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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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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奈何
  “公主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絮朵等在偏殿外不多时,就看见她表情凝重的走出来,少不得赶紧凑上前去询问。“皇后娘娘那边没有故意为难您吧?”
  “没。”姿阳想着岑慕凝的话,有些不安。“额驸呢?”
  “还在御书房伴驾,这时候不曾过来。”絮朵笑吟吟的说:“公主若是惦记着,不如咱们再等一会,也好一起回府。”
  “不,不等了。”姿阳怕自己忍不住,会忍不住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岑氏那个表情,又不像是再玩笑。早晨入宫的时候,她和褚培源的关系才稍微缓和,就怕牵连到皇后,好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变得紧张。“咱们先回府吧,我再想一想。”
  “是。”絮朵召唤了马车过来,扶着她上了车。
  全程冰凌都是看见的,还不忘行礼相送。但是她并没有急着往姿阳公主那边凑,只是暗中观察公主的神色,转而去向岑慕凝禀告:“小姐,奴婢见公主离开的时候,神情凝重,却不失冷静,倒是和从前那个只会使性子的样子判若两人。方才公主来,就是为了金步摇的事情吗?”
  “是啊。”岑慕凝点头:“本宫已经劝了她好好过日子,表哥的性子,若是知道被人算计,必然要闹翻天。尤其是这个人很可能是我,他不闯进凤翎殿来找我要说法就稀奇了。所以息事宁人,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奴婢却怕适得其反。”冰凌担忧的说:“姿阳公主与您早就有心结,还牵涉到殷太后和废帝。她若以为您是故意这么说,偏要不听您的该如何是好?”
  “若不是因为牵连表哥和褚家,我才懒得管她有什么心思。就算她不相信我,也该为自己打算。我总不会害自己的外祖家吧。”岑慕凝微微叹气:“倒是那香料,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在本宫手里放了那么久,也没觉出不妥来。皇上的心机,才是真的深。”
  “一定是咱们遗漏了什么。”冰凌笃定的说:“那香料都是寻常之物,无毒,也不会有不妥。除非是……”
  “药性相辅相成。”岑慕凝虚目:“褚府或者公主身上,还有能与之配合的药。两相呼应,成就了那一晚的千金良宵。”
  “是。”冰凌也是点头:“整件事最可怖的地方就在于,皇上竟然能猜到小姐您会将金步摇转赠给公主。如若小姐您自己喜欢那支步摇,留下自己用,岂不是浪费了皇上的那番谋算?”
  “罢了。”岑慕凝饶是叹气:“公主那边不提此事,咱们就佯装不知情。缨妃送的那个香囊甚好,明日给本宫带着。”
  “是。”冰凌会意,利落的点了头。
  “对了。”岑慕凝这时候才察觉身边少了个人:“青犁呢?怎么好像这半天都没看见她?”
  “方才在太后的凤鸾殿,皇上让殷离去查欣美人的事情,青犁就悄默声的跟着去了。”冰凌笑弯眉眼:“奴婢瞧着,青犁还是放不下殷离的。”
  岑慕凝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稍晚的时候,青犁才返回凤翎殿。许是一整日没在皇后身边,有些不好意思。还特意去小厨房住煮了一盏藕粉羹端来。“晚膳后用一盏藕粉羹也不错,奴婢在里面放了些山楂,有助于消食呢。娘娘快尝尝味道如何?”
  “你呀,舍得回来了。”冰凌笑意微浓:“如何?跟着殷离可查到当日的事情了吗?”
  “有些眉目了。”青犁笑吟吟的将碗送到岑慕凝手边:“说是带着欣美人去认人了。”
  “这么快就去认人了?”岑慕凝不得不佩服殷离的手段,到底是庄凘宸调教的人。办事如此干净利落。青犁认真的点了下头:“听说是昔日在咱们王府伺候的两个婢子,和欣美人有些过节。这入宫了欣美人又成了美人,可她们还是没有册封的御女。出于嫉妒就对欣美人起了歹念。说捆欣美人用的绳子上找到的线索,那绳结打的极为熟络,一看就知道是女子打络子的手艺。”
  岑慕凝饶是一笑:“如此说来,是本宫失察了。”
  “皇后娘娘也别气恼,这宫里的事情原本就千头万绪的。欣美人本来就不得宠,若不是有您的怜惜,皇上哪里会为了她而大费周章。不过这事情既然查清楚了,也是好事。有那两位御女做例子呢!”
  冰凌将信将疑的看着青犁:“御女竟然有如此的胆量,皇后娘娘没想到也是情理之中。谁能料到那双纤纤玉手白日里刺绣,傍晚时还能杀人。何况她们也得有力气,能将昏迷的欣美人从御花园抬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啊!”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青犁叹了口气:“从前那些送进瑞明王府的御女,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有些擅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有些却醉心舞刀弄枪,会几下子功夫。她们要撂倒一个欣美人,扛着走上一段路,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如此。”冰凌也不知道究竟是殷离骗了青犁,还是青犁为了殷离甘愿欺骗皇后。总归这事,也只能就这么了结。
  “有个结果就好。”岑慕凝的要求不高。“不是冤枉了她们便好了。青犁,等下你去库房里选几匹料子给欣美人送去,让她做几身衣裳换季了穿。也算是安慰她此番受惊吧。”
  “是,奴婢这就去。”青犁欢喜的答应,行礼退了下去。
  冰凌有些担忧,稍微犹豫还是问了一句:“小姐觉得青犁可以信吗?她毕竟是皇上指来您身边伺候的。”
  “这世上最难琢磨的就是人心了。”岑慕凝不愿意多想:“有句老话不是说了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奴婢明白了。”冰凌略微点头:“是时候传晚膳了,小姐也饿了吧。奴婢这就去准备。”
  “好。”岑慕凝只身走到偏殿的窗棂边,退开窗子,外面的地上落了好些银杏树叶。从春到秋,她在庄凘宸身边这么久,还是没能找到太后杀害母亲的罪证。满目的落叶让她的心蒙上了一份沉甸甸的萧条。还有什么办法能追查到当年的真相呢?
  当一切兜兜转转,又绕回原点。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秋意,点染了她眸子里的悲凉,夹杂着寒冬临近的气息。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次日一早,岑慕凝就前往凤鸾殿给太后请安了。
  之前太后病着,是不必每天去的。可现在太后大好了,又想着拿回后宫的凤权。她必然得殷勤些去,早晚能查到她想知道的事。
  “咣当——当——”
  还没走进内室,岑慕凝就听见鱼洗摔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还伴随着女子轻微的啜泣。
  “你是存心想要烫死哀家吗?”太后的语气透着一股唯舞独尊的威严,容不得别人有半句反驳。那架势,岑慕凝虽然没看见,却能感受到穿墙而来的震慑力。
  “是谁一大清早的惹母后生气?”岑慕凝微笑着走进去,语气带着一股薄薄的暖意。“冰凌,还不快去给太后重新换一盆水来。”
  “是,娘娘。”冰凌上前捡起了地上摔憋了的鱼洗,恭敬的行礼才退下。
  地上伏跪着的人蜷缩着身子不敢抬头,背上的衣裳都被打湿了。可见太后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冲她发难。
  “这是谁呀?”岑慕凝好奇的走上前去:“竟惹的母后这般动怒。”
  “是……是臣妾……不会侍奉太后,求皇后娘娘恕罪。”廖绒玉浑身发抖,声音也是抖的厉害。
  “是廖嫔?”岑慕凝这时候才发现是谁,也就明白太后为何这么生气了。“既然不会伺候太后,那就退下吧。得空让蕾祤姑娘好好指点指点,等学会了再来太后身边尽心。”
  “是……”廖绒玉用力的叩头,却颤抖的站不起来。
  还是青犁好心,上前扶了她一把。
  太后接过蕾祤奉上的茶,慢慢的抿了一口,脸色微微阴沉:“皇后这是连哀家宫里的事情都要管了。让哀家不满的人,也要你来发落?”
  “臣妾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岑慕凝眉开眼笑的说:“臣妾只是不想让她留在这里碍您的眼。何况臣妾还有件重要是事情要禀告太后呢。她留在这里听见了,也不方便。”
  看着她笑容灿烂,满面春风的样子,太后心里就生气:“何事?”
  “丢欣美人下水的两个御女已经被殷离查到,昨晚上也被皇上下旨处死了。”岑慕凝微微叹了口气,惋惜的说:“臣妾在瑞明王府的时候,看过起居录。知道她们都是太后当初送进王府的。”
  “那又如何?”太后凝眸与她对视一眼:“哀家送去的人犯了错,你便是要来哀家面前兴师问罪吗?皇后,别以为你如今凤权在握,就可以目空一切。哀家历经两朝,见惯了无数的宫廷争斗,仍然屹立不倒,难道只是凭运气?还是你觉得哀家老了,还奈何不了你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失职
  微风送香,烟雾缭绕。岑慕凝绣着檀香浓郁的气味,朝太后温和的行礼。仿佛方才太后说的那番火药气味浓郁的话,全然没有飘进她的耳朵一样。
  “你……”太后气的扬手打翻了茶盏:“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妇。”
  “请母后息怒。”岑慕凝平静的看着她:“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见到母后,不是打翻了药碗就是打翻茶盏,几乎没有一回不惹母后生气的。可是臣妾只是想做个好儿媳,如后宫诸位姐妹一般,孝顺母后,陪伴母后,终究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竟就成了母后眼中的贱妇。”
  “收起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哀家才不是皇上。”太后咬牙切齿的说:“你故意逼迫皇上去查欣悡的事,不就是为了铲除哀家送进宫的人吗?人是哀家送进宫的,怎的,你还想往哀家身上泼脏水不成?皇后,贪恋权势,也要适可而止。”
  “臣妾并无此意,还请母后恕罪。”岑慕凝朝她行礼的同时,垂下了头去。眼角却流露出轻微的得意。她知道太后目光敏锐,一定会察觉到这一抹不同寻常的痕迹。
  果然,太后嚯的一下站身子,猛的走到她面前:“哀家警告你,再敢让哀家不痛快,有你好受的。”
  “母后息怒,儿媳惶恐。”岑慕凝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狠戾的眼眸:“母后方才说,您历经两朝,见惯了后宫的争斗,到如今仍然能屹立不倒,这一点,臣妾深感赞同。臣妾也深知月盈则亏,凡事都不可以强出头,该韬光隐晦的时候,便不可锋芒太露的道理。”
  “好一个月盈则亏。”太后审慎的目光,如火焰撩过她的肌肤。“你是想说你自己恩宠优渥,哀家却敢退避你的锋芒之下了?”
  “臣妾只是想劝母后不要这般生气罢了。”岑慕凝依旧平静,雍容尔雅的笑了下:“母后不喜欢臣妾,可是臣妾仍然有一颗向您尽孝的心。今日的事,既然是廖嫔先触怒母后,臣妾自然会责罚廖氏,还请母后息怒。”
  “廖氏,你打算如何责罚?”太后清冷一笑:“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廖氏与你的关系吗?她可是和你沾着亲。”
  “正因如此,她才会被臣妾拖累,遭太后嫌弃。臣妾怎么会不知。”岑慕凝看着她,温柔一笑。“不过臣妾一样会秉公处置,还请母后安心。”
  说到这里,岑慕凝不再多言,看着冰凌将鱼洗送进来,方材又行礼:“臣妾就不耽误母后了,这就告退。”
  太后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心火难消:“蕾祤,让你去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你确定昨晚上褚府一切安宁?”
  “是。”蕾祤用力点头:“姿阳公主回府之后两个时辰,额驸就返回了府邸。两人相安无事,并未有争执。似是公主没有提及皇后所做之事。”
  “还真就是奇怪了。”太后疑惑的不行:“这个贱妇到底有什么本事,连那么怨恨她的姿阳都能放过她?还是哀家真的老了,竟然斗不过这只不愿意再夹着尾巴的狐狸。”
  “太后,奴婢以为皇后娘娘即便再怎么伶俐,也终究只能仰仗皇上的恩宠度日。”蕾祤小心的在她身边低语:“只要皇上心里始终更看重太后您,皇后早晚会有苦头吃。”
  闭上眼睛,太后好半天没有说话,等回过味来,便点头:“当局者迷,是你看的清楚。罢了,你就替哀家送一品雪蛤去给皇上润一润吧。秋日里燥热,进补得得宜。”
  “是。”蕾祤不敢过多的表现出喜色,就怕太后不悦。她谨慎的朝太后行礼,这才慢慢的退出房去。下了朝,殷离就将晨起凤鸾殿发生的事情如实禀告了皇帝。
  庄凘宸纳闷:“你说母后故意刁难皇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究竟皇后有什么地方做的她不满意?”
  殷离就更不明白太后的心思了,只是摇头:“倒是廖嫔无辜,头一次侍奉太后就触怒凤颜,说是送回宫就吓病了。御医去看她的时候,人都烧的说胡话了。”
  “这也未免太胆小了。”庄凘宸倒是没有半点怜悯。
  “主子,属下以为,是不是让皇后娘娘少去太后宫里走动,也省的再闹出什么是非。”殷离蹙眉道:“毕竟太后因为欣美人的事情记恨皇后娘娘,避而不见兴许好些。”
  “这皇宫说大也就这么大的地方而已。”庄凘宸轻微摇头:“躲避能躲避到哪里去?何况母后的性子,朕如何不知道了,若是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只是晨起,皇后当真一直温恭有礼?”
  “是。”殷离点头:“皇后娘娘从头到尾都不曾恼怒,更没有恶言相向。始终敬服太后。即便太后叱其……皇后娘娘也保持着得体的样子。”
  “母后叱皇后什么?”庄凘宸倒是有兴致听。
  “贱妇。”殷离都觉得这两个字难听的厉害。
  “倒是难为皇后了。”庄凘宸心里暗暗思量,她这么能忍,必然是和寻常人不同的。“等下你去挑些稀奇的玩意给皇后送去。告诉皇后,晚些时候朕去她宫里用晚膳。”
  “是。”殷离答应着就退出去,还没走出第二道门,就看见梁宝火急火燎的奔进来。
  “皇上可在呢?”梁宝脸上一阵潮红。
  “在里头,出什么事了?”殷离觉出不对劲,少不得问。
  “出大事了,皇后娘娘方才去检查修葺的宫殿时,那昨日才上完的横梁忽然崩塌,砸中了皇后娘娘和冰凌姑娘。”梁宝没和他多说:“我得赶紧禀告皇上去。”
  殷离觉得不大对劲,便道:“我去禀告皇上,你赶紧去请御医,着人将皇后娘娘好好送回凤翎殿。”
  这时候,凤翎殿上下急成一团,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就是没能救醒皇后。
  冰凌边哭边用一只手给皇后按太阳穴,急的青犁跳脚。
  “你自己的手臂脱臼,还不去一旁歇着,让我来。”青犁拿过药膏擦在指尖,小心的给皇后揉按太阳穴,可就是不见苏醒。“娘娘,您可别吓唬奴婢了,这可如何是好,您快些醒来啊。皇后娘娘……”
  房里的婢子们也都个个惊慌失措,更有甚者小声的啜泣起来,搅的人烦不胜烦。
  “哭什么哭,皇后娘娘还活的好好的呢。”青犁不满的吼道:“都闲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去看看御医来了没有,赶紧去烧些热水给娘娘擦汗,再去熬一盏定惊茶。”
  “是。”婢子们这才匆匆退下,分头行事。
  庄凘宸进来的时候,房里就只有冰凌、青犁和明清三人陪着。
  “给皇上请安。”冰凌最先看见他进来,眼累扑簌簌的掉下来。“皇上,您快瞧瞧皇后娘娘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凘宸走到床边,蹙眉按了按岑慕凝的人中穴。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回应,脸色也是苍白的吓人。
  “宫里的妃嫔不少,有些宫殿破败不能住。皇后娘娘就吩咐匠人好好修葺,今日正好经过,娘娘就想着进去看看进度如何。谁知道刚好走到一根梁栋下面的时候,那横梁忽然就掉下来。奴婢想要推开娘娘却来不及,横朗咋在娘娘的脑后以及奴婢的肩膀上。娘娘就这么昏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冰凌忍着疼,委屈的咬住唇瓣:“皇上,这可怎么办才好?”
  “怎么还不去请御医?”庄凘宸不免生气:“都只顾着哭吗?”
  “主子,并不是我们不去请御医,而是去了,还没能请来。”一提到这个青犁就生气。
  “没请来?”殷离不免奇怪:“为何如此?”
  “主子,去请御医的奴才说,有两名御医在缨妃宫里给缨妃请平安脉,顺便开安胎的房子。还有两位御医,因着早起的时候太后动怒,凤体违和,这时候正在凤鸾殿里侍奉。廖嫔娘娘那又高热不退,也得有御医守在那边。太医院剩下的御医,不是新晋的,就是还没资格侍奉中宫的,自然不敢贸然前来。奴才们又只好去各处再请,看看几位御医那边是否伺候完,能抽身过来……”青犁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主子,都说头上的伤要见血了才好,说明只是外伤。可是皇后娘娘后脑肿胀,却不见流血,万一是里面出血可怎么办?”
  “求皇上救救皇后娘娘。”冰凌强忍着泪意,却不敢哭。看着皇帝的时候,满眼都是期望。
  “传朕的旨意,马上让御医过来给皇后诊治,迟了,朕要他们的命。”庄凘宸目光最终定格在殷离脸上。
  殷离当即会意:“属下定会马上带御医过来。”
  庄凘宸在床边坐下,看着侧睡的岑慕凝后脑果然肿的有些厉害,心口微紧。
  早起才和太后有冲突,还不到晌午,就不省人事。这个女人真是蠢,就不懂得提防吗?还是母后的心也太急了,非要除掉她才能痛快吗?
  “等下御医过来,让御医仔细给皇后诊治。所有的御医一律留在凤翎殿,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擅自离开。”庄凘宸倒吸了一口凉气,起身走出了殿去。
  直到他赶到凤鸾殿,也没见殿中侍奉的御医出来。倒是看见梁宝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哀求蕾祤:“好姑娘,奴才求您了,您就再给通传一声吧。兹事体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皇后娘娘那还……”
  “公公就别为难奴婢了。”蕾祤也是急的快要哭了。“太后不准人进去叨扰,若奴婢这时候闯进去,八成是要激怒太后的。早起太后已经因为廖嫔娘娘的事情生了大气,奴婢再这么贸贸然的闯进去,若让太后再动怒,岂不是要损伤凤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皇上一个人走来。“奴婢给皇上请安。”她当即跪下去,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是奴婢没用,还请皇上恕罪。”
  庄凘宸心里有气,可看见蕾祤着急成这样,倒也没追究她的不是。“罢了,既然是母后的命令,你便留在这里,朕自己进去。”
  “是。”蕾祤没有半分迟疑的应声,不敢有丝毫阻拦之意。
  皇上来了,她也能松口气,好歹让皇上知道,并非是她不情愿,而只是出于太后的心意。
  内殿之中,太后安然的坐在松软的贵妃榻上,吃着秋日里最后的葡萄。
  “上回哀家用着你们调制的童颜粉,倒是觉得脸上光滑许多。可用了一段日子,也不见肌肤白皙。是不是珍珠粉加的不够多,研磨的不够细腻?哀家早就说了,宫里不缺这些好东西,你们别舍不得用。”
  碧翠的葡萄吃着可口,太后津津有味的说:“还有,近来哀家总觉得肝火太旺了,秋日进补,你们要择些温补的药膳给哀家调理身子,给哀家平一平肝火。”
  “微臣遵旨。”御医们个个表情严肃的记录着太后的要求,谁也不敢轻易多说什么。
  庄凘宸在门外听了一会,才推门进来。
  因着他推门的动作着实不轻,太后惊得手里的葡萄都滚到地上去了。“谁如此无礼,蕾祤你是聋了吗?哀家说了不许旁人叨扰!”
  “是儿子冲撞了,还请母后恕罪。”庄凘宸穿过屏风,大步流星的进来。
  太后脸色一僵,瞬间就换上了温和的笑容:“是皇上来了,快,进来坐。怎么外头的奴才也不通传一声,哀家还当是谁呢。”
  “叨扰母后的安宁了,儿子有罪。”庄凘宸眼眸里寒光凛凛,尤其是看向那几位御医的时候。“请母后稍等片刻,容儿子先处理完正经事。”
  太后饶是一愣,还没坐直身子,就听见皇帝冰冷的声音震慑内殿。
  “皇后危在旦夕,整个太医院竟然没有一个能用的御医。太医院如此失职,倘若皇后有事,朕要你们陪葬!”庄凘宸骇人的神色,吓得整个内室没有一个人敢喘气。
  “还愣在这里孵蛋吗?”他又是一声冷吼,御医们这才纷纷行礼,火急火燎的奔出了殿去。
  这个时候,庄凘宸才转过身,与太后四目相对:“儿子以为母后身子不好,是时期所致,身边又有不懂事的人侍奉。如今看来,皆因母后自己心思太重,朕唯恐药石无效!”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多谋
  太后恼火的不行,却还是保持着母后该有的慈惠:“皇上这是怎么了?心急火燎的就跑到哀家宫里兴师问罪了?皇后早起那股子阴狠劲儿犹在眼前,怎的忽然就不好了?”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反而加速激怒了庄凘宸。
  “阴狠劲儿?”庄凘宸冷眸看着她:“母后是在说朕的皇后,亦或者是在说您自己?”
  “凘宸,这是你对母后该有的态度吗?”太后一双浑浊的眸子里流露出悲伤:“废帝是如何被打倒的,哀家记忆犹新。这些年,哀家忍辱负重受尽折磨,却硬是在殷太后母子的掌控的局势中保全你和自己,为的就是你如今握在手中的滔天权势。凘宸,母后就你这么个儿子了,但凡是能为你思量之处,无不尽心。可你怎么就不理解哀家这番苦心。”
  庄凘宸微微压制了怒气,语气变得一如既往的沉冷:“废帝如何被打倒的朕记忆犹新。同样记得废帝母子离心种种。母后今日为朕百般思虑,却唯独忘了,若朕不点头,谁又能在朕身边安然朝夕?母后如此急切,是要步谁的后尘吗?”
  “你……”太后被他呛得瞪圆了眼睛,好半天都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既然事情已经挑明,朕也不想欺瞒母后。皇后是借岑相的口、殷太后的手送来朕身边,但这个人选,根本就是朕选中的。请母后顾念儿子有心,免了往后的争端才好。后宫里不太平、母子离心,对母后自身也没任何好处。”庄凘宸凛眸行礼:“儿子先告退了。”
  殷太后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定定的看着皇帝转身离开的决然样子,仿佛被最恶心的虫子爬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请太后恕罪,皇上硬是要闯进来,奴婢没能拦住他。”蕾祤这时候才敢从外面慌张的进来,看着太后脸色不对,猜想皇上这回是真的动了怒,定然没给太后留面子。
  “你告诉哀家,到底皇后出什么事了?”太后眉头挑的极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至于皇帝跑到哀家这里来问责!”
  “是皇后娘娘出事了,在修葺的宫殿里被崩塌的横梁砸伤。听皇上身边的梁宝说似是不轻。梁宝过来是为了请御医过去为皇后诊治。因为太后您吩咐奴婢不许人打扰,所以……”蕾祤很是为难的说:“所以奴婢拦着他没让他进来,心想太医院又不止这几位御医,何必要来扰了太后的清静。”
  “是啊。”太后总觉得这里面充满了阴谋诡计。“太医院里戍守的御医那么多,怎的就非得来哀家这里要人。你是没看见皇上方才的架势,若哀家不是太后,还不得被他生吞活剥。”
  “要不要奴婢这就去详细打探一下?”蕾祤绷着心弦谨慎的问。
  “也好。”太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皇上的话着实让哀家没有想到,你去打探吧,哀家也要好好消化消化。”
  “是。”蕾祤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太后没有朝她发难。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冲着太后来的。她这个旁观者都发觉了,就是不知道太后自己能否心里有数。
  返回了凤翎殿的庄凘宸心中仍然不快。这些日子,皇后的隐忍他是知道的。原本以为自己的不过问,就已经给了母后足够的体谅,可她竟然变本加厉,做出这样的事情。
  显然母后是比殷太后更急功近利的。
  到底是他太过宽厚。
  “皇后如何?”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冰冷的拂过太医的面庞。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伤在后脑,从肿胀的样子判断,可能有颅内的出血。微臣建议用针灸疗法,为娘娘行针驱散淤积,使伤处效忠,消除血肿的影响。再开一些舒畅血脉的药,相辅调理。”
  听他说的这般容易,庄凘宸才稍微放心。
  “着手去办,只是……皇后什么时候能醒?”
  御医面露难色:“这恐怕说不好,毕竟脑内种种乃是最为复杂奥妙的所在。偏巧皇后娘娘又伤在后脑,亏得是有近婢用肩膀顶了一下那梁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这么多废话,朕问的是皇后什么时候会醒。”这一句话,庄凘宸加重了语气,已经有问责之意。
  御医吓得连忙跪下:“启禀皇上,若是乐观的话,三五日间,皇后娘娘就会醒转。可若是……恐怕三年两载也是会的。”
  “朕要你们尽最大可能,让皇后赶紧好起来。”庄凘宸表情冷傲:“若是有半点疏失,导致皇后病情加重,别怪朕养不了你们这帮庸医。”
  “微臣遵旨。”御医们个个战战兢兢的伏跪在地。
  “去准备吧。”庄凘宸的口吻稍微缓和了一些,打发了御医才转而问一旁的冰凌。“当时你陪着皇后,可觉出有什么不妥?”
  冰凌连连摇头:“但凡牵扯后宫的事情,皇后娘娘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这也并不是娘娘第一次去查看修葺的宫殿,就怕是给那些寻常妃嫔住,营造司的人会懒怠应付。前几回都没事,不知道今天为何就发生这样的意外。”
  “奴婢倒不觉得是意外。”青犁召唤了明清过来:“把你带回来的东西给皇上过目。”
  “是。”明清召唤了几名内侍监,抬着那根掉下来的梁栋走进来。“皇上您看,这隼牟处断裂的十分奇怪,虽然是齿状的痕迹,并不是刀切的那么平整,可这些齿痕也不是受重力造成的,像是用什么东西做了手脚。”
  庄凘宸细细一看,果然如此。其实不看他也知道,早起皇后才激怒了母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说不是母后所为,他自己也很难相信。且这样的手段,的确是母后一贯的作风。干净利落一死了之。
  好半天庄凘宸没有吭气。
  青犁摆一摆手:“先抬出去。”
  明清点头,领着内侍监退下。
  冰凌一脸委屈的扶右肩跪下:“皇上,求您为娘娘讨回公道。这次的事情,几乎要了娘娘的命。无论是谁这样害娘娘,都该被严惩。”
  “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有疑心的对象。”庄凘宸故意这么问,就是看冰凌是否敢说。
  冰凌何尝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却咬着唇摇头:“奴婢不知道谁有这样的心思,但能对皇后娘娘下手,还安排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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