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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妃天下-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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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错,本来我们准备对太子下手,因此瞄准了这位无知的太子妃。只是这位太子妃性子虽是无知,却是单纯得紧,我试探之下,发现她根本不会接受这些手段,这实在是让我心中着恼。”
云翩然似不愿意多讨论兰莹心,而就在这个时候贺兰火内心一动,她脑子里有一丝的灵光闪过,可是究竟是什么,贺兰火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抓住!
她听着云翩然这么些个腌臜的手段,打心眼的厌恶不已:“姜无缺也与你这般行事?”
不知怎么的,贺兰火内心之中忽的涌起了几许惆怅。
曾经她对姜无缺恨之入骨,可是这么年来过去了,也许一个女人做了母亲,这心终究会软上几分。她对姜无缺那种强烈的恨意,却是不由得淡上了几分。
也许是第一眼印象太美好,纵然看到了姜无缺那凄然狠绝的样子,贺兰火还是感觉无法接受姜无缺手段居然下作到如此程度!
“他?”云翩然冷笑了一声:“他不过是个故作清高的公子哥儿,他看不上我这种手段的。还说我这不过是小打小闹,又不能真正伤及胤帝半分。最后他说动了我,让我配合他,在农神祭上刺杀!我也是糊涂了,居然同意这种事情,然后结果还不是一败涂地,甚至还惊动了胤帝,加强了京城的守卫。这些撤退的刺客藏在了祥云庵,我这小小的尼姑庵有诸多贵人庇护,幸喜无恙。然而想到这场刺杀的损失,我就恨透了姜无缺这个蠢材!”
“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晓了。原本只是想教训容氏,让她在京城身败名裂。想不到居然引来搜查,找到了那些刺客,这些年来,我的心血都化为乌有。”
云翩然说完了这些话儿,在她的脸上,顿时掠过了一丝疲惫之色。
昙青诀看着她,方才问出了最关心的话:“那么如今,姜无缺在哪里?”
云翩然的脸上忽的浮起了几许讽刺之色,她略带嘲讽的看着昙青诀,随即冷冷的说道:“你居然问姜无缺去哪里了?好吧,如今既然我已经沦为了阶下囚,我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我所知晓的尽数坦白。从今以后,你们再不必担心姜无缺了,因为我已经将姜无缺给杀了!”
昙青诀和贺兰火的脸色顿时都是一变,随即却是平静下来了。
昙青诀无不讽刺的说道:“就凭你?你也配杀了姜无缺?”
云翩然虽有几分的阴狠,然而昙青诀的内心之中,实则是看不起她的。
云翩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也知晓,你们是看不起我的。无论是你还是姜无缺,你们都看不上我。姜无缺虽与我合作,但是只将我看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他嘴里不说,可是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可是他又算什么东西,他也配看上我,他只是一个没有人要的杂种而已!也不过是个下流货色!”
话语方落,云翩然啊的惨叫一声,两根手指居然被昙青诀剑光斩断!
昙青诀轻轻的抚摸剑柄说道:“我跟你说过了,你谈及姜无缺,绝不能加诸什么侮辱之词。”
云翩然眼中满是愤恨和气恼:“你们兄弟,都是疯子!是疯子!”
昙青诀无视云翩然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慢吞吞的说道:“你既然说你杀了姜无缺,那就将你怎么杀的,说来和我听听吧。”
“是了,我是杀了姜无缺。当刺杀失败了之后,我感觉到了一阵恐惧。我气恼姜无缺,恨他造成了我的这种损失。而且我突然发现,比起报仇,我更享受现在这种日子。我年纪也不轻了,又有花不完的钱,为何一定要继续去冒险报仇呢?可是我虽然打了退堂鼓,却很清楚知晓,姜无缺绝不容我退缩。故此我心生歹意,准备杀死姜无缺!他也很骄傲,很自负,以为全天下就属她最聪明,而我根本不算什么。他从来没将我放在眼里,将我当做一个最卑微的小人物。可是他错了!如我这样一个人,也敢去杀他。正因为姜无缺太骄傲,太自负,所以他方才死在了我的手里!”
云翩然说完了这些话儿,随即苦笑:“我原本真以为,杀了姜无缺,我可以快活一世,不去报仇了,继续享受我的荣华富贵。可是没想到,当真人算不如天算。”
虽然云翩然说得跟真一样,然而无论是贺兰火还是昙青诀,他们仍然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既然你声称自己杀死了姜无缺,那未知姜无缺的尸首,如今身在何处?”
昙青诀如此追问。
“我自然不傻,若是冥阁知晓我杀死了他们的阁主,又岂敢与我干休。虽然冥阁的刺客在上次的刺杀之中折损了不少,但是这股势力,仍然是让我觉得畏惧的。能不招惹,尽量不去招惹。故此我为了遮掩此事,便将姜无缺的尸首挫骨扬灰,毁尸灭迹了。”
云翩然的样子很是淡然,回答得也丝毫不乱。
贺兰火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云翩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极厌恶姜无缺,甚至在利益有矛盾时候杀掉了姜无缺,但是贺兰火却犹自没有什么真实感觉。也许是贺兰火,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惊采绝艳,狠辣与优雅结合的俊美公子,会如此轻易的就死掉。
然而再问什么,云翩然却再也不肯说了。
昙青诀暗中皱起了眉头,虽然云翩然说了很多,甚至提及了她不可告人的身世。可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却没有多少。唯一值得推敲的是云翩然声称她杀了姜无缺,可是这个说辞,却显然不足以取信于昙青诀!
这让昙青诀冷冷一笑:“夫人可知,我并不喜欢对人用刑,可是你既然满口谎话,也休怪我无情了。”
随即昙青诀招来了下属,命人继续审问云翩然。
他和贺兰火一并离开,昙青诀不由得侧过头,看着贺兰火说道:“火儿,你可愿意相信,姜无缺已经死了。”
贺兰火轻轻摇摇头:“无论云翩然怎么说,我始终不相信,姜无缺那样子的人,居然会被她杀死。”
“这个女人满口谎话,心性凶残,对大胤王朝更有着深刻恨意。她为复仇,自然什么事情都会帮姜无缺给扛下来。可是我绝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是这样子的简单。她越是掩饰,我越发肯定,姜无缺一定没有死。他自然是暗中策划什么,却不欲我们知晓。”
昙青诀如此分析,可是贺兰火看得出来,昙青诀平静的外表之下是有些不安的。
也许是因为云翩然提及了完颜海珠,这是昙青诀最为在意的一个人,也是昙青诀内心之中一个伤口。
贺兰火情不自禁的说道:“其实云翩然没必要跟我们提及她的身世,她坚持要青诀你来,显然是有些居心不良!她故意说这些,就是要你的心为之动摇。青诀,这是要冷静的时候,只要你心绪动摇,自然是无法冷静下来了。”
昙青诀一笑,随即将贺兰火搂入了怀中。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想要贺兰火出事,亦是不愿意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出事。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对于胤帝的感情却很有些复杂。胤帝的狡诈和狠辣,是让昙青诀崇拜的,可是有时候他又觉得胤帝实在是太过于无情和自私。比如对完颜海珠,比如对古真族。
不过云翩然以为这番话能影响到他昙青诀的心绪,那显然就错得很厉害了。他昙青诀不是有妇人之仁的人,云家的事情,昙青诀虽然认为很残忍,但是并不觉得胤帝做错了。一个太过于壮大甚至让君王心生忌惮的家族,除掉有益于这个国家的和平与安宁。当然这其中,就必须牺牲一些无辜者的性命。可是这对于一个国君而言,如此行为并不算什么过错。
阴谋的气息隐隐的逼来了,云翩然虽然被严刑审讯,却拒绝招认什么。
这个女人显然是个硬骨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却也是让云翩然的心性格外的坚韧。
到了第二日,用刑的下属惭愧的前来禀告,那就是云翩然自杀了。这个女人趁人不注意,居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之前云翩然未曾流露一丝一毫的寻死之意,故此也不免让其他的人有些疏于防范。这却是让云翩然有了可趁之机了!
云翩然的死,显然是为了掩饰什么。
与此同时,另外一件东西传到了昙青诀的手中。此物乃是从祥云庵一个密室之中搜出来的,乃是一本账本。只因为这个密室位置很是隐秘,故此众人耗费很大的功夫方才寻得。也因此,这本账本现在才出现在了昙青诀的手中。
根据这本账本记载,原来云翩然一直和阁的高层有所勾结,并且云翩然和惊云一脉的主事龙利云有很深厚的私交。就在上个月,云翩然还将五万两银子送到了龙利云的手中。
可想而知,龙利云平时和云翩然勾结,必定从中牟利不少。这真是让人觉得讽刺之极,阁本来是大胤朝廷维护自身统治的重要工具,可是没想到阁却成为了大胤反贼的庇护伞。
这也就难怪了,难怪这些刺客躲在祥云庵,居然安全的无人去搜查。
贺兰火看着这个账本,目光凝动淡淡的华彩:“根据这本账本所记载,龙利云身为阁的主事之一,确实是一直与云翩然有着利益上勾结,然而却看不出来,龙利云是否知晓云翩然乃是反贼。”
贺兰火相信,龙利云很有可能不知道这一切。
毕竟以阁在大胤的身份地位,赚钱的法子很多,却用不着和反贼勾结,冒着这样大的风险。
昙青诀却说道:“错了!错了!”
贺兰火有些不理解,昙青诀方才说道:“父皇对阁有着极深的怨恨,只是苦无拔出的机会。没有错,这本账本之上确实只记录了龙利云和云翩然有那利益上的纠葛。可是当父皇看到了这个账本的时候,他会将这件事情发展为阁和祥云庵刺客勾结,意图谋反,趁机将阁一网打尽。我甚至怀疑,这是否就是云翩然的设计,就算她死了,可是也能挑拨阁和大胤皇室的关系!”
贺兰火仔细想想,只觉得昙青诀的话儿,无不道理。太子府中,昙敏彰抚摸着怀中那具娇弱的身躯,脸上的神色却是一片漠然。
他怀中的女孩子名唤杏儿,年方十六,虽然有些青涩,然而该发育成熟的地方却都已经发育成熟了。第一次宠爱的时候,杏儿显然还是有几分青涩的。但是经历过几番云雨,眼前的女孩子显然已经食髓知味,开始体会到了鱼水之欢的乐趣,在床上也能开始回应昙敏彰的爱抚了。这个杏儿,原本是府中一个姨娘的丫鬟。那一日,昙敏彰看中了她,故此就宠了她。原本杏儿的主子白姨娘据闻还发了好几回脾气,眼见昙敏彰并无安抚之意,方才安分下来了。昙敏彰知道,这后院其实有一种无形的规则,而自己宠了杏儿显然就是破坏了这个规则。可是昙敏彰显然不愿意去安抚白姨娘了。
他感觉到一股疲惫,而这种疲惫在兰莹心走了之后,显然是更加的强烈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昙敏彰终于发现,原来在自己心中,兰莹心并不是这样的没有分量。
可是这还有什么好挽回的呢?他只是贪图兰莹心眼中一抹清澈,就算如今肯放下身段去寻兰莹心,兰莹心眼神也不会那么的清澈了。
他之所以宠爱杏儿,就是喜欢杏儿眼睛里透出的那股清亮味道。这是年轻的女子特有的味道,也是昙敏彰所喜欢的。
杏儿得到了昙敏彰的怜爱,她显然已经将自己的未来全部托付在昙敏彰的身上,并且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境。这样的眼神让昙敏彰联想到兰莹心,兰莹心嫁给他时候也是这种年纪吧,也是这种全心全意爱慕信任的眼神。
之后痛快淋漓的一场欢好,更让昙敏彰发泄了自己的紧张。
自从上次兰莹心说破自己和容思情偷情之后,昙敏彰顿时开始小心起来,也绝不敢去找容思情这个尤物发泄。比起美色,昙敏彰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权位。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禀告寒月潭求见。身为阁白鸠一脉的主事,他的拜访自是意义非比寻常。下人亦是不敢怠慢,立即禀告了昙敏彰。
昙敏彰的储君之位是和阁息息相连的,故此昙敏彰一贯对阁来客十分看重。
只见昙敏彰眼神之中透出了一份幽暗,他温柔的唤着杏儿,这个少女如今睡着正是香甜。这样的年轻,正是贪睡的时候,加上刚才一番云雨,这让杏儿在床上睡得香甜。
昙敏彰眼见杏儿如此,亦未多说什么,便任由杏儿睡在床上,自己整衣出门迎接。
寒月潭人在外面,来回踱步的他已经染上了一份焦急。他原本亦是沉稳的人,可是如今事情骤然发生,寒月潭已然失去了自己全部的冷静。
眼见昙敏彰的出现,寒月潭连忙上前几步,焦急说道:“太子,大事不妙!”
昙敏彰似有些惊讶了,随即命令寒月潭说清楚,究竟发生何事。
寒月潭将所探听消息尽数告知,随即方才说道:“我虽与龙利云不合,却绝不相信他会有什么反叛之心。他与祥云庵勾结,无非是为了积攒财物。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祥云庵的庵主静云大师居然是云家流放到边关的囚犯,居然是大胤的反贼!然而龙利云虽然很冤枉,可是事到如今,却也是顾不得他了。阁已经将他扣押住,太子还是想着该如何贿赂几个重臣,让他们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只是皇上一贯不喜阁,这一次不知会如何行事。阁惊龙一脉的弟子,却也是在此刻蠢蠢欲动。”
昙敏彰沉默了,他没有说话的时候,寒月潭却也是绝不敢多说什么。
看着昙敏彰的沉默,寒月潭下意识归咎为太子的胆小。昙敏彰行事温文,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遇到了这种事情,昙敏彰开始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这是极为正常的。故此寒月潭焦急之中,隐隐又有了一丝对太子的不满和不屑。若非庆皇后挑中了这么个柔弱的太子,何至于关键时候,却如此没有决断呢?
然而昙敏彰若是个果决的人,就不会如此依附阁了。
良久,昙敏彰面上蓦然透出了一丝极为冰冷的笑容:“实在是可笑之极!”
触及了昙敏彰的眼神,寒月潭却亦是不由得一呆,眼前男人的神色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冷静沉寂,却无半点平时的温文之态。
“父皇一直不喜我这个太子,又对阁身为忌惮,你我心知肚明,皇上早虎视眈眈,意图废掉我储君之位。二皇弟文武双全,且性子大方,一贯在父皇面前受宠。他留在京城,在父皇的默默支持之下结交朝臣,究竟是何用意,不消我明言,你与我俱是十分清楚。如今阁的一脉主事和逆匪同党有所勾结,以为牺牲一个区区的阁主事,花些银子让近臣说几句话好话,就能让皇上对这样一个把柄视而不见,毫不在意,这岂不是可笑之极?”
昙敏彰缓缓站起来,看着寒月潭,这让寒月潭居然感受到了一丝莫大的压力。
他突然发现,也许自己并不清楚,昙敏彰究竟是怎么样子的一个人了。
“寒主事,这些年来,阁对我的支持,我昙敏彰感激于心,且从不曾忘记。如今情势危急,我也跟你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话。父皇为何留着储君位置,一是因为我小心谨慎,从不犯错,再者便是阁让他感受到一丝忌惮。如今有这样好的一个理由让我和叛匪联系起来,而阁又为了脱罪而相互推托内斗,这样的大好机会,你觉得父皇当真会放过?如今我等安慰自己,只说会安然无事,亦只是自欺欺人。”
“而你可知我若是被废掉这个储君之位,你们又会有什么下场?父皇必定会死死扣住阁和叛匪私通的罪名,到时候不但我们性命不保,且会祸及家人,被诛灭九族,族中男丁尽屠,女子沦为娼妓。这就是坐以待毙的下场!”
昙敏彰的话,让寒月潭冷汗津津,心中一丝侥幸却是荡然无存了。
眼见昙敏彰侃侃而谈,言辞锋锐,寒月潭总不免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着昙敏彰。也许太子人前的平庸和懦弱,只是昙敏彰的一种伪装。他身在其位,不得不以如此面目示人。
寒月潭不由得颤声说道:“那太子你又有何高见?”
“为今之计,你我且不容迟疑了,以父皇手段,等他排布妥当,我等绝无全尸之望。如今我等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唯有齐心合力,方才有那成功的希望。并且要出其不意,且兵贵神速!”
寒月潭瞠目结舌,不由得说道:“那太子的意思是?”
昙敏彰嗓音越发低沉:“我们没有太多的布置时间了,便只能尽快行动,召集人手,在父皇明日上早朝的路上,送他归西!随即我便占着储君身份,便能顺利登基,尽快控制京城局势,并且调动我们所有力量,将二皇弟击杀!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寒月潭想不到昙敏彰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被昙敏彰话语之中的疯狂吓着了。毕竟他内心深处,从不敢有这样的念头。
毕竟,他身为阁的主事,对大胤朝廷还是恭顺的,却从不敢有这般非分只想。
然而昙敏彰的话语,仿佛带着一丝蛊惑人的魔力,让寒月潭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是却犹自让寒月潭有一丝不可置信的感觉,这还是那个温沉而平庸的大胤储君吗?这一刻,寒月潭只觉得昙敏彰像极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则正是胤帝!
昙敏彰看着寒月潭,他看到了寒月潭骨子里的犹豫,却终究知晓,寒月潭必定还是会屈服的。
“没多少时间了。”昙敏彰不由得喃喃说道。
寒月潭浑身打了个激灵,随即极为恭顺说道:“属下愿意追随太子,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昙敏彰说得对极了,如此恭顺,在胤帝面前只如待在羔羊,一旦事成他却有拥立之功,自然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寒月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那些朝臣可以指使,哪些武官可以动用,又该如何调动宫中之力,除掉胤帝。
两人密谋一阵,寒月潭方才步履沉重的离开。
昙敏彰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蓦然冷冷的笑了一声。
珠帘之后,一道婀娜的身影听到了一切,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就算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杏儿的动作却也是轻微的,能克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她十岁就来到了太子府,无人知道太子的这个新宠,居然是贺兰火的人。能被太子看重,杏儿也觉得十分意外,而如今收获到了如此情报,对于杏儿而言,更是意外之喜。
今天,杏儿不担心太子会回来了。既然昙敏彰决意谋算胤帝,想必这一夜,他要做很多事情。
杏儿知道,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主子。
一片雪白的手帕被抽出来,杏儿用胭脂写好了信,随即偷偷递给了太子府的另外一个眼线。她知道的则是,最多半个时辰,这个消息就会安全且准确的送到了贺兰火的手中。
杏儿不由得按住了胸口,她感觉到了自己的一颗心正在砰砰的直跳,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紧张。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而明日,皇宫之中注定会沾染上了浓浓的血腥味道。
这一夜,贺兰火和昙青诀也无法入眠。
海陵王府之中,此刻犹自是灯火通明。
“根据线报,受太子统辖的飞羽亲卫,以及禁军之中左右金吾卫,左右御风卫,均有异动。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胤的禁军共分十二支,亦是大胤京城最有战斗力的一支军队,而这十二支队伍虽然皆受昙青诀制衡,然而这四支有异动的禁军队伍,却比较偏向太子一边。
毕竟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欲图依附太子,想要谋得一场富贵的人并不在少数。
然而在昙敏彰渗透这些禁军队伍的时候,昙青诀无疑也让自己的耳目散落于军中,监视这些禁卫的一举一动。
京城若是生乱,就会祸及大胤根本,更是会让大胤因此而四分五裂,这是昙青诀绝不允许的。一直以来,昙青诀都为了大胤而战,这是昙青诀绝不能碰触之逆鳞!
贺兰火忽的说道:“也许这就是云翩然的计划,她先与阁的主事结交,以重利引,让阁为她提供庇护,与她合作。当刺杀失败之后,她就干脆揭破此事,随即自尽。这样一来,昙敏彰迫于无奈,必定与皇上决裂。只因为皇上绝不会放过这个废掉储君和拔出阁的绝好机会。”
这样阴毒的计策,叫人明明知道是有人算计,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太子纵然觉得静云大师是刻意挑拨,可是为了自己的储君之位,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不会束手待毙。这样一来,恐怕大胤当真会乱了。
那潜伏已久的矛盾,就在这一刻,因为祥云庵之事,而会彻彻底底的爆发。
而设计出这样阴毒圈套的人,便只有可能是姜无缺。
云翩然是甘愿赴死的,只有她的死,才会点燃这把火,让这把火轰轰烈烈的烧起来!也许云翩然未尝不知是姜无缺在利用于她,只是云翩然究竟还是入了姜无缺的意,内心的仇恨,总是禁不住让人做出一些极为决绝的事情。对于什么都可利用的姜无缺,贺兰火当真觉得乃是极可怕的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杏儿那手帕送了上来。贺兰火见到了这手帕上传递来的消息,顿时陷入了沉默。
原本还有几许侥幸之心,只以为昙敏彰未必会如此行事,然而当贺兰火看到这条手帕之际,内心几许侥幸顿时荡然无存了。
昙青诀看着这条手帕,忽的笑起来:“父皇何尝不知太子占据储君之位,少不了依附之人,何尝不知为保荣华富贵,阁绝不可能束手待毙。他既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阁的底线,自然早有准备。太子有意谋反,虽然会让大胤发生一场暴乱,却也绝不会动摇大胤根本。姜无缺恐怕亦是会失望了!”
贺兰火看出了昙青诀眉宇之中多了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重。
“青诀,你可是,可是担心庆皇后?”
她知道昙青诀和庆皇后之间的情意,庆皇后亦是对昙青诀疼爱有加。然而庆皇后毕竟是阁紫薇一脉的主事,胤帝也对庆皇后十分忌惮,庆皇后又岂能独善其身呢?
和贺兰火夫妻七载,昙青诀知道,有时候自己什么话儿也不必多说,贺兰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最为了解他的人正是贺兰火,这亦是昙青诀最为庆幸之处了。
贺兰火轻轻的偎依在了昙青诀的胸口,纵然心情再沉重,当他被贺兰火如此偎依的时候,内心之中情绪却也是禁不住纾解了几分。当贺兰火身子如此依靠时候,让昙青诀有了那么一种沉甸甸的安心的感觉。
贺兰火轻轻说道:“若皇后随阁一道,有不臣之心,自然谁也救不了她。可是她若无心谋反,一心向着朝廷,倒也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青诀,我相信皇后娘娘绝不会做出对大胤不利的事情的。她虽然是阁的主事,但是对阁其余的人嚣张跋扈的举动却是很看不惯。我并不觉得她会做出谋逆之事。如今,我想入宫,去庆皇后身边,明日之事,我会见机行事。”
昙青诀下意识的反对:“不准!”
如何能让贺兰火涉险?
贺兰火心中有着一丝甜蜜,又有着一丝的不满:“我知道你是疼爱我的,担心我会出现什么危险。可是青诀,我不再是当年那个让你抱在怀里的小孩子了。我不仅仅是你的妻子,不仅仅是忘忧和重华的母亲,我还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人。论才智,论武功,难道你信不过我的能力吗?”
昙青诀仍是不乐意,贺兰火无法,就将自己心中那个计划说出来。在她保证之下,昙青诀总算同意她入宫潜伏行事。昙青诀在贺兰火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凝视着贺兰火说道:“无论如何,应小心行事。若你有事,若你有事,只需知道我也活不成了。”
都老夫老妻了,昙青诀还将这些肉麻的话儿说得这样子的正经,这让贺兰火禁不住脸颊微微一红,难得又有些羞涩甜蜜的味道。
皇宫之中,灯火轻轻的摇曳,映照着庆皇后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颊。那张艳丽的脸儿,失去了从前的镇定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苦闷。
是了,阁确实是有派人前来,与她商量了大计。
她表面答应了,可是心里并不赞同。然而她内心之中却也没有多少吃惊,只因为庆皇后早就预感,这一日或迟或早,就都会来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窈窕的身影靠近了庆皇后,这让庆皇后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她看到自己身边女官文姬奉茶而来,这花茶乃是庆皇后最爱之物,可是如今庆皇后却是失去了兴趣。
她倦然的说道:“今日我已经累了,你将茶撤下吧。”
文姬放下了茶具,却并没有走,她手指在脸上摸索,轻轻一撕,一张绝色的容颜就暴露在空气之中。
庆皇后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她想不到贺兰火居然会冒险来此,并且易容成文姬的样子。
“贺兰火,你居然在此!”庆皇后有些愕然。
“是文姬所安排,可能皇后不知,文姬乃是青诀的人。他时常来这里,难免收买了几个心腹。可是青诀对皇后并无恶意,文姬亦是如此。还盼皇后不要见怪我的鲁莽!”贺兰火微微一屈身,如此的行礼。
而庆皇后则只是轻轻一摆手,随即说道:“罢了,如今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贺兰火,你来此为何?”
“青诀对皇后,一直是极为尊敬,我只是想为青诀问一句,皇后可有谋逆之心?”贺兰火垂头说道。
“谋逆之心么?我并无此等打算。哼,贺兰火,你不必故作玄虚,今日你既然来了这儿,自然是有恃无恐,想必知晓我不会对你如何。其实太子实在是太短见了,皇上心思深沉,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且大胤生乱,更不是我所想要的结果。”
庆皇后初时有些生气,说到了后来,口气却是渐渐温和了很多。
“既是如此,不知娘娘有何打算呢?
“阁与我谋议此事,我虚与委蛇,且先应承下来了。其实今日这样的情势,不是胤帝相逼,而是他们自己作孽。我终究还是选错了人了,敏彰外表温和,可是骨子里却是这样的狠辣。他像极了他的父亲!”
说到了此处,庆皇后的眸子之中忽的透出了一股冷如冰寒的杀意!
贺兰火也看得一呆,随即低声说道:“皇后是准备杀死太子吗?”
庆皇后宽大的衣袖之中藏着三尺艳丽的锋锐,而庆皇后的眉宇之间顿时浮起了几许英烈之气。她淡淡的说道:“确实是如此,他是我一手扶持的大胤储君,也该让我了结。也许他们以为我会纵然太子,可是这绝无可能。明日太子出现,他绝不会提防于我,那我靠近杀死他,则更是多了几分的把握。只要储君死,这些叛贼就失去了主心骨,更缺了大义的名分。加上我与青诀里应外合,那想必这场叛乱亦能平复。”
贺兰火想想,庆皇后这个计划倒是极为有道理。
就在这时,外面宫娥娇嫩的嗓音响起,乃是太子求见。庆皇后微微一凛,随即吩咐贺兰火藏于屏风之后。
但见昙敏彰踏步而入,而在他身后,还跟随了两名高手。
庆皇后看着这三人进入,神色更是一怔。
只见龙利云、寒月潭跟随在昙敏彰的身后,神色更是充满了恭顺。
庆皇后绝非寻常弱质女流,然而论武功,她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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