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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妃天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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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昙青诀说要废昙沁月双足,只因为昙青诀一贯凶残,众人倒是自动忽略了。
131 废她双足
也因为如此,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有了几分的疑虑。爱萋'
若台上的女子当真是贺兰火,为何到如今居然犹自一语不发?莫非真如昙沁月所言,这台上跳祈灵舞的另有其人?
兰莹心隐隐有些不安,她一无所知,故此心中忐忑。就在此时,台上的女子不言不语,却将戴在面上的面具摘下。
那张明艳动人的绝色容颜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时亦让昙沁月如落冰窖。
台上的女子不是贺兰火,又是谁呢?
可是昙沁月一颗心砰砰的跳,却也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她明明有把握,明明可以肯定那台上的女子绝非贺兰火,所以才当众这样无礼。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穿上了舞鞋,腿已经废掉了!贺兰火,你,你为何还会在台上。”
昙沁月心中震惊之极,所以有些口不择言。
这一句话说出口,昙沁月亦是知晓自己将话说错了,心中懊悔之极,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变。
贺兰火嗓音如玉般清脆:“沁月公主此言何意?为何说我穿上舞鞋,双腿就会废掉了。”
实则贺兰火内心冷笑不已,她岂不知昙沁月暗中偷窥,只是假装不觉,当昙沁月偷看的时候,贺兰火故意露出痛苦之色,让昙沁月以为自己的双脚已毁。
之后贺兰火又刻意来迟,再以一曲祈灵舞震惊人前。这无不是为了引导昙沁月认为是别人冒名顶替,代替她贺兰火跳舞。
昙沁月暗恼自己刚才失去了分寸,有些慌乱掩饰道:“这,是我误会锦媛郡主了。”
她黑色的眸子之中顿时多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看上去当真是说不出的柔弱可怜。
“我听宫里几个宫女乱嚼舌根,所以以为锦媛郡主你双腿受伤,贺兰姐姐,求你不要跟我计较。”
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小女孩样子真是分外的惹人怜惜,让人很难想象她之前的凶神恶煞。
昙青诀虽然威胁她要打断双腿,昙沁月却并未放在心上。自己纵然对贺兰火有所冒犯,可是这是言辞上无礼些,她是大胤的公主,总不会因为刁蛮一些就被打折双腿。
只要她利用自己年纪尚幼,不够懂事作为借口,最多被罚些银钱,禁足一段时间。虽然如此,昙沁月仍不免深恨贺兰火。
“倘若只是一场误会,我自然不会跟沁月公主计较。”
贺兰火嗓音幽幽,而昙敏彰听到却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昙沁月自以为是,但是昙敏彰却很了解自己这个三皇弟为人。贺兰火既然是昙青诀心爱的女人,那么昙沁月御前敢这样说,这双腿未必保得住。
好在贺兰火如此大方,昙敏彰也暗暗感激。
其余众人无不跟昙敏彰同样想法,只以为贺兰火在表现她的大度。
昙青诀却是似笑非笑,他比所有人都了解贺兰火,贺兰火又岂是这等轻易罢休之辈?
果不出昙青诀所料,贺兰火话锋一转,不由得说道:“我也愿意这样想,只可惜,这并非误会,亦非巧合。”
随即贺兰火向着胤帝行礼道:“皇上、皇后,请容火儿招一名证人前来,这名证人能证明沁月公主今日此举,乃是有心陷害。”
庆皇后心想这倒有趣了,她看着胤帝说道:“皇上,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应该要弄得水落石出才好。”
“自然如此,今日为庆贺永州之胜,本该一城同欢,不该有这些扫兴之事。”
胤帝看着昙沁月,微生恼意。
庆皇后随即便对贺兰火说道:“既然如此,锦媛郡主,你就招证人前来。”
昙沁月不料贺兰火似早有准备,成竹在胸,她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阴谋巨网之中,这甚至让昙沁月难以喘息。她抬头看向了贺兰火,贺兰火那双清明的眸子,如今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透贺兰火的眸中神采究竟为何。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妙龄宫女被领上来,这个纤弱的宫女有着一双灵活的眼睛,容貌却正好是昙沁月所熟悉的,眼前的宫女正是婉儿!
昙沁月心中顿时一沉,她只盼望婉儿绝不能这样的糊涂,招出来对她也没好处。
贺兰火问道:“沁月公主可认得这位宫女?”
“我自然不认得。”昙沁月矢口否认,坚决否认自己认识婉儿,不禁将自己和婉儿划开界限。
“沁月公主,奴婢不敢违逆你的意思,可是又怎敢去谋害锦媛郡主?那日你吩咐我做一双精巧的舞鞋,然后一旦穿上,鞋中便会弹出一根利针,将女子的足掌刺穿。我本不愿,但是实在不敢违逆公主的意思,在你威逼利诱之下,我做了这双舞鞋。本来奴婢想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当知晓跳祈灵舞的是锦媛郡主时候,我,我实在忍受不了良心折磨,将此事告诉了锦媛郡主!”
说罢,婉儿又掏出了一双舞鞋,这双舞鞋和贺兰火足上所穿当真是一模一样。
舞鞋看似平平无奇,不过是做工特别精美罢了,可是当婉儿的手指轻轻的按下去时候,一枚粗粗的银针就弹出来。这枚银针瞬间若刺入脚掌,剧痛可想而知,更不要说这针上蓝盈盈的,似乎是涂抹了一层毒药。
“幸喜婉儿悬崖勒马,我双足方才能保住。沁月公主,我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为何你如此陷害于我?”
贺兰火冷冷说道,看着已经有些慌乱的昙沁月。
昙沁月对昙敏彰有着一份畸形的感情,贺兰火不愿意去理会,毕竟昙敏彰对这个妹妹无意。可是她不应该千方百计的去伤害莹心,算计自己。既然是敌人,贺兰火就绝不会客气。
昙敏彰有些不敢相信,纵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有些刁蛮,可是在他心中,昙沁月仍然是那个幼年时分,脆生生的叫自己太子哥哥的雪娃娃。可是他不由得记得,昙沁月在灵源寺中朝着贺兰火打去的狠狠一巴掌,还有刚才她说要打断贺兰火一双手时候狠毒疯狂的样子。当年的雪娃娃,为何会成为这种样子?
昙沁月却目瞪口呆,婉儿这个贱婢,在胡说什么?
其实是婉儿主动找上昙沁月,刻意讨好,甚至献出这个计策来讨昙沁月的欢心!不错她是想要算计贺兰火,可是却并没有逼迫婉儿。这一切都是婉儿主动策划,现在婉儿却将所有的脏水泼在自己身上,甚至是一副不得已的样子。
是因为被贺兰火抓住把柄,因此将所有的罪推到自己身上吗?昙沁月如此想到,可是内心之中还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哼,贺兰火想凭借一个宫婢,就想扳倒自己,这实在是异想天开,且愚不可及!
昙沁月一咬嘴唇,楚楚可怜之姿尽显:“火儿姐姐,我真不认得这个什么婉儿,更没有陷害你。一个区区的宫婢,只要几两金子,就足以让她说出任何诬陷之词了。火儿姐姐,我承认自己不是很喜欢你,甚至在灵源寺打了你一巴掌。可是我乃是大胤公主,又岂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纵然你记恨我打你的那巴掌,你又怎可这样污蔑于我呢?”
她以退为进,暗示贺兰火因为和自己有所嫌隙,所以刻意诬告。
“不错,区区一名宫婢的证词,又怎可因此而定一名大胤公主的罪?”
贺兰火神色反而恨是平静,仿佛昙沁月说这些话,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婉儿的身上,要知道污蔑大胤的公主,乃是重罪!
“奴婢知道自己和公主乃是云泥之别,若公主是天上凤凰,奴婢不过是地上的野草,当真贱如泥土,故此一开始纵然知道公主有心为恶,奴婢也是不敢阻止。可是奴婢所言,当真是句句属实。公主知晓我家传手艺,会做这种精巧的舞鞋,我做好之后,她还赏赐了我一块金裸子。而这锭金裸子,则正在此处!”
随即婉儿将一锭金裸子送上。
贺兰火红唇中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不由得说道:“各位也知,这金裸子都是各府私自打的,样式不一样,有梅花的,也有菱形的,上面也有各府的不同印记。一般用来给小孩子玩,或者用来赏赐下人,而这枚金裸子,乃是有太子府的印记。试问婉儿一个小宫娥,又怎会有太子府的金裸子呢?”
她妙目落在了昙沁月的身上,而贺兰火所说的话更是让众人不由得对昙沁月心生怀疑。
谁不知道昙沁月在太子跟前得宠,因此得到几块太子府的金裸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昙沁月心中却是浮起了一丝惊怒,她虽然骄横了些,但是却并不是笨蛋,又怎么会愚蠢得用有太子府印记的金裸子来赏赐人呢?她明明记得,自己赏赐给婉儿的乃是一锭金子,为何婉儿居然能拿出这么一块金裸子呢?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之前的疑惑不断的扩大,最后组合成了让昙沁月震惊的真相。
贺兰火的眼神却是有着点点的幽深,如今昙沁月也是该想明白了。不错婉儿确实早被自己收买,她让红珠利用宫中的眼线去收买了一个宫女,随后让这个小宫女接近昙沁月,为昙沁月出谋划策。
是她让婉儿献策,只说在舞鞋之中动了手脚,则必定能让自己跳舞时候双腿残废。
纵然是自己设下圈套,诱使昙沁月上当又如何?如若昙沁月对自己没有这种狠毒的心思,那么她的算计又怎会有丝毫的作用呢?
“你,你定然是利用兰莹心拿到一块太子府的金裸子,然后让这个贱婢来陷害我。太子哥哥,兰莹心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她打死你心爱的侍妾如香,现在连我也容不下,她为了独占你,这样心狠手辣。”
昙沁月的指责让兰莹心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想到过,那些大街之上遮遮掩掩针对着自己的谣言,却能被兰莹心大声的在皇宫宫宴之上叫出来。
这让兰莹心感受到深深的屈辱,脸颊也是生起了羞愤的红晕!
她拂袖而起,清声呵道:“沁月公主,说话请自重!”
差不多与此同时,昙敏彰已经站起来:“沁月,你实在是让我失望之极。京城可能有一些关于兰小姐的无聊谣言,我全不在意只因为觉得稍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不过是无稽之谈!可是没曾想到的则是,今日你居然用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在宫宴之上攻击兰小姐。”
听到了昙敏彰的维护,兰莹心只觉得眼眶微微发酸,她内心不由得欣慰的想,太子殿下原来是信任自己的。
昙敏彰安抚的看了兰莹心一眼,随即说道:“这金裸子确实是太子府打造的,然则这种样式,总管只先弄出三块样品,让我过目。恰好那日你见着喜欢,尽数拿走了。这种样式的金裸子,尚在打造之中,太子府中有且只有你才有。”
昙敏彰的眼中已经慢是浓浓的怀疑了。
昙沁月身子则在轻轻的颤抖,别人说千句万句,也绝没有昙敏彰一句话有杀伤力。如今昙敏彰对兰莹心的维护,对她的怀疑,让昙沁月心如刀割。她心中禁不住想,难道她的太子哥哥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吗?
贺兰火不过是知道这一点,特意做了一块类似的金裸子罢了。
而正是这块金裸子,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相信了是昙沁月对贺兰火刻意陷害。想不到昙沁月年纪轻轻,脸儿那么美,性子却是如此的歹毒!
“刚才我姗姗来迟,是因为实在不愿意相信沁月公主居然是这样子的人。公主年纪尚轻,一时糊涂也情有可原!故此我亦不愿再继续追究。想不到沁月公主如此咄咄逼人,我贺兰火不可欺!”
贺兰火清凛嗓音响起,任谁都听得出她心中愤怒。
昙沁月目光向着众人扫去,在场之人看她眼神都极为古怪,显然已经认定昙沁月设计毁掉贺兰火双足。
“贺兰火,你收买这个婉儿,设局陷害于我。太子哥哥,你不要被这个女人所骗。这一切不过是她的阴谋!”
昙沁月只恨自己糊涂,居然相信了这个婉儿的花言巧语,否则何至于落入如此地步?
“沁月公主,你说我陷害于你,如何能做到?是逼着你废掉我双腿?”
贺兰火咄咄逼人的质问却让昙沁月哑口无言,贺兰火应该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恨她,所以绝不会放过除掉贺兰火的机会。
至于那宫女婉儿,看着昙沁月目光之中却也分明多了一份恨意和快意。当然在场诸人,却并没几个留意她这个小宫女了。
“沁月,你实在是令朕失望。”胤帝目光扫过了这个女儿,心中不悦。
皇家亲戚淡漠,胤帝子女众多,昙沁月一贯不被胤帝所留意。皇室之中的亲情,却也与普通人家截然不同的。
“父皇,儿臣刚才听到沁月公主保证,倘若火儿未曾作弊,她愿意废掉双腿。御前无戏言,此事众人皆可作证。”
昙青诀一番话,顿时让昙沁月打了个寒颤。
她注意到昙青诀那双嗜血冷漠的眸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有关昙青诀的传言一件件的浮上心头,昙青诀可以因为与冯家人争道而将冯衡打成残废,说不定他真会为了贺兰火将自己这双腿废掉。
昙沁月连忙跪下:“刚才,刚才不过是戏言。父皇,沁月知道自己错了,沁月不愿意成为残废。”
她苹果般可爱的小脸之上写满了惶恐不安,一双眸子带着几分的水雾向着昙敏彰望去。
昙敏彰对她失望之极,然而看到自己自来疼惜皇妹乌亮亮眸中满是祈求,心中也是一软。
幸好郡主无事,纵然要给昙沁月一些教训,似乎也没必要这样的残忍。
倘若昙沁月双腿残废,以后让昙沁月如何嫁人呢?
“三皇弟,沁月虽犯下大错,且念她年纪尚幼,换个法子处罚她。”昙敏彰这样开口求情,却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昙沁月看到昙敏彰神色有些松动,心中正自欢喜,只觉得只要有皇兄替自己说情,那昙青诀自然不敢造次。
自己的太子哥哥乃是一国储君,身份尊贵,更是未来大胤皇帝。昙青诀算起来只是太子哥哥身边的一个奴才,她不相信昙青诀会不卖昙敏彰一个面子。非是昙沁月自大,如今胤帝虽然将昙青诀宠爱之极,可是胤帝百年之后,新君未必不有所顾忌。昙青诀是聪明人,就不应该在昙敏彰面前太过于造次。
想不到就在此时,昙青诀捏碎了酒杯,随即两片碎片朝着昙沁月的双腿飞去,这也让昙沁月膝盖瞬间传来剧痛。昙沁月不由得惨叫一声,一张秀丽绝伦的脸孔之上浮起了颗颗汗水,而不可置信的眸光则向昙青诀扫去。
膝盖上剧痛让昙沁月不由得瘫倒在地上,双腿之间蜿蜒而下殷红血迹。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膝盖骨已经被击得粉碎了,就算是天下第一名医明慈,也救不回她的这双腿。如今昙沁月只觉得自己伤处仿佛如被针刺一般,让她难以忍受,而昙青诀在她眼中,也变为了最可怕的冷血修罗了。
这样的惨状,当真是触目惊心。众人看昙青诀目光也是分明多了几许畏惧,虽然昙青诀凶名在外,手段残忍,可是如今对一名皇族公主痛下狠手,实在是嚣狂之极了。从前昙青诀总是戴着面具,众人设想他面具下的容貌必定丑陋,可是如今昙青诀容貌如此俊美,这张魅惑英俊惹人心动的脸容和狠辣的手段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人的容貌好看,自不免容易惹别人的好感,昙青诀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之后,众人下意识就有些淡忘他那些凶残的事迹了。尤其是高白芷当初并未身死之事,也让众人下意识觉得昙青诀不若印象中那种狠辣。
然而现在,昙沁月的模样再次勾起了众人心中对昙青诀的凶残印象。
昙青诀嗓音犹自轻描淡写:“皇兄恕罪,既是御前亲口承认,便绝无戏言,否则岂非轻忽父皇。”
昙希照心中微凛,他被阁支持,可是内心之中隐约觉得,父皇实则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如此的。
胤帝则说道:“宫中行此歹毒之事,原本应该重罚,沁月,你刁蛮无礼,朕早有耳闻,却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的变本加厉,既然如此,你禁足一年,以示惩戒。”
昙沁月如此受伤,胤帝非但没有半分抚慰,反而更施惩戒,昙沁月眼泪含在眼睛里,却也知道已经无人替自己做主了。
昙沁月纵然狠毒,却也并不笨,如今也是一番忍耐,默默无语。
几名宫人将昙沁月带下去医治膝盖上伤,地面亦被清理干净,仿佛刚才之事根本未曾发生。
胤帝留意到昙青诀看贺兰火的眼神,这份眼神也让胤帝微微有些恍惚。他一生冷酷无情,若说他此生有爱过什么人,那么这个人必定便是完颜海珠。
昙青诀这样的眼神,和当年的自己又是多么的相似?
他不觉说道:“青诀,你与锦媛郡主两情相悦,且又出生入死,婚事便可早日办了吧。”
贺兰火和昙青诀都觉得有些突兀,却也领旨谢恩。
庆皇后知道冯贵妃一贯不喜贺兰火,眼见冯贵妃今日居然没有反对,心中暗生怪异,不免多看了冯贵妃几眼。
离宫之际,那名叫婉儿的宫女匆匆赶来,向着贺兰火说道:“奴婢还未谢过郡主,让奴婢能为凤儿姐姐报仇。”
婉儿眼中凝泪,神色有着淡淡的黯然。
原来当初婉儿和一名叫凤儿的宫女一并入宫,两人虽无血缘关系,感情却是极佳。她们两个弱小的女子,在宫中相依为命,相互扶持。只可惜那日,凤儿不过是和太子多说几句话,心情不佳的昙沁月就随便寻个理由将凤儿杖责而死。她们这些宫女的身份本来是极为卑贱的,可是她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感情,会在视如亲人的姐妹死了之后伤心欲绝。
贺兰火伸出手指,比在唇前,轻轻的嘘了一声。而婉儿顿时会意,却也并未再提了。
132 无缺回归,火儿和青诀大婚
132
随即婉儿则看到昙青诀向着贺兰火走来,两人背影并列,宛若一对璧人。爱萋'一眼望去,居然是说不出的般配。
“王爷今日,有些过于张扬了。”贺兰火眼波轻轻的颤抖,随即如此说道。其实教训昙沁月,贺兰火可以有很多法子的,不必当众将昙沁月废掉这般凶残。
“有何关系?如今众人无不知晓,我昙青诀仗着父皇爱宠,肆无忌惮。”
昙青诀毫不在意:“这次父皇将二皇兄留在京城,无论是什么用意,都与我无关,也与火儿你无关。”
贺兰火若有所悟,昙青诀不过是当众宣布,自己是效忠胤帝的纯臣而已。她原本以为昙青诀和庆皇后交好,必定支持太子,可是如今看来,显然也并非这么一回事情。这样也好,夺嫡之争本来凶险,贺兰火也不愿意涉身其中。
昙青诀琉璃色眸子之中却忽的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火儿你只想问这个?”
贺兰火脸蓦然涨得通红,扭过脸去说道:“你我的婚事,本是,本是迟早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惊讶。”
她努力想要当做不在意,可是脸颊却是渐渐红了,宛如宣纸之上染上了点点晕红,落在昙青诀眼中当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昙青诀眼中却透出几分喜悦和激动:“看来我的小郡主早就做好准备,嫁给我做妻子了,这实在是让我很是欣悦。”
昙青诀的话,让贺兰火又羞又恼,只见贺兰火轻轻一跺脚,旋即离开。
背后,却是传来了昙青诀放肆的笑声。
这笑容让贺兰火既是气愤,又是无奈,可是实则内心之中,却仍有那一丝说不出的甜蜜。只是这同时亦让贺兰火恍恍惚惚的,觉得有几分的不真实。
马车送贺兰火回镇南侯府之中,红珠看着贺兰火变幻不定的面容,却也是禁不住暗自偷笑。
郡主最近变得成熟、稳重了,可是毕竟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说到成婚,会因此而害羞确实很正常。
马车行到了半途,却是微微一顿,贺兰火秀眉微微一皱,究竟发生何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却是传入了贺兰火的耳中:“故人邀约,可否请郡主下马一见。”
熟悉的语调让贺兰火打了个激灵,若她没有听错,这是无缺公子的嗓音。
与此同时,贺兰火马车周围嗖嗖窜出了数道人影,将贺兰火保护得极为严密。
不止隋远卫,昙青诀亦命人在贺兰火周围加以保护。双方人马顿成僵持之势,显然一触即发!
贺兰火微微轻叹,随即盈盈下了马车:“不可对无缺公子无礼,他是青野使者,自然也是大胤贵宾。”
马车之中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笑,当姜无缺出现在贺兰火面前时候,却是不免让贺兰火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贺兰火从未想过,姜无缺会变作如今模样,犹自记得当初相见,风华绝世,然而如今他身上却是带着淡淡冷漠和沧桑。那一头发丝尽数化为雪白,脸上更是戴着半张面具,透出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贺兰火听说,无缺公子追求完美,若是衣衫不整,则绝不愿意见人。而如今半张面具却是遮住了姜无缺脸上的残缺,偏偏这份残缺是自己加在姜无缺的身上的。
那血腥压迫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了贺兰火的心头。黑暗的地道之中,姜无缺疯狂的撕开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她一刀划下,造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那张上天眷顾的容颜,在自己这一刀挥下去之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瑕疵。
姜无缺行至贺兰火面前,贺兰火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容光绝世的男子会给自己带来这样大的压迫力。那露出来半边脸容俊美之极,又很是平静,可是平静之下,却是有着说不出的味道。这种气息,让贺兰火内心之中隐隐涌动了难言不安。
“无缺公子,你如今是大胤贵客,不知拦路又有何指教?”
贺兰火不动声色,如此说道。姜无缺来到了大胤图谋必定不小,应该不会随意对自己动手的。
姜无缺唇角却是挑起了淡淡的笑意:“听说,胤帝亲自下旨,让你和昙青诀早日完婚。”
贺兰火心中微凛,今日宫宴之上,胤帝方才下旨,姜无缺就知道此事,只能说宫中必定有姜无缺的奸细。
如此说来,姜无缺在大胤京城所埋伏的棋子,必定是极深!
“多谢公子对我关心。”贺兰火尽量让自己口气平淡。她只觉得姜无缺看自己眼神很是不对,那平静的眼波之下,却隐藏着如火山一般灼热的情愫,仿佛是愤怒的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只想着该如何下口。
这种感觉,却并不是那么好受。
随即姜无缺却是蓦然凑过来,在贺兰火耳边低低的说道:“贺兰火,昙青诀知道那日我撕开你的衣服,险些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吗?”
话语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经响起!
听着当日屈辱的事情,贺兰火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按捺不住自己内心之中的愤怒!
伴随啪的一声,那张面具顿时拍飞。姜无缺脸侧到了一边,银色的发丝也是微微有些凌乱。
贺兰火的手掌轻轻颤抖,她并不后悔自己这一巴掌。姜无缺随行高手无不蠢蠢欲动,却被姜无缺一个手势所制止了。
面具被拍飞之后,姜无缺的脸容就裸露在贺兰火的面前。
那道殷红色的伤口在那张完美的脸上,是显得如此的触目惊心!
贺兰火内心之中突然有些颤抖,她也会医术,知道凭借姜无缺的医术,这伤口只要稍作处理,必定不会如现在这样子的触目惊心的,可是姜无缺显然并未有处理自己伤口的打算。
这个男人,是刻意让这道伤痕留在他的脸上的。
在这一刻,贺兰火内心之中突然明白了,眼前的男子心里深恨不已的人,已经包括自己了。
姜无缺眸光落在贺兰火的面容之上,如此娇美的容貌,还能从上面看到幸福的痕迹。而这份幸福的情愫,却是因为昙青诀而就此绽放的。
为何自己心中如此苦涩,甚至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挖出来呢?
他单手负于背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片面具,轻轻的吹了口气,吹去了上面的灰尘,方才将这半片面具重新的戴在自己的脸上了。
“恭喜郡主,你与海陵王婚事,原本是天作之合。”
姜无缺一笑,背后的手掌却是捏成了拳头,慢慢的收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拳头传来的咯咯声音。
他不会祝福贺兰火的,只会诅咒贺兰火和昙青诀的结合。
姜无缺掠上了马车之后,他的从人方才纷纷散开。贺兰火看着姜无缺的离开,良久仍是呆立无语,红珠捏住了贺兰火的手掌,发现了自家郡主的手当真是冰凉一片。
日子定下来,很快海陵王府就将聘礼送到了镇南侯府。昙青诀的大方更让京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
婚期日子到了,铜镜平滑而光润,打磨得十分细致,映照出贺兰火绝色的容貌。镜中的女子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翠,纵然未施脂粉,却也已经是倾国倾城了。待容氏为贺兰火均了粉面,点了娇颊,贺兰火眼波盈盈,更是多了几分逼人的艳丽了。
容氏看在眼中,也是微微恍惚,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如今却也是由当年那个小小的孩童,变为如今倾国倾城的丽人。今日贺兰火出嫁,容氏也不愿意将梳洗打扮之事假手于人,而是自己亲自动手。
青玉石梳轻轻滑过了贺兰火柔顺的黑发,容氏蓦然只觉眼眶一酸,泪水润入贺兰火的发丝之中。随即容氏又觉得自己是失态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自己原本不该落泪的。容氏有几分慌乱的遮掩了脸上的泪痕,贺兰火也体贴的假装没有看见。恍惚间贺兰火也依稀记得,前世也是如此,自己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由着容氏为自己梳理发丝,母亲的泪水悄悄的滴落在自己的秀发之中,滚热无比。
贺兰火雪白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了镜面,手指之间微凉的触感,似乎在提醒贺兰火过去的已经全然过去了。
如今她就要嫁给昙青诀了,作为他的妻。前世她出嫁的时候,心中欢喜却难掩凄凉,这一世她再次鼓起了勇气,是昙青诀让她点燃再次爱人的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兰珠神色有着几分古怪,踏入房中。
“郡主,无缺公子派下人送了贺礼。”
贺兰火轻轻的嗯了一声,心中同样也有淡淡的不吉之感。她看到兰珠捧着一个盒子,做工极为精美,应该就是姜无缺送给自己的礼物。贺兰火眸光微微一凝,随即吩咐兰珠将这盒子打开。
盒中有着两枚发钗,一男式一女式,一者雕龙,一者雕凤,做工当真是妙夺天工。只见那龙钗龙鳞片片镂空雕刻,伴随光线不同折射不一样的光芒,观之居然犹若活物,栩栩如生。凤钗凤凰口中含着一串明珠,每颗明珠皆可旋转扭动,一旦戴在头上,这珠子必定滴溜溜的转动。
贺兰火知晓无缺公子手艺很是巧妙,做出这样精美的东西也并不奇怪。然则这两枚发钗无不是鲜红欲滴,颜色如血,观之令人不由得让人心惊。
贺兰火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这两枚发钗,这样艳丽的红色,实在太过于妖异了,是否姜无缺的心中,已经浸泡了这样的鲜红呢?
“将此物收入仓库吧。”贺兰火收敛了心神,合上了盖子,如此说道。
一身凤冠霞帔的贺兰火艳丽不可方物,容氏对此也是极为满意,一个女子最美的样子就该是在成婚之时。
随即容氏拿起了喜帕,盖在了贺兰火的头上。贺兰火视线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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