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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失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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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有点僵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宋妃这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太医的药,可不对症。”
宋妃抬首抚了抚自己的脸,“不知不觉,娘娘已经是皇后了,不知道小皇子何时出生?”
我垂眸看了看桌上的酸梅汤,蓦地笑了,“本宫忘了,宋妃也是怀过的。”
是怀过,不是生过。
宋妃缓缓地看着我,似是想探究我方才那句话的深意,半晌后却只道,“臣妾知道,薄才人未必是害了我皇儿的主谋。”说罢起身跪下,“臣妾恳请皇后娘娘做主。”
“本宫也是大皇子的嫡母了,如今她也叫我一句母后,只是大皇子的这个毒是日积月累的,查起来本宫怕是力不从心,你若能找出那幕后之人,本宫自会为他做主。”
宋妃刚想开口我又道,“本宫听太医说,大皇子的体弱一部分是自娘胎里便带出来的,宋妃不妨也从那些积年旧事里好好琢磨琢磨。”我起身,“本宫乏了,你跪安罢。”
锦屏扶着我到内室,“娘娘,那宋妃像是看出了娘娘怀着小皇子,这。。。”
我摇摇头,“你以为能瞒多久,但是这消息就算要传,也不会从宋妃的宫里传出来,已经两个月了,如今胎也差不多坐稳了,静观其变吧。”
·
直到立后大典,后宫都风平浪静。
大典一切从简,但有皇帝全程陪同,谁也不敢怠慢。
接过金册金印,站在宋祁旁边回头看台阶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时,我有那么一点理解那些王侯将相,他们拼了命得往上爬,若说是为了这一刻的万民朝拜,似乎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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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比起我那小小的栖霞阁,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墨离,宫里添了不少的人手,虽说都进不得正殿,也要你多留心,有些事防不胜防。”
墨离替我解去头上的发饰,“奴婢明白的,娘娘放心。”
皇后有孕的消息也由宋祁亲口说了,太后亲自发话暂时揽过了后宫事务,仍旧是淑妃和宋妃协理,三日里回一次话,我免了后宫的请安,乐的清净。
“娘娘,荔枝和红枣两个丫头怎么处置?”
“你不说我倒把她们忘了,她们既有各自的主子,便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也不想追究什么。”
锦屏听了笑道,“娘娘自从怀了小主子越发心善了。”
我看了眼有些榆木脑袋的锦屏,怎么她的脑袋里都是些世界很美好的想法,颇有些无奈道,“若她们原来的主子还容得下她们,自然是她们的福气。”
墨离道,“那红枣是个沉不住气的,自娘娘得宠以来嘴脸越发的谄媚,那荔枝却是不显山不露水。”
我赞同地点头,锦屏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墨离道,“幸好有你,不然我这么笨,娘娘不知要多操多少心。”
墨离连忙摆手,“我也不过是能留心着这些罢了,还是你与娘娘一同长大,若说照顾娘娘,那少了你才是真的不行。”
我看着她们互相谦让,“好啦,不用让来让去了,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过两年你们也该寻个好人家嫁了。”
她们果然齐齐摇头,“奴婢不嫁。”
我不语她们争辩这些,三纲五常,我可争不过她们,只想着等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大些立得住了,便给她们找个好夫君。
后宫有了太后把持,我放心得很,只隔三差五过长生殿去坐坐,荔枝和红枣分别回了宋妃和淑妃的宫里,在旁人看来是我宫里赐过去的,现下也体体面面地在两妃面前伺候着,至于内里如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未央宫上下都井井有条,我对墨离也越发地信任起来。
·
我肚子里的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太后的生辰也近了,那梁国前来贺寿的使臣连带着那个梁国公主却在半路上耽搁了,一时半会到不了。
但这不影响寿辰,大楚以孝治天下,太后寿辰,是举国的大事。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次的寿宴,也成了我后来很长一段人生中无法忘怀的事,它改变了很多,我原本至死也不想改变的事。
第50章 “双喜临门”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一日是农历九月初八,万里无云万里天,什么都是极好的征兆。
宋祁早早地去了举行寿典的明光殿,我与早来的安王妃在未央宫说着话。
一段日子未见,王遇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多日不见,娘娘可还好?”
“本宫还是老样子,倒是你可有什么喜事?”
王遇笑道,“托娘娘的福,妾身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我挑眉,“那是喜事,等会太医来了让他给你也瞧瞧,头三个月大意不得。”
“谢娘娘。”
我是真的为王遇高兴,在古代,孩子就是安身立命之本,“这是王爷第一个孩子,他可高兴?”
王遇沉默了两秒,“王爷自是高兴的,只是,这倒不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崔宁轩那位比我先有孕。”
“崔宁轩那位,秦氏?”我摇摇头,“你也忒不会防范了,自古皇家规矩,正妃尚无所出,妾氏承宠你给她送避子汤便是天经地义的,她若生的是庶长子,你这是给你的孩子添绊脚石呢。”
“并非妾氏没有给她送避子汤,是她阳奉阴违没有喝,也是妾氏疏忽了,只是现下她已然有孕,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日后生了孩子,就更难了,更何况王爷他。。。。。。”
“倒未必是她,她看起来还算是老实的,多半是她身边的人心思不正。”我瞥到王遇眼里的黯然,“你也不必太忧心,不管她生的是什么,都越不过你的孩子。”
说着话徐太医便来了,日常请过平安脉之后我道,“安王妃也有孕了,你去瞧瞧,看有无不妥。”
“诺。”
徐太医诊了好一会的脉,“回娘娘,王妃这一胎怀相很好,只是时日尚短,平日还是要小心,饮食起居一应都要注意。”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徐太医若有若无地看了锦屏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锦屏的脸刷的一红,我心下有了计较,摆出正经的样子,“锦屏,送送徐太医。”
王遇抚着自己尚且什么都看不出的肚子,“男女都好,妾身只愿他平平安安的。”
“本宫会派一个医女给你,饮食一定要问过医女,忌食物相克,香料什么的万万用不得,除了你的心腹,内室不要让别人进出。”
“妾身记下了。”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皇上已经派人来请了,长生殿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已经起了。”
“知道了。”我看向王遇,“那咱们便一起去吧,母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
长生殿已经聚满了嫔妃,一个个都穿的喜气洋洋的,见了我整齐划一地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话刚落下就听太后的声音传过来,“皇后有孕,何必这么大老远跑一趟,皇嗣为重,哀家这老太婆也不在意那些虚礼。”
王遇和我一同跪下,“臣妾参见母后,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都起来吧。”
太后发了话,便按着位份一一坐了,我看了看对面的王遇,笑着道,“也给安王妃加个软垫吧,母后不知,安王妃已是有连个月身孕了。”
太后终于露出了和这个寿辰相符合的笑容,“是么?这可是双喜临门了,来人,给安王妃加一个软垫,茶水也撤下去,换蜂蜜水上来。”
“臣妾也是方才才知道,正好徐太医来请平安脉,便让徐太医一同看过了,太医说,怀相很好。”
太后欣慰地点头,“给安王妃把软轿备上,这里离明光殿远,还是做软轿吧。”
王遇起身谢恩,“谢母后。”
·
宫宴的流程是礼部按照礼制定下的,歌舞升平中宣告着国泰民安。
而所有的转折就是在这一个看似平和的宫宴上,突然晕过去的太后和乱成一团的众人。
我听到宫女的尖叫声回头看时,太后已经倒了下去,这样的宫宴,太医是在一旁待命的。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诊脉的徐太医,徐太医皱着眉,“微臣斗胆,还是将太后娘娘移去内殿。”
宋祁沉着脸封了宫门,封建王朝的天子一怒,真的难以不让人恐惧,整个明光殿都弥漫着压抑而沉闷的氛围,谁都不敢出声,有些人端着世家大族的气度尚算镇定,胆小者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我喝退了想要跟过去的嫔妃,“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离席。”
·
内殿里跪了一排的太医,一个个欲言又止又都说不出所以然,宋祁攥紧了手,“都哑了?”
徐太医磕了一个头,“禀皇上,太后娘娘一向身子强健,此番又不像中毒,容臣等再行商议一番。”
我走过去握住了宋祁的手,回头对徐太医道,“还不快去!”
一堆太医在一起交头接耳了许久,神色越来越凝重,我依稀听得几句零散话,“不可”“大忌”之类。
徐太医突然站直了身体,朝我和宋祁走过来,“请皇上屏退左右。”
太医院最后颤颤巍巍得出来的结论,是蛊毒。
世人都知道,凡言蛊毒,多半出自南疆,而楚国上一任的皇帝,有生之年做的最有帝王气度的事就是收服了南疆,南疆自臣服以来,作为大楚的属国年年上供没有丝毫不敬。
宋祁闭了闭眼,半晌后睁开,“暂时可有性命之忧?破解之法呢?”
“太后的蛊毒刚刚发作,微臣虽于蛊毒没有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来太后若真是中的蛊毒,此毒当还未成熟,不应该这时候发作,想是误食了什么引导之物,容臣细细问过太后这两天的饮食,再行判断。”
宋祁命人细细地在大殿内搜索了一番,一场喜庆的宫宴瞬间变成了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刀,噤若寒蝉的皇室宗亲,王公大臣被放回去后捡回了一条命,对宫宴上的事闭口不提,一时间楚京人人自危,生怕祸从天降。
第51章 乱
太后的情况刻不容缓,所有人都知道太后病了,太医们日夜翻阅典籍,却仍旧没什么进展。
不过两天不到,信阳那边便得到了消息,今日朝堂上传来消息,宁王递了折子,要携妻儿入京探病。
宋祁下了朝来未央宫时整个人都带着低气压。
我只能缓下语调,“听宫人说你早上未曾用膳,我让厨房备了养胃的小米粥,此时最不能倒的便是你,多少吃点。”
他点点头,“太后的情况,你怎么看。”
苗疆是小族,当年用武力让她们归顺固然简单,可民心并非武力可以控制,国仇家恨,总有人刻骨铭心地记得并愿意为之赴汤蹈火。
“我思量来思量去,还是先从宫里的苗疆人入手吧,把家世不清不楚的先筛选一遍,也许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宋祁按了按太阳穴,“宫里鱼龙混杂,苗疆,那已经是先帝时候的事了,当时母后还是皇后,多半藏得很深,你又怀着身孕。。。”
我打断他,“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无妨的,我又不亲自去跑,不过费点脑子,母后那边的情况才是顶顶要紧的。”
“朕已经秘密派人前往苗疆以及各地去寻熟知蛊毒的能人异士,宁王夫妇带了世子进京,不日便能抵达京城。”他握住我的手,“然儿,这几日,辛苦你了。”
·
宋祁起身去了长生殿,我唤过墨离,“马上查,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把所有有可能有苗疆血统的宫人理一个名单,日落之前呈上来。”
墨离领命下去了,我放心不过长生殿那边便准备去看看,喊了两声锦屏却没有听到应答,回头见锦屏正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双目无数眼神涣散地盯着一个花开富贵的花瓶,直到一旁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锦姑姑”并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她才猛地回过神,“奴婢在。”
我有些担心,我这两天焦头烂额却也隐约觉得锦屏的状态很不对劲,让我险些觉得她是思春了,前些日子我觉得她和徐太医有些苗头,可徐太医每次来她也还是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时间我也摸不准,“你可是身子不适,若身子不好便去休息一会吧,我带着素鸢她们也是一样的。”
素鸢和紫鹃是后来的两个小丫头,观察了一段时间偶尔也让她们进内室伺候,刚才提醒锦屏的便是素鸢。
锦屏没有推拒,神色纠结而凄苦,“奴婢脱娘娘后腿了,奴婢并非身子不适,只是。。。”
她这不知已是这几日几次的欲言又止了,我越发觉得担心,“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你若得闲也去后头看看周荠,那孩子也可怜得很。”
那周荠本说养好了送到安王府,可如今安王妃有孕,周荠的身子又一直反反复复病着,太医看了只摇头,说怕是将来做不得正常人了。
宋祁本来不愿意再让他随我搬到未央宫,怕过了病气又晦气,可我还是把他带过来了,宋祁拗不过我也同意了,只不让我去看他,如今也就一直安置在未央宫后头的小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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撵轿一路向长生殿走去,我思量着锦屏的表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从没有这样的时候,一时间只觉得千头万绪,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团到了一处,理不清,想不透。
“素鸢,你们锦屏姑姑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素鸢给我打着扇子,“锦屏姑姑一向是最和善不过的,奴婢们做错了事情也是慢声细语地教导,只是这两天确实。。。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
素鸢有些为难,我道,“你如实说。”
素鸢皱眉,迟疑道,“若奴婢没有记错,便是从那日太后娘娘的寿宴之后,锦屏姑姑自明光殿回来便那样了。”
太后寿宴?寿宴上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失魂落魄?
“素鸢,多照看一下你们锦屏姑姑,有什么不对劲立马来报我。”
“诺。”
·
大楚对苗疆本就有一些偏见,满宫里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三个疑似有苗疆血脉的宫女。
苗疆人擅用毒,而苗疆女子面相多妖冶,我掀着茶盖看着下首跪着的三个宫人,有一个扶风弱柳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还有一个一看就是促使宫女,虎背熊腰谈不上,但是看着很壮实,至于剩下的那个。。。倒是冷静得很。
“娘娘,只找到这几个,一个是掖幽庭的粗使,一个是针线房的,另一个是郭太嫔妃的婢女。”
“郭太嫔?本宫怎么没听过这号人?”
“是先帝的嫔妃,并不受宠,这些年一直在礼佛,轻易不出门。”
我放下茶杯,对着那宫女道,“抬起头来,叫什么。”
她依言抬头,“奴婢彩儿。”
平平无奇的五官,眉眼淡然,倒真像是长期礼佛的人。
“你的祖辈,是苗疆人?”
“奴婢的曾祖母是苗疆人,后来嫁到中原,不曾再回去过。”
素鸢打帘子进来,“娘娘,郭太嫔求见。”
彩儿听到郭太妃时有些错愕地望着外面,只一瞬又收回了目光。
“传吧。”
郭太妃一声藏青色的襦裙,神态不见倨傲也不见谦卑,“见过皇后娘娘。”
“太妃是长辈,这礼我受不起。”
郭太妃淡淡地笑了一下,“娘娘过谦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这后宫,是娘娘的天下,说什么辈分不辈分,礼教压不住的,就是皇权,若非如此,娘娘也不能轻易搜我的宫。”
我看向一旁的墨离,墨离摇了摇头,就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的意思了。
“此事牵连甚广,得罪之处,还请太妃恕罪,太妃不必忧心,既然什么都没有搜出来,本宫一定还太妃一个清白。”
郭太妃环顾了整个屋子,“未央宫变了不少。”然后话锋一转,“这宫里本就没有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我此次来只是想带回我的宫女,我知道宫里的规矩,只是多少想用我这点微薄的面子,为我的宫女讨一个恩典。”
第52章 转机
宫里的规矩,或者说是约定俗成的一个破定例,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几个宫女不管是不是苗疆人,又是否和苗疆有关系,这样的情况下,最好的结果就是扔到掖幽庭,如果能活着出来,那便是她们自己的造化。
“太妃既然明白宫里的规矩,也知道事关重大,没有皇上的旨意,本宫还不能擅自做主。”
郭太妃自嘲一笑,“也是,不过是痴人说梦,这宫里,真是什么都能夺走,如此,叨扰皇后娘娘了。”
彩儿朝郭太妃磕了一个头,“奴婢是卑贱之身,怎能劳烦太妃娘娘亲自走这一遭,奴婢这一去。。。娘娘保重。”
不过短短几句,彩儿说的动容,郭太妃也是面有不忍,真情假意,我没有时间也没有本事去分辨,我不想再看下去,“素鸢,送客。”
我又转头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宫人,“你叫什么?”
“奴婢云儿。”
“祖上是苗疆的?”
“是。”云儿抖了抖肩膀往前爬了几步被身后的宫人压住了,“奴婢是清白的,娘娘,奴婢是清白的,奴婢虽然祖上是苗疆的,但是奴婢从小在宫里长大,娘娘明察。”
“掖幽庭自会明察的。”
云儿吓得手都抖了起来,“奴婢。。。奴婢从小一见昆虫就害怕,更不要说苗疆那些阴毒之物,娘娘。。。”她似是纠结了一会,“但是,奴婢有一个从前一起共事过的宫人,她。。。奴婢曾亲眼见她徒手抓过蛇,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针线房的姐妹们都见过。”
我盯着地面不说话,还是墨离问道,“你说的那人现在何处?”
云儿磕了一个头,“刘美人上次到针线局说她的绣工好,现在刘美人处伺候。”
“刘美人?”我心下一叹,虽不知这柳美人是哪个,总归是又多牵连了一个,“墨离,搜宫。把那个宫人带过来。”
“还有,郭太妃那里,谁也不准进出,看牢了。”
“诺。”
那宫人叫飘儿,丹凤眼水蛇腰,乍一看还真像苗疆人,云儿一见她进来便指着她道,“就是她,她连蛇都敢抓,娘娘。。。”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你会抓蛇?”
“回娘娘的话,奴婢父亲就是专门捕蛇的。”
我只觉得一阵气结,狗咬狗这种事真是哪里都有,那云儿还想开口,我却没了耐心,“堵上她的嘴。”
·
半个时辰后,墨离从刘美人处回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宫女各自举着托盘。
我皱眉,难道真的搜出了什么?
“娘娘,这些。。。是刘美人宫里搜出来的。”说完又有些犹豫,“只是有些怕脏了娘娘的眼。”
“呈上来。”
打眼一瞅,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物事,不过是春宫图,和一些违禁的稀奇小玩意儿,还有。。。我指着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这是什么?”
“奴婢看了,是。。。迷情药。”
“她入宫多少年了?”
“三年多了。”
“侍过寝么?”
“未曾。”
我揉了揉眉心,“都押下去,送到掖幽庭,至于刘美人,先派人看着,等回过皇上再说。”
“诺。”
·
忙活了一上午,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腌臜事倒是揪出一大堆,我也有些累,便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半梦半醒间依稀听到脚步声进来又出去,睁开眼却只见素鸢候在一旁。
“素鸢,方才有人来过么?”
“娘娘醒了,是锦屏姑姑,说是来看一下娘娘。”
我叹了口气,这丫头到底是有什么心事,“去叫她回来。”
锦屏没有走远,进来了也只是低着头,我坐起身,“你们都下去吧。”
“诺。”
“好了,现在没有人了,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闷几天才来找我。”
锦屏仍旧低着头,半晌后缓缓跪下,小声道,“小姐。”
我听得她这一声小姐心下一个咯噔,“快说。”
“小姐,锦屏是六岁时入府的,从那时起便一直跟着小姐,六岁以前的事奴婢也记不得太多,只是印象里,奴婢。。。”锦屏闭上眼,“是苗疆人,奴婢小时候,见过祖母。。。”
“娘娘把奴婢送到掖幽庭吧,若是被发现,会牵连娘娘的。”
“好了。”我打断她,“照你这么说,我这未央宫还要搜上一搜?锦屏,你是我丞相府的家生子,自小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什么祖母不祖母的,通通都忘了,明白么?”
“可是。。。”锦屏动了动嘴唇,终是道,“奴婢明白了。”
我叹了口气,“若调整好了便回来伺候,此事,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锦屏泪眼汪汪的,重重点了个头,“锦屏明白了。”
“方才小李子传话说皇上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晚膳备些温和养胃的,你去小厨房看一下。”
“诺。”
·
“那刘氏心术不正,便废去位份迁到净心宫吧。”
宋祁得知刘氏的事情只是皱了皱眉,淡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郭太妃呢?听说她下午去乾元宫求见了?”
锦屏布菜的手一抖,我装作没看到,想着还是得找个时间与她好好说一下,否则吓都要吓死了。
“郭太妃请旨去宫外的寺庙里带发修行,朕准了,等宫里的事情一过,就送去皇家寺庙。”
“你没有怀疑过郭太妃么?”
宋祁摇头,“郭太妃是个狠角色,若是她,必是一击即中,母后不会有那么多挣扎的时间。”
“皇上。”小李子从外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夏宗皱眉低声道,“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不成体统。”
小李子理了理仪容跪下,“禀皇上,徐太医求见,太后娘娘那边有进展了。”
宋祁猛地站起来,“快宣。”
第53章 被动的局面
“禀皇上,臣等日夜翻阅典籍,发现太后的症状,很像典籍中记载的蝴蝶蛊,这种蛊毒是为母子蛊,须得阴年阴月阴时生的人以自身血气滋养,方能催生此蛊。”
宋祁皱眉,眯着眼挤出三个字,“怎么治?”
“找出母蛊所在,从活体中剖出母蛊引出太后体内的子蛊,微臣会行针暂时稳住太后的情况,但是时间脱得越长,对太后的身体损伤也就越大,且切记,母蛊若死,子蛊也活不了。”
换言之,那个阴时生人若是带着母蛊死了,那太后也活不了。
宋祁不做他说,“夏宗,查,先把宫内所有宫女的生辰八字都筛选一遍,若有举报者,重赏。”
“诺。”
·
宫里就这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筛查,整个宫里都无人敢大声讲一句话。
过来半日,宫人通报说淑妃求见,还带了我那已经被降为才人的姐姐。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一见到淑妃,我说话间就不由自主地打太极,“淑妃怎的有空过来了,皇上前朝政务繁忙,本宫有孕在身,你们当多去长生殿为皇上尽孝才是。”
“臣妾正是想为皇上和娘娘分忧呢,这不带了薄才人来找皇后娘娘了!”
我看向立在淑妃身后的薄温,“薄才人近日可好?”
“托娘娘的福,臣妾一切都好。”
话虽这么说,她的脸上可没有半分服气,我压下心中不安,“淑妃方才说要为皇上和本宫分忧,不知是指什么?”
淑妃笑了笑,“这个啊,还得要薄才人来说,毕竟娘娘与薄才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个府里出来的。”
“哦?那薄才人,但说无妨。”
“娘娘身边的锦屏,娘娘想必很熟悉吧。”
我盯着薄温的脸,不动声色道,“锦屏是府里的家生子,从小就是我的贴身婢女,自然熟悉,不知道薄才人想表达什么?”
“臣妾听说,所有的宫人都统计了生辰八字,娘娘宫里的两个大宫女却没有?”
锦屏是未央宫的大宫女,内务府为了讨好,像锦屏,夏宗这样身份的,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而锦屏的八字,我的确不知道。
“这个本宫倒是不知道,薄才人有话,不妨一次性说完。”
“娘娘当年年幼,又只是个婢女的生辰八字,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只臣妾却记得清楚,这个丫头当年的生辰八字却是很稀罕,阴年阴月阴时,母亲当时提过一次,可当时已经买了下来,母亲说不吉利,便将她打发去了马厩,后来娘娘不知怎的非要那丫头做婢女,子不语怪力乱神,便没有告诉娘娘。”
我轻轻地瞧着桌面,锦屏当年是我从马厩要过来的没错,而她的生辰也只有卖身契上有了,卖身契是带进了宫的,本想锦屏嫁人的时候给她,现在着人去取就行。
可。。。就算锦屏身上没有什么母蛊,这个生辰不吉利,皇家多迷信,若再查出她是苗疆人,那后果。。。我能做的只怕不会比郭太妃多多少。
我瞥见门口明黄色的衣角闪过,淑妃当即换了一副担忧的表情,“臣妾知道娘娘定然是不知道的,只是此时关乎太后,娘娘还会取一下锦屏姑娘的卖身契查验一下吧。”
宋祁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查验什么?”
“臣妾等参见皇上。”
我懒懒地行了个礼,对薄温道,“你把方才对本宫说的话再向皇上复述一遍吧。”
宋祁默默地听完了,“那便看一下生辰八字吧。”
我摇摇头,“这倒是不巧了,臣妾入宫的时候当着那两个丫头的面将她们的卖身契烧了,现下却没有了,以防万一还是召太医来看一下,若锦屏身上没有那母蛊,臣妾不信什么吉利不吉利,便不要深究生辰八字了。”
宋祁想了想点头,“好。宣太医吧。”
“素鸢,去叫你们锦屏姑姑。”
但是我没有等来锦屏,素鸢回来时满脸的惊慌失措,整张脸煞白煞白的全没了血色,“娘娘,娘娘。。。”
她哆嗦着嘴连话都说不完整,我喝了一声,“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锦屏姑姑,锦屏姑姑。。。没了。。。”
我“霍”得站起来,“什么叫没了?”
素鸢终于恢复了一些,“禀娘娘,奴婢到锦屏姑姑房间的时候,锦屏姑姑已经。。。已经悬梁自尽了。”
“胡说!”我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素鸢拼命地拉着我的腿,“娘娘不能去,小心动了胎气!”
我深吸了两口气,“你方才说什么?悬梁自尽?太医到了么?”
说罢我又要往外走,被宋祁从身后拉住了,“你莫要急,小李子!去看看。”
我使劲甩甩头,整个人都慌了,锦屏她不可能会自杀,就算她是阴时生人,她也不会自杀,就算她不畏生死,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这种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的方式。
这时一个小太监猛地闯进来,“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
夏宗猛地踹了那小太监一脚,“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不好!”
“禀皇上,太后娘娘。。。”
宋祁松开我就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封锁未央宫。”
他没有再回头,我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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