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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秘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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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玄关处左右两边各点着一盏长明灯,店内却没有灯光,看来万世和夏目已经睡下了。
孟巽压着声音嚷着“进去”脚上不留余力的踹上男人的屁股,看着男人被踹得往前窜出几步差点撞到屏风,他突然百感交集地暗叹了声。
自打到了万事屋这三年来,他好像都把当爷撒野的感觉给忘记了,今夜总算找回了那么点点,还真是惆怅啊……
在孟巽感叹之时,男人揉着被踹疼的屁股,本想报怨,目光却落到屏风上的百鸟归巢图,顿时微张着嘴看得忘了转眼。
落好闩,孟巽转身过来,男人还怔怔的盯着眼前这张被万世恶俗的解释后,害得孟巽与夏目随时想扯了它的那副画。
顺着男人的目光瞧去,孟巽纠了下眉头,暗道,小目行动也太慢了些,居然还没把画给扯了。末了推了男人一把,说道:“瞧什么呢?进去!”
受到外力,男人回了魂。
他往前跨出一步来到孟巽面前,同时两手握住孟巽才放下的右手拖到胸前,努力睁大眼,声音微颤地问道:“你是此店老板?”那双明亮的瞳仁中闪烁不已,似崇拜似仰慕,瞧得孟巽眼角直跳。
这狂热的表现怎么回事?
一念闪过,孟巽才惊觉他俩姿势太过暧昧。由于祭旗坡不愉快的一幕,引得孟巽心里一阵恶寒。他忿忿的挣脱男人的手,没有回答反而纠着眉头问道:“你是何意?”他是不是太仁慈了,居然让此人没半点被捉的自觉。
因为孟巽的五官比较清秀,加上此时一副女人打扮,男人才时不时的忘记他与他是同性的事实。其实就那一握之后,男人自己也在后悔。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主动拉住男性的手。
不过感觉倒不坏……
他讪笑了下,背了不知往何处摆的手,瞳仁转向屏风,如自言自语般说道:“我若没瞧错的话,此画应该出自炎国。”
“哈?”那又怎么样?孟巽挑了挑眉,极不给面子地说道:“瞧对瞧错都好,我只知道,过了今夜,你明天就要进大牢了。”
话音才落,就听屏风之后的店内传来甜腻柔媚的声音,问道:“巽,是谁要进大牢啊?”说着烛光一闪,店里顿时亮了起来。
啧,居然老板没睡,麻烦了。
孟巽听到声音,额角顿紧,口里敷衍般答道:“没谁,老板你甭管了,先睡罢。”这个时候,他宁愿是夏目还醒着,也不想万世跑出来搅事。
在他记忆里,只要不涉及银子的话题或事情,她一般都比较随着性子来,也不管会不会给他添乱什么的。说白了,万世的存在对于他来讲,就是一个麻烦。
这个麻烦,好像还乐此不疲,变本加厉的肆意而为。
孟巽还在感叹,余光瞄到男人有进店的打算,他额角再是一紧,伸手用力一抓,阻止了他的行动。
男人手臂吃疼,蹙眉回头,问道:“你……”
“哟,来客人了?”他才说了一个字,便听甜腻柔媚又极轻快的声音到了身后。
他转头瞧去,对上一双如狐狸般妩媚的眸子及一张干净白皙风情万种的脸蛋,他顿时一呆,继百鸟归巢图之后再次失了魂。
这家店是干嘛的,居然有如此美图,如此美人,卧虎藏龙。想着他瞄了孟巽一眼,后者似乎一脸郁闷。
此时万世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异国长袍,孟巽在三年前就知道此长袍的名字叫“睡衣”,专门为睡觉准备的。
穿着睡衣,当然是准备睡觉,却不知为何她还在一楼晃悠。
孟巽想问,但不敢问。
他快步上前挡住男人发直的目光,对万世解释道:“老板,这不是什么客人,这是犯……”人字未出口,万世惊呼道:“哎呀,这难不成是财财?真可爱!”说着一把接过猫,抱在怀里抚摸着。
孟巽都忘记了他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老板……”孟巽看万世没心没肺的笑容,很无力地说道:“我把犯人也带回来了。”
话音一落就听万世诧异地问道:“犯人在哪里?”问完夸张的举目四处打量,仿佛眼前的陌生人是个透明物。
孟巽嘴角抽了抽,朝着男人扬了扬下巴,后者眸里滑过错愕。
“他?”万世偏头将男人打量了番,瞧到对方友好的笑容,她撇撇嘴摇头说道:“不像。”这人生得人模人样的,先抛开帅气的模样不说,就说那与生俱来的气质,也不像干那猥琐事情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不相信孟巽这么顺利的就抓了犯人。
“他叫什么?”这话是问孟巽的,但他却答不上来。
“问你叫什么?”孟巽用手肘抵了男人的胸膛,语气听起来闷闷的不悦。不像犯人?这是老板的什么鬼理论。不到一个月前,她不是才说了人不可貌相么?
“哦,我雷姓名言,京城人士,想到和顺县来做生意……”男人急切的介绍自己,看妖娆的女人似乎没有兴趣,说到后来有点儿悻悻的失望。
活该!孟巽幸灾乐祸的白了雷言一眼,转眼见万世随意点着头入了店内,他追过去说道:“老板,他不是犯人的话,那我可让他走啦!”那意思好像在说,放了再抓的话就难了,到时可别怪他。
万世瞄了孟巽一眼,忽略掉他小心眼的盘算,随意挥了挥手,像赶蚊子般说道:“行了让他走罢,没看我这忙着的么?”
忙?哪里忙?孟巽脸上写着不解,万世挺开恩地解释道:“忙着睡觉不行么?”说着扭着朝楼梯口走去。
行……孟巽揪紧胸口。
二人的对话,雷言都听到耳中,他瞳仁一转,很厚脸皮的凑近孟巽,却是对着万世说道:“老板,你就收留我一夜罢,我与巽挤挤就行。”此话并没让万世停步。
“干嘛要收留你?”孟巽立即反对,不为别的,就为那句与他挤挤的话。
“不是你捉我回来的么。不弄清就放人,岂不是太草率?”这家店挺有意思,先套个近乎。
万世顿时停下步子,在侧过四分之一角度的脸蛋上仍能瞧见眸色的闪烁。孟巽大呼不妙,只见性感的唇边微挑了下,一句“也好”便定了音。
妖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一楼二男却是一人欢呼一人愁……。。。
015 肉到嘴里岂能吐出?
一夜过去,万事屋里多了一个人,不知情况的夏目却没半点惊讶。
她将雷言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末了面无表情的转向孟巽,语无感情地问道:“他从哪儿钻出来的?”
不给面子的问题让雷言愣了下,正要回答便听孟巽抢先一步答道:“从祭旗坡钻出来的。”这是事实,毕竟二人是在那里遇着的,而且过程还比较曲折。
这回答明显让雷言不满,他张了嘴正要申辩,却听夏目又问道:“祭旗坡?那他是人是鬼?”她连发两问却是面色未变,就连眉角都没挑一下,脸上像是面瘫没半点表情。
她是有意的!雷言边想边挑了下眉,就这么一耽搁再听孟巽答道:“应该是人,有呼吸。”他答得貌似认真诚恳,但眸底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孟巽发誓,他绝对没和夏目串通了来戏弄雷言,他只是配合着夏目的问题而已。他认识夏目三年,知道她对着没兴趣或不喜欢的人时,那可爱的脸蛋就像面瘫一样,而且连清脆如铃的声音也平淡得不带感情。
总而言之,夏目不喜欢雷言,孟巽很开心。
一来一去的对话,不论提问回答者出于何种心态,就单说被讨论者的心情,已经很是不爽了。
雷言纠起眉,话到嘴边余光瞄到夏目眼神不对,他心里没由来的颤了一下,一句话就这么凄惨的被夏目给瞪了回去。
夏目收回犀利的目光,斜睨着孟巽问道:“巽哥,老板人呢?”话题转得太快,还沉浸在戏谑的欢愉中的孟巽一时间没跟上步调。
“啊?老板?”孟巽愣愣的重复了一遍才答道:“应该是去赌坊了罢。”答完自言自语地补充道:“才拿了五百两银票,多半都是去赌……”
“赌什么赌?”甜腻的声音抢白了孟巽的自言自语,随后妖娆的身影出现在店内三人的眼里。
雷言顿时眼前一亮,谄媚的上前两步,却觉眼前一花,夏目先一步的到了他身前,刚好把他挡在了万世的视线之外。眼前这条粉色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可爱,却是怎么看又怎么可恨。
他并不知,这想法若是说出,一定会得到孟巽的精神支持。
“巽,你这没良心的孩子,若不是思你昨夜受累,还需我大早的跑蜜儿那送还财财么?你可倒好,居然有心情在背后坏我名声。”万世似真似假的数落着,懒懒的走到软榻上坐了,目光落到桌面,似乎想起一事。
万世抬眼转向夏目,顺便扫了雷言一眼,眸里闪过浅不易见的诧异,末了再对夏目说道:“目目,我想了一夜,咱们还是把银票还给苟捕头好了,那钱赚起来麻烦。”她虽把要点都理了出来,却没法将疑点串在一起。这银子只怕是到嘴边也得飞出去。为了不坏此店名声,她还是赶紧的还钱得了。
只听屋外传来“垮嚓”一声应景的雷响,惊得夏目与孟巽面面相觑。
老板爱财,而且照她说法是,凡到了嘴里的肉岂有吐出之理。如此一个人,居然会主动提出还钱……她若是说只收钱不办事,估计他们也没此时这般惊讶错愕。
孟巽哭丧个脸一个箭步跨到桌前,一手撑桌一手虚扶万世瘦薄的右肩,将眼前这风情万种却神秘得捉摸不透的女人上下打量之后才喃道:“今早我做的粥没加什么呀,怎么老板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你个死人头。”伴着不悦的声音,孟巽的额上被重敲了一下,顺势而来的还有万世甩出的一记白眼。
被打的孟巽却面色一喜,喃道:“还好还好,老板还是老板。”
万世剜了孟巽一眼,无视了他神经的表现。
“老板是不是觉得有危险?”此话是夏目问出,她边问着连靠近桌边站到了孟巽身旁,面色复杂。
相对于孟巽夸张的表达方式,夏目便显得要理智得多。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就夏目那纠结着的神色也能瞧出,其实她也有孟巽那般念头。不过她被孟巽抢了个先,没机会说出而已。
万世不耐烦的白了他俩一眼,再扫向不属于店内相关人员的雷言,妩媚的眼睛微眯了下,突兀的转开话题,问道:“昨夜太晚了,我也忙得没时间问你。你怎么就被误会成犯人的?”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与雷言挺熟。
忙?忙着睡觉……雷言还记得她与孟巽的对话。
他瞧着万世问得一本正经的模样,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误会了、低估了、轻视了些什么。
所谓的犯人,雷言昨夜就缠着孟巽问了个清楚,而后也给了孟巽合理的解释。对于一个才到和顺县的他来说,从时间上来看就不可能犯案。
解释合理,孟巽自然认同,于是对雷言也就没了敌意,只是叮嘱了他千万别对万世说他俩遇到时的状况。
由于时间太晚,雷言还没清楚答应就睡了。
万世这当头突然用此问当转折,夏目听得好奇,孟巽听得头疼。
那不怕死的主千万别照实说……
才这么想着,雷言便大嘴巴地说道:“哦,那是因为巽兄的装束太美,引得我不由的调戏了他,所以才被当成疑犯给捉了。”
“噗——”一声笑,出自两人口,余下的一人恼羞成怒。
万世抓起桌上昨夜整理的资料,一边看着一边心不在焉的揶揄着:“看来我的眼光不错,随便让巽打扮打扮就可以吸引到男人。”
雷言笑着走过来,站到大红脸的孟巽身边,瞳仁异光闪烁,好像很赞同万世的话般。
“看什么看!”孟巽瞪了雷言一眼,后者笑得更灿烂。
“巽哥,他是喜欢你罢。”夏目平静一言,说得孟巽揪紧胸口,差点岔了气。
万世耳里听着玩笑般的对话,眸子却死盯着手里的资料。啧,到底少了什么关键,怎么没法把线索串成线。
雷言转眼瞄到沉默的万世,对她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他伸着脖子瞧去,隐隐看到几句话默念出声:“被人跟踪……被捕快救过……”他转头对孟巽说道:“巽兄,那是什么?字写得倒是挺漂亮的。”。。。
016 再多一个受害者!
四个受害者,除了死掉的珍儿,都是由夏目亲自问话的,而后她将内容转述给老板形成了文字。
那内容此时正抓在万世手里。
她看似慵懒得毫不在意的盯着纸面,但波光流转的眸色却明显提醒着店内之人,现在她正苦思,千万别去打扰。
当然,这提醒得建立在了解她脾气习惯的情况下才有用。
先说店内的三人中的夏目与孟巽,此时二人正如小猫小狗般,较着劲呲着牙,唇枪舌战得不亦乐乎。
余下的雷言眼里看着笑事,余光瞟着万世,见后者久久未搭个腔,不由好奇的转头朝玉手上抓着的纸面瞧去。
他瞧就瞧好了,偏偏还念出了声。
就在雷言转头问孟巽话的当间,沉默着的万世唇边勾出一个美妙的笑容。
孟巽与夏目打嘴仗,虽说机会不多但几乎只输不赢,可他又从不长智,于是就形成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死循环。
雷言问话时,孟巽正巧被夏目语调平淡但内容极损的话刺得耷拉着脑袋,他肚子里的无明火自然就朝着雷言宣泄出来。
“什么什么的,字好看又不顶二斤大米……”话还没说完,孟巽便感觉身旁传来一阵冷气。
“巽哥,那是我写的。”夏目不急不缓的说了,面瘫似的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如果忽略掉猫眼里来回穿梭的闪烁,这笑容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天真。
孟巽唇角颤了一下。
才在拌嘴上吃了亏的孟巽,还不至于傻到立马再受一次伤。他揪着胸口默念好男不与女斗,同样扬着阳光般的笑容说道:“小目,巽哥错了。”
雷言闻言,错愕的挑眉,脑里闪过一句,真没志气。
“哈哈哈哈……”突然高亢兴奋的笑声,从之前沉默着的女人口里发出,惊得三人同时转眼。除了雷言之外,夏目与孟巽互扫对方一眼,眸里同时闪过光芒。
老板很开心。
万世的笑声大约持续了半分钟才停。停下之后她哼起怪异的小调,颇有得意的将桌面整理了一番,瞄到错愕的三人,乐滋滋地解释道:“果然是到了口的肉不能随便吐出,天都助咱们,咱们还怕破不了案?哦——嚯嚯!就那破案,也亏得苟能那厮……”
“我这厮怎么了?”苟能的声音突然从玄关传来,听起来相当不爽。
那道也是,这么不好听的话被无意间撞到耳里了,任谁也不会高兴舒服起来。
啧,被听到了。万世翻白眼撇嘴角,一气呵成。
趁万世撇嘴的当头,夏目早就带着标准的笑容迎了上去,末了声音清脆地欢迎道:“欢迎苟捕头大驾光临,里面请里面请。”好似刚刚说他坏话,只是一场幻听幻觉。
万世的撇嘴,夏目的热情,都让雷言瞧着咋舌。他扫了眼孟巽,后者表情如常,好似见怪不怪。
都说人生如戏,今儿他才真见识了啥叫人生如戏。
不论是妖娆的万世也罢,还是可爱的夏目也好,接触的时间长了才明白,她们都是多变的捉摸不透的。
看来巽兄夹在这两女之间,这日子定是过得水深火热催人泪下。
话说回来,这万事屋究竟是干嘛的,居然还有捕头找上门。
雷言一边想着,一边退到一旁,转头一瞧,孟巽端了茶放到桌上,一言不发的朝他这边走来,然后与他站到了一条线上。
他不是店里的人么,跟他一般退这么远干嘛?
他冲孟巽诧异的眨眼,暗示他的疑惑,后者抛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站远些,安全些,免得被老板看到,丢给他一些莫有其妙的事。
“万老板,苟某从前还不知道,原来你是个只收钱不办事的人。”苟能进店坐稳,开口便是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隔着长桌,万世的眸子轻闪了下。
来了不说事,反倒先损一句,看来这苟捕头的情绪不对。
心情不好跑这来撒泼,她又不是衙门专用出气筒。
脑中念头一闪,嘴上不急不缓地说道:“苟捕头,您要是损这么一句就舒服的话,没关系,咱们今儿人多,您就挨个的损罢。”万世说得轻巧,额角挤出的愠意却清楚表达着她的不爽。
苟能是带着事来的,不过在玄关处刚好听到万世那有些贬低之意的话,所以在说事之前先逞了口舌之快。
他以为万世会与他呛起来,正打算与她理论一场。谁知她来了个顺水推舟让他请便,这么一来,他若真照她所说去做,反而是显得他没肚量了。
苟能嘴角动了动,似乎还咬了下牙才说道:“昨夜又有名女子被强。奸了。万老板,这委托若是……”
“砰”
万世捶桌面的声音打断苟能的后话。
妖娆妩媚的女人带着不明的笑容,缓缓地说道:“苟捕头,您放心回罢,此案就快水落石出了。”说着转头对夏目说道:“目目,送客。”
逐客令下得干脆,苟能还没回过神时,夏目便一脸笑容的到了他的面前。
“苟捕头请罢。”夏目的笑容可爱,可气势不容抗拒。瞧着这可爱但可恨的女子,苟能不甘地重哼一声,忿忿地转身离店。
拿了五百两银子,就是如此办事,早知如此,当初他应该多个心眼,只先付一半才对。
苟能前脚一走,雷言终于憋不住地问道:“此店是做什么的?居然衙门的人也要求你们?”
问题丢出,换来短暂的沉默。
这种基础问题,万世一概不会亲自出面解释。她重新抓起整理出来的资料细看着,把雷言当成了透明物。
夏目瞄了雷言一眼,不带感情地说道:“什么都做,除了杀人放火。”话音一落,孟巽便加了一句:“只要你出得起银子,咱们就想得到办法。”
雷言狭长的眸底闪过不明的光芒。
“目目,要开工了。”万世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听起来有丝兴奋。
开工?开什么工?夏目愣了下,下意识的扫了孟巽一眼,后者没由来的紧张了下。她转头看着万世,却是指着孟巽,问道:“巽哥不去么?”
孟巽嘴角抽了抽。小目不论在何时,不管做何事,总会拉着他一起。什么心态啊……。。。
017 分开行动!
夕阳西下,路上的行人渐少,一道紫影在路间漫无目地的闲逛,似乎没打算在天黑前回家一般。
紫色的身影轻快的走向千丝布庄一带,路过衙门专用的告示牌时,她顺便抬眼扫了下,那张引起疑惑的告示早就不知被谁撕得七零八落了。
朱色的唇边勾出一丝笑容,似有嘲意,笑容一闪而过如同幻觉。
散尽最后一丝余辉,太阳终于沉到了高山之后,街道顿时暗了下来。
远处一盏火光隐隐亮起,从形状上能看出是只圆形灯笼。光点停停走走的朝着紫衣女子身前移动着,所过之处渐渐亮起来。
到了近处,那拿灯笼的更夫将手中灯笼举了举,说道:“姑娘,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家罢。”说着点亮了挂在高处的灯笼,为黑夜又添了一丝光明。
这附近几十年前曾是民窑,为了方便做生意,街道两旁挂着灯笼,等入了夜便点亮灯笼提供光源。只是后来官府规范了这行业,民窑渐渐被官窑取代,此地也就慢慢成了普通的住宅区。
不过夜里挂灯笼的习惯却没改。这习惯不仅没改,和顺县的一些要道上还被效仿,演变成了县里的特色。
每每入夜之后,便由县内的更夫负责点灯。
更夫的好意让女子浅浅笑了,可爱得让更夫心情舒畅。她用那如铃般的声音,说道:“不打紧的,我这就是在往回家的路去。”说着她便离开。
目送女子走远,更夫转头拎了灯笼正要走,瞄到形迹可疑男子尾随女子而去。他愣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正巧一巡街的捕快出现在他眼里。
更夫大致把事一说,捕快神色一凛的跟了过去。
孟巽很抑郁。
长这么大,有夸他俊的,有损他美的,也有说他风流的,却还没谁说过他猥琐的。可偏偏他家那疯女人老板,非得让他扮演一个猥琐的角色。
他的形象何在,面子何存!
不过孟巽心里也清楚,自从三年前跨入万事屋的时候起,他整个人就没有形象可言了。
其实让他扮个变态也没关系,只是他要调戏的对象是可爱却可恨的夏目……光是想,先不说有没有欲望,就说他有欲望也没那胆量。
不知道小目那身功夫跟谁学的,下起狠手来真是叫快、狠、绝。同样有武功防身的他,都达不到这般境界。
关于学武一事,多年前他还想不通,他家又不是混江湖闯武林的,干嘛非得学武不可。不过现在他却很庆幸,还好小时候被逼着学了一身功夫,没白学不说还时不时的体会到有功夫防身的好处。
这就是所谓的靠人不如靠己,等别人救还不如自救罢。
孟巽远远的尾随在夏目身后,打算挑个好时机跳出来调戏下她。
他不知万世在玩什么花样,分别给他和夏目交待了番,便赶着他俩出了门。
现在仔细回忆起来,这是万事屋第一次接衙门的案子,照理说老板同他和夏目俩一样,都应该没啥经验才对,却不知为何她显得轻车熟路,知道要往什么方向追查。
万世果然很神秘。
孟巽一走神,差点跟掉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夏目穿着紫色的小衫纱裙,头上顶着一对包子头,两条小辫垂在双肩上,模样比平常更加可爱。
这模样真的能诱到犯人?夏目很怀疑,她认为至少得打扮出老板一半的妖娆,才会引得男人色心大起。
夏目照万世说的,朝着顺千街而走,她边走边想着,据说孟巽会跟着她,就是不知道身后那尾随而来的人是不是孟巽。
万世说必要的时候要演戏……夏目微转了下眸子,有意往漆黑的巷内走去。
演罢……好歹她在老板那儿学了不少。
装柔弱,但凡是个女子大约都会有此天赋。不过夏目却装得很辛苦,她从小到大就没柔弱过。
进了巷内,身后隐隐的气息顿时加重,她顺势瑟缩的左右瞧了眼,弱弱地问道:“是……是谁……”问完摆出惊慌的模样朝巷口小跑去。
与此同时一条黑影闪来,使夏目一双猫眼猛缩。
“啊——”
受惊吓的叫声传出,差点把夏目跟丢的孟巽扯了扯唇角,闪身藏了起来。
乖乖,就这尖叫,好假,好造作。
“姑娘,你没事罢?”
灯光之下,是个身着红边黑衣的捕快。
夏目瞧着眼前的捕快,撇头重拍胸口,边拍边暗翻白眼。
啧,她以为来的人是孟巽,差点借机抡了一拳,却没想眼前来的是差人,要真抡过去,只怕老板得到牢里去取她。
死孟巽,居然没跟过来。
夏目暗骂了一句,末了心里轻颤了下。
“姑娘别怕,我是衙门的捕快,夜里出来巡街的。”那捕快见她一直不停的拍胸口,不由忙慌慌的解释着。
夏目正好回过神,顺便扫了捕快一眼,只觉得此人生得平凡,严格的说,模样还有些大众,属于丢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类。
再丑也是差人。夏目稳了稳神色,扯出羞涩的笑容柔声说道:“原来是捕快大哥呀,真是吓坏小女子了。”说完暗啐了声,这话说得有够恶心的,好在四下无熟人。
捕快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不察的光芒,他单手握刀柄,伸出一只手摊在夏目面前,说道:“若姑娘不嫌弃,就由我送姑娘回家罢。”
嫌弃……肯定嫌弃!
夏目看着摊开到面前的大手,上面生着许多老茧,应该是常年使刀的缘故。
她假意害羞的伸手,指尖轻点了下摊开的大手立马收了回来,运气憋红脸,弱弱地说道:“捕快大哥,我自己能走。”
那捕快讪讪地收回手,顺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夏目走在了前面。
不远处的藏着的孟巽,神色复杂的看着二人离开,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他从不知道原来夏目柔弱时的模样如此惹人怜爱,就算他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仍然使他不由自主的想保护她。
有鬼了!那个可恨的夏目何时需要他保护的?
孟巽纠结地敲了脑袋一下,那力道重得似乎想把自己打醒。
此时万事屋里,妖娆的女人坐在软榻上,唇边勾勒出美妙的笑容,让对面的男子狭长的眸里闪烁不断。
“要办此事,一要契机,二要时间,开这个数其实很值。”性感的唇里缓缓吐出一句条理分明的话,狐狸眼里滑过精明之光。
“知道了,我会考虑考虑。”。。。
018 部署完毕!
夏目没回万事屋,而是去了位于顺千街与和通路交汇处的一间民房。据万世所说,此民房是隔壁金满仓许久前借给她的。
至于借来干嘛用,万世只给了一个很暧昧的笑容。
金满仓对万世的爱慕,那是路人皆知,夏目认为只要万世开口,别说借屋子给她,就算把他那小酒铺要来,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不过那都是题外话。对于夏目来说,这屋主管他是谁都好,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得待到犯人出现为止才能再回万事屋。
到和顺县三年,她还是头一回住在万事屋以外的地方。
明天的早饭怎么办?夏目突然想到很实际的问题。
在孟巽没来万事屋之前,她和万世从不自己开火做饭,早饭什么的都由外面买回来。吃惯了孟巽的饭菜,再让她吃馆子里的,好像有些难以下咽。
算了,明早再说明早的事。
到了门前,夏目极干脆的冲捕快道了谢,开门进了屋。
尾随过去的孟巽见那捕快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带着一脸失望的离开。
孟巽再等了一会儿,直到觉得安全了才返回了万事屋。
他不知他才离开不久,从暗处便走出一人。那人的眼睛死盯着夏目的屋门,眸里闪过恨意,牙也咬得极紧。
孟巽半夜回的万事屋,万世早就睡下了。他却在床上辗转了一夜,心里挂着夏目的安危,没法正常入眠。
他知道这状态很不正常,却又没法使自己正常下来。
孟巽一大早便爬起来,如往常一样劈柴做饭,却又不同于平时那般。等做完了早上的事情,他便心情浮躁的盼着万世起床。
瞧着万世带着朦胧睡意从二楼摇下来,孟巽快步来到楼梯口,神色焦急地问道:“老板,不管小目也没事么?”急切的声音让他自己都讶了一下。
万世打了个哈欠,诧异的瞄了孟巽一眼,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通常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在一旁幸灾乐祸么?”她一针见血说到重点,戳得孟巽不知如何回答。
他从内到外都认为,担心夏目就是件多余的事。偏偏这一回他却不自觉的担心她的安危。正如老板所说,他此时应该幸灾乐祸才对,怎么却忧心忡忡。
他一定是哪根筋不对了,回头叫万世给他拧拧。
等万世吃了早饭再过来时,孟巽还愣呆呆的站在楼梯口。
狐狸眼不良的转了转,她狠敲了高大的孟巽的额头,说道:“别发呆了,去把苟捕头请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孟巽揉着敲疼的额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出了店。
苟能是第一次被万世主动请到店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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