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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寒玉夜微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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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飘起了红霞,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微玉看得心头一暖,张开嘴就要答应下来,一转念却猛地停住。
回想着自己心头所想,她脸色不由一点点暗沉下来,终于再次回转了头不去看李毓,低了声音道:“李毓,不是我不想答应你,可我如今这般又怎么能害你呢?”
虽是拒绝的话,然而落在李毓耳中却也还是动人的,微玉这话到底还是为他着想的。微玉心中有些发酸,又有些发痛,李毓仍旧将她拥在怀中,感受着他胸前传来的温暖,她的一颗心越发痛起来。
李毓却是再次将嘴贴在微玉耳边,轻声道:“有一个法子,也许可以试一试……”
微玉听得心头一滞,不由转身看向李毓,却见李毓回以一个温暖的笑容,道:“这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委屈自己了。”
听得李毓这般说,微玉不由轻轻摇头,道:“你先说说,我哪有什么委不委屈之说。”
有了微玉这话在,李毓心下也有了几分底气,沉吟片刻,他终于道:“我一直在想,将你藏在云山别院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在此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你同意,其他的事儿,都不是问题。”
微玉听着点点头,道:“那么你的计划是?”
李毓这才又道:“将你改名换姓,编造身世,送到一处人家中生活,然后让我父亲向纪廷递交玉碟,请他将改头换姓之后的你嫁给我,到时候只要他批准了,你就是我的侯夫人了……”
这最后一句侯夫人被李毓说得声音绵长,微玉听着脸上又是一红,沉吟良久之后,她这才道:“虽是个法子,但他会怀疑的。”
李毓自是已经料中会如此,轻声道:“这个不怕,若是你愿意,我会请我父亲出面做一场戏。”
微玉听着有些惊异地看向李毓,回道:“老侯爷是知道我的?他老人家能够接受我吗?”
这话说出来李毓又是温润地笑了笑,道:“若是不能接受又怎么会去为咱们演这场戏?”
边说着,李毓边安慰一样地摸了摸微玉的头,微玉头发柔柔软软,躺在手心里让他心头倍感踏实。微玉轻轻抬头看了看李毓,李毓的手宽大而厚实,叫她不由得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轻声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毓原本心头还有些忐忑,听着微玉说了这话,心头的不安也终于放了下来,嘴角弯起一抹真挚的笑意,一伸手将微玉的脸捧在了掌中,轻轻柔柔地道:“你是答应了吗?”
微玉虽则经历了那许多,但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听着他这样直白的问,不由有些羞红了脸,也不说话了,径直低垂下脑袋,点了点头……
李毓一时之间心如鼓擂,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愉悦,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出声,随即将微玉埋在了怀中,用力再用力,好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髓才能罢休。
窗外,夜幕之下晴空万里,满天星辰宛若白昼,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化作一体。
在微玉应下李毓求婚的月余之后,微玉被安排在云山之下的一处小户人家之中小住了一段时日只等赐婚的旨意下来。
小户姓刘,因着改头换姓的原因微玉也换了个名字叫刘瑾,一段时间住下来,微玉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在刘家的生活,亦是将捏造来的身世背得烂熟于心。
与此同时,老侯爷这边也开始有了动作。老侯爷先是借口李毓年纪大了要寻门亲事,以此为由在各个世家里为李毓摘选一个好媳妇,事情也是闹得人尽皆知了,李毓却压根一点成亲的意思也没有。
老侯爷这边却是着急啊,一打听之下,却忽然又停下了置办婚事的势头。然而歇下来没多久,老侯爷又是操办了起来,这次却是不在世家里找了,反其道而行,在小户人家里广撒网起来。
这事儿闹得大,甚至传到齐宫里去,纪廷听着也只是笑笑,看向东北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痛楚,却又有着恨意,李毓如此跟老侯爷耗着,其实不是跟老侯爷耗啊,而是和他在做无声的争斗,他在责怪他没有守护好微玉……
他是知道李毓心里在乎微玉的,甚至这一份在乎不亚于自己,然而却因着自己的身份一直压抑着不能说出来。如今微玉不在了,他竟是还要压抑着死守,纪廷想着心里有些窝火,甚至有些想要老侯爷快些找个姑娘塞给他了事。
这场轰轰烈烈的闹剧一直持续了三个月,直到一个老侯爷找到了一个叫做刘瑾的女娃儿。而传闻李毓在第一眼见到这个刘瑾之后,竟是即刻便点头应下了这门婚事。
老侯爷被磨得焦头烂额亦是径直进了宫上呈玉碟请李毓纪廷批准,李毓坐在龙案后,看了眼头发花白因着赶路前来额上还冒着汗水的老侯爷,又看了眼手中的玉碟,笑了笑道:“老侯爷您赶来也是累了,不如先歇歇,咱们待会儿再说这事儿。”
老侯爷一听纪廷的话心道不好,脸上却不能有别的情绪,也只得跟着笑了笑,叹了口气道:“老臣这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了,陛下您瞧,竟是险些殿前失仪,臣这就去拾掇拾掇再来。”
纪廷并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待到老侯爷出了勤政殿,纪廷这才拿食指叩了叩龙案,对着京海道:“你去看看这个刘瑾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京海得了令自然不敢含糊,即刻就派人去查访,一旁站着伺候的梓潼不说话,静静看着两人,心下却是起了疑虑,这个刘瑾却是不同的很,到底是怎么扭转了李毓的心思呢?
再等老侯爷回到勤政殿,纪廷轻轻合上奏折,对着老侯爷微微一笑道:“李毓成亲这是喜事,您高兴也是自然的,不过这女孩家里的底细是怎么一回事儿您可摸清楚了?”
老侯爷听着脸色变了变,看向纪廷的眼神里多出了迟疑,纪廷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猫腻,不由又跟着笑了笑,接着让梓潼奉了茶过来请老侯爷坐下两人慢慢聊。
老侯爷面上越发多了几分不自然,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坐了下来,纪廷见老侯爷坐下,这才又道:“我听人说这个刘氏是老侯爷您千挑万选出来的姑娘,想必也是好的,就是她这个家世,您得同我说说,到底不是平常人家,不能随随便便就办了。”
老侯爷见纪廷有了刨根问底的架势,面上越发显得心虚起来,支支吾吾道了几声:“这个……这个……”
第96章怀疑
纪廷见着老侯爷这般,心下似乎有了底,正要再说什么,老侯爷却仿佛鼓足了勇气一样,忽地从椅子上起身复又跪在了龙案之下。
纪廷见状,知道老侯爷下面有要紧话说出来,眼风瞟了下梓潼,梓潼心领神会,带着一帮宫人赶紧退下,待到梓潼将勤政殿的殿门合上,老侯爷忽地对着殿中的金砖磕了一个响头,道:“请陛下恕罪!”
这话说出来,纪廷心头竟是忽地紧张起来,能叫老侯爷这样的人这般,这事儿必定不是小事儿,而再与李毓的婚事联系在一起,纪廷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了,李毓要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微玉!
这般想着,纪廷忽地有些兴奋,好似此刻一过,下一刻勤政殿的门一打开,微玉就站在殿门外。他不由心头跳动,忍着自身的欣喜,对着老侯爷沉声道:“什么罪先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儿您先说出来。”
然而,跪伏在金砖上的老侯爷接下来的话却是将纪廷前一刻的兴奋全数浇灭:“陛下,李毓愿意娶这个刘氏,全因着这个女娃长得像一个人……”
这话落在纪廷耳中,忽地生出千万分质疑,瞬时之间脸色就变了:“难道仅仅是像一个人吗?”
老侯爷听着他的这话脸色却是更加疑惑了,抬起头奇怪地看了眼纪廷,随即道:“安宜公主难道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这刘氏又不是她,虽则长得一模一样,但自小就生在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莫非还能有其他古怪之处?”
纪廷听着这话心头却是不高兴了,老侯爷脸上虽看不出什么破绽,仍旧一脸疑惑的样子,但纪廷却打心里觉得这件事绝对没有这样简单,更何况还与李毓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又看了看老侯爷,纪廷终于按捺下自己的情绪,对着老侯爷抬抬手,道:“您先起来说话,这事儿,您且同我慢慢说。”
老侯爷心下早有盘算,倒也不怕纪廷将他留下盘问,索性再次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呷了一口,这才缓缓道:“这个刘氏我其实也并不敢将她娶进侯府的,然而,李毓这小子年岁也的确是大了,我这老匹夫着急抱孙子,只有出此下策了。”
说着老侯爷看了眼纪廷,见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神色,这才又继续道:“李毓他暗地里喜欢着安宜公主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毕竟是大不敬的罪,他也是谁都没说,一直放在心里压制着,直到安宜公主遭遇大火那一次,他竟是一反常态不眠不休宿醉不醒,说着醉话,我这才从他嘴里知道这件事儿。”
纪廷听着老侯爷的话,心下轮次一番,微玉出事儿那时候,也的确是听闻过李毓的事情,而李毓也的确是连早朝也不上。想到这里,纪廷缓缓点头,道:“老爷子,您继续说。”
老侯爷听纪廷松动了口,知道事情有了起色,又接着道:“他是喜欢安宜公主啊,可是安宜公主已经不在了。但他这孩子痴情,即便是安宜公主不在了,他也不愿意去找寻芳草,他的心仿佛就要跟安宜公主走了一样。我真是怕他就此死了心,想要孤寂一辈子,后来我才在世家女子里张罗着为他娶妻,可是,压根没用。”
纪廷听着顿了顿,突地看向老侯爷:“所以您就想到了找一个和微玉一样长相的女孩,而这个女孩就是刘氏?”
老侯爷听着这话却是摇摇头,纪廷见状倒是奇怪了起来,不由长长“哦”了一声,问道:“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老侯爷听纪廷发问,这才又继续道:“本来我也是不像找这样一个人的,毕竟若是不行,岂不是苦了人家一辈子,我这老头子不也得良心不安一辈子?却是有一日侯府的两个家丁为着一个丫鬟打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别说,等到那丫鬟来了之后,两人还真的就言和了。”
说着,老侯爷停了停,呷了口茶水继续道:“所以我也想着给李毓来一个解铃还须系铃人,刘氏虽不是安宜公主,但她有一样的相貌,兴许能够开解李毓的,若真能开解李毓愿意去择良偶,我老头子自然是要对她感恩戴德的,谁知,李毓在见了她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一定要娶她回侯府。”
纪廷听到这里,忽地皱了眉,看向老侯爷的眼睛里忽地闪烁起不明意味的光芒:“这女孩也愿意跟随李毓去侯府吗?”
老侯爷听着点点头:“我这老匹夫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不会强娶人家家里的黄花闺女,丢不起那人的。说来也是巧的,那姑娘竟也是看到李毓的第一眼就愿意跟他的,李毓一说要娶,她便第一个点了头。”
纪廷听着眉头蹙的更深,一则为的是这个长相与微玉一样的女子要和李毓成为眷侣,另一则就是这个女子虽长得与微玉一般无二,但是却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委实叫他看不起。若说一眼看中,李毓看得是这女子的容貌,那么,这个女子又为什么一口就应下自己的终身大事给一个初初碰面之人,还不是因为李毓时候侯爷,嫁去了就能飞上枝头,做侯爷夫人!
想到这里,纪廷忽地转念一想,那么,若是叫她进来齐宫做妃子呢……她会怎么做?
忽地,纪廷笑了笑,看向老侯爷的眼睛里又多出几分打量的神色,随即道:“好了,我现在是知道原委了,您且先回去歇着,回头旨意会下来的。”
老侯爷见他这般神色心下有些不踏实,然而皇帝金口玉言,说旨意会下来想来也就不会有变,心下也跟着松了口气,行礼道谢退出了勤政殿。
殿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老侯爷看着心情舒朗,分外开心。那边纪廷却是沉下了脸,招梓潼进得内殿,沉声道:“快去,想来京海的人还没走远,传我的话,定要将刘氏底细查个一清二楚,若有纰漏,我拿他京海是问。”
梓潼听得心下一凝,知道纪廷这是认真了,不管这个刘氏是不是微玉,看来都不可能顺顺利利和临掖侯成婚了。
如此想着,她又是叹了口气,悄悄看了眼纪廷,悄然退下,心下却是慨叹,到底是个痴情人,却惹上了孽债……
云山刘家。
刘家一户小户人家,能与侯府结亲只是天大的喜事,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侯府结亲,当真是天上掉下了馅饼砸在头上。
因着两家人日子已经算好,待到玉碟下来,不多时就能将微玉嫁过去了。因着估算的日子离得近,刘家人已经开始为微玉置办嫁妆,刘家虽是小户,却也将这事儿办得热热闹闹。
大半个月下来,该置办的嫁妆都已经置办的差不多了,对外也都是说自家女儿要嫁去侯府了,要享福做侯爷夫人了,自己家里虽是没多少积蓄,但是女儿总得有点箱底过去,不至于叫人笑话了去,说是光嫁了个人。
这一日微玉正坐在炕头上为自己绣盖头,鸳鸯戏水的纹饰,以往在芜殿都是绣了给赵嬷嬷拿去换碎银子,如今给自己绣了,她绣得越发小心起来。
窗外有暖风轻轻吹进屋内,因靠着山,屋内倒也还是凉快,微玉穿着件纱衣靠在窗边,日光懒懒地落在她的身畔,晕出一道光圈。
忽地,门外有了低低的呵斥声,她一抬头想往外看看,绣花针却是突地扎了手,指尖上冒出个鲜红的血珠,十指连心,陡然发痛,她不由轻轻放下绣花绷子,下了床榻往门外走。
刚出房门,大门外头却已经进来一男一女,待她再仔细看去,竟是京海和梓潼。
梓潼方进门就瞧见了微玉,以往冷静自处的她竟也有了小小的惊讶,不由侧头看了看京海,京海倒还是稳得住,瞧见微玉往这边走,忽地笑了笑,道:“安宜殿下,您在这儿可算是受苦了,陛下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叫奴才们赶紧带您回宫去呢……”
微玉听得京海提及纪廷,心头微微一颤,然而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先是疑惑地看了眼京海,随即道:“陛下?你说的是皇帝?陛下惦记我,还要带我回宫去?”
京海听她这样问,心下也是疑窦丛生,然而同样也是不动声色,跟着道:“是呢,殿下听的没错!”
微玉接着却是哈哈笑出声,京海被她这一笑弄得有些糊涂,不由将她多看了两眼。微玉似乎察觉到自己失态,又忽地将自己嘴巴捂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之后这才松了嘴上的手,对着京海挤了挤眼睛,道:“我是跟那个安宜公主长得像,但是我真不是她,听你这话,安宜公主还和皇帝陛下有点故事啊!”
京海被微玉这直直白白说出的话给惊道,不得不又重新将她打量一番,看着的确是像,可这么一个粗鄙的性子,真的会是装出来的?写到这里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前面还有说让大家评论下,到后面基本都是每天下班之后写完文就更新,人累了就没有写这些了……结果发现评论区里永远都是那几条评论,想着可能书没有什么读者后面就越发不怎么写作者的话了。到现在,突然发现还有好些读者在看这本书,就忍不住想说,原来一直以来都有大家在陪伴,谢谢大家喜欢这本书,一直跟读下来,比心……最后唠叨一句,如果大家喜欢就评论下吧,这样R也会觉得不那么寂寞啦……
第97章执念
院墙外,一丛麻雀从几人头顶飞过。微玉状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视线跟着麻雀走,眼见着麻雀要飞走了,还朝着门边的一个身穿素色衣裳的中年女人道:“娘,今天捕捉雀儿吃了吗?”
梓潼疑惑地看向微玉,心下越发觉得奇怪起来,这当真是安宜公主?即便是一个人变傻变笨了,也不至于一反常态,况且人的教养是一丁一点刻入骨髓不会轻易改变,如今看来,除非这一切都是安宜公主装的,那么这个刘氏还当真就不是安宜公主了。
微玉自然不愿意两人就此将自己认出来,但两人前来也的确是给了她警醒,不能让两人有好感,不然,若是叫纪廷心下不甘了,一个冲动将她抢了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这到底还是不太可能,这天下哪有天子抢臣妻的事儿呢,真要有这样的事儿,皇家颜面何在?
京海看着微玉这般说话,又看了眼立在门边的刘张氏,笑了笑竟是回身离开了微玉反而向刘张氏靠了靠,边走边道:“刘夫人,咱们一行人从宫里赶来云山也是累的,如今天气热了,且向您讨口水喝,能进屋里歇歇凉么?”
刘张氏听得人是从宫里来的,心下也是防备,但却不能拒绝,这人怕是讨水喝是假,进屋有别的盘算才是真。这么一想越发谨慎起来,然而年纪大了虽是没见多大世面,但还是能稳得住。刘张氏对着京海不卑不亢微微一笑,边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京海和梓潼进屋,边对着微玉道:“瑾儿,去厨房里烧几壶热茶来。”
再看微玉,竟也是乖巧听话的,刘张氏的话头方落下,微玉便笑眯眯甜甜地应下,不一会儿厨房里便生了炉子,开始传出烧水的声音。
京海和梓潼打门口看了眼,跟着刘张氏进了屋中厅堂,由着刘张氏的引导入了座,京海这才道:“都说生了女儿得娇养,您这倒是反其道而行啊……”
刘张氏听着却只是笑了笑,待到微玉提了壶热水进来,她接在手中为两人倒了茶水这才道:“家里只有这样的陈茶,怕是入不了两位的眼,且将就将就。”
梓潼听着笑了笑,摇摇头道:“无碍,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什么苦累没吃过,夫人别太客气了。”
边说着,梓潼边看了眼再次从刘张氏手上接过空壶的微玉,轻声道:“瞧刘姑娘模样长得是真好,就是可惜手上都有了层茧子。”
听着这话,微玉接过空壶的手却是微微一顿,将空壶提手拽在手心,拿双手手指相互蹭了蹭,却哪儿有什么茧子……一时间,微玉手心里忽地出了薄汗,看向几人的眼神里也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房间里忽地安静下来,那边刘张氏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朝着梓潼笑了又笑,道:“您方才也说了穷苦人家过得辛苦,瑾儿出生是这样,早当家也是必然的,手上不生茧子反倒是不正常了。”
梓潼听着点点头,那边京海亦是跟着点了头,两人又端着茶边喝边问着刘张氏刘瑾长这么大以来的事儿。
两人先是问年纪,刘张氏照实回答有十八了,京海又问,这样大年纪了,怎的还没出嫁,刘张氏却是叹了口气,道:“民妇死去的丈夫是个仵作,这活计损阴德,好人家怕娶了瑾儿沾惹了晦气,不好的人家呢,民妇又舍不得瑾儿嫁去,所以一拖再拖就到了这般年纪。”
京海听着会意地点点头,听得刘张氏继续道:“本想就此我们母女相依一辈子这么过了,却不曾料到老侯爷找到了瑾儿。”
话说到这里,梓潼微微一笑,轻声道:“是刘姑娘有父亲,命里该是这样的。”
刘张氏听着这话开心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边笑边道:“都说宫里人会说话讲规矩,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民妇听着这话心里真是喜滋滋的。”
梓潼和京海听着刘张氏这样讲两人相视而笑,接着又是问了些别的事儿,见着天色不早了,这才告辞。
刘张氏挽留一番,但梓潼和京海却不敢久留,笑着谢道:“宫里还等着复命,该走了,大嫂子的心意咱们心领了。”
刘张氏是个体恤的人也就不请留,微玉亦是出门送行,梓潼打微玉身边走过,微微一笑,轻声拿只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既是刘姑娘,那便好好的。”
微玉听着这话心下一凝,不待她回话,梓潼已经打她身边擦身而过。
几人就此别过,待到京海一行人走远了,刘张氏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对着微玉道:“今儿劳烦您端茶倒水,您八成是累了,快去歇歇吧……”
话语里是刘张氏一贯的体贴,然而此刻的微玉却将这话听不进去,脑中全是梓潼方才临别时的话,她是已经认出自己的身份?她是在叫自己放心?
微玉心下是疑惑的,然而却不敢说出来叫刘张氏害怕,也只得等李毓来了两人商量商量,然而,如今整个刘家想必已经被纪廷布置了人暗中观察,怕是李毓来一次不是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微玉朝刘张氏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微玉这才沉了眸子轻声道:“该做的戏得做足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的女儿,一丝一毫都不能叫人察觉了去。”
刘张氏见她神思严肃,知道事情越来越紧张起来,此前是不敢叫微玉动手,如今却不得不认真起来,谨慎地点点头,道:“好,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刘瑾,我会心疼你,但需要你做事儿的时候也不会马虎。”
微玉听着笑着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京海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回齐宫,待到回勤政殿已经是日薄西山的时候。
今日的纪廷倒是疲倦得厉害,这时候才由着宫人伺候着起了午觉,听着京海回来了,便叫宫人伺候着穿衣,便让京海说说云山刘家的情况。
京海挥挥手叫宫人退下,亲自上手服侍纪廷穿衣,边动作着边道:“奴才今日前去便是为的看看刘家人是不是真如前些时候暗中查访的情况一般。”
纪廷困倦地“嗯”了一声,道:“这些我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京海手上不停歇,又接着道:“去了之后发现并无二致。”
纪廷听着又是淡淡“嗯”了一声,见着衣裳已经穿好,又道:“梓潼呢,让她来说话。”
梓潼到时,纪廷已经坐在东暖阁的炕上临窗看着窗外景色,一手摸着个凉着的鎏金手炉,一手放在窗台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敲着。
京海不敢多说话立在一旁,纪廷却是觑了他一眼道:“你去吧,我有些饿了,叫御膳房准备晚膳去。”
传膳这本不是京海的事儿,但纪廷既是要将遣他出去,他自然也是不敢留的。
京海一走,梓潼心下却是有些含糊,莫不是京海说了什么给纪廷听,让纪廷猜到一些东西出来了?但她是个稳得住的人,纵使心头有些忐忑,脸上却还是恭恭敬敬无波无澜。
纪廷却似乎并不着急问话,两厢沉静着,殿内一片死寂。梓潼却知道纪廷已经在试探她了,若是此时沉不住气了,也就说明她心里有鬼。
寂静的时间持续了良久,纪廷这才道:“口渴了,奉茶来。”
梓潼即刻斟茶倒水递到纪廷手边,纪廷又是不着急接过去,反倒是看了看梓潼的手,好一会儿才边接过茶盏边道:“我瞧着你的手倒是细细嫩嫩,不见有茧子,嗯?”
梓潼听他这样一说就知道他这是心头生疑了,静静回道:“奴婢虽出身不好,但到底还是个御前侍女,不做粗活自然也就没有茧子。”
纪廷听着点点头,又道:“那刘氏手上的茧子你可是真看清楚了?”
梓潼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见纪廷微微蹙了眉,这才道:“奴婢眼力本身是好的,然而今日刘氏是背光进屋的,采光不好,梓潼眼睛再好也只能看个大概,不过看着的确是个做事儿人的手。”
纪廷听着却并不满意:“梓潼你在同我说不确定的话。”
这话说出来梓潼即刻跪了下去,道:“奴婢是不敢同陛下说假话,既是不敢肯定,那就不会向陛下说是,也不会说不是。若陛下想听奴婢说什么,奴婢说什么也是行得通的。”
纪廷听着眉头又是一蹙:“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我一个皇帝难道还一句重话都不能同你说了?”
梓潼听着这话即刻跪伏下去说不敢,纪廷却是罢罢手,叹了口气道:“起来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与微玉处过一段时间,你就说说,单凭你的感觉,这个刘氏到底是不是微玉?”
梓潼缓缓起身,却仍旧低着头不去看纪廷的脸,听到纪廷后边的话,微微顿了顿,停了一会儿后,方道:“陛下,若她真不是安宜公主,您会拿她怎么办?”
第98章拒绝
纪廷端着茶杯呷了一口,眸光一沉,看向梓潼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狠厉,沉了声音道:“不管她是不是微玉,她都别想嫁给李毓了。”
梓潼听着心下一跳,紧接着便是暗暗叹了口气,安宜公主到底还是命中如此,终究是要再回齐宫的。
纪廷放下杯盏,见梓潼不说话,忽地眯了眼,盯着梓潼的眼睛里显现出打量:“梓潼,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梓潼听得纪廷这般问,忽地抬起头,随即却是收拾好情绪,微微一笑,轻声道:“既然陛下已经有决断,梓潼就不多言了。”
这话听得纪廷眉头微蹙,但到底是了解梓潼的,她若是不愿意再说了,便是撬,也撬不出几句话。想着,纪廷微微舒展眉头,清了声音道:“你先下去吧,明日去一趟云山刘家,你去准备准备。”
听得纪廷这般吩咐,梓潼轻轻点头,即刻退了出去,然而心头对微玉的担忧却越发重了。
天空之中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云山别院的后院,不消一刻钟后,信鸽展翅离去,脚上信筒里的纸条却没有了。
大厅门边坐着的宁婆一边绣着帕子一边看了眼红霞旖旎的天空,忽地叹了口气。身后宝儿也跟着叹了口气,宁婆这才察觉背后有人,见着宝儿跟着自己叹气,却也没说什么。
倒是宝儿,顺着宁婆的眼睛看向满天红霞,轻声感慨道:“也不知微玉姐姐在云山脚下过得怎么样?”
宁婆这才缓缓开口,慈爱着道:“宝儿想她了?”
宝儿在宁婆身后点点头:“自是想的,不过却也怕打扰她。”
宁婆听到这里,却是忽地放下了手上的绣花绷子,拍拍衣裳起了身,便朝厨房走边道:“也不知她这些日子身子好了些没,来,随我去厨房做点好吃的点心,明日儿送给她去。”
宝儿听得宁婆这般一说,忽地睁大了眼睛,道:“婆婆,咱们能去吗?”
宁婆听着摇摇头,宝儿看着不由有些退缩,又有些犹豫,轻声道:“我真的特别想去,可是咱们就这么去了,没有关系吗?”
宁婆听着却是笑了笑,拍拍宝儿的头,慈爱道:“知道你担心微玉姑娘如今的情况,不过,咱们不算是侯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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