这么说,那便从最简单的做起。其余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眼看着天暖起来,阖宫也该裁制春日的新装了。选购、整理、分配衣料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说起来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又不简单。妃嫔们按照自己的位分,有相应的封赏。但即便是有规制成册,这料子的花色却大不相同。保不齐就顺了哥情失嫂意。到底不是那么容易做成的事。”
杨芸碧略微一想,便点头:“臣妾愿意试一试,多谢娘娘提点。”
“唔。”岑慕凝满意点头:“本宫管制后宫事务,也有疏忽的时候。身边正需要你这样肯用心思学的好帮手。你才入宫,年纪也轻,慢慢学着做就是。总归能独当一面的。”
“谢娘娘恩典。”杨芸碧还不忘为葛子珊说一句话:“娘娘,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岑慕凝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却故意佯装不知。
“子珊妹妹一向细心,臣妾想让妹妹帮着臣妾一并去做。有妹妹的细心帮衬,兴许事情会做的更尽善尽美。”杨芸碧笑吟吟的冲葛子珊点了下头。
葛子珊心里却有点紧张,她怕皇后不肯答应。如此一来,不但辜负了敏妃的好意,还会让这些妃嫔们看笑话。
“你愿意吗?”岑慕凝温和的问她。
“臣妾愿意为娘娘分忧,为敏妃姐姐尽心。”葛子珊连忙答应。
“甚好。”岑慕凝满意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谢过。
又随意的说了会儿话,岑慕凝觉得乏了,便吩咐她们跪安。
冰凌召唤了几个小丫头,收拾了殿中的茶盏,才转而过来:“娘娘,那敏妃可真不简单。”
“是吗?”青犁倒是没看出来。“哪里不简单了?”
“受缨妃的侮辱,自己不出头,却是让茂贵嫔替她顶回去。昨晚的事,她只字不提,不敢对娘娘显出半分怨怼来也就罢了,竟然还主动交出协理后宫的权利,向咱们娘娘示弱。这还不算,她知道茂贵嫔今天为她受了委屈,又在娘娘面前给她找了个甜头,这样的安抚,可比送些礼物、说点好听话管用多了。往后那茂贵嫔必然会继续依附在她身边,只有她们两人抱团,才能更好的对抗宫里其余的妃嫔,这不是格外聪明的一个人吗?”
“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不可小觑。”青犁皱眉:“宫里总是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哪一波未平?”这回轮到冰凌好奇了。
“没,只不过觉得很难有安静的日子罢了。”青犁没继续往下说。
这时候,明清快步进来,道:“皇后娘娘,褚将军求见。”
“舅父?”岑慕凝颇有些意外,没想到舅父竟然会入后宫求见。不过他能进来,说明庄凘宸已经点头了。
“冰凌,请舅父进来。”岑慕凝知道他为何而来,大抵也就只能是这样子了。
奉了茶,冰凌和青犁便退出了内殿。殿门并没有关,她俩一左一右的站着,也提防着旁人靠近。
“上一回见舅父,还是母亲出事的时候。”岑慕凝忧心忡忡的说:“连本宫成婚,舅父也在城外征战,未能相见。”
“说到底,是褚家对不住你们母女。”褚荣志有些愧疚的说:“可是皇后娘娘,褚家到了你们这一代,女子是你最出色,贵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可男丁之中唯有培源最有出息。虽然年少,却屡次为朝廷建功,总算不失家门风范,可如今皇上却将他收押天牢,这无疑是褚家的劫难……”
“舅父。”岑慕凝打断了他的话,眉心微蹙。
“是,是微臣失言了。”褚荣志叹了口气,垂下头去。
“我也希望表哥能平安无事。”岑慕凝直言不讳的说:“可惜他是中毒太深。瞿愉终究不是个寻常人,她接近褚家一定有目的。多年前,表哥就已经一头栽进去,如今还是如此。舅父,本宫只怕就算能将表哥救出天牢,能恢复他的身份,也难保证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除非,他能和瞿愉断的干干净净。”
“西边有些不太平。”褚荣志幽幽道:“时局艰难,最能磨练意志。微臣已经向皇上请旨,由微臣前往西边为朝廷扫清祸患。眼下,只求皇后娘娘能在皇上面前,为培源求个恩典。只要皇上点头,微臣可以保证,必然会带着培源继续为朝廷效命,他不敢也没有机会再闯祸。”
“父母只为子女,大抵都是如此。”岑慕凝不免感叹:“舅父既然已经有了安排,那便这么办就是。只是……瞿愉的由来,她背后是何人,舅父必须彻查清楚。眼下找到这个女人同样要紧,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不用皇后娘娘提醒,微臣也会这么做。”褚荣志眼底慢慢的升起了愤怒:“这个女人活着一日,褚家就不会安宁。谁又能料到,当初绞杀她竟然没有死。当真是可恶至极。这一回,绝不会让她再跑了。”
“舅父心里有数就好。”岑慕凝微微一笑:“本宫午膳时就会去向皇上求恩典。若无意外,不出三日表哥就可以回府了。”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褚荣志凝重的朝她行礼:“娘娘放心,如今的褚家不似从前只懂中庸之道,娘娘若用得着,叫人传句话便可。”
“本宫父女之情淡薄,能仰仗的也就只有外祖父与舅父。如今有舅父这句话,慕凝就安心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同样的温暖起来。
午膳时,岑慕凝果然去见了庄凘宸,并且为褚培源求情。
庄凘宸登基不久,也是用人的时候,想着点头就是。但毕竟涉及朝政,他没有那么痛快的点头。
于是岑慕凝只好返回凤翎殿,静候佳音。但她很有信心,他一定会点头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越狱
这一等,便是天黑。
岑慕凝没等到庄凘宸过来,听说是缨妃嚷嚷着身子不痛快,御驾半道上去了凤鸾殿。
“早起缨妃就在咱们宫里闹了一出,这会儿又要闹腾起来。”青犁没好气的说:“不就是怀个孩子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话就别再说了。”岑慕凝打断了她:“毕竟那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阖宫上下在意些也是应当的。再者,缨妃孕中还照顾太后的凤体,确实是辛劳,外头对她的评价也都不错。她在后宫里矫情些也无妨,左右也不过就是多请皇上过去几回。”
冰凌没出声,在心里算了算。其实这些日子,皇上去看缨妃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似乎并没有多在意这第一个孩子。
但是这些话,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娘娘,奴婢去看看调养的药好了没,这就给您端来。”
“嗯。”岑慕凝是不得不听赫连的话,赫连隔三差五就过来给她请脉,写方子,开一堆药给她调养身子。是不是真的有效,她也说不清楚,但为了耳根子清静,她还是会按时服药。
“娘娘,您真的不生气吗?”青犁看岑慕凝格外平静,不免奇怪。“那缨妃想方设法的勾搭主子去,不就是为了和您争宠吗?您真的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容下她?”
岑慕凝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这后宫的女人入宫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恩宠。习惯了就好了。”
青犁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娘娘,奴婢觉得恩宠和恩情是两码事。主子与娘娘是鹣鲽情深的情,对她们,只能是恩宠,宠,再怎么风光,也不过是一时的罢了。主子才不会对她们用情。”
看着青犁认真的样子,岑慕凝差点就信了。
冰凌却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进来,脸色十分不好。“娘娘,出事了。”
听见出事了三个字,青犁的心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出什么事了?”
“你慢慢说。”岑慕凝定了定神,皱眉看着她。
“天牢传出的消息,少将军越狱了。”冰凌担忧的不行。
“越狱?”岑慕凝一头雾水:“好好的他怎么会忽然越狱,天牢是什么地方,那么多羽林卫把守,岂是轻易就能逃出来的?”
冰凌面色凝重,往前走了两步才道:“有外援杀进天牢,救走了少将军。”
听她这么说,岑慕凝沉默了。
有外援入宫救走囚犯,这件事情听上去这么匪夷所思。别说褚培源在宫里根本就没有危险,就算有,舅父已经入宫求情,她也点了头的,皇上眼看着就要答应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这不是太不可思议!
“皇后娘娘,皇上驾到!”明清的声音还没落,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走了进来。
岑慕凝连忙起身朝庄凘宸行礼:“皇上,舅父今日入宫,就是想求您开恩,释放褚培源。臣妾午时也去向您求了恩旨,虽然您不曾答应,却也没急着驳回臣妾的恳求,至少也有一半的希望。既然事情还没有落定,褚家没有必要这么心急去应对,更不可能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毁掉褚家数百年的忠臣名誉,还请皇上传召舅父入宫,一问便知。”
庄凘宸还是头一回见岑慕凝这样心慌。原来,她也会有掩饰不住恐惧的时候。
“那么皇后以为是什么人所为?”他就是想听听她的看法。
“臣妾……”岑慕凝皱着眉头,好半天才道:“臣妾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动了这样的心思。只是臣妾以为,褚家也好,臣妾自身也好,都必将被这件事情牵连其中。明日一早,若还不能找回褚培源,查问清楚整件事,恐怕,前朝的风波就要波及到凤翎殿了。”
最后这句话说的没错,庄凘宸也这么认为。
“朕已经吩咐下去,尽快追查褚培源的下落。未免有什么疏漏,朕也让人监视着整个褚府,以及同褚家沾亲带故、往来频繁者,也同样处于监视之中。”庄凘宸有必要让她知道他的安排。
“皇上。”岑慕凝朝他行礼:“臣妾与褚家的关系过于厚密,想必一定会有人将这把火烧到凤翎殿。臣妾……不想让皇上烦心,若明早上朝之前,仍然没找到褚培源,臣妾恳求皇上,将臣妾禁足凤翎殿。”
“皇后娘娘……”青犁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她这个想法。
岑慕凝回头睨她一眼,示意她噤声。随即才转过身对庄凘宸道:“臣妾禁足,既可以堵住朝臣们悠悠之口,不使皇上为难。又可以让臣妾置身事外,不被褚家的事情波及。并且,臣妾这里一旦切断了和褚家的联系,再往后有什么乱子,褚家也不会被冠以勾结臣妾的罪名,总算是能平息少许的风波。还请皇上成全。”
青犁这时候才明白皇后的苦心,可是仔细一想,若皇后你这时候被禁足,后宫那些妃嫔又不知道要怎么耻笑了。想起那些狐媚子讨厌的嘴脸,青犁心里就不得劲。但大难临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只能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去想别的不迟。
“好。”庄凘宸微微赞许,却没有多言。
这个时候,她毕竟还是理智的,思量也周全。
庄凘宸能感觉到这些事情是冲着褚家去的,但这背后未必不会牵扯到她,心里也有些诧异。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的本事,能在他的羽林卫手里,劫走天牢重要的囚犯。
“皇后。”庄凘宸忽然开口。
“皇上有何吩咐?”岑慕凝凝眉看着他。
“你觉得,若无此事,朕会应允你的请求吗?”
岑慕凝看着他深邃的目光,犹如星空之中隐隐的星辰。叫人捉摸不透。“臣妾不敢斗胆揣测圣意。”
“哼。”庄凘宸冷哼一声:“说真话!”
“臣妾以为,皇上或许会答应臣妾。”岑慕凝皱眉道:“舅父想带着表哥远赴西陲,就是想要表哥认识错处,将功补过。表哥是陷入情网,一时意乱情迷才会冲撞臣妾,坏了宫里的规矩,可也是因为如此,他被人下药,险些做出出格的事情而送命……足见宫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岑慕凝故意提醒了庄凘宸一句,已经有人能在天牢里对褚培源下毒,将他从天牢里救出去,也并非什么难事。
这话果然给庄凘宸提了个醒:“朕还有事。”
“是。”岑慕凝恭敬的朝他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到底是谁?”岑慕凝望着庄凘宸离开的身影,喃喃自语。放眼这宫中,最恨她的恐怕就属太后了。可是她偷偷安插在太后身边的人却没有任何反馈。太后伤势不轻,又失了庄凘宸的信任,按说这时候想要做这种事情也困难。毕竟缨妃只是个被她提携的婢子罢了,根本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那么,到底是谁?
“娘娘,奴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冰凌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看着青犁,又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娘娘,上回少将军被下毒的事情为何不了了之了?皇上似乎也没有提及。若这事情要处理,想必是皇上身边的亲信。”
“我去问殷离。”青犁是不想多见他的,但这次的事情,好像不见他不行。“娘娘,让奴婢跟着殷离一块查吧。有什么发现,也能及时通知您。”
“好。”岑慕凝点头:“但是你要记得,你只是协助殷离彻查此事。他是受命于皇上,若意见相左,你不可以任性妄为。”
“是。”青犁凝重点头:“奴婢这就去。”
冰凌目送她离开,才皱眉道:“小姐,奴婢总觉得下毒的事情殷离一定会经手。可是就连皇上那边也似乎忘记了这件事,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这么说,也确实奇怪。”岑慕凝略微一想,又轻轻叹气:“左右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褚培源的下落。他一个人在外,总归不是好事。对方是什么人,不得而知,会不会杀人,更不得而知。怕就怕这是最坏的下场了。”
如果褚培源死了,用舅父的话来说,褚家最有出息的男丁没了,褚家犹如被人斩断了根基,当真是岌岌可危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这就派人去找,咱们的人出手想来也能多一分胜算。”冰凌小声的问。
“不要。”岑慕凝连连摇头:“皇上的人,褚家的人,都会出手。这时候,咱们能做的就只有等。本来事情或许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亮出自己的力量,可不是明智之举。”
“小姐的意思是,敌在暗我们在明,反而不可轻举妄动。”冰凌这么一想,也连连点头:“那就先看看明早什么情况再从长计议吧。只是……奴婢担心少将军恐怕会有麻烦。”
“那也是他自找的。”岑慕凝长叹了一声:“多情自古空余恨,我到现在都不信瞿愉对他是真心的。只是他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救罢了。”
这个时候,褚培源到底清醒过来没有?岑慕凝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棂。初春的夜风还是那么冷那么凉,叫人难以承受。
第一百八十七章 原形
春夜的风果真是特别的凉。
尤其是身处这样荒僻的地方。
“为什么救我?”褚培源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眼前一个模糊的黑影。他的意识没有被彻底丧失之前,他记得有人闯进天牢,杀了不少羽林卫,将他救出来。再然后,他就昏了过去,若不是风这样凉,恐怕还不会醒。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她开口的那个瞬间,清晰的看见褚培源的眼睛亮起来。
“是你,来惜,你终于回来了。”褚培源不由激动起来,他挣扎着想要去拥抱她,才发现自己被紧紧的绑着。“来惜,你这是……”
女人走到他面前,索性坐在地上,与他肩并肩。“你这么急切的想要找到我,是为什么?”
“为什么?”褚培源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皱眉道:“我担心你有事,皇后的人去了外宅,我怕她会对你不利。再说,好不容易和你重逢,我不想失去你。往后的日子,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来惜,不,瞿愉,我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你一次,所以无论是皇后,还是褚家,还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成为阻碍我们在一起的绊脚石。”
女人听了他的话,低着头,双肩轻轻颤抖。
“你别难过啊。”褚培源想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只可惜被绑的很紧,他根本就挣脱不了。“先给我松绑好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却只有笑意。那是一种讥讽的笑,是耻笑,好像她看见的人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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