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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的逆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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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堂不死心,纠缠道:“皇兄……要不然让臣弟去地方当个刺史、太守什么的也成啊?”
这是赤。裸。裸想着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呢?皇上挑眉,岂会不知。
“你刚成亲就离开京城可不好。先不说太后想你了怎么办,就是新娶了媳妇,也得在京城呆上三年啊,万一媳妇不适应外地的环境呢?”皇上瞧着他颓废的表情,就觉得心情大好,仿佛这几十年来的恶气瞬间退散了,于是劝得更有兴致,“你想啊,虽然右扶风不是什么大官,可做好了也是个功绩,到时候朕提拔你,谁敢说什么?”
还提拔呢,他要回封地啊!李允堂在心里狂吼。
“皇兄啊……”李允堂真要哭了,可是皇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打断他道,“你瞧着现在那些仗着家里有背景的世家公子,动不动就要安插个什么级别的官位,实在是于社稷不利!让大家知道连亲王都要从扶风做起,朕这里再对那些人严格管控,不就占了理了?”
李允堂在心底默默流泪,他该一来就说母亲身体不好需要去南方修养身心的!到了现在再开口说这话,就显得假了,万一皇上“关心”起来叫太医去问诊,就是欺君了……
皇上笑得好不慈祥:“你心里想的朕也知道,怕别人笑话是不是?正由于你是亲王,才不怕人笑话啊!再说笑笑也不打紧嘛,你本也不是个薄脸皮的。”
这话说得李允堂跟吞了只苍蝇似的,皇兄您老人家是故意报复吧?!
“怎么样?”说完这些,皇上还一副“咱俩在商量”的模样。
李允堂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您老什么都想好了,自己还能怎么样啊?只灰溜溜地说:“臣弟领命。”
静太妃对儿子当官很是满意,虽然听说只是个小官,不过她是这么安慰儿子的:“太后娘娘说了,让你先锻炼锻炼,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你是皇室子孙,总是要为国家效力的。本来呀,皇上说要派你去虎啸营的,我想着军队里不好,打打杀杀的怪吓人的,练兵又辛苦,还是在城里当个小官来的好。”
李允堂一口鸡汤喷了出来,亲娘啊!你误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媳妇回门
7。媳妇回门
李允堂觉得,亲王做到他这份上,真是不容易。爹死得早,娘是个呆萌,太后给自己挑了这么个闹心媳妇至今连大床都没睡过,皇上还不放过他让他干这种丢人现眼的活儿……这都算了,结果满京城的人还说自己好命,真真是天理何在!
不管李允堂怎么抵抗,委任状火急火燎地下来了,他惆怅得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卫望舒说,也没心思争大床了,只自己抱了个枕头跑暖室呆着去了。
卫望舒瞧见了他的委任状,笑得挺欢快的,说了句:“夫君好好干。”
声音甚是刺耳,笑容甚是刺目,心里甚是憎恨!
卫望舒见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倒是说了句:“上回听哥哥说,京城里乱七八糟的青楼是越来越多了,除了正经为奴被卖的女子外,也有些良家女子被人拐卖了的,去整顿整顿也好。”
李允堂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调查青楼,少不得要卧个底的,既然皇兄给自己安排了这个岗位,自己怎能不好好干?到时候为公事不回家,就算卫望舒闹去太后那里,也怪不得自己。
李允堂只觉得茅塞顿开,以后也不用住暖室了,京城里的青楼轮番住着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李允堂醒来的时候,卫望舒已经打扮妥当,今儿个是回门之日。
李允堂跟卫家这些长辈还算熟,特别是卫望舒的小叔卫金宏,就是李允堂小时候的马术师父。卫金宏如今是骁骑参领,按说侄女儿回门不是非在家不可,但凭着与李允堂的关系,还是很给面子地回家了。
卫望舒的父亲卫金哲这些年一直镇守东北,就是女儿成亲这等大事也不能回来,所以李允堂没见着老丈人。倒是丈母娘特地回了京,受了李允堂的捧茶。
卫望舒的母亲姓游,是东北那边一个部落族长的女儿,李允堂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竟稍稍失了神。因为太美了!卫望舒已经算是美人儿了,但见了她母亲,方知一个女人竟能美得这么极致。
游氏有着异族血统,眼睛细看有些绿,性子也冷淡,有种天山雪莲般的高不可攀的气韵。这么一来倒是可以知道卫望舒那种骄傲的性子从何而来了。
游氏对李允堂很客气,场面上说了会儿话,交代了女儿几句,就说累了要去休息了,而卫望舒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礼貌地送母亲离开。看样子卫望舒跟她母亲也不是特别亲热。
即便李允堂长在皇宫,也是不曾见过有亲生母女这样的,倒像是抱养的。
等游氏离开了,他笑道:“要不是你俩长得像,还真是不像亲生的。”
卫望舒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兀自喝起来,说:“我母亲原本不想嫁给我父亲的,后来也是没办法……她对我们兄妹都不怎么待见,也一直是这样的性子,习惯就好了。”
李允堂瞅着卫望舒,不禁想: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像她这种看起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也有不为人知辛酸的一面。
卫望舒放下茶杯,淡定地说:“走,去拜见我爷爷。”
有时候李允堂觉得卫望舒倒像王爷,自个儿反而像她的王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没有女人该有的小鸟依人,还老是一副命令人的口气干这干那的。
比如眼下,说了去见爷爷,她也不听听自己的意见要不要先喝口水啊出个恭啊的……丢下一句话就走前面去了!
李允堂跟在她后头瞪着她的后脑勺,十分不爽。
镇国公那边人倒是很齐,二叔和小叔及婶婶们都在,还少不得绕着一群或大或小的嫡出和遮出的孩子。要不是李允堂从小跟卫家还算熟,一时半刻怕是都认不清楚这些人。
大伙对李允堂都很表示了欢迎,长辈们给了他们礼物,而李允堂也给各家孩子准备了礼物,得了礼物的孩子自然高兴又热闹,一副皆大欢喜的场面。
用过午膳后女眷们在一块儿说话,跟李允堂相熟的卫金宏和卫羲和作陪李允堂。三人不由聊起了小时候,最后卫金宏感慨道:“九爷,没想到你真成了卫家女婿了!打小你就跟望舒不和,果然是不打不相爱呢。”
李允堂嘴角抽了抽,卫小叔你这是看戏看多了吧……
卫家男人是真不少,到了晚膳的时候,除了卫望舒的两个小叔外,她的七个堂兄弟都跑来跟李允堂喝酒,饶是李允堂酒量再好,也喝到被人抬回去了。
春蝉跟秋霜服侍李允堂躺下,就离开了——当然睡的是大床。
卫望舒本来已经卸了妆,散了发,待春蝉和秋霜一走,便对着昏暗的角落里说:“挽朱,来给我梳头。”
这时,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丫鬟,穿着黑色的束身衣,走路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小姐。”她的声音倒是还算柔和。
她将卫望舒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梳成男人的发式,末了插了根玉簪,而后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墨绿色的男装,为卫望舒穿上。
待收拾妥当,卫望舒转过头,看了眼睡得死死的李允堂,走过去帮他把伸到被子外头的脚放进被子里头,然后出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李允堂还没醒,青禾就来敲门了。
“九爷!”
“咚咚咚”
“九爷!”
“咚咚咚”
“九爷!”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把李允堂养在廊里的鹦哥都吵醒了。
青禾是从小跟在李允堂身边的小太监,昨儿半夜受皇上指使……哦,不,是得皇上吩咐,一大早出宫就进了亲王府,伺候李允堂来了。
李允堂因为睡暖室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所以早吩咐了晚上不用人来伺候,还特地睡觉前锁了门。当然卫望舒半夜回来也不会忘记锁门这事。
是以这会儿他怒气冲冲顶着鸟窝头出来开门,见到青禾,愣了一下,续而吼道:“你怎么来了?!”
“九爷!”青禾见到他开心得跟什么似的,续而眼睛红红地说,“奴婢终于又可以来伺候九爷了!”
李允堂显然没回过神来,“慢着慢着,你先别哭,告诉我你怎么在这儿?”
青禾这才想起正事,说:“皇上怕您早上迟到,让奴婢来喊您起床。”
“……”李允堂默默地问候了皇上,以及自己的祖宗。
就在李允堂跟青禾说话的这阵子,卫望舒施施然起了床,唤了揽橙进来伺候,并问;“外头怎么回事?”
揽橙掩嘴而笑,低声道:“皇上派了青禾来喊九爷起床,说是今儿个要去顺天府报到,怕他迟到了。”
揽橙跟拢翠都是从小跟着卫望舒的婢女,跟青禾都很熟,当年自家小姐跟九爷那点事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不许笑。”卫望舒瞪了揽橙一眼,说,“只许在心里笑,脸上不许笑出来。”
“是。”揽橙听着主子这么说,却是更忍不住,肩膀都一颤一颤的。
李允堂进来的时候就见到揽橙这模样,一下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在他发怒之前,卫望舒抢先说:“你先出去,叫拢翠过来。还有秋霜和春蝉呢?怎么还不进来。”
“是,我去看看。”揽橙道。
比起揽橙来,拢翠要沉稳许多,走到卫望舒身边,看了李允堂一眼,低声道:“王妃,秋霜和春蝉拉肚子了。”
“拉肚子?”李允堂皱眉,很不高兴。
拢翠迟疑了一下,说:“好像吃坏东西了。”
李允堂喝了口茶,冷哼一声,起床气很足:“叫她们贪吃!”
拢翠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说是吃了九爷上回赏的果子。”
李允堂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今儿一大早起来就不顺气,真不是个好兆头!
“九爷,让奴婢来伺候吧。”青禾探头进来。
李允堂瞪了他一眼,想了想眼下也没人了,便没好气说:“进来!”
“哎!”青禾乐滋滋地溜进来,跟得了赏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秦主薄对业务甚熟
8。秦主薄对业务甚熟
一大早鸡飞狗跳地收拾完毕,李允堂终于像模像样出了门。
扶风的官服他实在没脸穿上,就穿了便装出门,青禾跟在后头小声说:“九爷,您得穿上官服啊,否则与礼制不符。”
李允堂怒道:“那你赶紧去禀告皇上,让皇上撤我职!”
青禾闭嘴不说话了,其实他心里可委屈了,这不是皇上吩咐的么,自己只是传个话,就讨主子嫌了!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李允堂坐在软轿里晃悠晃悠前往顺天府,青禾跟在轿子边走路,边走还边催着轿夫说:“快点快点,耽误了时辰不好。”如此说了三遍,李允堂忍不住骂道:“你催什么催,急着投胎呢?!”
青禾哭丧着脸说:“哎,我的爷啊,皇上说了,您要是迟到了就让我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李允堂一把掀开窗帘,怒道:“所以你就来监视爷来了?还说终于能伺候我了,是终于能监督我了吧!”
“爷怎么可以这样说奴婢!”青禾一跺脚,哭了出来,“奴婢对爷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青禾嗓门太大了,周围路过的群众都瞧了过来,一片唏嘘。
青禾今年十六岁,许是从小被净身的缘故,身材很是纤细,皮肤白皙娇嫩,五官精致,要是打扮成女子都没人会觉得他是男的!当然……他本来就不算男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李允堂头都大了,太阳穴“突突突突”直跳。
青禾又道:“皇上昨儿晚上找奴婢谈了挺久的,皇上可关心您了,盼着您成长起来,也好为社稷分担重任,不负先帝所托。皇上还说,九爷是个好的,就是性子太活跃,若是身边有个人能经常提点着,日后肯定有大出息的!”
“所以皇上派你过来跟在我身边提点我了?”李允堂眯了下眼睛,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是啊,皇上说奴婢是从小跟在九爷身边的人,连‘青禾’这名字都是九爷取的呢,奴婢性子也稳重,不冒进,回来伺候九爷刚好的。”青禾想想就觉得委屈,“九爷怎么能说是什么监督呢?皇上都是为爷好,况且奴婢的心一直都在九爷这里的。”
李允堂叹气,青禾打小跟在他身边,没经历过那些复杂的宫廷斗争,自己宫中伺候的人又简单,加上他皇上幺弟的地位和小霸王的性格,不去欺负别人已经够好了,谁还敢给他宫中的人脸色看?所以惯得青禾养成了如今的性子,而且被皇上随便忽悠一下就相信了。
“九爷走得这些年,皇上让奴婢们伺候静太妃去了,后来爷终于回来了,静太妃又跟着爷出宫分府了,奴婢还想着这辈子跟九爷的主仆缘分算是尽了,没想到皇上给了那么大个恩赐让奴婢出宫跟着爷,奴婢真是……真是……”青禾哭得梨花带泪,话都说不齐全了,不过对皇上的感激溢于言表。
李允堂又忍不住对皇上腹议了一番,果然姜是老的辣啊,收买人心的同时还找到人监督了自己!
路过的群众从围观变成了窃窃私语:谁家主子那么狠心,让这娇滴滴的小厮哭成那样还跟着轿子跑……殊不知是小厮让轿夫赶紧跑的。
李允堂头疼得紧,“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哦,那奴婢不哭了。”青禾擦掉眼泪,一本正经看着前方说,“爷,顺天府就在前面了,您没迟到呢。”
李允堂只觉得胸闷得紧,他什么时候在意过迟不迟到的事了?!
虽然扶风是顺天府尹下头的副职,但李允堂可是吴亲王,高了不知多少位阶,顺天府尹蒲大人不敢不到门口来迎接。
顺天府上下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地排好了队,迎接新上任的扶风大人。
李允堂的小心脏颤了颤,手一挥,说:“行了,不用客气,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他其实是想说:赶紧进去,别在门口丢人了,多少人看着呢!
“是是是。”蒲大人见李允堂不喜,赶紧让人散了,亲自把这尊大神迎了进去。
蒲大人是个看着就特别面善的白胖子,笑起来活像年画里头的财神爷。当然那只是看起来,能坐稳顺天府尹这个位子,没有七巧玲珑心只怕是不行的。
李允堂直接叫人领着去了扶风堂,也不坐上座,只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吴亲王坐了下首,蒲大人自然不好去坐上座的,站着对李允堂介绍说:“这个是老秦,这儿的主薄,做了几十年的文书工作了,王爷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
“见过王爷。”老秦今年五十岁,中等身材,头发花白,精神不错,肚子不小。
“这位是宋师爷。”蒲大人指着他边上的另一位中年人说。那人很瘦,看长相就是很精明的人。
宋师爷亦作揖,道:“见过王爷。”
“嗯。”李允堂点点头,“行了,你们都忙去吧,让秦主薄留下来跟本王说说就是了。”
“是。”蒲大人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见李允堂不待见他们,自己也不爱做这个炮灰,立即领着宋师爷走了。
两人走出扶风堂,宋师爷小声问:“大人,您说皇上派这么个祖宗过来,是什么意思?”
蒲大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你猜。”
宋师爷拧着眉头道:“皇上能给王爷封了亲王,又给了块肥厚的封地,想必是看好王爷的,但是扶风这个六品官对亲王这爵位来说,实在是……”
蒲大人心情很好地笑了两声,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道:“近几年京城的风气算不得好,不知是边疆有战事使大家高兴一日算一日更想寻欢作乐呢,还是各地风调雨顺多年口袋里银子都多了呢,你瞧瞧这遍地开花的青…楼和赌…场。”
蒲大人忽然说了这么一段,让宋师爷愣了一下,马上领悟过来,跟上蒲大人的步伐,说:“大人的意思是,皇上想借刀……□□?”
蒲大人依然是一副咪咪笑的表情,说:“你也知道,顺天府在京城的位置最是尴尬,京城里头多少皇亲贵胄,怎耐我们来审他们?要抓个人都得小心翼翼的,弄不好自己的脑袋就不在了!但就是再小心翼翼,有些人、有些事我们还是管不得。可是你想啊,吴亲王就不一样了。”
宋师爷也是个聪明的,听到这里哪里还能不明白,不由道:“是啊,这祖宗从小在京城里就是横着走的,现在更是封了亲王,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敢得罪的!”
蒲大人呵呵一笑,又说:“以这祖宗的性子,就算闹出点什么事来,亦是无所谓的,全天下谁不知道他是个浑的?”
宋师爷想了想说:“看来皇上真是有心治理京城的一些歪风了。”
蒲大人迈步往前走,笑道:“圣意哪是你我能揣测的,且看着吧。”
那厢,秦主薄放了一打卷宗在书桌上,是近些年来京城里大小案件的记录,李允堂却瞅都没有瞅一眼。
从小他最不爱读书,看到文字头疼病就得发作!他为此还想找太医来给自己作证,自己不是无心向学,而是身体有疾!不过太医院那群老头子宁可被自己把草药全搅乱了也不肯帮忙去找皇上说一说,实则可恨!后来皇上还知道了这事,没少让他跪祖宗的。
“五年前的你不必说了,本王天天在这城里头混着,清楚得很。”李允堂喝了口茶水,嫌茶不好喝,皱了下眉头,放回茶几上,又道,“这五年里的变化,你来给我讲讲。”
“是。”秦主薄微微点头,说,“风气这东西,就跟时疫一般,是会传染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往往问题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挺严重了。这五年来,许是边关战乱的影响,京城里头的人就越觉得应活在当下,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于是消遣的需求就明显多了起来。一个人有了这种心思,就会传染到身边的一个圈子,一个圈子又扩散到另一个圈子,然后需求多了,提供消遣的场地也就多了,于是赌…场、青…楼、酒肆就多了,这些地方一多起来,后续的问题也就产生了。赌博导致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就多了,有人破产了要死了,许就会拉垫背的,又破坏了另一家人家,偷盗的案件自然也增加了。而青…楼多了,需求的姑娘就多了,有些人牙子手里的姑娘并不是真被爹妈卖了的,也有被骗来的,被拐来的,被抢来的,这里面的猫腻也是不少的。而酒肆更是易生事端的地方,一言不合闹出人命来也不算稀奇。”
李允堂想了想,问:“以前赌…场、青…楼都集中在城南,最近我瞧着,城北面也不少,还有廷江边上,似乎特别热闹?”
秦主薄答道:“是,城南那些都还在,城北在这些年陆续新开了好些,有的规模还挺大。新的片区相对老的更新颖,像赌…场里的那些玩意儿都是新鲜的花样和玩法,青…楼也是,有异域过来的姑娘,身材长相跟这边的不同,歌舞什么的都别具一格,很是新鲜。”
李允堂看了他一眼,说:“秦主薄很熟嘛。”
秦主薄腼腆道:“工作需要,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保护费
9。收保护费
能在顺天府混下去的,不管是府尹还是小主薄,甚至底下一个衙役,都得练就出滑腻如鱼的本事来,厚着脸皮打太极是看家本领,青…楼赌…场之类的,也少不得要去去,美其名曰:巡视。
扶风大人挑眉,说:“既然如此,你就带着本王去巡视一下吧。”
“啊?”秦主薄一下子没领会精神。
“城南和城北的赌…场青…楼,我们先去逛一圈。”李允堂站起来,笑道:“本扶风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啊,秦主薄你说是不是?”
要论厚脸皮,李允堂也是个中高手。
秦主薄点头,“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心道:当年九王爷虽劣迹斑斑,但没听说有逛青…楼的这一项的,想来是年少没这个心。眼下二十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华,在军队里混了那么久少不得干渴的。
不由会心一笑。
秦主薄安排了十个带刀衙役跟在后头一并巡街,李允堂一看,马上把人都赶回去了,只让秦主薄一人跟着,又带了个赶不走的青禾,低调出行了。
李允堂英雄一般地回归京城,让大伙儿围观了一圈,如今巡街要再这么浩浩荡荡,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一个亲王干着扶风的差事吗?!
可是他想错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天生就低调不起来,走在街上,已有熟人跟他打招呼了。
天香楼的掌柜屁颠颠地站门口喊道:“哎,九爷,听说您当官啦?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可要记得照顾照顾小店啊!”
刘记牛肉脯的刘大扯着嗓门喊道:“哎,九爷!巡街哪?要来点牛肉不?给你算便宜点啊!”
西街豆腐老西施曹大婶向这边挥手:“哎,九爷!我要报官!昨天后街上的钟老瘸子欺负我是寡妇,乘着没人看见就要调戏我!”
边上有人笑道:“曹大婶你想太多了吧,人家钟老瘸子就是要调戏,也要调戏隔壁的白小娘子,怎么会来调戏你呢!”
“就是就是!”又有人凑上来道,“你也不瞧瞧你脸上那粉涂的呀,都快比你卖的豆腐白了。”
这时□□了一个猥琐的声音:“哎,没人调戏的日子太寂寞了,曹大婶你平日跟钟老瘸子不挺好的么,上回还有人瞧见他从你家里头出来了呢。”
曹大婶可不是被人说了不还口了,立即跳起来指着人家的鼻子叫道:“你说的是什么疯话!哪只眼睛看到他从我家走出来了!我真是命苦啊!青天大老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秦主薄拉着李允堂一溜烟从隔壁的小巷子里溜了。
秦主薄见李允堂面色不佳,安慰道:“王爷别恼,这曹大婶最近几年跟钟老瘸子走得挺近,但自从隔壁的呆子小五娶上了一个漂亮媳妇后,那钟老瘸子就欺负人家小五是个脑子不好使的,惦记上他的漂亮媳妇儿了。”
李允堂在意的哪里是这种家长里短的事,秦主薄这些话反而让他满头黑线。他摆了摆手,问:“本王今天才上任,为什么他们都知道本王到顺天府做扶风了?”不等秦主薄回答,又接着问,“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我当扶风的事?”
秦主薄长得还算挺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李允堂的表情,酌情说道:“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消息,前几天就听人议论上了,眼下……全京城应该没人不知道了吧?”
李允堂脸色从白变了黑,又从黑变了红!这消息还有谁传的啊,除了皇上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他还在这里低个鸟的调啊!
李允堂眉头一皱,高声道:“去去,回顺天府,给我调二十个衙役过来,找身材高大的,都把家伙带上了。”
“啊?干啥?”秦主薄一愣。
李允堂怒道:“去收保护费!”
李允堂带着二十个衙役,雄赳赳气昂昂扫荡去了城北。
城北那些开了店的,哪个没听说吴亲王被皇上钦点为新任扶风?只是大家都在揣测,皇上是什么用意,吴亲王又会是个怎样的做法。因为李允堂名声在外多年,都觉得他当扶风,简直就是监守自盗!所以即便是有见不得人的黑幕的店家,也大多怀着看戏的心情,并不紧张。
芳香院的小厮小石头听了老鸨齐妈妈的吩咐,一大早就跑到牌楼处站哨了,晌午的时候,果然见着一群兵老爷气势汹汹过来了,赶紧一溜烟地跑去告诉齐妈妈。
秦主薄陪着李允堂一家一家走过去边看边说,走到芳香院门口,介绍道:“方才跟九爷说的,城北的青…楼有三家特别富贵的,这家芳香院就是其中一家,是三年前开的。”
“是嘛,走,进去看看。”李允堂带头走了进去。
这青…楼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下等的青…楼服务下层阶级,姑娘年纪大也不好看,有些直接就是大妈,不过价钱便宜;中等的青…楼服务普通百姓,谁没有个需求不是?上等的青…楼服务富贵人家,人家兜里有点钱,想要快活!再往上,就是顶级的青…楼,不是官宦巨贾可消费不起,里头的姑娘不只是好看,还要有才艺,房屋楼宇不但要华丽,还要有文化底蕴!女人…脱…光了都一样,人家既然来了这里,就不只是要姑娘来满足身体的需求,人家还要满足自己更高层的内在需要!
要富,要贵,要高高在上,要独一无二,要更多的感受,要更好的情调!
芳香院位于廷江边上,除了几栋主楼外,沿江还有好几艘画舫,无论是明月照江边的夜景,还是雨夜听丝竹的雅致,都是别有一番情调的。
李允堂走进院子里,向四周看去,这个时间姑娘们都在休息,倒是没见着几个人,偶有粗使丫头、婆子和小厮从远处走过。
齐妈妈三十多岁的样子,虽不如十五、六岁的姑娘鲜嫩,但保养得好,自有着年轻姑娘没有的风韵,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娇媚的。能当上芳花院的老鸨,自然也是个玲珑人。她见了李允堂,就施施然行了个礼,柔声道:“妾身见过吴亲王。”
李允堂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问:“你们这里谁管事?”
齐妈妈笑道:“吴亲王有话,只与妾身说便是。”
李允堂挑眉,“你能做主?”
齐妈妈到底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不卑不亢道:“妾身背后自然是有老板的,但是店里的事,妾身还是能说了算的。”
李允堂袖子一甩,双手背在背后,笑道:“现如今京城风气不好,皇上让本王过来治理治理,本王瞧着,你这里环境还不错,但内里到底清不清白,可得查一下才知道。”
齐妈妈赶紧手帕一甩,娇声说:“哎哟!冤死了啊王爷!妾身这里可是清清白白的,没有更清白的了!”
“那好啊,不怕查最好。”李允堂笑容稳妥妥的。
齐妈妈妩媚地用帕子掩嘴而笑,说:“瞧王爷说的,咱清白当然不怕查,只是不知……王爷打算怎么查?”
李允堂一脸纨绔子弟不谙世事的天真表情,歪了下脑袋说:“搜吧,或许搜着搜着,就搜出不干净的东西了。”
齐妈妈这下子笑不出来了,李允堂这模样,她就是傻了也知道没怀好意!她又瞧了眼李允堂身后那群五大三粗的衙役,想来搜店也不会好好搜的,给他们这么一扫荡,晚上指不定还能不能照常接客!她偷偷瞧了眼李允堂的表情,只见他笑得一脸无辜,瞧不出什么意思,不由心里微微急了。
“使不得啊王爷!王爷,先进来坐着说话吧。”也不等李允堂答应,就唤了边上的丫头说,“去让胭脂姑娘来给吴亲王沏一壶铁观音,用最好的观音王!”
丫头应了跑开了,秦主薄见李允堂很明显的来找茬的模样,想来是不会去喝什么茶的,不料他竟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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