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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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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不得太后昏迷的这几日,姿阳公主没再进宫生事。原来庄凘宸说了这么重的话,也就难怪她吓破了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从出生至今,已经享受了许多别人几辈子都承受不了的福泽。”
  “所以我就该拿我自己去偿还吗?”姿阳冷笑了一声:“我现在就只有我自己这孑然一身而已。可我为了活下去,还得用我身子去讨好你们褚家的男人。我得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为你们褚家生儿育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好的一段佳话啊。可你比谁都清楚,我和他没有情分,有的只是我必须认命。”
  “你可以不点头。”岑慕凝心想,我还巴不得你离褚家远远的。
  “我可以吗?”姿阳笑的很阴冷:“我只要敢反抗,就会落得比死还悲惨的下场。我的母后已经薨了,皇兄也驾崩了。这世上,连个为我难过的人都没有。我再不为自己打算,就任由你们践踏吗?”
  还记得初见她的时候,她那般春风得意,傲然群芳的样子。就连一旁的恪纯公主也被她那股子高贵出身养出的傲慢给比下去。
  如今面前的姿阳公主,好似一盆被浇灭的炭火。黢黑的泥汤里只有冰凉,再难以复燃。
  “那好,本宫会禀告皇上,你愿意。”岑慕凝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连风都吹不散。”
  “那我是不是该多谢皇后娘娘的恩典?”姿阳咬着唇瓣,哀伤的看着她的眼睛。“只是我很好奇,皇后娘娘真的希望我成为褚家的媳妇吗?难道你看不穿九哥的心意?他根本就是希望用我制约褚家,表面上风光的一桩亲事,说到底,不过是制衡的手段罢了。”
  岑慕凝当然看得明白,可是她和姿阳一样,别无选择。
  她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天赐良缘,自然是你们有缘。恪纯公主的婚姻或许不够美满,但是本宫希望姿阳公主你今后的日子能舒心平安。”
  “嗬!”姿阳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皇后,你何尝不是为了你自己的荣耀而活着。你怕得罪了皇上,到头来你会和我一样一无所有。”
  “不。”岑慕凝摇头:“我和你不一样。你会一无所有,我不会。”
  “皇后太自负了。”姿阳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九哥的心结所在,你就不会再有踏实的日子了。”
  “你怎么知道本宫不知道呢?”岑慕凝看着她满腔悲愤,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沉眸道:“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好。来日你成了褚家的媳妇,不求你为褚家做多少事,但求你能放下过往,好好的过日子。若能如此,你也不会担心一无所有。本宫的表哥,是个有担当的人,他必然会待你好。”
  姿阳朝她行礼,低头的一瞬间,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从前是你向本宫主请安。如今是本宫主向你行礼。风水轮流转,谁又能知道以后的事情?”
  这话说完,她转身便走了。
  岑慕凝端起了手边的茶,慢慢的喝着。也不知道表哥得知这事,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公主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您若真的不肯点头,皇上总不能逼着你嫁。”絮朵双眼泛红,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就叫人觉得难受。
  “絮朵,我身边如今就只有你一个能信任的人了。”姿阳压低嗓音,轻声道:“当日岑氏险些被自己的父亲所害,她能活下来,就因为做出明智的决定,嫁给九哥。如今,我的境况与她当日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被至亲所迫,既如此,嫁进褚家,也是我活下去的指望。”
  絮朵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公主想要为太后和皇上复仇?”
  “自然的。”姿阳看着远处,那些紫薇开的极好。“腊梅开在严冬,紫薇盛放酷暑,但凡是活着,就自然有它的道理。本公主能屈能伸,为了复仇,什么苦都能吃。”
  “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姿阳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一笑:“皇后就是不希望我入褚府。所以我必得装作不情不愿,甚至厌恶怨恨的样子。只有这样,她才会替我促成此事。只要我进了褚府,瞅准机会,我一定设法让皇上灭了褚家满门。帝后之间生出嫌隙,你觉得皇后还能忍气吞声的活在九哥的统治下吗?”
  “公主果然好谋算。”絮朵这才放心不少:“只是要委屈您下嫁褚府那个莽夫,当真是老天无眼。”
  “都是命。”姿阳含着泪说:“当初母后要将我许配他人,我执拗的不肯。偏要留在母后身边。若当时让母后为我择了夫婿,如今也不会是这般光景。可是絮朵,我不后悔。若我嫁的人不能为我出力,不能襄助我复仇,那要他有什么用。倒不如现在好。”
  她不再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快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多留一刻。”
  岑慕凝来到擎宣殿的时候,庄凘宸已经下了朝。
  见她盛装而来,他眼底微微温和:“见过姿阳了?”
  “是。”岑慕凝行礼的同时,微笑着说:“姿阳公主最能为皇上分忧,她是愿意的。”
  “甚好。”庄凘宸丝毫没有半点意外。“等着你表哥凯旋而归,朕便为她们赐婚。”
  岑慕凝略点了下头,正想要说什么,就看见软珥从茶间走出来,手里还捧着茶盏。
  “给皇上、皇后请安。”软珥屈膝行礼,表情略显得尴尬:“臣妾不知娘娘过来了,只准备了一盏茶。这就去为娘娘烹茶。”
  “不必了。”岑慕凝朝庄凘宸行礼:“公主大婚,臣妾要依照宫规准备所用物品。毕竟这是皇上登基之后,第一次赐婚,一应的所需都不可有差池,还是早些准备的好。”
  “嗯。”庄凘宸表示赞同:“关系到皇家与褚家的颜面,你只管好好准备。”
  “臣妾告退。”岑慕凝转身的那个瞬间,她清楚的看见庄凘宸的手握住了软珥的手腕。他的动作那么熟悉,可握着的,却换做了旁人。
  悄无声息的从擎宣殿出来,岑慕凝一脚一脚的踩在砖地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她感觉她自己有点皇后的样子了。
  皇后么,若不弹压妃嫔,就只有被她们一次一次的进攻。


第一百零九章 苏醒
  一场雷雨,将偌大的宫殿冲洗的一尘不染,草木清新的气味就这样慢慢的弥漫开。
  闷热之后的清亮,让人格外的舒心。
  只是岑慕凝出来的急些,凑巧赶上那场雨,被滞留在前往甬路的避风亭里躲雨,湿了鞋袜。这时候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都是奴婢不好,觉着要下雨,却忘了夏日的雨是不等人的。累着娘娘等在这里躲雨。”冰凌一遍那帕子替她擦拭鞋面,一边愧疚的说:“娘娘不如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奴婢这就回去取一双干爽的绣鞋给您换上。”
  “不用这么麻烦,咱们不就是要去制衣局么,那里总会有一两双制好的绣鞋备着。”岑慕凝就着她的手起身:“雨也停了,咱们正好过去。”
  “是。”冰凌扶着她往制衣局去:“算这日子,公主出嫁的礼服也该制好了。”
  “是啊。”岑慕凝略点了头:“皇上将婚期定在瑞果金秋,他们自然要加紧。只等着表哥的差事了了,回宫向皇上谢恩。”
  说到这里,岑慕凝不免皱眉:“太后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是呢。”冰凌放轻语声,谨慎道:“听闻缨妃的药方太医院加以改良,一日几回的给太后服用。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后又受了伤的缘故,一直都没苏醒。奴婢叫人仔细的打探过,说是即便醒了,太后的身子也不可能再如从前,行动可能会不便。”
  “能活着就好。”岑慕凝与冰凌对视一眼。
  “看来小姐的初衷还是未改。”青犁不免垂下头去:“怕只怕万一翻出了什么更了不得的事情,会累及相府。”
  刚迈进制衣局的门槛,管事已经在此恭候。
  只是岑慕凝还没开口,明清就急匆匆的奔来:“皇后娘娘,凤鸾殿传出消息,说太后醒转了。皇上这时候正过去,您要不要也过去瞧瞧。”
  “还真是白日不能说人呢。”冰凌微微皱眉对管事道:“你去,让人给皇后娘娘取干净的鞋袜来替换。明清,你去领轿子。”
  择了一处给岑慕凝换好鞋袜,冰凌这才放心:“穿濡湿的鞋袜最难受了,娘娘这时候可觉得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岑慕凝起身:“事不宜迟,赶紧去凤鸾殿要紧。我倒是想看看,太后如今还能怎样诬陷我。”
  “这鞋袜你们扔了便是。”冰凌皱眉道:“被雨水打湿了,也要不得了。”
  “是。”管事殷勤道:“奴才会命人再为娘娘赶制更好的。做好了就紧着让人送去凤翎殿。奴才恭送皇后娘娘。”
  凤鸾殿里,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岑慕凝刚走进正殿,就看闻到一股复杂的香味。像是各种胭脂都糊在墙上,风一吹来,香的让人窒息。再看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妃嫔,她粗略的算了算,成日里供养她们吃喝,就得耗费一麻袋的银子。更不必说给她们添置新衣、饰物,以及别的开销了。
  怨不得这宫外的人都羡慕皇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
  “给皇后娘娘请安。”
  到底是软珥眼尖,看见皇后进来,便先人一步的行了礼。
  其余的妃嫔们自然也跟着行礼,口中齐声尊道:“皇后娘娘金安。”
  “免礼。”到现在,有很多人的名字,岑慕凝还叫不全。她甚至不知道谁住在哪一宫。对着名册去看,又对应不上人的模样。总之她这个皇后可以算是古往今来最不称职的皇后了。
  “本宫先去看看太后。”岑慕凝懒得和她们多说,自顾自的走进了内殿。
  内殿之中,是浓重的药气,却比方才呛人的脂粉味好闻许多。
  她快步走进去,绕过屏风,看见庄凘宸正在给太后喂药。
  “臣妾给皇上、太后请安。”她行了礼,方才上前:“太后醒转当真是大喜。可觉得身子好些了吗?”
  太后抬起右手,手却颤抖的厉害,一根手指直直的指着皇后,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你……害……哀家。”
  一句话,太后说的结结巴巴,嘴里的药汤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滴。锦缎被子瞬间就一滩一滩的药渍。
  “母后切莫动怒。”庄凘宸拿了绢子,替她擦拭了嘴角。“御医方才的话,想必您也听清楚了。您的身子且需要慢慢调养呢。”
  “皇上……杀……杀了她。”太后越是想说,越是说的不顺溜。话都说不顺溜,她自己更加着急。原本苍白的脸,这时候憋得通红通红的。一半因为怨恨,一半着急。
  “太后想必是对臣妾有所误解。”岑慕凝惋惜的说:“臣妾没能找到伤害太后的凶手,实在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还请太后责罚。”
  “虚情……假意,你故意……害哀家……”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勺子堵住了嘴。
  “母后,朕还是希望您能听御医的劝。”庄凘宸语气有些严肃:“您中毒的事情真相如何,朕与皇后已经心中有数。若非解药被人盗取,而你又不信任蕾祤,也不会被这药入侵了静脉,导致现在落下了病根。所以,朕还是觉得母后眼下最要紧,就是好好调养身子。别的事,别的人,就不劳您费心。”
  从岑慕凝的眼睛里,太后读到了真相。庄凘宸的话没错,他们两个都知道她是上演了一出苦肉计。一定是蕾祤出卖她,说出了实话。
  想到这里,她沉重点头:“皇上所言……极是。”
  “母后能这么想,儿子便觉得宽慰。”庄凘宸又喂她喝了一勺药,才算是温和了脸色。“过些日子,朕的妹妹姿阳公主就要出嫁了。朕很希望母后能痊愈,送姿阳出门。”
  “嫁给谁?”太后这回说的短而快,可是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皇后的表哥,褚家的少将军褚培源。”庄凘宸直截了当的说:“褚家如今是朕的肱股之臣,能促成这桩婚事,朕心甚慰。母后意下如何?”
  最后一句,不过是他随口一问罢了。太后心里明镜似的,怎么会看不清。“甚好。”
  话说的功夫,蕾祤端了一碗米汤进来。
  这也是之前缨妃的吩咐,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米汤就让臣妾来喂吧。”岑慕凝殷勤的上前,从蕾祤手里接过碗。“温温的正好合适服用。缨妃是怎么说的来着,米汤喝下去能好受些,不让药伤了太后的脾胃。”
  凌烨辰将药碗递给一旁的梁宝:“也好,那皇后就在这里照顾着,朕还有事情先回擎宣殿了。”
  “是。”岑慕凝心想,这个时候皇上会有什么事情。她刚要行礼,就被庄凘宸按坐在床边。
  “不必多礼了,你好好照顾母后。朕得空了去陪你。”庄凘宸每次和她说话,眼底都有一抹略暖的温柔。
  岑慕凝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出来,可她自己是真的能感觉到。
  这一点点的不同,他对她和对待别人的不同,是基于什么?岑慕凝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可惜她不知道答案。
  手里的汤勺刚送到太后唇边,却忽然被太后颤抖的手挥过来,将整只碗打翻。米汤洒了岑慕凝满身都是,也弄脏了床铺。
  冰凌吓坏了,赶紧过来抚摸她的手:“娘娘有没有烫着?手背上都是,不打紧吧?”
  岑慕凝饶是一笑:“要不怎么说蕾祤是一直侍奉太后的人呢。她这碗米汤,温温的正好入口。又怎么会烫伤人。蕾祤,想必你已经料到太后会这般动怒了吧!”
  蕾祤身子一颤,立即跪了下去:“奴婢只是不想烫伤太后,也不想让太后等的太久。”
  “是么。”岑慕凝勾唇,看着她的时候眼底的光微微发冷:“怎么你不是担心太后会降罪于你吗?你可别忘了,是你告诉皇上与本宫,太后最喜欢看的,乃是一出苦肉计。”
  “蕾祤……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强自坐直身子,心口的伤疼的她难以呼吸。只是坚持了一下,就猛然重重靠回垫子上去。“你敢……背……”
  “她自然敢背叛母后您。”岑慕凝听她说话实在是太费力气,于是便帮她开口。“只是母后你也怪不得蕾祤。若不是蕾祤及时禀明您中了毒,以及中毒的原因,皇上也不会把经历耗费在为您治病上,想必还在费心的寻找下毒的人。如此,若要是耽搁了您的病情可如何是好。”
  太后瞪着岑慕凝的眼睛微微凸起,样子有点像要吃人。
  “臣妾则非常感激蕾祤。她最终说了实话,免得臣妾被人陷害。”说到这里,岑慕凝温婉一笑:“其实蕾祤向皇上投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皇后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您若是真的念奴婢这点好,就请您饶了奴婢吧。”蕾祤朝她叩首,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她不知道皇后为何这么心急,太后才苏醒,她就非要这样急不可耐的借太后的刀铲除自己么!
  “蕾祤。”岑慕凝看得出她的恐惧,但这种恐惧是源自于太后的震慑,还是怕想要的无法实现,就只有蕾祤自己知道了。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蕾祤声音带着颤,有些不敢看皇后的眼睛。
  “再去端一碗米汤来。叫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岑慕凝不动声色的说:“你是侍奉太后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太后安心。”


第一百一十章 可怕
  “皇后……你到底想干什么……”太后咬着牙,眼睛里的愤怒马上就要烧起来。
  “还不快去。”岑慕凝眼眸一紧。
  蕾祤立即起身,快步退了下去。
  四名内侍监拿着吸水的抹布,跪在地上仔细的收拾起那碗米汤残留的痕迹。又用清水擦拭过地面,才跟着退了下去。
  这时候,内室之中就只有冰凌陪岑慕凝留在太后的身边。
  岑慕凝转身,目光落在太后的脸上,也是稀奇:“臣妾也一直很想知道,就竟做错了什么。太后一次一次的想要臣妾的命。就因为臣妾是岑相的女儿,岑相效忠过废帝母子吗?还是因为臣妾揭穿了胡蜂的事,破坏了太后对付殷太后的部署?臣妾自问,对太后总算敬重,打从臣妾进瑞明王府开始,往您宫里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从来也不曾坏了规矩。却不知道怎么激怒了太后,连苦肉计都用上,也要铲除臣妾,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太后的心狂跳不止,这偌大的凤鸾殿,此时此刻,竟然容她自己面对皇后主仆。若非皇帝的授意,她怎么可能被架空的这样厉害。连个得力的护卫都不曾留下。
  “你想干什么……”她咬着唇,颤抖的攥紧自己的拳头。
  看她这副样子,岑慕凝只觉得好笑:“太后莫怕,您好不容易才从阎王爷手里逃过一劫。臣妾怎么也不会这么心急就逼着您再去一趟。”
  看着太后不安的样子,她重新坐到了床边。却不让冰凌为她擦拭衣裳脏污的痕迹,只是笑着说:“臣妾一直都很想弄明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太后厌恶至此。后来,臣妾想通了。一个人若要厌恶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亦或者说,臣妾即便不出现在宫里,只要这世上有臣妾这么个人的存在,太后就是厌倦就是痛恨……这梁子早就结下了。”
  太后微微虚目,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妾的母亲,保不齐是太后痛恨臣妾的根源吧。”岑慕凝在这句话的同时,眼神锋利的捕捉太后一丝一毫的表情、动作,果然,她的话像是针扎在太后的神经上,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不同,却那么的真切。“我母亲拿住了太后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罪证,您怕触怒先帝,所以做局杀害了她,对吗?”
  太后的眼睛里写满了刻毒,却忽然发笑:“皇后啊皇后……你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哀家与你……不过是凤权的角逐……你想霸占……哀家辛苦养大的儿子……侵犯哀家的权利……自然招人怨恨!”
  岑慕凝明显的看到太后唇角微勾,显然是有些得意在里头。难道她什么地方猜错了?母亲并没有掌握太后的罪证?这不可能啊。方才太后听见这话的时候,明明就脸色有变。到底错在哪里?
  “哀家不想……看见你……滚!”太后举起手朝她打过来,却因为身子动弹的不利索,只是在空中划了一下,就落在床上。手背磕的有些疼。
  “是。”岑慕凝起身朝太后行礼:“臣妾先告退,只是外头还有好些妃嫔,等着给太后请安呢。”
  “滚……”太后拖着长音:“滚——”
  冰凌走过来扶着岑慕凝慢慢的往外走:“小姐,奴婢怎么觉得太后似乎并没有因为你的话而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难道真的是咱们猜错了?”
  “所以说,得让她活着。”岑慕凝微微叹气:“只有她活着,咱们才有可能知道真相。否则所有的事情都很可能是白做。”
  “是。”冰凌点头,扶着她走迈出了内室的门槛。
  妃嫔们都在外殿候着,见了她,连忙上前行礼。
  “皇后娘娘,太后可好些了吗?”为首的女子生的楚楚动人,眉目之间有些清朗。看上去还有些眼熟。“太后已经醒转,服了药,没有大碍。需要静心调养便是。对了,太后这时候想安静的歇一下,你们改日再来请安、侍疾吧。都散了吧”
  “是。臣妾等告退。”妃嫔们利落的行礼。
  “你等等。”岑慕凝唤住了方才说话的女子。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那女子轻柔的朝她行礼,唇角微微上扬,看上去更为眼熟了。
  “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岑慕凝疑惑的问。
  “皇后娘娘好记性。臣妾廖氏,闺名绒玉,是褚家四姨夫人是臣妾的姑母。几年前,臣妾随父母去褚家探望姑母,见过皇后娘娘一面。皇后娘娘明艳照人,令人过目不忘。倒是臣妾的荣幸,娘娘竟也看着臣妾眼熟。”
  “荣誉?”岑慕凝听到这名字,有些想笑。
  “皇后娘娘,臣妾的闺名是雪绒花的绒,白玉无瑕的玉。”廖绒玉听出了皇后的疑惑,连忙道:“臣妾是冬日里生的,所以祖父给取了这个的名字。”
  “唔。”岑慕凝略点了下头:“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臣妾告退。”廖绒玉温婉的笑着行礼,待皇后先走,她才慢慢的步出寝殿。当年见到的那个姑姑家见到的那个女孩,转眼摇身一变成了当今的皇后。这份缘,还真是有些玄妙。
  “小姐,奴婢也记得见过这位廖嫔。只是没想到她竟也进宫了。”冰凌不得不提醒一句:“小姐,不是奴婢多嘴,皇上登基之后,后宫源源不断的送人进来。今儿一个明儿一个的,咱们甚至都叫不出那些女人的名字。长此以往,只怕您会平添烦扰。倒不如趁着眼下皇上的恩宠都在您身上,好好给她们立个规矩。往后一旦有人分宠,咱们也能做到知己知彼啊。”
  “是啊。”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后不肯承认当面的事情,咱们要做的事还很多。得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进行。这些女人,还真是不能轻视。你方才可看见缨妃了?”
  她这么一问,冰灵连忙摇头:“来的时候,缨妃自恃身份,站在人前给您请安,倒是一眼就看见了。可刚才走的时候,她却没冒头,是有点奇怪。”
  “说的是啊。”岑慕凝饶是一笑:“兴许是皇上走的时候,点了她去跟着伺候吧。”
  “前些日子,因为给太后换药的事情,皇上严词数落了她。原本以为她会有些忌惮。可是转眼的功夫又扑了上去。成日里伺候太后,属她殷勤。”冰凌心里头不愉快:“偏是皇上也不说了。”
  “皇上自然不会说什么。他是巴不得后宫的女人都围着他和太后转,然后还相安无事,也不记仇。罢了,不说这个了,回去好好看看送上来的名册吧。”
  那一摞一摞的名册,说真的岑慕凝懒得看。上面记录着谁住在哪个宫里,父亲的身份,身边伺候的人都叫什么……看的人头昏脑涨。偏偏是那些画像也不知道怎么画的,千篇一律的美人,一个模样似的。根本区分不出谁是谁。“
  才翻了十页,岑慕凝就不想再看下去。
  “娘娘喝口茶歇一会儿吧,仔细看久了伤眼睛。”青犁端着喷香的红枣牛乳茶进来:“奴婢听闻这种茶补血安神,还能强健筋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娘娘试试。”
  “这是哪来的茶?”岑慕凝抿了一口,味道香甜却不腻。“还不错。”
  “是欣悡烹的。”青犁饶是一笑:“她也是个苦命的。到现在也没个着落。皇上原本是让她去伺候太后的,可是缨妃看的紧,硬是连殿门都不让她进。只在凤鸾殿做些粗活。”
  “她原本就是太后赏给皇上的人。”岑慕凝略微一想,便道:“她之前也侍奉过本宫。这样吧,你看看哪个殿还有空的厢房,收拾出来,给她住。再拨两个宫女伺候她。”
  “娘娘是要抬举她?”青犁有些诧异:“其实奴婢只是想给她谋个差事而已。她毕竟是太后的人……”
  “正因为她也是太后的人,本宫才要抬举她。”岑慕凝饶是一笑,大有深意。
  冰凌点了头:“就交给奴婢去安排吧,保管让皇后娘娘满意。”
  “嗯。”岑慕凝喝着牛乳茶,笑吟吟的说:“你还不懂吗?这女人之间的争斗最是可怕,无论是为了自己,亦或者是为了自己的主子,她们都会无所不用其极。如今缨妃得宠,而欣悡却被皇上嫌弃,本宫抬举她,有朝一日,她风光了,总要和缨妃讨回这时的旧债。且因为她是本宫抬举过的人,太后不会再信任她了。她可以不对本宫尽忠,却也不得不依附本宫来保全她自己。只是,能不能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到底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皇后娘娘这是为长远计。”青犁笑着点头:“您能有这样的用心,奴婢也安心不少。”
  “怎么?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岑慕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太后醒了,往后宫里的事情就复杂起来。”青犁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方才奴婢在尙务局打点公主出嫁的用品,听说皇上让人给缨妃做了一身衣裳。”
  “皇上喜欢她,一身衣裳有何不可?”岑慕凝不解的看着青犁。“你怎么会这样在意?”
  “是正红的裙褂。皇后娘娘,宫里不是王府,皇上这么做,可是抬举她了。”青犁轻叹了一声,道:“奴婢只怕皇上的心早晚被她勾了去。她那张脸,太可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赝品
  两三日,岑慕凝都没见过庄凘宸。
  据说上朝下朝的时辰几乎没变,即使有朝臣入宫商议政事,也不过一两个时辰就告退了。却偏偏他没来过凤翎殿。这种感觉,让岑慕凝有些不安。
  就好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明明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却偏偏却想着他什么时候会来一样。
  这种感觉纠缠了两三日,岑慕凝索性决定先去见他。
  “青犁,你去看看小厨房炖的天麻鸡汤好了么?若好了,等下咱们给皇上端过去。”岑慕凝若有所思的说。
  “早就准备好了。”青犁听她说要亲自端过去,很是高兴。“奴婢让人送了一盅去太后的凤鸾殿。娘娘亲自给皇上送去,皇上一定很高兴。”
  “正好有些事情想问皇上的圣意。”岑慕凝对冰凌道:“把本宫这两日拟好的册子也一并带上。”
  “是。”冰凌笑着点头。
  明清领了肩舆,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擎宣殿。
  青犁故意四处瞟了一眼,确实没见到妃嫔的轿子,心想皇上这时候必然有空。“梁宝,皇后娘娘来了,还不赶紧领路。”
  梁宝正在前殿的一棵海棠树下乘凉,听见青犁的声音才发现皇后已经进了宫门。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奴才一时失察,未曾远迎,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不碍的。”岑慕凝温和的说:“你总是在皇上身边伺候,难得打个盹。对了,皇上这时候有空见本宫吗?”
  “这……”梁宝有些犹豫:“还请皇后娘娘稍作等候,奴才这就去通传。”
  青犁不禁好奇:“莫非这时候皇上不得闲?”
  她想说的原话是,难不成这时候有哪个妃子缠着主子?但是话出口的时候,略加修饰了一下,就变得得体了。
  “这……”梁宝有些为难:“皇后娘娘,不若还是让奴才先去通传一声吧。”
  看他为难的样子,似是有什么隐情。岑慕凝也是非急在这一刻就知晓,于是点头。“去吧。”
  青犁皱眉走到皇后身侧,附耳道:“娘娘,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必担心,等下就知道了。”岑慕凝定了定神,看见梁宝喜上眉梢的来迎,才随着进了内殿。
  内殿里,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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