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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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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哀。徐传捷说起来倒是晚辈,应该去的,可她新婚不久,房里还到处贴着大红喜字呢,让她到办白事的人家去,岂不是很不吉利?太夫人虑着宋长庆才嫁到官家,立足未稳,倒是想让徐传捷这做大嫂的去为她撑撑门面,“大郎媳妇,还是你辛苦一趟吧。”
  崇山侯和王夫人为了这件事亲自登门。崇山侯性子温良和善,耐心的跟太夫人讲道理,“舍侄女还是新婚,让她去吊孝,似乎不妥。”王夫人傲慢多了,盛气凌人的质问:“就凭包氏那样的女人,也值得我家阿捷亲自去吊唁?无论身份,还是人品,哪一点她配?”太夫人被问的没话说。
  包氏确是身份低微,也确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捉了奸,声名狼藉。
  苏夫人不服气,有些生硬的说道:“大郎媳妇嫁到宋家便是宋家的人了,宋家儿媳妇应该做的事她躲懒不愿去,把娘家伯父伯母都搬出来了,这是她做人儿媳妇的本份么?”
  王夫人性子急,拍案大怒,“如此,她便不做宋家儿媳妇!阿捷我带回去,不在你家受这个窝囊气!”崇山侯脾气好,到这时候还是不紧不慢的,和善的提醒苏夫人,“阿捷是二夫人的儿媳妇,是苏夫人您的侄媳妇。苏夫人,您先听听我家阿捷的正经婆婆怎么说,如何?”他语气异常和缓,苏夫人听在耳中,却是羞的面皮成了红紫色。
  太夫人不经吓,听到王夫人说要把徐传捷带回去,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她先慌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对不对?”崇山侯话中本是暗含讽刺的,可太夫人正心急,听了之后大喜,赶忙堆起一脸笑问乔思柔,“徐侯爷这话说的有理,你是正经婆婆,你来说说。”
  苏夫人气的差点背过去。
  乔思柔温雅的笑了笑,慢条斯理说道:“谁家的孩子谁心疼。我没亲生闺女,拿儿媳妇是当亲闺女的,谁舍得让新婚的闺女给人吊丧去?更何况那过世之人并非老亲旧戚,更非德高望重的长者,不过一失德妇人罢了。”
  苏夫人脸上火辣辣的。“谁家的孩子谁心疼”,乔思柔你是在说我不心疼你儿媳妇,不拿她当人看了?好,乔思柔,你娶了崇山侯府的千金做儿媳果然是和以前大不一样,敢当面讥讽于我了!
  太夫人有些踌躇,“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其实我也舍不得阿捷这孩子去官家吊唁。可,咱家总得有堂客出面啊……”
  苏夫人、乔思柔都不去,徐传捷再不去,难道官家办丧事,鹤庆侯府一位女客也不到场?亲戚的情面上,未免看不过去。
  “贵府不是还有位二小姐么。”崇山侯微笑。
  太夫人很是彷徨,“琴姐儿?琴姐儿还是个孩子呢……”
  让宋长琴代表鹤庆侯府的女眷,太夫人觉得太怠慢了,过意不去。
  “琴姐儿这阵子听听说说的,我还舍不得她去做这种事呢。”乔思柔淡淡道。
  太夫人听到乔思柔话语之中对宋长琴很有关爱回护之意,大为感动,一迭声说道:“好好好,那让琴姐儿去,让琴姐儿去。”
  “太夫人英明。”崇山侯诚挚的称赞。
  “太夫人真是明理之人。”王夫人皮笑肉不笑。
  客厅中总共有太夫人、崇山侯、王夫人、苏夫人、乔思柔五个人,四个人都已经同意了,只剩下苏夫人一个,势单力薄,孤家寡人。
  苏夫人眼看大势已去,气的两眼冒火,却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最后鹤庆侯府派到官家吊唁的总共两个人,男客是宋长林,女客是宋长琴。
  其余的人都没露面。
  ………
  “哎,小表妹,你说宋长庆以后在官家会不会日子更难过了。‘婆婆’过世,娘家只有弟弟妹妹出面吊丧,摆明了是不待见她呀。”乔致俊来看望玲珑,津津有味的跟她八卦讨论近日的本城时事。
  “也不见得。”玲珑笑道:“官寿生再恨宋长庆,也不敢真的将她如何了。宋长庆可是鹤庆侯府的姑娘,再不济鹤庆侯、侯夫人也是她爹娘,官寿生若将她凌虐太狠,宋家难道都是死人么?总有为宋长庆出头的那一天。便是宋长庆,她这个人心术虽然不正,也不是蠢笨之人,不会由着官寿生作贱,坐以待毙的。”
  乔致俊悻悻,“可是吃些苦头,总是难免的。”
  从宋长庆把玲珑折腾进周王府开始,她已经烦宋长庆烦的不行了。现在看到宋长庆倒霉,心里只有高兴的……………其实同为女子,偶尔她也会同呢宋长庆的遭遇,可是想到宋长庆那歹毒的心思,那点同情会马上烟消云散。
  “一定难免。”玲珑叹了口气。
  官寿生如果存心要折磨宋长庆,宋长庆很难躲得过他的摧残。
  有娘家的支持会很不一样,可是宋长庆现在哪有娘家的支持呢?
  玲珑今天穿了件香妃色的绣花襦裙,海棠花般清新美丽。乔致俊下死力气盯了她两眼,没头没脑的说道:“小表妹你快点长大吧,越快越好。”
  “表姐你怎么了?”玲珑纳闷。
  乔致俊得意的扬起眉毛,“你长大之后,一定是本城最美丽的少女,可以亮瞎所有人的眼!到时候,我这做表姐的也面上有光啊。”
  “就为了这个?”玲珑有些疑惑。
  乔致俊往四下里看看,玲珑会意,让唐小鸣带着侍女都出去了。
  乔致俊凑近玲珑小声说话,眼中闪着快活的光芒,“我一想到京城众多名门淑媛虎视眈眈的周王殿下要落到你手里了,就高兴的很!小表妹,你以后一定要做周王妃啊,我要听周王叫我表姐!”
  “表姐你…………”玲珑瞪大眼睛瞪了乔致俊半天,仰面倒在美人榻上。
  “怎么了,你不高兴啊?”乔致俊跟着也倒在玲珑身边,兴致勃勃的问道。
  玲珑少气无力的,“表姐,这个话你跟我悄悄说过就算了,千万莫让我爹娘听到,好不好?我……我曾外祖父是被太…祖皇帝杀掉的……”
  “可怜的小表妹。”乔致俊头回听说这样的事,大为同情。
  “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怜。”玲珑小声嘟囔着,头埋到了柔软的纱枕中。
  ………
  周王差不多天天有信过来,有时字体讲究,措辞优雅,描述沿途的景色、风土人情;有时却是廖廖数语,字迹也潦草的很;“王小三你怕你爹生气,在着急赶路对不对?可是还记得每天写信给我。”玲珑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笔迹,心情复杂。
  她没给周王回信。
  周王没有责备的话,还是天天写信给她。
  “我到金陵了,平安,勿念。”
  “你曾外祖父姓关,名渊毅,宏初十五年涉广陵王谋反案。金陵曾遇战火,许多卷宗已找寻不到。小铃铛,我会命人查清楚的,为你曾外祖父平反昭雪。”
  玲珑大为心动。我爹不喜欢王小三,就是因为曾外祖父的遭遇,如果王小三真能为曾外祖父正名,我爹该不会再固执己见了吧?
  “王小三,你回去的那么晚,你爹有没有骂你?”玲珑挣扎良久,还是提起了笔。
  “没有。”周王回信很快,得意的告诉她,“今年闰六月,知道么?我爹六月初六出生,他出生的那年也是闰六月。我回来的正好,不早,却也不晚。”
  ?

☆、很快

?  “噗,王小三你运气还真是很好。”玲珑不由的一笑。
  “你不会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你爹出生在闰六月吧?以前没弄明白?”玲珑很好兴致的写信打趣他。
  “嗯,以前不知道。”周王丝毫也不害羞,“反正每年到了日子便会有人提醒我,我画幅画、写幅字做寿礼便好,别的并不在意。今年我一路疾驰回京,不早不晚正好赶上我爹的千秋节,才知道有闰六月之说。”
  玲珑抿嘴笑。这世上做子女的不知道父母生日,真还是挺常见的。痴心父母多,孝顺儿孙少,男孩子粗心,对父母生日粗心大意,更是在所难免。不过,王小三你爹是皇帝,你居然也不知道他生辰是在闰六月,真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你是皇子,不是应该处心积虑要巴结讨好你皇帝爹才对么?”玲珑嘻嘻笑了笑。
  信的最后,周王抱怨了几句,“我爹也真是的,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是他说明白了,我便不必急着返回京城,可以等你醒过来,带你一起走。”
  玲珑无语。
  这个王小三总是想要拐走良家少女,真是讨厌。
  “我表姐也到金陵了吧?她好不好?王小三你让人照顾照顾她,她很胆小的。”玲珑想起被送去选秀的苏胜春,免不了要交待王小三几句。
  苏胜春一向被喻温惠娇生惯养,进入选秀那么严苛的程序,不知会吃什么苦呢。
  “还有,别把我表姐胡乱嫁人啊。”玲珑把信送走之后,想起句要紧话,紧接着又寄走一封。
  “你表姐很爱哭,到金陵之后我没让她住在宫里,命人把她送去楚国公府交给我舅母。”周王告诉玲珑,“我舅舅、舅母的小女儿阿密性情活泼,她常和阿密在一起玩,乐不思蜀。”
  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来了一封信,“小铃铛你知道我八叔么?我爹的弟弟,先帝第八子,被封为寿王。我平时叫他八叔,淘气的时候也会叫他姨父…………寿王妃兰氏是我娘的表妹,从我娘这边论,他是我表姨父。八叔脾气好,他第四个儿子阿玢和他性情很像,前年才被册封为咸平郡王。”
  “什么意思?”玲珑纳闷,“王小三这是在夸奖他八叔………表姨父………家的四儿子么?没头没脑的,他要说什么。”
  “难道是………?”电光石火间,玲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王小三的意思是说要把我表姐嫁给寿王的儿子么?这可真是……我姑姑知道了不得乐晕了啊。
  她舍得把表姐送去选秀,为的不就是让表姐攀龙附凤嘛。
  寿王的儿子,咸平郡王,脾气还很好,姑姑的乘龙快婿啊。
  “我姑姑会很高兴的。”玲珑嘴角噙着笑,写了回信。
  写好之后歪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甜甜蜜蜜的话,“王小三,你真好。”
  ………
  湖水清亮透彻,水中央是一座轩朗的高亭,青砖青瓦砌成,在这炎热的夏天看起来分外凉爽宜人。亭畔有几个大水车,把湖水推向亭项,再从亭顶喷泄而下,飞珠溅玉一般,更增清凉之意。
  站在亭中举目望去,四周树木郁郁葱葱,触目皆是悦目的翠碧之色,令人心旷神怡。
  通向这湖心亭的道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得异常严密。
  宽大舒适的凉椅上坐着位中年男子,他身穿便服,随意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意态闲适从容。
  他面前放着茶几、茶壶等物,一位白衣少年跪坐在对面,专心致致的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动作优美娴熟。
  中年男子相貌极好,挺秀的双眉斜飞入鬓,眼睛细长,眼尾上翘,一双眼眸并不如何黑白分明,却清幽如两汪寒潭,深不见底,让人一眼看过去便会溺于其中。
  他很美,但是身上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清贵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美”,第二感觉便是“威”。
  白衣少年和他脸形相似,便是不认识的人见了,也知道这两人是父子。
  少年分好茶,捧起茶盏递过去,“请。”
  茶汤碧绿鲜翠,茶香馥郁如同兰花,中年男子接过茶盏含笑抿了一口,赞道:“你泡的茶滋味果然与众不同,好味道!”
  少年得了夸赞,脸上并无喜色,问道:“就因为我茶泡的好,所以您才不放我走,是么?”
  中年男子笑了笑,矢口否认,“是你外祖父外祖母舍不得你。”
  少年闷闷看了他一眼,起身到亭边一张乳白细润的席子上躺下,顺手从水中折了片大大的荷叶,盖在脸上。
  “这小无赖。”中年男子莞尔。
  “陛下,奴婢有事禀告。”一名身穿绯色长袍的内侍沿着镶嵌汉白玉栏杆的石桥自外走来,跪在中年男子面前说道。
  “说。”皇帝淡淡的命令。
  内侍有些为难的看了白衣少年一眼。
  白衣少年脸上盖着荷叶,浑然不觉。
  皇帝冲内侍招招手,内侍会意,膝行两步过去,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奴婢才从外头回来,三殿下的一个侍卫在外徘徊。奴婢多嘴问了句,那人说有三殿下的信过来,三殿下吩咐过,但凡有信过来必须立即呈给他,片刻不得耽误。但是三殿下如今在您这儿呢……”皇帝眼中闪过丝笑意,冲内侍点点头,内侍满脸堆笑,出去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内侍回来了,身后跟着名黑衣侍卫。到了湖边,内侍命那侍卫停下,“把信交给我。”侍卫犹豫了下,远远的看见皇帝陛下坐在亭中,周王在地上躺着,不敢违抗,从怀中取出信,交给了内侍。
  内侍大概是太能体会皇帝陛下的心情了,快步走过石桥,进到湖心亭,把信呈给了皇帝。
  皇帝把信拆开看了眼,嘴角缓缓勾起,似是忍不住要笑。
  “你们都下去。”他挥了挥手。
  亭中的内侍、宫女潮水般退去,没多大会儿功夫,湖心亭只留下了他和周王两个人。
  皇帝强忍住笑,轻声念着信,“我姑姑会很高兴的……王小三,你真好……三郎,你什么时候成了……”
  他话音还没落,周王从地上一跃而起,奔到他面前,自他手中把信抢了去!
  “您,您怎么能……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他拿起手中的信大略瞅了瞅,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脸气愤的质问。
  皇帝再也忍不住,靠在椅背上,大笑出声。
  周王有些慌张的拿起信又从头到尾看了看,心中略略安慰,“还好还好,除了‘王小三,你真好’,别的话都没什么。”
  “这是九五之尊应该做的事么?”他心里有底了,把信折好准备收到怀里,义正辞严的指责着皇帝。
  皇帝板起脸,“朕的儿子都变成王小三了,难道朕不应该关心过问此事?”
  皇帝也是人。他并不会随时随地自称“朕”,和家人在一起,和亲近的大臣在一起,他说话也是随意的,经常以“我”自称。不过,如果在后宫他自称“朕”,那多半是心情不好。
  周王把信收到怀里,溜到皇帝身边跪下,一边替他捶腿,一边低声下气的解释,“爹,是这样的,那年我不是一个人悄悄跑到北边去了么?我一路追着刺客的行踪到了顺天府,不想暴露身份,便以王家三郎的名义行事。”
  “便是那时候认识她的?”皇帝微笑。
  “是。”周王低下头。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说起爹听听。”皇帝吩咐。
  “我也说不清楚。”周王眼神迷惘,“她有时候挺招人喜欢的,有时就很可恶,我真想……”
  “真想怎样?”皇帝低下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周王被看的脸上发烧,硬着头皮说道:“也没想怎样。爹,她跟阿璎差不多大,比我小好几岁,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跟阿璎差不多大,那可不行。”皇帝板起脸,神色严肃,“才这么小,至少过上三年才能成亲,到时候你都多大了?不行。”
  皇帝道貌岸然,看上去可不像是开玩笑。
  周王心慌,央求的看着他,“爹,也用不了几年……”
  “不行,爹不喜欢。”皇帝一本正经的摇头。
  “她长很快的……”周王还不死心。
  皇帝嘴角翘了翘。
  他脸上的笑意一闪即逝,断然道:“不行,寸金寸光阴!”
  
  正色庄容,说的跟真的一样。
  周王呆了呆,试着跟皇帝讲理,“可是,爹,二嫂年纪也不大,二哥也等了她两年……”
  “你二哥孝顺,听话。”皇帝轻飘飘的说道。
  周王如梦方醒,浅浅而笑,“爹,孩儿也孝顺、听话。您让孩儿做什么,孩儿一定从命。”
  皇帝摸摸下巴,“是真的还是骗爹的?”
  “当然是真的。”周王信誓旦旦。
  皇帝靠在椅背上,惬意的咪起眼睛,“那,你还急着走么?”
  “不了。”周王违心答应着,在皇帝腿上重重的捶了两下。
  “如此甚好。”皇帝脸上洋溢着欢悦的笑容,欣慰说道。
  ?

☆、惊愕

?  他高兴了,周王却心里发闷,面色不悦的说道:“您是老人家了,爱喝热茶,我可不行。爹,我要喝冰水。”
  皇帝见他故意贬低自己是“老人家”,分明是心中烦燥却没有发脾气的地方,只当他是发小孩子脾气,微笑道:“这有何难。”伸手摇了摇挂在亭边的一串风铃,铃声清脆,亭外的内侍、宫女听到铃声,知道是皇帝召唤,井然有序的沿石桥走回湖心亭。
  “取冰水来。”皇帝吩咐。
  宫女捧上水晶杯,杯中是冰水,连杯子也凉凉的。
  周王接过冰水,一饮而尽。
  “这杯水有没有浇息你心中的怒火?”皇帝笑吟吟问道。
  皇帝和颜悦色的,周王倒不好意思了,“哪有?我这两年都没有在爹娘膝前尽孝,正不想走呢。爹,我游手好闲的也不好,到刑部去行么?替您办几件大案要案,显显我的本事。”
  “甚好。”皇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周王脸上有了笑意。
  “喝冰水不利养生,还是像爹这样喝热茶,才是养生之道。”皇帝温和说道。
  “爹说的是。”周王很随和的点头。
  一边的桌案上摆有各色瓜果,大多是南方进贡来,有金边凤梨、山竹子、蜜望子、胥余、龙珠果、荔枝等,或黄或红,颜色鲜艳可爱。周王顺手拿过一块龙珠果放入口中,漫不经心的赞了一句,“这果子不错。”
  他吃着果子,目光望向清澈的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很善解人意,“送去给你的小姑娘,好么?”
  周王眼睛亮了亮,很快又暗淡了。
  “送不过去。”他不高兴的转过身。
  皇帝笑了,“怎会送不过去?虽然金陵和顺天府离的很远,多用冰块,快马送过去,还会是新鲜的。”
  周王面色烦恼,“真的送不过去。爹,不是因为路途远,而是因为……她爹不许……”
  皇帝惊愕,“这世上还会有人看不上朕的爱子?”
  他看看一身白衣、风姿秀异的周王,越看越不服气,“不提你的身份,单凭你这份人才,天上人间,能有谁及得上?”
  这样的儿子竟会有人看不上,真是匪夷所思,太不可思议了。
  “我。”
  “我。”
  两名年青人笑着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年青人身穿华贵的紫缎长袍,面如凝脂,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透着雍容儒雅;另一年青人落后两步,淡蓝色袍子,一头乌发用白玉发簪松松簪住,神情悠闲,说话也不慌不忙,慢吞吞的。
  “大哥,二哥。”周王起身行礼。
  太子和秦王也见过皇帝。
  “爹,我比不上三弟俊美么?”太子扳过周王的肩,笑着问道。
  皇帝仔细看了两眼,微笑评价,“若论气度,是你更强;若比俊俏,还是你三弟略胜一筹。”
  “太伤自尊了。”太子扫兴的推开周王。
  秦王接住被推过来的三弟,慢条斯理的问道:“爹,我和三弟相比,如何?”
  皇帝上下打量过,实事求是的说道:“你比三郎从容,三郎比你清雅。”
  “合着还是三弟最俊。”秦王也伤自尊了,顺手将周王推开。
  周王语气淡淡的,“嫉妒我也用不着这样吧?大哥,二哥,我不光俊俏,还孝顺。”施施然走到亭边摘了个碧绿的小莲蓬,剥出青青莲子,尝了尝味道不错,捧给皇帝,“爹,吃莲子。”
  皇帝吃着莲子,安慰太子和秦王,“气度不凡,从容不迫,这是后天的修养,难道不比天生的美貌更难得、更可贵?”太子抱怨,“为了这个气度不凡,我费了多少功夫;他这容貌却是天生的,自己不用费半分力气。”秦王很同意,“就是,自己不用费半分力气,多省事。”
  皇帝有三个儿子陪着说说笑笑,心情非常愉快,微笑道:“三郎明日便到刑部去吧,若真是办了大案要案,爹替你庆功。”周王恭敬答应,“是,爹。”
  太子和秦王未免奇怪,“三弟居然没吵着要走?稀奇了。他到刑部去做干什么,难道是忽然对查案子感兴趣了么。”
  “三弟,你要查什么案子。”秦王慢悠悠的问道。
  “遇着什么便查什么,不管什么案子到了我手里,都是手到擒来。”周王语气十分自负。
  周王的神情落到皇帝和太子、秦王眼中,父子三人都和周王一样,对刑部忽然来了兴趣。
  ………
  周王第二天就到刑部去了。不过,他什么疑案也不管查,反倒很有闲情逸致的翻起老卷宗。
  刑部官员一方面很庆幸,“来了位皇子坐阵,刑部一切照旧,周王殿下虽不帮忙,却也不捣乱,难得难得。”一方面又觉得奇怪,“周王殿下把那么旧的库房都打开了,把那么古老的卷宗都翻出来了,尽看些先帝在位时的谋反案。他这是思慕已经驾崩的祖父么?”
  刑部的办公条件一般,当然不可像能宫里那么凉快,周王也不嫌弃,天天来,一天不拉。久而久之,刑部官员已经习惯有他和没他一样,渐渐的也就不大在意。
  太子和秦王却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
  “他查的都是谋反案。”
  “他想找一个名叫关渊毅的人。”
  关渊毅何许人也?做为周王的大哥和二哥,太子和秦王很有兴趣知道。
  为此兄弟二人亲自去请教过他们的皇帝爹,皇帝蹙眉,“三郎喜欢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去看看,这个关渊毅和那小姑娘有何渊源。”
  “如此。”太子恍然大悟。
  一旦有了方向就不难查了。太子命人查玲珑的身世,很快查到了,原来关渊毅是玲珑的曾外祖父,“怪不得呢,敢情三弟不是忽然对刑部有了兴趣,是想讨好佳人芳心。”
  太子和秦王对他们的皇帝爹佩服之极。
  “陛下英明!”太子大拍皇帝的马屁。
  “您怎么知道一定和那小姑娘有关?”一向温温吞吞的秦王好奇这个。
  皇帝微笑,“你俩成亲太容易,所以不知道三郎的苦处。”
  秦王不大同意,小声嘟囔道:“我成亲还容易么?我足足等了两年呢。”
  太子默然不语。
  他听出了皇帝话语中的惆怅之意。
  皇帝脸上闪过苦恼之色,放下手中的朱笔,“起驾,朕去看看你们的母后。”
  “恭送陛下。”太子伏在地上。
  “恭送陛下。”秦王也跪下了。
  皇帝摆摆手,身姿飘逸的出了殿门。
  “怎么了这是?”秦王冲他离开的方向努努嘴。
  太子皱眉,“想起当年事了吧?二弟,爹和娘当年成亲也很不容易。”
  “原来是这样。”秦王往殿门口看了看,目光中满是同情。
  ………
  殿宇高而阔,西边的角落置着两个青花瓷大鱼缸,缸里养着睡莲,还有几条小鱼在水中快活的游来游去。
  一位身穿淡黄衫裙的女子悠闲站在鱼缸旁喂鱼,身姿窈窕,仪态娴雅,难描难画。
  皇帝温柔凝视她的背影片刻,走到她身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肢。
  她带着笑意回过头,含词未吐,气若幽兰。
  “怎会这时候回来?皇帝陛下,你是不是疏于朝政呀?”她嗔怪的问道。
  虽是嗔怪的话语,口吻却轻柔婉转,听起来不像责怪,像撒娇。
  皇帝轻笑,“朕想看看,朕的皇后在做什么。若皇后觉着无聊,朕便陪皇后解解闷。”
  语气缠绵,听在耳中真有荡气回肠之感。
  笑意在皇后皎好的面庞上荡漾开,她回过身也抱着他的腰,戏谑说道:“陛下也不肯多纳些有才有貌又懂情趣的美女进宫,我当然觉着无聊了。要不然,这会儿我正被几十位美女团团围绕着献殷勤,威风的很呢。”
  皇帝微笑,“不是朕小气,实在是配得上服侍皇后的美女还没见着。皇后,请再忍耐几年,如何?”
  皇后不由的笑了,淘气的像个孩子,“过几年我便不稀罕了。陛下,过几年我孙子孙女都有了,谁还稀罕美人呀。”
  “甚好,朕和皇后一起抱孙子,哄孙女。”皇帝愉快的说道。
  殿宇深深,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心中都觉安宁。
  “你有心事,怎么了?”皇后柔声问。
  皇帝轻声道:“妹妹,咱们的小三子好可怜。他喜欢上喻家的小姑娘,可那小姑娘的曾外祖父以谋反罪被先帝所杀,小姑娘的父亲便不待见他……”
  “居然有人不待见咱们的小三子。”皇后忿忿。
  皇帝大起知己之感,“对极,先帝驾崩多年,因为这个便不喜欢咱们小三子,简直岂有此理。妹妹,这孩子还在傻呼呼的查找当年的卷宗想为那人翻案呢,他不知道……”
  皇帝神色黯然,说不下去了。
  皇后明亮的眼神也暗淡了,“真是傻孩子,先帝在时所有的谋反案都是他钦定,想要翻案,谈何容易。”
  两人相互看了看,目光中均有无奈之意。
  皇后神色恍惚,“如果咱们当年不是……”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幽幽道:“若这皇位是父子子继得来,或许可以一试,偏偏咱们是……唉,可怜的小三子。”
  皇帝见她有忧愁之色,心中不忍,低声说道:“如今那姑娘还小,再过两年我直接下旨罢了。妹妹,不值得忧心的。”
  皇后想了想,“也对,你直接下旨,喻家便是不大乐意也没辙。以后两个孩子恩恩爱爱的,做父母的见女儿过得美满,还有什么不足?只是咱们小三子可怜了些,说不定要看岳父的白眼。”
  “真可怜。”皇帝同情极了。
  皇后心中一动,含笑问道:“皇帝陛下,当年你是不是也看了许久岳父的白眼?”皇帝得意道:“并没有太久。妹妹,咱们成亲之后岳父看我便顺眼多了,等有了小元瑞,父凭子贵,我在他老人家眼中便至少是半个儿了。”
  “噗…………”皇后不由的展颜一笑。
  皇帝和皇后商量过后,一致认为三郎可怜,决定对他关怀体贴,格外的好。
  ?

☆、宠溺

?  不仅如此,连三郎喜欢的那位小姑娘,也要对她格外好。
  她父亲不是因为先帝时的一段往事心存芥蒂,因而对三郎有了偏见、冷眼相待么?虽然有些固执,却也可敬…………仰慕他女儿的这英俊少年是三皇子、周王殿下,他也不肯假以辞色,可见不贪恋虚荣,也不为荣华富贵所迷惑,风骨可鉴。
  皇后笑道:“有这样的父亲,女儿能差到哪里去?一定不是庸脂俗粉。”
  皇帝却露出不大赞同的神色,“妹妹,咱们小三子能看中的姑娘,必然是个好的。”
  ………这一对夫妻还没见到玲珑,已经认定玲珑是位好姑娘了。不过,皇后以为喻大爷不贪慕权势,有其父必有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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