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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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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法眷顾,妾身替老爷谢娘娘大恩。”
她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弄的岑慕凝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冰凌,你还愣着。”
“是。”冰凌上前将罗馨悦扶了起来:“五姨夫人别这样子,什么当做,皇后娘娘必然有数。”
“是,是,是。”罗馨悦连连点头:“妾身来的匆忙,只让人带了几样东西来。还请娘娘笑纳。”
“嗯。”岑慕凝对冰凌略点了下头。
冰凌吩咐人去外面收下了礼品。
“那妾身就不耽误皇后娘娘用午膳了。妾身告退。”罗馨悦嘴上这么说,眼神里仍然依依不舍。她期盼着岑慕凝能给她个准信儿,因为只有办好了老爷交代的事情,她在府里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对了。”岑慕凝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果然罗馨悦的眼睛都亮起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府里接连出事,想必是犯了太岁,回头叫父亲好好找人来瞧一瞧。”岑慕凝细细看了罗氏一眼,又道:“这几个月,府里是不是又添新人了?”
罗馨悦的脸色瞬间就尴尬起来:“添了一些,但因着府里有白事,并未张扬。自然,也都是侍奉老爷的人罢了,左右也便是如此。”
“哼。”岑慕凝微微一笑:“父亲一直盼着有嫡子,且他正值盛年,要添个嫡子也不是难事。只是,再若有郭氏那般的女人入府,祸连子嗣,可就是岑家的劫难了。烦请五姨娘把本宫的原话转告父亲。”
“自然,自然。”罗馨悦的心砰砰跳的厉害,这样的话她哪里敢转告。
“冰凌,好好送五姨夫人出去。”岑慕凝表现的从容平静,可心里的恨却被罗馨悦来这一趟,又给勾起来了。父亲三十多不到四十,仍然可以有无数的妻妾,生儿育女。
可是母亲早早就走了,她当年爱着的夫君,终究也没能给她半点温存。
那股恨,像猫儿爪爪抓在心口,疼的她想咬人。
“小姐,五姨夫人送了好些银票过来,还有一本册子。”冰凌认出那笔记:“像是夫人的字迹。”
“拿给我看。”岑慕凝心头一紧。“当年母亲的东西多半都被她们毁了,我虽然知道母亲有书写的习惯,但终究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是。”冰凌将册子递过来。
岑慕凝迅速的翻看起来,这是母亲入府之后写的,记录着她与父亲从前的点点滴滴。字里行间,流露出母亲初为人妇,心里的欢愉与不安。
“哼。”岑慕凝冷冷一笑:“我以为他是堂堂的丞相,会有不一样的手段。却原来到这个时候,也会拿这些东西来软我的心。可惜啊,他不知道在他鞭下,我早已心如铁石。”
“主子。”殷离目送罗氏离开凤翎殿,才返回擎宣殿复命。“相府的那位夫人已经出宫了。”
“岑相这么快就听见动静了。”庄凘宸疑惑道:“朕身边的事情怎么就如此敞亮?”
“主子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殷离皱紧眉头道:“有些事情,属下一直犹豫不定,恐怕也是因此才会……”
“殷离。”庄凘宸冷了脸,语气透着一股不满:“朕要的是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了。”殷离拱手,恭敬的退了下去。
整整半日,岑慕凝没有出过房门半步,却隔着窗,听见了外头的风声。
就连她的凤翎殿也不太平,更别说别的宫苑了。
有一扇后窗,不知道怎么开了条缝隙,不时的被风吹动,发出碰撞的声音。
青犁走进来,径直去关上了那扇窗。“外头的气味不好闻,奴婢给娘娘准备了些安神的香料。”
她已经很久没来自己身边了,岑慕凝看着她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半句话。
就好像她一直都在,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奴婢去给娘娘点上。”青犁只是轻轻笑了下,眼底早已没有从前的纯粹。
那种失落的眼神,叫人看着心疼。岑慕凝随之点头,却没有多言。
她知道这一刻,有人比她更难受,这就足够了。
“蕾祤,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皱眉看着面前的红漆木箱,脸色清冷的厉害。
蕾祤双眼怄的通红,想要哭却连哭都不敢:“皇上说……太后您最见不得不干净的东西,且凤鸾殿也容不得半点血腥,所以……只将那些人的贴身之物,搜集到这个箱子里,一并给您送来。”
太后绷着脸,语气沉冷:“皇上是要赶绝哀家吗?”
“太后,皇上断然不会如此,一定是皇后。奴婢方才得知,那个撸劫皇后的人,是岑相长子,岑慕峰。”
“你说什么?”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太后,这个消息根本就是有人故意要奴婢知道的。”蕾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化身一只野狼,扑上去撕咬啃噬,连骨头都给她嚼碎了。“皇后嫁祸给您,才会惹来皇上这般的不满。其实咱们的人,何其安生,皇上不喜人干涉,太后您一直没有越雷池半步。”
“好哇,好一个岑慕凝。”太后怒极反笑:“哀家一向盯着后宫,一门心思的想要夺回凤权。她竟然敢嫁祸哀家恋栈皇权,觊觎皇权。皇帝竟然还信了……真是好手段,哀家竟然从来没想过她居然有这样的本事。是哀家小觑她了。”
“还有一件事。”蕾祤低眉道:“奴婢得到一个消息,说皇后受伤可能与缨妃有关。但还未曾核实,这人就被殷离处死。”
“缨妃?”太后目光阴沉,语气里透着一股噬心的愤怒:“翅膀还没硬呢,就敢背着哀家动手,好哇,一个两个的,都想逃脱哀家的桎梏。你去,现在就传缨妃过来。”
“这……”蕾祤为难道:“太后忘了,皇上吩咐缨妃在飘缨苑好好安胎,以免损伤身子。实则,其实也如同禁足,缨妃倒是想来给您请安,却不得如愿。”
“她不能来,好,那哀家就去飘缨苑。”太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年,哀家苦心孤诣的培养了那么多聪明端庄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入皇上的眼。这缨妃,若不是跟那位相似,以为会有如今的福气吗?她不惜福就罢了,别再坏了哀家的事。”
“太后所言极是。”蕾祤朝太后行礼:“奴婢马上去打点,请太后稍等片刻。”
缨妃的孩子若是保不住,皇上还会时常去看她吗?会不会就此冷落她?蕾祤愈发觉得自己聪明,在这个节骨眼将缨妃的恶事让太后知情,殷离又变向的替她杀人灭口,太后哪里会知道,她早就东西了缨妃的心思,且还推波助澜了一把呢!
没有人替她打算,她便得要做一只聪明的黄雀,好好为自己筹谋。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登门
推开窗看出去,一片黄灿灿的秋色映入眼帘。就连外头摆着的菊花,也只见黄白两色,说不出的寡淡无趣。
软珥越看这些,越觉得这飘缨苑太的日子太孤苦,满心的酸涩。
“娘娘,您有孕在身,不能久在风口吹着。安胎药得了,正好温温的能入口。”环佩走进来的时候,发现缨妃又痴痴的站在窗边,少不得宽慰几句。“奴婢听闻,这几日后宫总不太平,皇上忙着肃清宫闱,才没空过来陪伴您说话。您也不要太在意。”
“皇上不来,又不许我去见……”软珥饶是叹气:“你说是不是皇上知道我怀的是个皇子,就安心了。只要我顺利的生下孩子,交给皇后抚育,便是最好的安排。所以,我只有安安静静的留在宫里,好好的养胎才是正经事。我这个人,我的心思,究竟如何根本就不重要,是不是?”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呢。皇上日日让人送炖品过来,还让内务局赶制了不少衣衫帽袜,可见是把您跟小皇子放在心上。奴婢总觉得,皇上是怕后宫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牵连到您。也怕这宫里的人,居心叵测,再若生出什么不良的心思,岂非是害了您。这才用这样的方子将您留在飘缨苑,实则是想保护的更周到些。”
“你真是会说话。”软珥低眉看着环佩,笑吟吟的说:“这世上也就只有你对我好,也就只有你愿意陪着我。无论是当年家境窘迫,还是三年前被太后的人拘押,也都毫无怨言的跟着我……”
“小姐。”环佩蹙眉,是因为她说了“拘押”两个字。“太后总归是救了咱们。否则当年咱们只怕也要流落烟花柳巷了。”
“是啊。”软珥微微一笑:“是太后救了咱们。”
软珥打心里不满这样的“救命之恩”,却也无可奈何。“好在现在一切都好了。”
“是。”这句话算是说到环佩心坎儿上了。“小姐一入宫就是缨妃娘娘,羡煞旁人不说。还最先有孕,这可是连盛宠的皇后娘娘都求不来的好福气。奴婢始终觉得皇上待您极有心,您一定会母凭子贵,将来若是这个孩子能成为……”
“别说,别说出来。”软珥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将来的事情,将来再思量便是。眼下,我只盼着这个孩子能平安健康的出生,能好好的成长,若再能留在我身边,就再好不过了。”
“是啊。”环佩少不得宽慰:“会有办法的。兴许生了孩子,皇上看见孩子可爱,感念你劳苦功高,说不定就把孩子给您留在身边了呢。”
“但愿如此。”软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的温柔:“都说见面三分情,我得让皇上看见我怀这个孩子的种种不易。我得让皇上知道,这是我们的骨肉,不能送去旁人那里……”
“是呢。”环佩笑吟吟的说:“总会有办法的,小姐还是先把安胎药喝了吧。”
“嗯。”软珥端起了药碗,笑着喝下去。
刚放下药碗,门就被谁大力的推开了,一股凉风灌进来。
虽然隔着樱花纷落的屏风,还是叫软珥吸了一口凉气。凉气灌着苦涩的汤药咽下去,顶的她心口有些疼。
“谁这样冒失,不知道缨妃娘娘正在服用安胎药吗?竟也不通传一声就……”环佩气呼呼的绕过屏风来看,却因为面前的人突然就跪了下去。“奴婢给太后请安。”
“太后……”软珥也颇为惊讶,好好的太后怎么会来。她连忙起身,快步过来,恭敬的行礼:“未曾远迎太后凤驾,是臣妾失礼了,还请太后恕罪。”
“在喝安胎药呢?”太后眼皮一翻,有些不悦的说:“怎么,这些日子调养着,身子可好?”
“多谢太后关怀,臣妾一切都好。”软珥笑着走到太后身边,扶着太后落座。“环佩,还不去沏茶。”
“是。”环佩这次啊起身,硬着头皮退了下去。只看太后的脸色,便知道是来者不善。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很不舒服。
“太后这时候过来,是否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吩咐臣妾?”软珥满面笑容,尽量将不满的心思都藏在心底。
“哀家怎么敢吩咐你?你如今身娇肉贵的,又被皇上下旨这般尽心的呵护着,连宫门都不必出。皇后也是精细之人,平日里往你宫里送个东西,她都吩咐要经过御医过目才可。你有这份恩宠,当真是好福气。”太后绷着脸,语气不善。
软珥怎么可能听不出太后的心思,连忙朝太后行礼:“臣妾愚钝,如今能承蒙圣宠,完全是仰赖太后您的恩典。若没有太后救命之恩,臣妾只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臣妾虽然愚钝,却明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但凡能为太后效力,臣妾必当结草衔环,拼劲全力。”
太后不痛不痒的笑了下,语气里透着讽刺的意味:“哀家哪敢让你结草衔环啊,你这还没使出三成的力气,就已经让哀家这般的麻烦了。若再拼劲全力,岂非是连哀家的命都要一并端了去。”
“太后息怒。”软珥赶紧跪在地上。
端着热茶进来的环佩也吓得面无人色,连忙上前跪在了软珥身后。
“臣妾愚钝,实在不知错在何处,还请太后明示。”软珥觉得委屈,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太后的时候,眼底那一层薄薄的雾气,叫人实在是怜悯。弄得太后都不好意思责怪她了。
“瞧瞧,蕾祤你瞧瞧。”太后微微蹙眉:“这双眼睛多有戏啊。别说是皇上了,就连哀家看着也觉得可怜得紧。都想着亲自把她扶起来,好好的安慰。”
蕾祤点了下头:“太后所言极是,就连奴婢都不忍心看缨妃这样跪着呢。”
说话的同时,蕾祤得了太后的授意,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缨妃娘娘,您有孕,这一套礼数自然是可以免去的。否则动作过大过猛,伤及龙胎,岂非是白费了太后的恩典,也对不住皇上的怜惜啊。”
“太后……”软珥没搭理蕾祤,只是哽咽的看着她:“臣妾实在不知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求太后明示,给臣妾一个改过的机会。”
“你呀,太会演。”太后不悦的蹙了眉头:“可是哀家在这宫里生活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狐狸没见过呢。你演的再好,也是假的,终究逃不过哀家的眼。”
“太后……”
太后冷蔑的白她一眼,语气微硬:“皇后是怎么受伤的?”
这句话,让软珥脑子里轰的一下。看着太后的眼睛越发的失神。“臣妾不知,还请太后明察。”
“是么?”太后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肚子:“你不承认也无妨。皇上如今看重皇后,这件事哪怕捕风捉影,只要矛头指向你了,皇上心里有疑影,就不会让你好过你信吗?”
“太后。”看见太后起身要走,软珥一下子跪在太后身前,紧紧的保住了太后的双膝。“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一时糊涂。以为做了这样的事情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留下痕迹的。臣妾没想到事情会被捅出来,更不知道这么做非但没有达成心愿,反而还牵累自己,都是臣妾愚蠢。”
“你的确是够愚蠢的。”太后狠狠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手腕上的赤金红宝镯子,磕的很响。
软珥忍着疼,什么都不敢说。
“你若只是牵累你自己,哀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年,哀家送去皇上身边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能有孕的,你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哀家就算不用你,又有何妨。但你自己蠢,可以,连累哀家就不行。如今后宫里剑拔弩张,暗流涌动,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指向哀家与皇后的凤权之争。你在这个时候对皇后下毒手,你觉得皇上会如何猜忌?你可知你被关进这飘缨苑安心养胎,哀家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后宫暗网,就被你这一时糊涂给毁于一旦了。眼下,皇上揪出了所有哀家的暗哨,整个后宫被鲜血洗涤一新,大到朝廷政事,小到妃嫔不睦,哀家没有一样还能得心应手。你可真是做了件大好事,你简直是拿起了刀替皇后狠狠往哀家胸口捅啊!哀家甚至有些糊涂了,到底你的救命恩人是皇后,还是哀家?”
“太后……”软珥万万没想到,这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揭穿,还牵连甚广。她的心都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却拼命的告诫自己,为了腹中的孩子,一定要撑住。“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无知愚蠢,是臣妾未曾思虑周全……臣妾……”
太后一把钳住了她的下颌,一双眼睛透着冰冷的光:“软珥,哀家也不妨直言。若不是你肚子里还有一块肉,哀家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你能入宫,得亏你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哀家捧的起你,就踩的扁你。不要以为有皇上的恩宠,再有一点点的小聪明,你就能在哀家面前得意。”
“臣妾不敢,臣妾是太后调教的人,臣妾所有的一切都是仰仗太后的庇护。”软珥吓得脸色发青,身子不住的颤抖:“从今往后,臣妾无论做什么,都只听从太后的吩咐,绝不敢再自己拿主意。”
“早这样听话懂事,哀家就不必费事过来一趟。”太后这才松手。看着她白皙的肌肤硬是被掐出两个红印子,心里才稍微解气。“听着,眼下最要紧的,就好好给皇上生出这个皇子。将来,哀家会让皇上点头,把这个孩子送到哀家宫里来抚育。你的孩子,决不能交给皇后。这事情如今还不成熟,来日再筹谋也不迟。言止于此,你自己好好掂量。”
“臣妾谨记太后的教诲。”软珥伏在地上,直到太后主仆离开,才被环佩给扶起来。
“小姐,你受苦了。”环佩红着眼睛,心疼的不行。“都是奴婢不好,事情没办利索。可是当日奴婢的确是尽力周全这件事的,怎么可能会被太后拿住证据?”
“罢了。”软珥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贴身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先去给我拿干爽的衣裳来换。”
“是。”环佩听话的去捧了衣服过来,用打了热水,给她擦拭过身子,才麻利的更衣。“小姐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御医来瞧瞧?”
“不必。”软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凛眉道:“我的孩子一定会和我一样坚强,这点小小的挫折,不会有事的。”
“可是奴婢担心皇上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环佩越发的不安。“若……”
软珥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太后不会让皇上知道的。这件事,既然是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为了自己的地位,太后一定会抹的干干净净。毕竟她自己都说了,皇上疑心是她忍不住对皇后下了手的。她比咱们更希望了结此事。”
“小姐这么说也对。”环佩心里还是不踏实:“要不要奴婢偷偷查一查,到底是为何会败露?”
“不必了。”软珥钻进了松软的床铺,闭上眼睛:“我的脚好凉,你去烧个暖炉来。”
“是。”环佩利落的点了下头。
软珥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却根本就睡不着。哪怕脚底下被暖炉温暖着,已经没有那么冷了,她还是睡不安。在宫里,一件事情办不妥,就足以致命。太后因此而受到牵累,损兵折将的,必然会咽不下这口气。她的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兴许还能保全她,可一旦孩子被人夺走,太后想要她的命就太容易了。
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将自己从这个困局里救出去?
软珥心绪不宁,只觉得有一块一块的石头,压在她身上。任凭她怎么翻身,都无济于事。
索性批了衣裳,她光着脚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面容,真的像太后说的那样,她靠这张脸才得蒙圣恩。皇上看见她的时候,也只是想着从前的那个人,那要怎么做才能让皇上真的怜惜她呢?
要怎么,才能成为那个住在他心里的人?
第一百四十章 亲哥
今天的茶有些特别,一把水晶打造的茶壶里飘着几朵秋天的菊花,配合了枸杞红枣,以及一个切开的金桔。看着茶壶里的水有些细腻的波纹,岑慕凝猜想这里面一定是搁了冰糖的。
“娘娘尝尝这茶可好?”青犁将茶壶放在她手边,有些担忧的说:“只是天渐渐凉了,这样一盏茶只怕才喝一半,水就凉了。”
“这有何难。”岑慕凝温和道:“只消让人按照这个茶壶的尺寸,做个三面留孔的壶底座,用短而略粗的蜡烛放在下面燎着。烛火虽然烧不开壶里的水,却能保持水温。正好这水晶做的茶壶极好,里面搁的菊花绽放,甚是好看。”
“娘娘果然心思巧妙。”青犁赞许的点了头:“奴婢等下就去内务局让他们做个送来。”
“好。”岑慕凝微微一笑:“天冷了,茶的确易凉。你也让他们做个一模一样的,给太后送去。”
“是。”青犁点头:“奴婢先告退了。”
岑慕凝还是觉得青犁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只有谨慎和自我封闭。再不是从前那个会嘻嘻哈哈,直来直去的青犁了。
“提起太后,奴婢听闻太后前两日去了一趟飘缨苑。说来也是奇怪,第二天一早,环佩就去请了御医来瞧。说是缨妃孕中不适,好似动了胎气。”
“是么。”岑慕凝喝着茶,云淡风轻的笑了下。
冰凌侧目看了一眼窗外,见确实没有人,才低低道:“可不就是么。娘娘,奴婢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岑慕凝又抿了一口茶,才笑着说:“太后会去她宫里,自然是有去的必要。咱们不必费这个心思,只管看着就好了。”
“娘娘说的是。”冰凌点头:“皇上雷厉风行,直接了当的扫除了后宫的祸患。太后无论有多不满都好,还不是成日里笑眯眯的往擎宣殿送东西,就连咱们宫里也得了些料子。她这样的示好,想必是知道皇上这回是真的动了气。”
“是呢,这次的事情,皇上的确生气。”岑慕凝这几天心情有些沉重,和冰凌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自从看了罗馨悦送进宫的那本册子,知道了母亲那些年的心思,她就越觉得不值。母亲事事以父亲为先,在她之前,还曾有过一个男婴,可惜早产没能活下来。凡此种种,除了她自己的册子里记得,恐怕整个岑相府没有一个人会记得。
“行了,你们先下去。”冰凌打发了在门口站着侍奉的几个婢子,才走过来关心的问:“小姐怎么好像提不起精神似的。明明咱们赢了,瞧着您却无精打采。”
“赢?”岑慕凝轻轻摇头:“只是我凑巧摸到了皇上的心意,借力打力罢了。岑慕峰的身份被揭穿,现在前朝都听见风吹草动了。皇上当然会担心岑相府有异动,也担心皇太后的手伸的过长,所以才要在这个苗头冒出来的时候,正正皇权。说到底,也不算咱们赢。”
冰凌看着小姐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不安:“也就是说,小姐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策?”
“想好了。”岑慕凝微微仰起头:“我只是做一个局,那些人会不会走进来,就看她们自己了。”
“小姐无论做什么,都要让奴婢知道,有奴婢在,一定可以为小姐分忧的。”冰凌总觉得她满怀心事,郁郁寡欢。
“自然。”岑慕凝笑着对她点了下头。
外头是明清走进来:“皇后娘娘,副院判大人来了。”
“有两天没见他了。”岑慕凝心想,这两天能这么清静看完母亲的册子,就因为赫连没来聒噪。“让他进来吧。”
转眼的功夫,赫连就领着个提着药箱的内侍监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你来的正好。”岑慕凝微微蹙眉:“你的药膏果然很有效,我身上的鞭痕浅了一些。只是你给的快用完了。还需要再调制。”
“微臣给娘娘带来了。”赫连话音落,内侍监就将放在地上的药箱打开,取了里面的药膏捧在手里,上前两步躬着身子捧到他面前。
这个举动有些奇怪,原本递给冰凌就可以。岑慕凝下意识的发现了他手背上的伤痕,正想要问,却猛然看见他正用余光打量自己。“岑慕峰?你好大的胆子!谁准备你穿成这样子擅闯本宫的凤翎殿?你是觉得闯的祸还不够多吗?”
岑慕凝问完这番话,才觉出赫连很平静。根本就不是被要挟着做这件事的。她顿时恼火的不行。“看来副院判大人又收人银子了!”
“皇后娘娘误会微臣了,微臣这次可是真的没收银子。不过是……”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得了这个。”
“你……”冰凌被他气的脸都变色了,却碍于情面没有说难听的话。
“皇后娘娘恕罪,微臣这么做也是有缘故的。娘娘看着气色不错,微臣这就下去给您煎调养的药谢罪,先告退了。”赫连拿着玉佩出去:“对了,烦请冰凌姑娘带路,微臣还不知道凤翎殿的小厨房在哪。”
冰凌看了一眼岑慕凝的脸色,无奈的跟着赫连退了下去。
室内就剩下岑慕峰与她。
“说吧,你这样冒险来见我,到底想干什么?”岑慕凝懒得理他,语气也不是很好。
“那天挟持你,我是无心的。时候醒过来,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还是赫连告诉我,说我狂性大发,挟持了你。”岑慕峰皱眉道:“其实皇上已经明说了,留下我这条命,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该谢你救了我一回。”
“好了道完谢你可以走了。”岑慕凝平静的转过脸去,不愿意搭理他。
“我是有件事,想求皇后娘娘帮衬。”岑慕峰皱眉道:“我在宫里的情形,父亲此时仍然不知。我怕父亲会因我的缘故,多做些什么。毕竟父亲从前是效忠废帝的,如今皇上对咱们岑府仍有芥蒂。若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恐怕娘娘您也会受牵累,所以……”
“你关心父亲,父亲关心你,父慈子孝的,极好。”岑慕凝语气微凉:“只是这些和本宫有什么关系。撇开岑相府,我仍然是皇后。即便我不是皇后,也断然不靠岑府度日。”
“我知道父亲对你过分严厉了些……”
“打住。”岑慕凝看着他的眼睛,铿锵有力的说:“那不是严厉,而是杀意。父亲何止一次想要我的命。我所见到的,与你所见的,是同一个爹,却不是同样的父子情。”
“皇后娘娘……”岑慕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面前跪下:“只要你肯替我告诉父亲,我一切都好,让他不必再为我的事情费神,便可以保全岑家。难道这点举手之劳,您都不肯吗?”
“岑家只要对皇上忠心耿耿,就不会有任何不妥。多做多错,是岑相自己的决定。”岑慕凝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皱眉道:“你在暗牢里,食物里被人混了毒药进去,几乎送命。还没学的安分一些吗?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被秘密关进牢里,竟然还有人想要你的命,这才是你该担心的事吧。”
“若我说是褚培源你信吗?”岑慕峰看着她的眼睛。
“胡说。”岑慕凝当然不信了:“表哥的手不可能伸进宫里来,更何况他没有必要害你。”
“我若告诉你,他一早就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却对你隐瞒至今,你又信吗?”岑慕峰看着她的眼睛里,一下子冒出一团火来,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我母亲的什么事?”岑慕凝眼底满是杀意:“你想开脱自己的罪责,也犯不上拿这些来说事。”
“我没骗你。当晚我一个朋友褚培源在一起喝酒,有人拿着一封信交给她,让她务必要送到你母亲手里。可是褚培源自己喝酒误事,第二天午时醒来的时候,他看过信的内容,却已经迟了送去你母亲手里。等他来咱们府邸的时候,你母亲已经出府了。就是她失踪的那日。”岑慕峰皱眉道:“但是我不知道信是给你母亲的,若我知道,自然不会认他拖延。也是事后,你母亲出事,他觉得愧对你,夜夜喝的酩酊大醉,酒后提及此事,我才知晓。”
“我母亲,是你的嫡母。”岑慕凝皱眉看着他。
“是。”岑慕峰少不得改口:“若是褚培源能及时将信交给,交给母亲,可能母亲就不会出门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可能?”岑慕凝皱眉道:“就算表哥把信给了母亲,母亲也未必会听从。何况已经过去这么久,你以为你和我说这些,我就会感激你告诉我真相吗?早不说,晚不说,偏是他和姿阳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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