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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6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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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走得恋恋不舍,加福也问:“爹爹,它明天化成大鹏飞走了怎么办?”
“那咱们就跟去看大鹏好不好?”袁训含笑。
孩子们得到满足,嚷着:“睡觉了,明儿来看。”谈论着笑嘻嘻回去。元皓一听有大鹏可看就直了眼睛,乖乖的让香姐儿带走。
张大学士等也离开,袁训对宝珠笑道:“全走了,咱们再看一看吧。”
宝珠对他使眼色,袁训不明白。
宝珠用身子挡住,对他动手指。
甲板上船舱的阴影里,露出一小片衣角,认一认,是加寿的。再看那地上的影子动着,分明是一个人的面庞移向另一个的面庞。
这两个人袁训全认得,另一个是太子殿下。
轮番扛孩子也没有腿软的侯爷,没来由的脚底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坐到地上。
……
“梆梆,二更了。”
京中,二更敲响。镇南王在书房里看信,一旁坐着妻子瑞庆长公主。
晚饭后进家的镇南王,除去书案上堆的公文以外,还有妻子塞给他的一叠子信件。
这里面有镇南老王和元皓来的,也有长公主取自太后面前的信件。
长公主吹嘘:“看看吧,不是我夸我的儿子,是加寿加禄加福执瑜执执璞小六都这样说,坏蛋哥哥也写得明明白白,你还可以看看宝珠嫂嫂的信。”
镇南王手中现看的,是元皓的信。
“叩请爹爹母亲金安,元皓当差,元皓打了坏蛋官员。这坏蛋官员跟坏蛋舅舅的坏蛋不一样……”
镇南王有了自豪感,耳边就传来公主的话,王爷赶紧把儿子讨回来:“是你我的儿子,怎么成了你一个人的?”
长公主嘟起嘴:“可是你最近不喜欢我的元皓,你怪儿子离京不要你。”
“再怪他不要我,也是我的儿子。”镇南王打开抽屉,把儿子的信往里放。长公主站起来:“这信是我收着的。”
一叠子信到她手上,镇南王笑道:“这些给你收着,明天送回太后。”还有公文没有看,镇南王拆开第一个,更是喜动颜色,脱口道:“办得好!”
“还有谁能比我的元皓还办得好?”长公主露出不服。
镇南王轻笑:“那你来看看吧,这差使元皓办不了,你看信就能知道,他正在海边耍赖捡大珠贝。”
长公主就过来看,见公文上写着:“日前捉拿大天余孽一百零三人,林允文在逃。”下面有某地官印。
长公主歪着面庞寻思:“这是往山西去的小城吗?”
打算去找地图时,镇南王笑道:“正是。林允文这东西,他等得太着急,人聚得差不多,还不给他迎头一击吗?”
“可我的元皓不在,背着元皓就敢立功?”长公主“花容失色”以后,又“愤然”地摇了摇头。
王爷失笑:“你呀,你这当娘的,半点儿不担心儿子?我可又要生气了。”
“我也想问你,儿子在外面,身边只有父亲和坏蛋哥哥不多的人手,你是怎么安排的?”长公主反问。
手腕上一暖,让镇南王握住。自从打着陪伴太子西山巡视的名头儿,镇南王除去中间回京见皇帝以外,回家很少而且匆匆,夫妻算久不亲热。不由得长公主飞红了脸儿,嘟囔的娇滴滴:“这可是书房。”
“是书房怕什么,有床就行。”王爷和妻子调笑。长公主轻啐他:“去西山住几天,回来就学会当兵的混话。”身子轻斜,让镇南王带着,走到里间。
有一张大床,陈设的十分华丽。床的对面,挂着一大幅地图。
“带你来看这个,你以为是什么。”镇南王又和妻子玩笑着,跟她来看地图。
上面有不同的颜色,镇南王指给长公主看:“这些,是我打发出去的人。这些,是当地驻军。这些,是各省监查御史,这些,是乡兵团练。”还有一小团黑色是铁甲军,王爷犹豫下没有说。不是不信长公主,是只要能让她安心就行,不是一定要解释到件件清楚。
长公主哦上一声,直到今天才有几分明了:“坏蛋哥哥要和柳至成亲家,你受冤枉让打发走的将军们,也是有差使离的京?”
“那是自然。”镇南王负手,在地图前踌躇满志:“大天教在京里得到压制,但外省还有肆虐。历来起义,全是人心上下功夫。陈胜吴广,是鱼肚子里藏陈胜王三个字,又让吴广在夜里装神弄鬼,叫陈胜当为王,鼓惑的是人心。”
长公主素来孩子气,但听到这里,不悦的打断丈夫:“大泽乡起义是秦王暴政,怎么能拿来比皇帝哥哥?”
“我的公主,这是打比方,跟你说人心里想什么有多重要。”见到妻子难得的正经面容,镇南王勾起嘴角微乐。
他不再比喻,免得又让妻子不快。笑道:“本来我就是这样盘算,让人去各省清算大天余孽。但用当地的人,实在不放心。从元皓的信里你也看到,那一方的监查御史许平是他嘴里的坏蛋,已经让押往京里来,实在不配为官。是你在这里,我说说吧,外省御史收受贿赂,我早有耳闻。不是我的差使,我也没有证据,我不去得罪都察院。但我提议用他们,休想!”
说到这里,镇南王有些生气,绷着脸儿停上一停。
长公主不再生气,伸手到丈夫胸前抚一抚,又成淘气长公主:“快别生气,这个真好听,快说下去。”
柔荑按在胸前,不怎么样,就能调动出夫妻间柔情。镇南王温柔地笑着,继续往下说。
“打发人出京呢,没有好理由,怕惊动大天余孽。本来正在想主张,恰好忠毅侯跟柳至要成亲家,哈哈哈,”镇南王快活的笑上几声。
长公主又有不悦,抱怨道:“皇帝哥哥竟然把我瞒了,以我看,把父皇母后也瞒了吧。”
镇南王斜睨着笑,仿佛在问把公主瞒上难道不应该吗?
长公主没看他,自己又眉开眼笑:“幸好啊,我的元皓很聪明,元皓知道出京是要当差立功,元皓跟了去,我的元皓啊……”
“我们的元皓,又你的了,”王爷抱怨着公主。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回话:“是时候了,王爷这就动身吗?”
长公主奇怪:“这么晚了去哪里?”
“柳至有个好法子撬开黄跃妻子的嘴,他说晚上合适,我去看看。”镇南王在妻子发边爱怜的抚一把,悄悄道:“柳至办案很快,很快我就能回来,你等得及我,等着不睡。”
“我也去!”长公主斩钉截铁,面庞冷下来,她眸光也泛起寒意。这一会儿看上去高冷酷冰,才有出身深宫的长公主威仪:“你忘记了,加寿虽然信里没有写,但黄家的亲戚吃错了哪门子药,竟然敢求到我面前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抓黄家,听她哭的可怜,以为是黄跃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就让人去问柳夫人。在你回来以前,柳至亲自见我回话,我才知道这贱人大胆,竟然敢害寿姐儿!”
镇南王揉揉额角:“是,你是知道的。但,”他更加的柔声:“你可不许告诉太后,老太后有了年纪。”
“那是自然,你也不许说,母后要是知道,还不心疼吗?会让坏蛋哥哥赶紧回来,元皓还怎么继续要大珠贝呢。”长公主前半句很正经,后半句很活泼。
后面又恢复关心的坏蛋姑姑:“所以我把母后宫中的信要来讨好你,可以从你嘴里哄出来安排上好不好,坏蛋哥哥一行没有危险,加寿和元皓也就没有危险。”
她的丈夫了解她,所以不会奇怪。轻笑一声:“原来是哄出来我的话。”让跟公主的人取件披风,自己也披上一件,夫妻携手出门,上车上马,往刑部里来。
……
秋风对牢狱里的人是凄凉的,特别是没有丈夫又失去女儿的黄夫人。
她缩在墙角里,却没有哭。女儿的死,让黄夫人早就哭没了眼泪。她的心里只有恨,只想杀了袁加寿。
恨的她没有功夫想别的,就是今天刑部把她抓来,说黄跃的案子又有新案情要审她,黄夫人都没有多想。
她关在单身牢房里,待遇也不错,她自然更不寻思。
往窗外,见星辰耿耿,黄夫人愈发的思念女儿。
她在家里时常呼唤女儿的名字,为女儿招魂,有家人早传出来夫人病得不轻。在这里也不例外,黄夫人叫着女儿的名字,喃喃的自语不停。
但奇迹出现了。
窗外,有一个姑娘,穿的衣裳跟黄姑娘家常打扮一样,发髻也是她习惯的晚妆,露齿轻笑,胭脂轻红,活脱脱就是黄姑娘。
“女儿,你来了。”黄夫人走到窗前叫她。
这姑娘却在十步以外不肯过来,幽然地叫一声母亲,也有黄姑娘的腔儿,拜上三拜:“母亲,您日日想我,我贿赂地府出来相见。”
黄夫人大喜:“花多少钱?母亲烧给你。”
“多谢母亲,但还有一件事情,要母亲再催促才好。”
黄夫人急切地道:“你说。”
“母亲同人合伙儿出银子为我报仇,却直到今天没有音信。那几家可靠吗?一天不报仇,我一天不能投胎。”黄姑娘泣泪交加。
黄夫人急道:“我再去找他们说说,你放心,全是看着袁加寿不顺眼,对你同情的人。有……。”
这种时候,院子里自然不会出来更夫和巡逻。只有墙壁的另一边,屏气凝神坐着柳至、鲁豫、尚书张良陵和镇南王夫妻,还有一个书办在快速书写。
等到黄夫人那边说完,柳至等人也离开这里,到尚书的公事房。有几个男女在这里,黄姑娘也在这里。
“张尚书,你让我女儿帮忙,也帮了。咱们说好的,我家大嫂有罪,可不能连累到我们。”几个男女哀求着,是黄跃的族亲。
这一位黄姑娘,也是黄姑娘,是她装扮的黄姑娘堂姐妹,最相似的一位。
张良陵道:“你们放心,我说过不连累,一言九鼎。”黄家的人千恩万谢而去。
转向柳至,张良陵重重拍打他的肩膀:“还是你行,你一到,这没几天就破了案子。”
是柳至看过案情的现有案卷,就说了一句话:“这笔现银黄家拿不出,虽然前阵子卖地卖东西的。必然,有同谋。”
张良陵由柳至放手而为,还有一个人很配合,也有功劳。
他又对鲁豫露出满意神色:“老鲁举荐的你,他说没有你不行。”鲁豫撅撅胡子:“我就是客套话,让让年青人,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找他来。”
张良陵笑道:“你这不是老姜弥辣,你这是老姜不服气。收起来吧,下面抓人拿人全是你的事情。”鲁豫表现出气哼哼走了。
但柳至离开刑部的时候,鲁豫在大门迎上他,问道:“你还坚持得住吗?”
柳至先没有明白。
鲁豫道:“跟忠毅侯的亲事,你还坚持得住吗?”鲁侍郎幸灾乐祸:“你没有那么大福气,不行就对皇上说你犯糊涂,张尚书今年又说要告老,你不回来可就晚了。”
柳至对他甩甩袖子。
对着他的背影,鲁豫羡慕的快要眼红:“十年之约?你可真有福气啊。”却原来,鲁侍郎是关切。
拐过墙角的大街上,柳至正在道:“有这么关心人的吗?你自己听听,好听话让你说成什么德性?什么人呐这是。”柳至也听得出来。
……
一早,孩子们挂念大鱼起得很早。在白天,大鱼也看得更加清楚。
小山般的大,悠然的浮在海面上,让看到的人心生满足。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念过这书的人有多多少,但见到的人少又少。
早饭,在最高一层吃。袁训得孩子心的说今天不念书,不习武,尽情的看大鱼,但晚上要早回船舱,并且用三个晚上写一篇大鱼的文章,每个人一篇。
没有学过做文章的元皓会写信,虽然是他口述,姐姐们帮他整理,保留元皓的语气,写下来,让元皓比着抄一遍。但坏蛋舅舅认为元皓也应该做一篇。
韩正经也就有一篇。
元皓和韩正经很喜欢,因为小红说:“我也要做。”袁训说她有父母在身边,平时不写信,也没有韩正经上的学多,未必做得出来,是禇大路说帮忙,袁训才说可以做。
看看做文章还不是任何一个孩子都可以,元皓和韩正经把大鱼看得更认真。
赵老先生呢,认为侯爷的话是今天不专门有个钟点儿念书,但这场景念书正是时候。
于是,老先生就带着小六苏似玉、韩正经和元皓,还有小红花。禇大路跟萧战一年的人,他们都念过庄子,从禇大路以上的孩子,赵老先生都没有叫上。
这边一面看大鱼,一面整齐的念起来。“北冥有鱼,”老先生摇头晃脑。
“北冥有鱼。”孩子们眼睛瞪得大大的。
袁训借鉴一下,把描述大鱼的书,尚书肚子里还烂熟,是孩子们没有看过的,说给儿子们女儿们和媳妇们听。宝珠送果子,也让留下来听侯爷说书。他们自成一个角儿。
梁山老王带着萧战和加福,也是说他知道的书,也指指点点如果捉这条大鱼,一条船应该怎么打,两条船怎么打,三条船怎么打。
张大学士和太子殿下迎海风而立,谈书论眼前也是畅快。
袁训一面说书,一面悄悄打量萧战和加福。自从昨天晚上他发现太子和加寿偷偷的亲香,就在袁训心里对萧战存上一份防备。
这防备怎么跑到萧战这里,这得问侯爷自己是怎么想的。
再上岸去,不能让他们再睡一个车里。侯爷这样想着,又庆幸白卜给的船舱都大,三个女儿一个房间,各安下一张床。有时候轮流陪如意睡,但加福却不会再跟萧战睡在一起。
看得多了,就会让萧战和加福握在一起的手拧起眉头,但很快又让小孩子们整齐的念书声收回过重的疑心。
“故曰……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在这朗朗的念书声里,侯爷有时候暗笑自己乱想好似不大对头。
这一天孩子们很快乐,高处风大,但白卜接他们以前考虑到,用布幔围住四面,要看哪一面,就把哪一面解下来,余下的布幔,足可以把风挡住。
于是午饭在这里用,下午听赵老先生说了庄子,逍遥游都背得滚瓜烂熟,又听了很多大鱼的故事,赵老先生又指点他们写文章的起承转合。现场大家说说话,老先生听一听,把说的好的挑出来,稍加润色,说这就是文章,不必晚上做,这就得了。孩子们大乐,把自己的文章背熟,说晚上写下来。
虽然有梁山老王指点海战,也没有一个孩子有吃大鱼的话出来。他们对着小山似的大鱼,在一定的距离跟随着,不把大鱼吓跑,就心满意足。
赵老先生说了一天,算累了一天,但他能看到大鱼很快乐,到晚上也不觉得累。
白卜见到孩子们喜欢,寻思忠毅侯也只能喜欢,在一旁眨巴着眼,想着怎么提出来他要钱。
见晚饭上来,白卜扮小子斟酒,对袁训更近似于谄媚。但今天这酒梁山老王说为大鱼,大家尽醉,所以袁训说酒多回船舱睡,白卜送他回去,今晚没有多话。
很快,孩子们也各回船舱,提笔铺纸的,写起自己的文章。
元皓等姐姐写完才能照顾到他,他就坐着念念叨叨,生怕把赵先生为他整理的文章忘记。
韩正经是左有祖父,右有二祖父,帮他记着呢。老侯写一个字,韩正经抄一个字,二老爷负责添茶研墨。
笔墨香浓,三个人全神贯注,都觉得安宁如斯真是不错。
二位老王和赵先生还在用酒,萧战写完上来看视祖父,帮着他们倒酒的间隙,走到海边看海面宽阔,任由海风吹打胸膛。
他问过白卜,知道不能一直跟着大鱼,他们不能走太远。正要下去再问加福文章写好没有,写好再上来看大鱼喷水。见远处,一片白乎乎的月光飞也似过来。
萧战笑道:“这月光奇怪,竟然这么快?”再一看不对,月光哪有成块的分割出来的,就叫过白卜来看。
白卜一见之下,激动地跳了起来,大笑道:“小爷,鱼汛,这是鱼汛到了!”
往船舱处就跑,边大叫手下:“稳住船,小心暗流。”然后就拍袁训的舱门:“看鱼,小爷们又一件高兴事情,鱼汛到了!”
袁训紧闭舱门,正搂着宝珠从窗户看外面大鱼,笑道:“还是坐船的日子好,咱们能睡一处。我享受享受吧,等到上岸坐车,就要把你让给寿姐儿。”
宝珠用帕子为他擦拭额角汗水,喂他吃醒酒汤时,白卜过来。
袁训有些来火:“没见过鱼吗?跑来打扰。”
------题外话------
感谢仔的新贡士,cslml亲,感谢一路支持。
第六百二十六章 白卜讨钱
“鱼汛来了!”白卜在舱门外叫得更激烈。随着他的呼声,船上的士兵似乎全起来。兴奋如涨潮的海波声无处不在,脚步声走的船板好似打雷。
袁训面上一闪,先是惊喜后是懊恼,但他应该是明白过来。宝珠没听懂,劝他的心思道:“他叫你呢,去吧。”面庞让袁训狠狠一揉,袁训有了笑容:“鱼汛,这回你和孩子们又可以好好的看一回。”
“鱼什么?”宝珠反问,手指外面:“我已经看到了。”
从她坐的位置看出去,与海水不同的白花花成片的过来,在月光下让人着迷。
宝珠入神地道:“真好看。”
忽然,身子一震明白过来,又可能是水中的反光让宝珠看出来是鱼。宝珠瞠目结舌:“鱼?”
“是啊,全是鱼。”袁训笑着拉她起来。
宝珠迷茫的喃喃:“全是鱼吗?全是鱼?”
夫妻出来,见白卜在甲板上吩咐:“所有战船把这船围上,在外围抗暗流,能多呆会儿就多呆会儿。”
而孩子们全出来,互相喜笑颜开地问:“打鱼吗?这就打鱼吗?”
袁训放开宝珠,对白卜走去。借着灯笼光使个眼色:“逆风了不是?夜里不能打鱼。”
白卜此时恨不能是袁训肚子里的虫,抬抬眼皮子就想到袁训用意。他根本不用装假:“鱼汛刚开始,鱼在后面呢,晚上别随意下网。”
但孩子们不管,还是热烈的看热闹。
二位老王和赵先生还在用酒,梁山老王对袁训笑道:“我得承认你是个忙人,去睡吧,孩子们我看着。”
袁训对孩子们板起脸:“看一会儿就都睡觉,明天一早再来看不迟。”
他要是不回船舱,也是个贪玩模样,相信孩子们就有理由留下。袁训带着宝珠回去,还是窗前去看热闹。
张大学士不用交待,也会劝太子“起居有度”。大些的加寿香姐儿加福和执瑜执璞萧战管得住自己,看上几眼,也纷纷道:“夜晚看不清,睡一个好觉,明天来看最好。”
文章老侯祖孙是跟上这一行的的人,见到袁训紧闭舱门,老侯低声对孙子道:“正经,姨丈会生气的,咱们先睡觉。白将军也说明儿还有呢,再看不迟。”
韩正经乖巧的点头:“惹姨丈生气,姨丈就带上咱们了。”
老侯笑容满面:“就是这话,咱们跟着好吃好喝好玩,咱们不能让他还生气是不是?”
“祖父稍等,我把胖孩子也叫回去。”韩正经对着愣神于视线里都是鱼的元皓小王爷。
“回去睡觉,明天看!”韩正经挡住胖孩子。
元皓不耐烦,往旁边站站:“你先去睡。”
韩正经又挡住他:“你也得去!”
镇南老王手执酒杯笑说一句:“这个孩子愈发的有趣。”他说的是韩正经。然后又对韩正经略提嗓音:“你去睡吧,我看着他。”
韩正经肃然小面容:“您是大人,可以玩得晚些。他是孩子,当睡就要睡。”
二位老王和赵老先生大笑:“看他执拗的。”不再劝,只看着韩正经怎么劝回元皓去睡觉。
见韩正经拿自己身子去推:“给我回去!”
“我要看鱼!”元皓对他吼。
“你看过了!”韩正经吼回去。
镇南老王笑得不行,又见到这两个人你推我搡的,手臂夹上手臂,扭打了起来。
哥哥姐姐们还在这里,也是想把元皓劝回去。萧战这种促狭表哥,头一个大叫:“好啊,打得好。”遭到包括加福在内的白眼儿:“战哥儿,不要鼓动打架。”
说话间,见到元皓伸出胖拳头,在韩正经面颊上给了一下。打得韩正经扑通倒地,他手上不松,把元皓也带得倒下来。
赵老先生阻止:“别伤和气。”两个孩子有些急红眼,一个挨上一拳,另一个玩大于一切,都没听进去。
是梁山老王放声大笑的谴责元皓:“你小子怎么打人呢!他是劝你睡觉,不是劝你做坏事。好好打架,但不要打人。”
元皓又举起来的胖拳头怔上一怔,就此一收。韩正经借机占住力气,一翻身子,把身上的元皓压在身下。韩正经不打他,韩正经只按住他肩膀大喘气:“睡觉去!”
“我要看鱼!”元皓小韩正经一岁,但仗着胖,平时跑的又伶俐,肉多全是力气。呼哧呼哧的,把韩正经又扳回身下。
小胖子灵活的不行,让禇大路也叫声:“好!”看打架的人劲头儿更足,禇大路高叫:“把他压住。”小红是着急的,跑过去小手张着颦着小眉头:“别打了,小爷们,出门是一家人,别打了!”
小红试图想拉,但这一对翻翻滚滚的,在甲板上滚到东滚到西,小红那点儿力气不好下手。
二位老王和赵先生,一边喝酒,一边看大鱼,一边看鱼汛,又多一道风景下酒菜,二小胖到处滚动。
鱼声催动得海潮声增大,但也没压住孩子们喘粗气的声音。
元皓不服气,韩正经不放手。一刻钟后,不知哪一个先松手,元皓悻悻然起身,韩正经随后起身,元皓扁起嘴儿,对他一个大鬼脸儿,气的鱼也不看了,怒道:“睡觉!”气呼呼走向心爱的加寿姐姐。
二老王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哈哈,你小子也有认怂的时候。”梁山老王大笑:“这是你怕坏蛋舅舅以外的第二个人不是?”
元皓让表姐扯上小手,小嘴儿撇得不行,嘟囔道:“元皓累了,元皓要睡觉。”
香姐儿接住他另一只小手,同时对三妹挤挤眼。
加福会意,取出帕子走来照顾韩正经,扳着他的面庞看:“正经,表姐带你睡觉去。”给他擦拭面上的汗水。
见加寿香姐儿带元皓回船舱,哥哥们全乐了。萧战头一个翘起大拇指来夸:“正经,你是好样的!”
执瑜执璞也来拍表弟肩头:“别生气,疼不疼?”
韩正经得意了,在哥哥姐姐们的抚慰声里大声道:“姨丈说睡觉,就得去睡觉!”
二位老王又大笑不止,文章老侯兄弟面上生辉,认为孙子说的得体又会敬重。
小红捧着她的荷包:“正经爷,我的糖给你吃。”
韩正经笑嘻嘻,但是道:“擦过了牙,不能吃了。”
“到我这儿来。”镇南老王招手含笑。
韩正经走过去,二祖父怕他回话有错,小心翼翼跟上。
镇南老王让取两只空碗,亲手倒上酒,一个推给文章老侯,一个推给二老爷。在他们受宠若惊的眼光里,镇南老王笑容满面:“你家有这样好孩子,你们当满饮这碗酒。”
文章老侯兄弟喜不自胜,欠身深深一揖:“王爷过奖,这孩子是实在性子,冲撞小爷还请莫怪。”
镇南老王在韩正经头上轻轻抚摸:“不怪,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得到这一句,老侯兄弟喜的就差手舞足蹈。福姐儿也是个爱作成人的好姑娘,一路上看出来老侯兄弟畏畏缩缩,也看出来今天晚上他们得了老王祖父的青眼。加福笑道:“祖父们请继续用酒,表弟今晚上跟我睡吧。”
要说正经的哥哥姐姐们,有哪一个是弱的没有名头儿的呢?韩正经很开心,他还在镇南老王手上,就没有立即走向加福。但希冀眸光过来,而且瞬间亮的跟海面白鱼。
文章老侯兄弟笑得眼睛没有缝儿:“那太麻烦福姑娘。”
“不麻烦。”加福笑道:“正经跟我来。”
“去吧。”镇南老王放开他,韩正经开开心心地对福表姐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又想到什么,回身一本正经叮咛祖父:“别用太多的酒呢,别睡太多,要养着身子。”
他的祖父满意的就差喊这是我家门得意之后,二老王和赵先生点头又笑上一通,韩正经跟着加福回去。
从太子舱门外过,半掩的门里太子也笑着道:“你是好孩子,好好睡吧。”
“嗯!”韩正经觉得自己不是挨上一拳,而是得了天大的彩头儿。脚下踩着云彩似的,回到三个表姐睡的船舱。
见跟舅母的红花姑姑放下一盆热水,元皓小王爷对着水还沉着小脸儿,由禄表姐卷着衣袖,由寿表姐洗着脸。
二位表姐笑盈盈:“正经也来洗洗。”元皓装着没看到他。说话中,梅英又送来一盆热水,也对韩正经是个很好的笑脸儿:“正经爷今天威风,做上一件对事情。”元皓挤巴下眼睛,这才偷偷地瞄瞄韩正经。
洗过,红花梅英把热水带走。如意走来问:“你们俩个可打累了?还要不要加夜宵?”
“不要了。”元皓和韩正经消耗了力气,有一个打着哈欠,另一个接上打起来。
如意就回去,香姐儿挪动椅子,加寿加福把表弟带到窗前,让他们一同坐在椅子上,姐弟一起看鱼。
很快,元皓垂下面庞,韩正经也入睡。三个表姐把两个表弟弄上床,三个人坐到各自床沿上才笑:“我们也不得不睡了,难道不如表弟懂事?”
吹熄烛火,福禄寿也睡下来。
连渊的船舱里,称心在父亲怀里也睡意袭来,但小嘴儿里还念念叨叨:“爹爹,你要多跟上几天,这又有鱼了,明天给你做我新学的鱼汤。还有你要一起打鱼,往京里敬上的鱼就有爹爹一份儿,宫里喜欢爹爹……”
连渊答应的声音越来越悄声,直到把女儿引得伏在肩头睡着。抱她安置在床上,连渊并不睡。
他的船舱里原本就有两张床,连渊往厨房里看如意。问她:“福姐儿带正经去睡,你晚上谁陪着?”
连渊虽看如意是自家女儿,但如意有九岁,连渊拿她当大姑娘看待,并不轻易说出让她到自己船舱睡的话。
如意见问,小脸儿开心的更是晶莹:“多谢伯父想着,二妹说大姐有元皓,三妹有正经,让我跟她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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