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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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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凘宸赶紧起身过来,先是扶了岑慕凝一把,随即赶紧叫人过来扶了太后。
  “太后,您就是因为当初皇后娘娘的母亲,岑夫人查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才记恨她身为凤卫,不光替先帝盯着您的举动,还屡次破坏您安排的好事,而痛下杀手。就如同,您今日这样提防皇后是一个道理。您不就是担心皇后查出真相,向您报复嘛?所以皇后娘娘说岑夫人留下了册子,您便惴惴不安,巴不得奴婢一把火烧了凤翎殿。”
  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舒曼无比痛快,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痛。她狠咬着牙爬到皇上面前,一把抓住皇上的脚踝:“皇上明鉴,奴婢说的话句句实情,不敢诓骗皇上,奴婢愿意以命起誓,若有一个字是虚言,来世还当太后的奴婢,还被太后这样折磨致死。”
  话说完,她看着皇上的脸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岑慕凝心里禁不住惋惜,若舒曼知道,她并非中了毒,而是被下了些引发神智失常的药,她会不会后悔就这么嚼舌而死呢?
  “皇上。”门外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脸上泛着黑气,声音虚弱,步子倒是快。“奴婢的确是被舒曼带着人在褚家少将军的外宅灭口。之所以能捡回一条命,乃是因为昔年陪伴岑夫人的时候,夫人常常亲身试毒,奴婢不忍心,便请求夫人在奴婢身上试毒。一来二去,奴婢虽然未能百毒不侵,却可以化解部分猛烈的毒药。”
  “冰凌。”岑慕凝看她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泪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这个法子,终究是太冒险了。差一点,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冰凌了。
  “皇后娘娘,奴婢迟来复命,叫您担心了。奴婢实在体力不支,又心有不甘……”冰凌走过来扶着她,可惜自己也没有什么力气,好半天都没能扶起来。
  最终,还是青犁过来,将皇后扶了起来。
  “皇上,事已至此,臣妾求您彻查当年的事,还臣妾母亲一个清白。”岑慕凝这么说,已经是给足了太后颜面。舒曼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是太后所为,根本不需要查。
  这时候,听见皇后这样的话,太后才忍着疼,恶狠狠的嚷道:“就是哀家做的又如何?她是凤卫,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皇室的秘密,知晓的太多,而被灭口又有什么奇怪。一个贱奴罢了,哀家要她身首异处,死无全尸,有何不可?”
  这番话,挑起了岑慕凝心底最深处的怨恨,她狠狠的掐着自己手臂内侧的肉,用痛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臣妾的母亲为先帝效命是错,臣妾入宫为后也是错,那么臣妾倒是很想问问太后,您诡计多端,筹谋良久,一步一步算计着所有的人难道就不是错吗?就好比如今在宫中的缨妃,当初您送进瑞明王府的女眷,哪一个不是你想用来笼住皇上的棋子?褚培源也罢了,他不过是您担心的臣下,制衡弹压,亦或者安插眼线在他身侧,使他听话也未尝不可。可皇上呢?皇上是您的亲儿子,是您的骨肉,您连他也要计算、算计,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闭嘴。”太后猛然站起来,受伤的脚因为这样用力,疼的钻心。她几乎背过气去,却硬撑着半条命,脸色铁青的吼道:“哀家乐意,岂容你造次。”
  “够了。”庄凘宸听的一清二楚,只觉得烦闷:“朕的母后计算朕,朕的皇后何曾不是在利用朕。你们都有自己的道理。自古以来,龙椅上坐着的,都是孤家寡人,朕也不例外。”
  这话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快意恩仇
  岑慕凝没想要走的,她就是想看着太后苦苦挣扎,痛的没了半条命的时候,还有什么颜面。
  高高在上的太后,这般的狼狈,料想比当年母后最后的时光,也好受不了多少。看着她痛苦,岑慕凝心里就痛快,哪怕心上的伤口再度撕裂,她也要享受这种痛伴随而来的爽。
  “滚!”太后怒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也执拧着显出来。
  “臣妾自然会走。”岑慕凝淡然的看着她。
  太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一双眼睛里透着淡淡的凉。“是你!”
  “你们都下去吧。”岑慕凝一声令下,这房里多余的人就退了出去。
  除了她和冰凌,就只有满脸愤怒的太后。
  “什么叫众叛亲离?是母后您现在这个样子吗?”岑慕凝鄙夷的眼神里,透着讥讽。“母后一向心狠,您身边侍奉的奴婢一旦没用,就只有死路一条。舒曼比谁都清楚您的心性,自然会怕您的人也在刀刃上涂毒,才含恨嚼舌。”
  “别说这些没用的。”太后坐直身子,仍然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件事根本就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母后您总算是想明白了。”岑慕凝笑里透着一股得意:“你一次又一次的对付臣妾,臣妾怎么可能一直挨打,不反击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的?”太后用刻毒的眼神瞪着她。
  岑慕凝略微一想,语气微微凝重:“这还真是不好说了。其实臣妾一直都在防着母后,自从褚家护卫入宫之后,您便想方设法的监视臣妾,臣妾便知道您耐不住性子了。所以臣妾一步一步的给您机会。褚培源的小妾,臣妾年幼时曾经见过,那是个风华绝代。温婉若春的美人。叫人一见难忘,也怨不得他会深陷其中。可这样一个人忽然死而复生,在这种时候回到他身边,还有人时不时把消息送来宫中,为能引我注意,这不是很奇怪吗?褚培源的性子,恐怕褚家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泄露妾的身份,为此,他连人家的名字都给改了。我当面问,都问不出曾经的名讳,这说明他谨慎的提防着所有人。偏是我知道的这般清楚,姿阳公主也知道的这般清楚,这时候,臣妾明白,母后您要动手了。”
  太后忍着心里的不满,并未发作,只是恨恨的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所以臣妾就卖了个破绽,和冰凌约好,让她出宫冒险。”岑慕凝有些内疚的握住了冰凌的手。“当时不知道您会使什么手段,冰凌还带了归西药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得亏舒曼还算有点人性,并没有下狠手再给冰凌两刀,或是砍下她的头颅向您邀功。只是那一晚,臣妾仍然不安,怕冰凌有事再也回不来了。也怕这次能揭穿您真面目的机会,就这么失之交臂。其实母后您知道吗?冰凌想要杀了您,也不是一天两天,可臣妾坚持不允,就是想亲口听见您杀母后的真相。原来,只是因为母后坏了您的好事,真是天大的讽刺。”
  说到这里,岑慕凝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去,蹲在太后身前。
  “你干什么?”太后一双眼睛,警惕的瞪着她。
  岑慕凝麻利的握住,还扎在她脚背上的短刀。
  “你干什么!”太后惊慌失措,一脸的恐惧:“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岑慕凝冷蔑一笑:“从您杀了我的母亲,散播我是野种的谣言,我就没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了。这些年,我苟延残喘,我动心忍性,就是为了查出真相。太后,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吗?那顶轿子好好的底怎么会掉,是你让人做的手脚,你根本就算到我六神无主的时候,会去求皇上。你连皇上会去敏妃宫里也安排好了,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
  “哼。”太后冷冰冰瞪着她,语气透出不满:“都怪姿阳不会办事。”
  “其实姿阳公主是故意的。”岑慕凝饶是一笑:“她完全可以不说出那妾的身份,可是她偏偏说的特别清楚。还一回去马上就引褚培源回府。她是在意与褚培源的恩情,可她更在意自己的前程。一个没有亲生母亲庇护,又不被皇上看重的公主,想要保全荣华,就只能听弄权者的命令。偏偏这宫里能操控她做这些事情的,就只能是你。”
  “哀家最后悔的,是当初没能阻止你嫁给凘宸。”太后是真的后悔,早知道就该提前杀了她。谁能想到,一个被自己父亲险些杀死的小丫头,如今竟然成了她最有力的劲敌。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年少无知,从不知道母亲身上背负了这许多。若我能早些明白,聪明一点,替母亲分忧,兴许母亲不会走的那么早,那么惨。”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所有的愤怒蕴藏于胸:“不过不打紧,母后,往后的日子,您就留在凤鸾殿好好的赎罪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只能是个太后,再也别想触及后宫凤权。”
  话音落,岑慕凝拔出短刀的同时,略微扭转刀刃。
  刀刃锋利的割断了脚上的经脉,太后疼的惊叫一声,恶狠狠的冲她吼道:“你以为你处处算计,皇上会放过你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你费心。”岑慕凝扬起胜利者的微笑:“往后的日子,臣妾还是会如同往常一样,好好孝敬母后您的。”
  剧烈的痛楚,满心的怨恨,最终化作一口顶上来,却难以下咽的恶气,憋的太后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岑慕凝这才松手,手里的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手上,沾满了太后的污血。
  冰凌赶紧拿绢子来,给她擦手。
  “没用的。”岑慕凝冷笑了一声:“这些擦不掉的。”
  “小姐,咱们为夫人报了仇就是最好的结局,别的都不重要。”冰凌压低嗓音,附耳道:“奴婢在宫外办事,险些出意外,是赫连帮衬才脱险的。就连吓的舒曼癫狂,也是他的帮衬。奴婢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但若是他肯定,一定有办法送小姐您离开这里。咱们对付的是太后哇,皇上回过神来,必然不会轻饶……”
  岑慕凝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她要太后余生都用来还债,又怎么能轻易离开。更何况,庄凘宸的性子,要么有用,要么死,她能逃,岑相的死活她可以不管,那褚家呢?总不能连累外祖父、舅父他们。“别说了,回宫。”
  殿门外,青犁和许多人都在那候着。
  迈出殿门,岑慕凝才觉得方才把身上的力气都用完了,这时候,心冷的厉害,浑身发软。“母后的伤不能小觑,让御医来瞧吧。对了,母后只信任院判的医术,请院判过来诊治。”
  “是。”太后宫里一个脸生的婢子点头应下。
  “让内务府挑多几个丫头,轮流侍奉在母后身侧。近婢暴毙,母后一时不惯也是有的。轮流侍奉,谁最能得母后的喜欢,本宫便提拔她为大宫婢。”岑慕凝说完这话,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青犁和冰凌一左一右的扶着她上了轿子。
  一路上,青犁都没有说话。
  岑慕凝知道她为什么不说话,只在回宫后吩咐她端一盏热水送进来。
  房门关上,内室之中就只有她们主仆三个。
  青犁把水送到岑慕凝手里,便要退下。手却被她握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所有我和冰凌密谋的事情,都没让你知道。你会觉得我防着你,不信任你。但恰恰因为你不知道,你显出的样子,才会让太后和皇上没有戒心。青犁,我知道你对我极好,绝不会为了你自己的前程而出卖我。可是我的敌人是太后,是皇上的亲娘,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而我也需要你因为不知道而表现出的样子,来为我作掩护。”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奴婢明白。”青犁努力的挤出了微笑:“但若是能选,奴婢愿意陪皇后娘娘一起面对。奴婢也想和冰凌一样,为娘娘分忧,哪怕豁出命去。可就因为奴婢是皇上指派来侍奉娘娘的人,也许有些事,奴婢一辈子也做不到。”
  “傻丫头,你别这样想。”岑慕凝和她说话的时候,身上都在发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一直在发烫,脸都烧起来,可身上却冰冷的像被人泡在寒水之中。“你并没有不如冰凌,只是这一回,你更适合置身事外。”
  “或许您说得对。”青犁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她自己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主子,也许会赶她走,也许会觉得她玷污了名誉,赐死也未可知。是皇后不计前嫌的留下她,还替她复仇。如果皇后真的没有当她是自己人,何必做这么多呢。
  但是心里就是会忍不住嫉妒冰凌,可以与皇后同生共死,那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娘娘喝口热水吧。”青犁转了话头。
  岑慕凝端着水的手忽然就没了力气,茶盏摔碎的声音,她似乎是听见了。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娘娘?您怎么了?”
  “哎呀,好烫,娘娘发高热了。”冰凌吓了一跳:“我这就去请御医过来。”
  “我去吧。”青犁看她的脸色也不好:“你陪着娘娘。”
  她旋身而去,动作十分轻快,身体呈现的担忧是骗不了人了。冰凌忽然觉得很欣慰,禁不住笑了起来。“小姐,您看啊,您没有看错人,冰凌是真的心疼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离散
  夜已深,擎宣殿中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青犁这时候过来,也是想知道皇上究竟打算怎么处置皇后与太后的“恩怨”。
  “主子。”她恭敬的行礼,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
  庄凘宸这时候才顾得上扫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怎么这么晚?”
  “皇后娘娘发了高热,奴婢服侍娘娘服药,看娘娘睡下才过来。”青犁如实的说。
  “皇后手里还有什么证据?”庄凘宸直接了当的问。
  “主子,皇后娘娘手里只有昔日岑夫人留下的记录册。奴婢瞧过,那些并不是什么证据,而是岑夫人自嫁进岑相府,每日料理家事的记录。都是事无巨细的家务事罢了。并未有一字提及先帝所吩咐的事情,更没有指控太后的证据。”
  听她这么说,庄凘宸没有做声。
  “主子,奴婢听您的吩咐,去皇后娘娘身边侍奉,转眼也快一年了。”青犁面色凝重的说:“这一年来,奴婢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侍奉皇后娘娘之余,也记着主子您的命令。皇后娘娘的确从来就没有因为褚家、岑相府的任何事情,于宫中筹谋部署,所做一切,无不是围绕皇上尽心。即便是一直渴望追查母亲惨死的真相,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此番的事情,如果不是太后自己承认,皇后娘娘仍然会隐忍下去。主子,青犁在您身边当差这么多年,虽然不伶俐,却一直忠心不二,此番的事,奴婢恳求皇上您开恩,不要怪罪皇后娘娘。”
  “知道了,你去吧。”庄凘宸并不需要向青犁交代什么。
  实际上,他喜欢去皇后的凤翎殿,并非因为皇后美貌,又或者是她背后的两股势力。而是,她真的很懂他的心思,哪怕是要越过他去追查他的母亲,也会留有叫人舒服的余地。
  青犁动了动唇,恭敬的退下:“奴婢告退。”
  她太了解主子的性子了,皇后这么做虽然算不得大错,却也触及了他底线。
  已经说过皇后娘娘发了高热,主子只字未提,心里一定很生气吧……
  殷离取了长蜡烛,将短的替换掉。却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主子,时辰不早了,还是早点歇着吧。年关将近,外头也不太平,明日一早百官要入朝议事,恐怕还要忙些。”
  “你去吧。”庄凘宸摆一摆手:“容朕再看些时候。”
  “是。”殷离求之不得这句话,他一直找机会接近青犁,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时候。
  从擎宣殿狂奔出来,一路往凤翎殿的方向追,好不容易才追上步伐极快的青犁。殷离没多想,很自然的将手搭在青犁肩上。
  “啊!”青犁一声短促的惊叫,猛然回过身一脚踹在殷离的腹部。
  “唔!”殷离没来得及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疼的他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你干嘛……”殷离本来还想埋怨她怎么这么用力,看向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就那么瑟瑟缩缩的站在原地。“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不该从身后吓唬你。”
  “没事了。”青犁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殷离忍着疼,使了轻功,眨眼的功夫就挡在她身前。“你要怕到什么时候?要被这些折磨到什么时候?那个欺负你的人,皇后已经赐死了,他不可能再出来害你。你之所以还这样害怕,还拒绝我,是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你明白吗?”
  “够了。”青犁满心的慌乱:“皇后娘娘为复仇,违拗主子行事。殷离,你比我侍奉主子的时间久,你该明白主子会怎么对待娘娘。眼下,我烦这件事情都烦不过来,我没有心思想别的。何况那天在祈福殿,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别再纠缠我。”
  殷离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我也和你说的很清楚,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做下去。从前的事情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往后你也不必再一个人去面对。”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根本不屑看我一眼。”青犁皱眉道:“你是主子身边最得脸的属下,所有的人都会对着你献媚,巴不得讨好你,让你在主子面前能美言几句。而我只是主子的奴婢,有幸得主子赐名,已经是万分荣耀,哪里可以和你比肩。既然你根本就没看得起我,何必现在又来说这些话呢?殷离,你到底是可怜我,还是觉得我除了跟着你,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殷离皱眉,脸上微微不快。“从前是我觉得最打紧就是好好侍奉主子。可经历过一些事,我才明白,缘分稍纵即逝,若不紧紧抓住,就只有后悔。那次,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他上前一步,咬着牙把住青犁的双肩。他知道青犁很抗拒这样,但还是很用力的握住她的双肩。“差一点失去你,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我后悔自己没早些对你好,我后悔没早点告诉你,其实我一样在乎着你。我更后悔,明明有机会握住你的手,白头偕老,我却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勉强自己再等一些时候,等呀等的,等的你差点从我的眼前消失。青犁,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不是觉得除了我,你再也没有别的幸福。而是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别的幸福。你相信我好不好?”
  “为什么你非要在不合适的时候说这些话?”青犁含着泪,拼命的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无论怎么锤他的肩,掰他的手,真是踩他的脚,他就是不肯放手。“我说了,我不能这时候离开皇后娘娘。我必须要好好的侍奉在她身侧。”
  “我没有让你离开皇后娘娘,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嫁给我。”殷离忍着各种疼,最后还是拼命拼命的把她抱在了怀里。“青犁,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一天都不行。我们可以一起侍奉主子,一起为主子分忧,我们可以携手并肩的好好过日子。但是千万不要说你的以后,与我无关。”
  青犁的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又甜又痛。她慢慢的卸下了自己的力气,缩在殷离怀里放声大哭。
  殷离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脊,带着宠溺的哄道:“哭成花脸,就不美了。”
  庄凘宸立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双璧人,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他也曾经抱着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在他的怀里哭泣。他也曾经也为,自己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可是最后,他非但没能给她半点呵护,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他永远也忘不掉,紫瓈死在他怀里的时候,那种无助、辛酸,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
  他甚至想用自己的命去换她活着,没有她的每一天,生不如死。
  从那之后,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只是她幻化的影子。代替她陪着他说话,用饭、练武、习字。有的女人眉眼和她相似,有的女人身段如她姣好,有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就像她那么甜美,星星点点的拼凑,庄凘宸从这些女人身上,努力的回忆着姿瓈的样子。
  一旦发现,她们根本就不是她,她们根本就取代不了她,那股子恨,足以将他吞噬。那些女人,就都该死,都该死!
  他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一晃这些年过去了,连殷离都有了青犁,他还是孤家寡人。
  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不算计他的。哪怕是嫡亲的娘。
  “主……主子……”殷离在拥吻过青犁之后,尴尬的发现庄凘宸竟然站在不远处,脸上顿时滚烫起来。“主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没有。”庄凘宸收回了心神:“你们继续吧。”
  他转身,只觉得特别的悲凉。好似这个冬天怎么都过不完似的。
  “走,我先送你回宫。”殷离握着青犁的手,体贴的说:“风凉,把我的披风披上。”
  “不要了。”青犁挣脱了他的手,有些难为情的说:“主子显然是有心事,你去看看吧。我自己回去。”
  不等殷离开口,她又用乞求的语气对他说:“如果可以,请帮帮娘娘。”
  “放心。”殷离点头:“其实主子对娘娘是有情的。”
  “但愿如此。”青犁被殷离裹上了披风,真的很暖。她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也只是担心皇后娘娘醒来,身边没有人照顾。
  殷离则返回了内殿,恭敬道:“主子,属下想请您为我和青犁赐婚。”
  “好。”庄凘宸随意的应了一句,便道:“母后身子不适,赫连不是说她的病会复发吗?今年宫中的团年宴取消吧,朕惦记母后的凤体,无心贪杯。另外,派羽林卫戍守凤鸾宫,宫中配御医三人,每日留职。一应侍奉的人,三日更换一回。”
  “是。”殷离这么答应着,却见他的脸色还是不好。“主子,夜深了,不如还是早点歇下吧。”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庄凘宸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殷离微微皱眉,却没有沉默:“希望她能一直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散。”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开导
  廖绒玉和欣悡在凤翎殿外等了好久,青犁才从里面走出来。
  “皇后娘娘可好些了吗?这两日还是不便见我们吗?”
  青犁行了礼,才露出笑脸:“这两日,娘娘的身子已经好多了。有劳廖嫔娘娘、欣美人记挂着。其实,皇后娘娘不愿请两位入内叙话,自然有娘娘的道理。想来两位也心中有数。”
  “皇后娘娘是怕连累臣妾,可是臣妾并不担心这些。”廖绒玉低眉叹气:“臣妾入宫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承蒙娘娘庇护。这时候,凤翎殿冷的像个冰窖,臣妾若再不来陪伴娘娘,岂非是太没良心。”
  “是啊。”欣悡也是点头:“娘娘自王府就一直对臣妾百般照顾,不然臣妾怕也活不到现在。如今娘娘与皇上只是生了些误会,后宫里的那些人就拜高踩低的……我们又岂能坐视不理。”
  听她们这么说,青犁心里努暖暖的:“廖嫔娘娘、欣美人对皇后娘娘有情有义,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娘娘这么做也有娘娘的思量,待娘娘精神好些,自然会请两位过来一聚。今日风大,奴婢不敢累两位在风口里久候,还是请回吧。”
  两人互睨一眼,也唯有点头。
  “那就劳烦青犁姑娘,将臣妾做的棉捂手交给娘娘。”
  “还有臣妾做的斗篷。”
  “是。”青犁接过了她们送来的东西,又是行礼相送,才返了回去。
  冰凌看她又捧着东西回来,暖心一笑:“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咱们娘娘倒是交下了人心。廖嫔和欣美人是真的待娘娘极好。”
  “说的是呢。”青犁也是感动不已。“不过皇后娘娘这一病,后宫里凉薄的人比比皆是。就连敏妃、茂贵嫔也不是都没露面么。”
  “别提敏妃了。”冰凌气不打一处来,一想到自己在宫外的那一夜,小姐去找皇上从轿子上跌下来种种,她心里就恨。恨不得把敏妃的轿子底也挖了,让她试试那种跌在雪地上的滋味。
  “唉。”青犁叹了口气:“我先去把东西收好,再看看小厨房的粥熬的怎么样了。”
  “嗯。”冰凌看了看天色:“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去宫门等着院判大人来。”
  两个丫头各自忙活起来。
  岑慕凝却坐在屋子里一声不吭,好像就没有她这么个人的存在一样。
  冰凌领着贺然进来的时候,她还是那样呆呆的坐着,目光涣散,整个人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娘娘,副院判大人来给您请平安脉了。”冰凌心疼的不行,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这样的一池静水。
  “嗯。”岑慕凝点了下头,伸出了手。
  赫连看她这副样子,不免闹心:“皇后娘娘可觉得哪里不痛快吗?”
  “好似没有。”岑慕凝不紧不慢的说了这么几个字,又陷入了沉思。
  她的脉象倒是还好,这些日子的调养,病和伤都在逐渐恢复。虽然说病去如抽丝,但也确实是一天比一天好些。问题就在于她的心病……
  “皇后娘娘报了仇,便没了方向,不知道当如何在这深宫之中立足了?”赫连没客气,直接了当的说了这么一句。
  岑慕凝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之前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冒险相救,但现在他是什么人又好像根本没什么关系。所以她没吭声,又垂下了头去。
  “皇后娘娘就没想过,如果岑夫人在天有灵,看见您现在的样子,会作何感想?”赫连生气的不行,语气有些重。“她会愿意您为了复仇,搭上自己的前程吗?她喜欢看着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如果她知道你为了复仇,连自己做母亲的权利都放弃,只怕她会死不瞑目。”
  “闭嘴,你在胡说什么。”冰凌都急了,恨不得一拳捣在他嘴上。
  “你认识我母亲?”岑慕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生气。
  “是。”赫连没遮掩,皱眉道:“不仅认识,还曾经受您夫人的照顾。”
  “所以你帮我,就是为了还当年的人情?”岑慕凝微微一笑。
  “如果连我都不帮你,除了你身边的人,还有谁会帮你?”赫连反问了她一句。“你知道其实凭夫人的本事,大可以一走了之,未必会被太后算计致死。可是她最终没有走,她用这样的方式了解太后的怨恨,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皇后娘娘,你能明白一个女儿为母亲复仇的心有多坚决,怎么就不能明白,身为母亲,最希望看到的是自己的女儿能平平安安活下去的心愿?你已经是皇后了,这后宫就是你的天下,你不想走,就得想方设法在这个战场上活下去。但如果你已经厌倦了这些,我可以为你筹谋,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
  冰凌听他这么说,眼睛都在发光:“如果能带小姐离开这里……”
  有那么一瞬间,岑慕凝也想离开这里。可是这个念头仅仅维系了片刻,就被现实击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带我离开,一辈子也必然要东躲西藏。而且你不要忘了,你也并非是个无根的落叶,你出自何处,你带我走,倒是洒脱了,你的根怎么办?那些曾经帮过你的人,你最亲近的人,他们会有什么下场,你可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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