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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姤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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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跪下……
  长安哥要我跪下……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怕要我跪下……
  一旁的侍卫按住了我的双肩企图让我跪下,我苦苦支撑,苦苦的看着他,忽地一根棒子重重的捶打我的小腿,一开始麻木,到后肩愈来愈清晰的痛楚,我重重的跪倒在了长安哥的脚下。
  我忽地苦笑一番,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长安哥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吗?”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孤!”
  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还是,他本该是这样的。
  “长安哥,我对你说过,以后利用我的时候要提前对我说一声……这样,我的心会难受的。”我死死的握紧手。
  小白忽然出现,将其侍卫推了好远,扶起了我,我的腿却是站不起来了,他的面色变得惶然,青筋毕露,单手将我抗在了身上,手中剑指着长安哥,“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了千姤的。”
  长安哥没有说话,精兵瞬间包围住我们。
  “你与小九从中作梗,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最后你还要言而无信背信弃义!”
  我越来越听不懂小白说的话了。
  我也不想去听了。
  小白一手固定着我,一手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他仿佛疯了一般,一时之间,竟是无人敢上前一步,“别怕,千姤。”今时今日,他还安慰我。
  他不管不顾就是在为我杀出一条血路,殿内顿时血腥味四起,一直长剑在小白的背后直直刺了过来,我想都没想便握住了那把剑,“咔嚓”一声,剑被我折断,血瞬间从我手心滴落了下来,我感觉得到,这剑上有毒,“小白……这……”我未说完小白的膀子上被砍上一刀。
  我感觉小白瞬间无力了些,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我喘了好大一口气,挣扎的从他背上下来,踉跄的跑向长安君跪倒在他的脚前。“长安哥,求求你救救小白。”满屋子的尸体,满屋子的血腥,我面色苍白如纸在长安君脚前奢求。
  “千姤。”
  小白倒在了地上,呼唤着我,我转身向他看去,他苍白的唇角有暗黑的液体滑落,我惊恐,起身向他跑去,擦拭着他嘴角的黑血,惶恐的道,“小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那双漂亮眼睛望着我,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忽地,又猛吐了一大口血。
  我绝望的跪坐在地,“小白……小白,我的医蛊肯定能救你……小白你坚持住。”我颤抖着伸出了手,不一会儿,一只医蛊便爬到了我的食指上,我将医蛊放在小白的伤口上,医蛊却在他的伤口处瞬间化作脓水,我的心瞬间沉入了深渊。
  “千姤,我真的很幸运……”他微笑起来,神情却是有些模糊。 
  我是毒女,可以制百毒亦可以解百毒,可是我为什么救不了他……
  我不信,可是接连着医蛊化作脓水后,我彻底绝望了。
  我回身子跪走到长安哥的身前,满面泪水,一下一下的重重磕下,“ 长安哥求求你了,救救小白,我什么都答应你,不是去守陵吗!我去,我求求你了。”每一下磕的都是那么用力,不一会儿,脑袋便开始淤青了起来。
  长安君依旧冷冷的俯瞰着我。
  忽地我听到身后重重的跌落声,我也瞬间停住了磕头,血顺着我的额头滑下,愣愣的转过身,他倒在了那处,我上前扶住小白,“小白……”我有些恍惚,看着臂弯里气息全无的小白,我开始发抖。
  小黑死了。
  小白死了。
  赵丹死了。
  赵旬死了。
  赵宁死了。
  都是长安君,所有人都是因他而死,我开始恨了起来,我面如死灰的看向他,这个我爱慕五年的人平生第一次开始恨他了,凌乱的秀发贴着肌肤,无数的血珠顺着脸庞滑落,血红色的长袍在微风中瑟瑟发抖,“我恨你……”似乎用最后一丝气力咆哮着,血冲红了双眼,显得狰狞不堪。
  


☆、幸庆柯肝胆相照

  我急切地想逃离这儿却被侍卫一把制服; “放开我!”我眼神未离开长安君半分咬牙切齿道。 
  “你是赵丹的王后,理应要去守陵。”他开口,每说一句话我心就痛半分。
  “逆反之徒!”我的声音凄惶,被欺骗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情付诸东流,只觉得内心有一处突然迸裂了; 依稀间似乎可以听到破碎的声响; 肆意的杀气奔腾的流泻而出; 好似要染红了我的眼睛。
  长安君上前; 竟死死抓住了我的头发,“孤没有杀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现在的他哪还有当初半分温柔可言,感觉到他的手用力; 我感觉他变得可怕,变得不可思议。
  他对我的宽容简直可笑。
  我微微抿唇; 极力忽视心底那蔓延开来的恐惧;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 愤怒、痛心、悔恨、心酸; 说不清的思绪将我团团包围; 很累很累。
  他松开了手将我推在一处,我倔强的起身,拿起小白手中的残刃指向长安君; 我看着他,泪水一颗颗滚落面颊,我在与过去诀别,在与我一厢情愿的爱情诀别。
  “将她带回去; 反抗就杀了。”他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间传过来。
  那些侍卫真的一步一步的逼近了我,我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没有想半分便冲了上去,兵器摩擦的声响骤然彻响了整个王宫,我的腿受了伤,在汩汩的流血,每移一步脚下便一片血迹,不一会儿,我四周倒满了尸体,一名侍卫砍伤了我的手臂,我吃痛的轻哼了一声,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杀了她!”长安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红着眼眶看着长安君,吸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遇见他,我为什么要遇见这般道貌岸然的他,我持刀而立,一滴血珠顺着我的额角缓缓流下,蜿蜒的滑过脸侧的轮廓,声音清亮如鸣,对长安君大喊,“我曾经给你的,现在我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我转身砍伤一名侍卫,猩红的血喷在了原本并不干净我的身上,我托着这条受伤的腿不管不顾的往外逃,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我要他欠我的尽数还给我,刹那间,雪亮的刀锋如同白亮的电闪。
  可是……
  我要支撑不住了……
  谁来救救我……
  忽地大殿外有人拉起了弓箭,指腹缓缓摩挲着弩箭,摸箭,搭弓,弯弩,轰然松开了握箭的手指,我以为他的目标是我,直嗖嗖的直直飞向了我,却从我飘落的发髻间穿过,直直的刺中了我身后侍卫的胸膛。
  长安君一惊。
  他再次摸到三支箭,嗖然离去,向着侍卫们的胸膛,恍如出笼的饿狼,箭锋锐利,走直直的刺中了我身旁的三个侍卫。
  我远远的看去,他一身锦衣,面容不大看清,我皱眉,他是谁?心里却是舒了一口气。
  他不由分说的抽剑上来了,猛如风虎,鲜血飞溅,他的武功却是挺高超的,我神情恍惚的看着他,庆柯……他怎么在这。
  “千姤?”庆柯附身扶住了我,似乎在确认我的身份。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他没有认出我。
  “你不重吧?”如此纷乱丝毫没有无碍他和我聊天,一同聊天一同保护我一同去砍杀侍卫。
  “有点……”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我这些。
  “那要加钱了!”
  “啊?”
  他随即微微弯下腰,“上来。”
  我看着他,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他了,顺势爬到他的背上,抱着他的脖颈。
  “抓好了!”
  顿时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一时之间判若两人,四下无目的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他不停的旋转出招,我双手只好死死的抱紧他,不出所料,他真的为我杀出了一条血路,走过之地皆是血液,“是不是很厉害。”在他脸上展现着与这场血液里不相符的神情。
  我轻嗯一声。
  他背着我出了殿门,冷风如同冷冽的刀子,寸寸刮在我的肌肤上,我抬头,黝黑的双目看向长安君,怎么也无法将他和五年前那个温柔英俊的长安哥重合在一起,许久许久,眼中忽然一抹阴狠,嘴角冒出了一抹惨笑。
  身后自然有追兵,大风呼啸一声,吹起我那乱糟糟的长发,却吹得十分柔顺,在空中飞扬,雪花狂飞,庆柯却是很厉害,背着我跑的都是那般快,我很累,疲惫无力,那双目如同漆黑冷寂的坟场一般一点点的沉没下去。
  许久后我骤然惊醒,房间空旷冷寂,我缓缓坐起身子,身子已经被包扎好,身子疼痛难忍,像是千刀万剐一般,庆柯走了进来一脸嫌弃的看着,“你的血竟然有毒!我现在全身都疼,等雇主来了一定要加钱。”
  “你还好吧。”我心里有些愧疚。
  “你看看!”
  他撸起了衣袖,他的皮肤表面赫然被我的血毒的通红,还好他皮肤表面没有伤口,不然毒血便渗入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我很是自责,“你说的雇主……是谁?” 
  “是我!”
  清脆且熟悉的声音从屋外想起,走进来的竟是昭元,手里竟然拿着赤影剑,她憔悴了很多,装扮亦不是过去的浓妆艳抹,出奇的朴素,我倒是觉得这样自然些。
  昭元扔给庆柯一大袋银两,“够了吗?”
  庆柯打开望了望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大手笔!”说完便拿着银两愉悦的离开了。
  “你为什么救我!”我喉咙沙哑。
  “难道你不应该将欠陛下的还回来再去死吗?”她看着我,语气生冷,将赤影剑扔给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该做什么?”昭元费了那么大手笔将我救了出来不会就来和我说这些罢,所以我也是开门见山道。
  “将王位夺回来!”昭元的眼神中陡然现出一丝光彩,“赵偃还活着,他在宫外……”
  我明白昭元的意思,赵偃是赵丹唯一的儿子,若以暴制暴,杀了长安君,赵偃也理所当然的成为王,可是我们没有兵力,如何能扭转这乾坤?
  “我调查过你的身份!燕王与陛下素来交好,只要千姤以燕国太子的身份带赵偃去燕国请兵,燕国定会发兵的。”
  我明明掩饰得这么好为什么她还能调查到,我愣愣的看着她,燕国是个记忆中的地方,那儿的冬日很冷,雪花很大,父王很是严厉,太傅很是薄情。
  要我回去,我真的是有些惧怕。
  “王宫重兵把守,我如何离开?”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低的说。
  “那处断崖,就是长安君与你相遇时带你去的那处断崖,那断崖底下有一处暗洞通往宫外。”她似乎是有计划的道。
  “那你呢!”我抬头看向她。
  “陛下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我顿时愣住了,她的意思是她要去守陵,我对她的认识彻底颠覆了,一个柔弱女子,夫君生前对她半温半热,夫君死后竟然只凭她自己的心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的理由很简单,他的夫君一个人寂寞。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做这般傻的事情。
  “出了宫外自会有人接你。”她依旧淡然的说道。
  “你怎知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你眼中有恨,你恨不得将长安君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冷风吹过她额前的碎发,眼神冰冷却好似能看透我的心。
  周遭的一切突然间安静,我与她对视着,她的眼晴像是封冻的冰河,“保重。”她说完。再也不去看我的表情,转身迈步离开很是疲倦。
  我忽然彷徨失落,手臂无力的怀抱住自己,低沉压抑着的哭声越来越大,肩膀颤抖着,再也忍耐不住满腔的悲伤,眼泪溢出,半晌后,我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吃力的起了身,拿起了那把赤影剑去往了那断崖处,大雪依旧未停,阳光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照得人心发冷。
  许久,我再次踏上那片断崖。
  这儿有我的过去,亦有我的不舍。
  当初策马同游,烟雨如梦。
  当初相守扶持,烛影摇红。
  当初温柔旧梦,情深义重。
  都破碎了。
  只是,那儿埋伏的人瞬间包围住了我,长安君缓缓的走了过来,他为何始终不肯放过我,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甚至连留我一条性命都不肯,我用长带将头发束起,狂风吹这我的发髻瑟瑟摇曳,我看着他,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傻,傻的不可自已。
  我收回了那丢人的神情,抬手理了理额头被吹乱的碎发,“长安哥,你记得这儿吗?”笑着嗔怪埋怨。 
  他没有回答。
  “长安哥是不记得了吧。”我笑了起来,竟然笑出了春风拂面的样子。
  他看着我有些犹豫的样子。 
  


☆、背叛痛万念俱灰

  只是现在这般犹豫的神情对我而言都是施舍。
  “我记得当时长安哥还要将我丢在这儿给这片狼儿打牙祭呢。”我回忆起来; 不禁嗤笑一番,“当时我是真的很怕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将这矫情的爱摆上台面。
  他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动容。
  我慢慢走向他,那些侍卫直直的用长剑指向了我,我轻轻阖上了眼,用力压制住恨意和怒火,片刻之后瞬间睁开; 春风拂面的笑道; “我会去守陵; 只是离开的时候可以再吻你一次吗; 最后一次……”
  他眼神厌倦的看着我,好似他的眼中从未有我,“你认为这般便能让孤回心转意?”
  “你可以这么想。”我依旧使劲的那般笑着; 笑得我感觉眼泪都快流淌出来了。
  他挥手让侍卫让开,缓缓的走向了我; 好似与五年前在易水楼缓缓走向我的场景相融合; 我看着他; 又痛又累早已心力交瘁; 我慢慢的抚上了他的脸,我已经好久为仔细凝视这张脸了,这张脸早已无了当初了英俊潇洒; 皱纹有些蔓延在他的眼角,冰冷的食指抚过他的唇,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还要看多久!”声音残忍如刀。
  他冰冷的唇压了下来; 狂乱不迭的啃咬着我的双唇,很痛很痛,我突然一激灵,这仅仅是他第二次吻我,第一次是那么的小心,而现在,却是如此粗鲁,我的嘴被他咬破,他放开了我,吐了一口他嘴中的血,好似像吃了一件不干净的食物般恶心,我的手慢慢抚上了嘴角的血,忽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神色,像个疯狗一般踮起脚尖紧紧箍住了他的头颅吻上了他的右眼,血液,顺着我的嘴角缓缓流淌入他的眼中,他只觉得眼中猛地一阵剧痛,大力的一把推开了我。
  只见他的右眼缓缓流出了血。
  “你对孤做了什么!”他按住了他的右眼,左眼发怒的看着我,狠狠咬唇,那些侍卫也是慌了,纷纷围住了我,我的身后是悬崖万丈。
  “当然是讨债!”我掐媚的笑道。
  我一动不动,他反倒是退后了一步。他很是愤怒,上前伸手欲将我推下去,我没有闪躲,任由他将我推下悬崖万丈,可是手腕上忽然一紧,被人拉住,我诧异的抬眼,竟是小九,小九此时趴在崖边,十分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腕。
  小白死说长安君与小九从中作梗,骗小白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心中便暗暗以为小九是有目的的靠近我,可是她我为什么要救我?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了千姤!”小九对长安君怒吼,手却在使劲的用力想要拉我上来。
  衣袖滑落,手腕那只小九送给我的莺尾花玉镯与她手腕上的玉镯一一对应,这是我们友情的见证,而她为什么要骗我,那只我赠送给小九的寻人蛊从她的手腕处爬到了我的手腕,一溜烟的功夫便躲进了我的脖颈处。
  小九的力量很小,根本就拉不动我,她的身子慢慢往下移,这样下去,她会和我一起摔下去。
  “小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我有些轻颤地开口,忽然想到了那些赵丹与武襄王的暗信都是小九读给我听的,是不是赵丹那时候从未想杀长安君?是不是赵丹答应过我的从来都没有言而无信?是不是我一直都误会他了……顿时我手心中全是冷汗,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千姤,你听我解释……”
  “若我还有命活着,我定会听你解释!”
  我另只手重重击上了小九的手,她吃痛的松开了我的手,我的身子极速的下坠,“千姤!”上方传来了小九杀猪般的叫声,我抓上了一根藤条减缓了下坠的速度,手心被摩擦得火辣辣的疼,那个暗洞怎么还没到?昭元在骗我吗?我几经绝望时我手握着的那根藤条忽然被一拽,身子便重重的摔到了那暗洞之中。
  我吃痛的抬头,“怎么又是你!”庆柯在我身前。
  他上前将我拉了起来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走向出口。
  “庆封的后代还缺钱用?”我跟着他去寻赵偃。
  “一开始是不缺钱的,五年前接了一笔生意要杀个孩子,我与那孩子的母亲有过来往,没想接这笔单的,可是雇主给的雇佣金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就接了,没想到竟然给他跑了。做我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诚信,我便以双倍价钱陪给雇主了,所以现在我欠了一屁股的债……”他很是无奈的道。
  我微微一愣,他说的难道不是我吗?五年前他杀我未遂,竟然沦落如此,忽然有些心慌,他若知道我便是那个孩子他会不会重新杀了我?随即我便转移了话题,“赵偃呢!”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出了暗洞,寒风吹起他鬓角的一丝鬓。
  整个邯郸城弥漫在漫天的风雪之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像是发狂的狮子,打在脸上生生的疼,我默默的跟随着他,全身的伤口止不住的疼痛,尽管天气这样冷,我额头还是有汗水缓缓渗出,赫然,我停下了脚步。
  他发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回头看我才发现我所经之处的雪都沾满了猩红的鲜血。
  “我身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我虚弱的道。
  “你傻吗?不知道吱一声吗?”他忽然发怒,解下身上的裘衣裹住了我的身子,将我背上的剑背在了他的身子上,侧手将我抱在怀中,快步往前走,我嘴唇青白,风月打在我的脸上生疼,头脸下意识埋在庆柯的怀里。
  庆柯眉头紧锁,抚上我的额头,我感觉到他的手冰冷入骨,沉默半晌,他突然沉声说道,“你别死啊!不然我这笔生意又黄了!”声音很小,轻柔得仿佛是错觉。
  我在心里“嗯”了一声。
  朦朦胧胧中感觉他将我放在了床榻上,还有一个孩子的声音,应该是赵偃。醒来的时候发觉衣物都被换了,赵偃端着一碗药过了来,六七岁的样子,眉宇间有几分像赵丹,“姐姐你醒了?”语气有些激动。
  “别叫我姐姐!”我蓦然想起了赵旬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心猛的一痛。
  他被生冷的声音吓了一跳,诺诺的道,“那……那叫姐……叫你什么……”他将碗递到了我的手中。
  “叫我哥!”我收回了那生冷的声音。
  “啊?”
  “庆柯呢?”我将药尽数喝下,很苦。
  “他说他的任务完成了,就走了。”赵偃接过了药碗。
  “可真够无情无义的!”我嗤笑一番,“你身上可有银子?”
  “有,昭元娘娘给了我一些。”
  “去为我置办些东西。”
  大约一个时辰后,赵偃回来了,小小的身子抱着大包小包,我甚至有些心疼起来,我怎么让他一个人走,被人拐卖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哥,你要的都买来了,马车已经在外边了。”赵偃很听话,很乖,“还有这吃的,哥,你垫垫肚子,等哥身子好了,赵偃带哥出去吃好吃的。”赵偃将东西放下,从里面拿出了荷叶包鸡和裘衣,将荷叶包鸡放在我手中,将裘衣披在了我的身子上。
  “你父王的死,你就一点也未怨恨我?”我打开了那荷叶,鸡肉的肉香味瞬间蔓延出来。
  “我怨恨!”赵偃眼中闪出了一道不属于他的光芒,“但是我必须夺回父王的江山!”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眼睛犹是两分坚决。
  我斜睨他一眼,撕下一片肉递向了他,他微愣,还是张来了嘴吃下,“我年纪如你一般大的时候还在吵着让我妈买玩具呢。”我自讽的道。
  赵偃疑惑的看着我。
  我知道失言了。
  “哥,燕国真的会出兵帮我吗?”他深深的凝视着我,眼中尽是纠结。
  “三年前燕国与赵国交战,武襄君与廉颇率军围攻燕国,燕国以重礼求和,你父王却将重礼退回,求的是两国和平,我相信,燕王不会忘却这份情义的。”这些都是赵丹曾对我讲的,他说燕国是我的故土,不应该被灭亡。
  忽然外面的精兵顿时冲了进来,长剑齐刷刷的拨出鞘,冷气森寒,赵偃被吓坏了,我把手中的荷叶包鸡扔向了这些精兵,抽出赤影剑掀起被子起身将赵偃护在了身后。
  “千姤姑娘,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承弘忽地从精兵后走了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我霎那上前,探手前推,在所有人有反应之前,赤影剑挟持住了承弘的咽喉,“让开!”这仅仅这几下似乎用尽了我的全部气力,咬牙切齿猪吃老虎大声喊道。
  那些精兵不敢上前半分,亦不退后半分。
  “让开!”陡然瞪大眼晴更加凶狠的喊到。
  那些精兵退后了半分。
  “偃儿,把行李拿着过来!”我语气生冷。
  赵偃被吓得得瑟了一下,随即拿起了行李跑到了我的身后,我挟持着承弘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冷汗一点一点噙湿了内衣,而承弘双眼渐渐眯起,任由我挟持,却没有说话。


☆、回归展开复仇路

    我先让赵偃上了马车; 又将承弘拽了上去,拿起马鞭一抽,马车便极速跑了起来,虽然雪很大可是后面跟着数多的精兵却怎么也甩不掉,我稍一思量,转头对赵偃低声道; “偃儿; 将置办来的迷雾弹拿来。”
  赵偃从行李中掏出了迷雾弹。
  我接过往后面一扔; 落地; 瞬间迷雾四起,阻止了那些精兵的步伐,我拉住马辔头猛地往左一拐; 拐进了一条小路,瞬间; 便甩掉了他们。
  我觉得大概已经足够安全了; 停下了马车; 撩起了帘子看向承弘; “谢了,下去吧!”我就着赵偃坐了下来。
  “我不明白长安君为何会对你下如此那狠手,真不是个东西!”承弘的语气有些为我愤愤不平。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便听得承弘从牙缝里再次挤出一句话来; “若你带着赵偃的头颅回去,长安君或许会对你……”承弘看着赵偃,眼中逐渐有些阴狠之色。
  赵偃看到他的神情,不禁瑟瑟发抖; 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救过你不代表我不会杀了你!”我横了承弘一眼,手握紧了赵偃。
  “一切已成定局你还在挣扎什么!”他嗤笑一番,这不是问句,而是对我这般可笑的行为进行批判,十分地讨厌他这种冷嘲热讽的态度。
  “我会尽力去弥补我的过错。”抓着赵偃的手用了半分气力。
  承弘又笑了一番。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长安君,就像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红衣一般。”在宫里那几日,我听宫婢说了,承弘将红衣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有那苟延残喘的命留着,可到底能活成什么样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些莫名的心酸,当初承弘可以为红衣命都不要,现在却将她折磨的满目苍痍。
  真的很像我与长安君。
  承弘微微张开了唇,平静的看着我。
  “弘儿是睚眦必报之人我又何尝不是!”森森的冷意渗了过来,虽然这段历史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很明确,长安君绝对不可能是赵王,如今他策反成功只不过是记载历史的史书出了纰漏,是纰漏,定是他是成为赵王的时日不长所以让史官忽略。
  “我,一定会将他拽下王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千姤……”承弘的语气有几分犹豫。
  “你是他的人,今日我们方可还是朋友,我不会动你,但是你我再次见面便是敌人,便会兵戎相见,我那时不会手软的。”我冷冷的道。
  他脸色忽的刷白,嘴唇微紫,也不知是冻得还是被我的话吓得,愣愣地看着我,就这般看了许久许久。
  待弘儿离开后,赵偃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模样,竟然下意识的问,“哥……饿了么?”
  我没有心情回答他,附身从行李里面掏出了一件男装,将腰间的匕首拿到了一处,解下身上的这身女装,赵偃忽然脸一红头别在了一处,我嘴角一勾笑了笑,这么点小孩还会脸红害羞,拿起一条束胸带束好胸,穿好男装,又从行李中拿出一把匕首放在腰间,又将头发上的发带绑紧了些,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我拿起了身旁的白玉匕首扔给了赵偃,赵偃接过,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这是我借给你的,要还的。”我看赵偃全身上下没有保护自己的武器,这白玉匕首削铁如泥又不易断裂,给他保护自己最好不过了。
  “谢谢哥。”赵偃随即将这白玉匕首放在了腰间。
  我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睡一会吧。”说完拿着一脸裘衣佝偻着腰出了马车,随即驾驶着马车随即而去,这场大雪一直在下,没有半分要停的意思,路过集市屯了很多干粮便赶路了。
  昭元为赵偃准备了路线图,而我最不会看的便是路线图,好在寻人蛊在我坠入山崖的时候跑了过来,不然的话想想都可笑。
  我这身子骨那叫一个棒,就这样驾车吹了半天的风雪丝毫没有感冒的征兆,有时候我在想,子上王后是如何将燕丹身子照顾的这么好。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也是饥肠糖辘,撩开帘子走进了马车里,发现赵偃还在睡觉,这几天的变故想必他也没睡好觉,我将他身上的裘衣往上拉了拉,拿出了一块饼,扳开一小半给了寻人蛊,寻人蛊显然不爱吃这些玩意,但是饿得没办法,啃起来,我也干啃了起来。
  忽地外边一声躁动,我眉头一皱,赵偃顿时睁开眼睛,“别出来!”我嘴里叼着干饼拿着赤影剑起身出了马车。
  “呦,这装扮想必是富家公子啊!”外边有六七个土匪装扮的男人。
  “打劫的?”我拿下嘴里的干饼。
  “小子还挺实相的。”领头的土匪将他手中的大刀插在了他身前的雪地里,“借钱消灾,快把身上的钱统统交出来。”
  我将干饼扔往了他的脚边,不可一世的道,“赏你的。”
  这些土匪显然是被我惹怒了,拿着大刀便砍了过来。
  我抽出剑旋身而上,从他的腋下穿过,随即一转身,赤影剑从身后正他的心口,众人惊愕,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如此轻易的杀了他们的大哥。
  我抽出赤影剑,他瞬间倒在了雪地里,我嘴角出奇的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今时今日,杀人对我来说竟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吗?他们看着我的笑容一时间惊慌失措,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
  “要走还是要死!”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
  他们瞬间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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