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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知你倾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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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雪白的美丽女子,横在红唇旁边的翠绿色的竹笛相映成辉,通身火红的狐狸半眯着眼睛静静的立在亭子前面。
燕荣带着人感到景安亭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幅景色,白衣,红狐,美人,竹笛……
她静静的坐在那,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到来,容语安放下了嘴边的笛子,只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善意而慈悲的看着红狐,那红狐也早就感觉到有别的人到来,只是贪恋这女子身上的香味和那美妙的笛音,所以大着胆子不曾离去。
这时听见笛音消散,红狐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的目光善意而温和,红狐往前走了两步,可是感觉到生人的气息传来,于是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原本盘腿坐在亭子中的女子却如脱兔一般猛地跃起,从身后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弓箭,紧跑两步,拉弓,对着往丛林深处的红狐背影瞄准。
“嗖”的一声破空之音,有隐隐的风声穿过,红狐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上,容语安迅速的向红狐跑去,那狐狸伤在了腿上,难以行走,只是用一双狡黠的目光看着容语安,容语安一瞬间的愣怔,低下了身子,白色的衣裙萎靡一地,黑色的头发垂落在地上。
她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指拍在红狐柔软的皮毛上,低声呢喃:“对不起。”
红狐瞬间跃起,对着容语安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一口是一个垂死挣扎者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被欺骗的愤怒,红狐知道女子骗了自己,可是自己的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贪恋眼前这美色,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容语安的手指被狐狸狠狠的咬了一口,鲜血直流,钻心的疼,所谓十指连心却是不假,脸色都是变的清白一片。
燕荣迅速的下马奔到容语安身边,急切问道:“可是被这畜生伤着了?”
说着就大喊:“传太医,速传太医。”
容语安无奈一笑,可怜兮兮的看着红狐:“她伤我手指,我伤它性命,人与牲畜,终究是不一样的。”
燕荣自知失言,看着容语安的手指血流不止,出声道:“公主随朕回宫吧,包扎一下手指。”
第442章 放生
容语安随手扯了自己身上白色的衣裙,随意的包在了手上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母亲就是大夫,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燕荣知道这女子性子烈,也不多言,招呼了侍从带走了红狐,淡淡笑道:“多谢公主赠礼。”
容语安迅速的抬头看了燕荣一眼道:“陛下若是诚心谢承安,那就不要伤它性命,行吗?”
燕荣挑了挑眉毛:“朕正想用这红狐的皮毛为公主做一件披风御寒,这颜色也鲜艳的很,很适合公主,想来这狐狸为公主国色所迷,也一定会愿意的。”
容语安盯着燕荣看了半晌嗤的一声笑,却是听不出是好笑还是讽刺:“陛下又不是红狐,怎么知道狐狸是怎么想的?”
燕荣一怔,却是对不上话。
容语安嘴角一抹诡异的笑容,道:“我没有红狐皮毛御寒,绝技是冻不死的,况且按照陛下所言本公主国色天姿,就算没有这红狐披风,也一定不减姿色,但是这狐狸若是缺了一身皮毛,却是再也活不成了,我为了完成与陛下的赌约不得已伤害这东西,心中着实不忍,母亲常说众生平等,万物同生,陛下恩德,感佩苍生。”
燕荣不语,半晌嗤的一声笑道:“公主给朕带了这么大一顶高帽,朕却是不得不戴,好,就依公主所言,放了它。”
容语安是真心欢喜:“多下陛下。”
燕荣淡淡笑:“还是谢谢公主高尚的母亲吧,很多年前就让朕刮目相看,如今叫出来的女儿依旧让朕刮目相看。”
容语安浅笑:“母亲恩德,万物同感,承安不敢与母亲相较分毫,陛下谬赞。”
容语安抬头看着燕荣,目光执着:“陛下现在可以说第三题了?”
燕荣神色淡淡,半晌沉声道:“第三个问题……给朕一个理由,让朕可以心甘情愿的放了你。”
容语安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可是却不曾低头,只是抬头看着他,半晌恍然一笑,只是淡淡道:“陛下截承安来此,承安日思夜想,终于明白了那么一点点,斗胆思量一二,陛下不要与承安计较。”
燕荣道:“朕不会,公主请讲。”
容语安浅浅一笑:“两年前,陛下对父皇递出了两国和亲的国贴,承安自愿请嫁,可是队伍到了乐凌河边却悔婚,这件事情,承安今日亲自见了陛下,就一定要跟陛下说清楚,是承安的错误,承安真心诚意的向陛下道歉,请求陛下的原谅,不要因为承安一个人的错而迁怒他人,父皇从小就教给承安,帝王之怒,流血漂橹,伏尸百万,山河破碎,是以不可轻易动怒。”
“至于为什么悔婚……”容语安淡淡一笑,自讽道:“想必原因陛下也能猜得出来,承安在北卫名声实在不算怎么好,闯的祸事更是数不胜数,少不更事,爱上了一个人,少女心事,无论是多么的艰辛刻苦,都想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前路多么的磨折,却都无法估计。”
燕荣不语,只是听她说,她手指上有鲜血渗透纱布,渐渐流淌出来,可是脸上却是安宁的笑容。
第443章 非君不嫁
“如今承安即将出嫁,陛下却将承安‘请’到了燕国作客,陛下的心思,承安也能想的明白,不甘心,难过,尊严受损等等,就像是曾经年幼少不更事的承安一样,我们一样的心思,都是不甘心,却又愤怒的。”
燕荣收了脸上的笑容问道:“就算不是李默白,为什么是孟依然,朕比他们差在哪里?”
容语安欢快的笑道:“你看,我就说我们一样,一样的不甘心,李默白娶了贵国和亲我们北卫的岳宁公主时,我也曾经去追问过李默白,我要他给我一个理由,美貌,身份,地位,钱财,权利,我究竟是哪里比不上燕彩墨,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要我,他就告诉我一个答案,就是不喜欢。”
容语安无奈的笑,却是释然:“陛下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理由比这个更让人无可奈何,就是不喜欢,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总是与人相较,所以才会不甘心,可是当孟依然一次有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那是个很神奇的男子,两年前,他曾经出使贵国,陛下一定见过,他很坏,舌璨生花,聪明,总是对我说,今天教给你什么什么。”
“这么多年来,母亲给我讲过很多我没有听过的事情,却从不告诉我究竟是什么道理,她总让我自己去参透,李默白教会了我骑马射箭,我能纵情的奔跑,你刚才也看见了我的射术,很精湛,这都是拜他所赐,至于,孟依然,这个男子,从来都只是用最直白的方法对我说,今天教给你什么什么,然后经过了很多事情之后,我才发现,真正能让我从心中参透的,其实就是他教给我的这些道理。”
“他说做女孩子,不要太倔强,我学会了,让后在李默白的事情上终于学会了放手学会了成全,要不然一定会不吃不喝难以自拔,他对我说,做女孩子,不能自甘下贱,要坚强,于是我面对很危险的情况,学会了坚强,不在回头寻找保护的怀抱……”
容语安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她说:“陛下,你说,这样一个教会了我成长的男子,承安有什么理由不以身相许?”
燕荣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看不出在想什么,半晌出声道:“所以朕要的理由呢?”
容语安镇静的看着燕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陛下,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
燕荣的眸子黑的像是天上的星斗一般,却是无法参透其中,让人忍不住沉沦。
他说:“你一定要回去,嫁给孟依然?”
容语安浅笑,却是肯定无比:“是,非君不嫁。”
燕荣笑了,有点不屑的意味:“曾经对待李默白,恐怕公主也是这么想的吧。”
容语安一点都不生气:“人都会犯错误,因为犯了错误,所以才会学着成长,但是人不可能永远都犯同一个错误,我既然错过了一次,就知道改过,如果李默白是我的错误,那么孟依然就是风雨之后的彩虹。”
第444章 来去匆匆
燕荣依旧是那种笑容:“公主非君不嫁,他可不一定是非卿不娶,公主金枝玉叶,恐怕是不肯屈尊。”
容语安脸色一变问道:“什么?”
燕荣神秘莫测的笑:“什么意思?满天下的人都在传,孟依然尚公主。”
容语安脸色一白,感觉腿都软了,半晌勉强一笑道:“承安与孟依然的婚约天下皆知,并不奇怪。”
燕荣神秘一笑:“公主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孟依然尚公主,天下皆知,只不过娶进门的不是承安公主你,而是晨安公主。”
容语安脸色苍白:“什么……公主?”
燕荣一字一顿重复道:“晨安,清晨的晨,安逸的安,欣德皇后新收的义女,嫁与孟依然为妻,过门三日了。”
容语安只感觉眼前一黑,原本麻木的手指也开始了剧烈的疼痛,她看见燕荣伸过来的手,勉强镇定的站住身子,嘴上倔强:“我不相信,你骗我。”
燕荣收回手,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女子问道:“你大概是在想,朕是为了留住你,所以编了这么个理由来想要困住你,是不是?”
容语安不语,一张雪白的脸孔倔强的摆着,只是双眼中一抹不安的神色。
“朕确实不甘心,只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困住公主,公主很好的完成了我们当日的赌约,随时可以离开,荣绝对不横加阻拦,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出去询问任何一个人,看看荣是否撒谎于公主,荣告诉公主这个消息,只是想让公主明白一个道理,很多时候,男人的承诺并不可靠,无论是曾经的李默白,亦或是今日的孟依然。”
容语安忍住心中的愤懑,看着燕荣问道:“那么陛下呢?”
燕荣自豪的一笑:“朕是君王,一言九鼎。”
容语安冷笑:“可本公主还是只愿意嫁给孟依然,我不会问任何人,也不相信你说的话,我现在就要走,我要赶回去,问他。”
燕荣仿佛好不吃惊的样子,半晌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孟依然好福气,男女之情最难得的就是信任,公主你做的很好,怕只怕他做的不够好……”
容语安笑:“在我心中他做什么都很好,就算不好,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
燕荣拍了拍手道:“真精彩,既然公主执意如此,朕决不强求,公主去留随意。”
容语安笑着牵过早晨狩猎之时的马匹道:“承安这就离去,谢谢陛下几日款待。”
燕荣道:“朕也会休书给萱宁陛下,要他前来接公主。”
容语安道谢:“有劳陛下。”
燕荣浅笑:“不客气,若是有幸,希望还能再见到公主。”
容语安笑了笑,提了裙摆,速度伶俐的上了马。
她说:“告辞。”
他说:“不送。”
她甩了甩手中的马缰,大喝一声,雪白的身影扬起尘土飞扬,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看着那女子的身影,他一个人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来去匆匆,绝不停留半点。
第445章 少夫人
一路跋涉,身上没有半点银两,快马加鞭,无必要在两天之内日夜兼程回到西都城内。
路上在马上昏睡过去好几次,甚至有一次从飞奔的马上跌落,雪白的衣衫满是尘土,手腕胳膊,腿上全是青紫的瘀痕和擦伤,只是心中却越加的坚定,不吃不喝,一个人疲累到了极点,可是心中有了念想,就开始什么都顾不得。
每一次跌落,她从尘土中爬起来,认真满身的伤痛再度爬上马,快马加鞭惊起一路尘埃,路上的人都在说着那场婚事,她却是仿若未闻。
只是一门心思的相信着,孟依然,这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也是一个自己可以信任的男人,他不会让自己伤心,也不会让自己难过。
终于赶到西都城的时候,看见城墙之上的西都两个字,她从未有过的喜悦和欢快,仿佛全身的疲倦都跑远了,她扬起手中的马鞭大喝一声:“驾。”
马匹冲入西都城,守城的将士们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只是感觉一阵风扬起尘土铺了一脸,等到再回头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容语安一路趋马直到孟府,孟府的门前两个大红的喜字深深的灼痛了她的双眼,这个世界在没有别的颜色,只有那鲜红和看了半天已经开始不认识的字。
她想起曾经母亲开玩笑似的说过,如果你长时间盯着一个字看,就该不认得了,看来果然是真的,却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盯的世间长了,也会不认识了,相逢应不识,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她趋马上前,狠狠的一鞭子甩在孟府的门上,一鞭子卷起鲜红的大喜字,有一鞭子,另一边的喜字也被鞭子抽碎,还有写着孟府的门匾上挂着的红菱,被容语安一鞭子一边子抽的碎成一块一块的布。
府内的侍从听见了动静急忙探头出来看,瞧见满地的红碎布和和被马蹄溅在脚下的红喜字,狠狠的抽了一口气:“这是做什么,抢劫?”
话音一落,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已经辩不出颜色的女子发丝飞扬,眼神凌厉,容颜却是美丽至极。
忍着一口气问道:“姑娘你找谁?”
容语安冷声道:“叫孟依然出来见我。”
小侍从又是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却是抬头答道:“公子不在府中,去上朝了。”
容语安冷声问道:“那谁在府中?”
小侍从道:“少夫人在府中,姑娘可要通传。”
容语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要摔下马去,却是死死的一手攥着马缰一手攥着鞭子问道:“少夫人?哪个少夫人?”
小侍从答:“就是公子的少夫人啊。”
容语安怒火冲天,一鞭子冲着小侍从狠狠的甩过去。
“住手……”只听见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只白皙的手横空而来,不管不顾的拽住了抽像小侍从的鞭子,却被鞭子的大力待得狠狠的一个踉跄,柔弱的身体猛地后退几步。
第446章 致歉
“少夫人。”小侍从大惊,急忙扶住那女子,猛地抬头看向马上的容语安破口大骂:“哪里来的泼妇,居然敢到孟府门前闹事,也不去问问我家公子是谁,我家公子可是当今驸马爷,你是谁家女子,如此刁钻,伤了我家少夫人,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容语安一声冷笑,随即看向那女子,目光恨不能烧出火来,刚要开口奚落,可是所有的怒气和愤懑都在那女子转过头来时被噎在喉咙里面。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少妇装扮的女子,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没看清楚,可是无论怎么辨识,确实如此,真的是她,那个从小陪在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人,那个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人,是她,没错,认错了谁,也不会认错的人。
她轻轻出声:“小影子……”
小影子迎了容语安一鞭子,手心出血,整个手都在颤抖着,目光都注视在手上,这时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全然忘记手中的疼痛,猛地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回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又惊又喜又是羞愧,哀嚎一声:“天哪……”
容语安愣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问小影子身后的小侍从:“这是你家少夫人?”
小侍从满肚子的怒火,看见少夫人鲜血横流的手更是怒气,张嘴嚷道:“你这泼妇,还不下马来向我家少夫人致歉,不然将你扭送官府。”
小侍从话音未落,小影子就猛地出声喊道:“狗奴才还不闭嘴,这是承安公主。”
小侍从一愣,傻傻的看着眼前马上的女子,那很不能吃人的眼神,顿时腿一哆嗦跪在了地上,在也不敢抬头。
小影子膝行上前:“公主,我……我……我……”
她话说不利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哭,眼泪像是冲出闸的洪,整个人楚楚可怜。
容语安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却不知道要做什么,那马受了惊吓以为要抽自己,猛地撩起前蹄,嘶吼一声,小影子正跪在马前面,眼看就要被马蹄踢到,容语安猛地拉住缰绳,却只看见一个深蓝色的背影猛地蹿过,在马蹄之下将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揽入怀中就地一滚离开了危险地带。
容语安惊险之余紧紧的控制住了马,手心都被缰绳嘞红,撕心裂肺,火辣辣的疼。
那蓝色的身影将怀中女子扶起来,柔声问道:“可受伤了。”
小影子急忙摇头,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挤出笑容道:“没有没有,是我惊了马,让你受惊了。”
蓝色身影显然不信,一把扯过小影子偷偷藏在身后的手,她攥紧自己的小手,满手心的血滴滴答答的从攥紧的手中流淌出来,十分惊人。
蓝色身影满脸怒气,沉声问道:“不疼吗?攥这么紧?”
小影子一脸笑容:“刚才搓在地上了。”
蓝色身影转过了脸,迎视着马上早已呆滞的容语安:“微臣孟依然给承安公主请安,公主千岁金安。”
第447章 回家
容语安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话来就听孟依然道:“今日臣妻伤重一事,微臣明日定会如实禀报皇上,请皇上给微臣一个公道。”
小影子拼命的在身后扯着孟依然的衣袖,孟依然只是握住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容语安。
容语安所有的急切不安慌张烦躁这一刻通通化做悲愤,她张了张嘴,低声问道:“那么我伤重,该请谁给我一个公道?”
孟依然一愣,方才下朝只来得及瞧见马匹之下的小影子,这时看着马上的容语安只觉得陌生,这个向来骄纵光鲜风华无限的女子现在满身尘土,雪白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甚至长长的浓黑的眼睫毛上都是一层尘土,她坐下的马又黑又瘦,孟依然心中无限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公主这是……”
容语安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一身天蓝色朝服的男子,出声问道:“孟依然,你当初的话,还做不做数?”
孟依然张嘴刚要说话,身后的小影子一叠声道:“作数作数……”
容语安悲愤,一鞭子抽向小影子:“主子说话,有你这奴才什么事,给我闭上嘴。”
孟依然猛地出手接了鞭子,满腔怒火大喝一声:“公主……”
容语安毫不留情猛地抽回鞭子:“很好,很好孟依然,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都看见了,我一路上我不曾相信一个人说的话,只一门心思的往回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回来,第一个见到你,问问你,你还在等我吗?”
容语安大口的喘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苦闷和越来越浓重的晕眩和无力:“如今我看到了,你已娶妻,你不曾等我,你说的话不曾算数,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骗子,孟依然,我看清楚了你,你就抱着你的‘臣妻’和李默白的‘臣妇’去过一辈子吧,我他妈不稀罕不稀罕。”
容语安喊完,猛地调转马头,狂奔而去,只空留原地的两个人默然无语,看着那马飞驰而去。
容语安只感觉一阵一阵的眩晕袭来,连日来的疲倦和寒冷饥饿瞬间袭来,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从马上跌落,只是这一次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摔得很疼,旁边有很多人围上来,有个好心的妇人上前扶起了她问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她虚弱的伸手拽住妇人的衣角,虚弱道:“请你……送……我……回家。”
妇人急切:“姑娘你病这么重,你家在哪里啊?这附近离孟侍郎府较近,要不然我们报官吧。”
容语安无力摇头,眼泪都要出来了,她说:“大婶,我不去孟侍郎府,我不报官,我要回家。”
妇人着急:“那你家在哪里啊?”
容语安感觉一波波黑暗袭来,要紧牙拼着最后的力气呢喃道:“我是……承安……公……主……”
周围的人都是面面相觑,那妇人高声大喊:“快去找官兵,这姑娘说她是公主。”
有人火速去找官兵,不大一会,就有一个一身黑衣的高挺男子前来,身后一众士兵。
黑衣男子上前看着倒在妇人怀中人事不省的女子,大吃一惊,猛地上前蹲下身子探了容语安的鼻息:“芊芊……芊芊……”
李默白着急的喊,容语安确实一点反应都没有,李默白急了,一把从妇人怀中抱起容语安对妇人道:“去官府领赏。”
然后抱着昏迷的容语安上马,大声下令:“速去皇宫传消息,说是公主找到了,宣御医。”
周围的老百姓面面相觑,还真是公主……
第448章 收留
李默白抱着容语安回宫,一路飞奔,楚春昭得了消息,急忙赶往长乐宫。
阔别了五日的女儿,今日见到,竟然是这样的状态,不是活蹦乱跳,不是闯祸闹事,而是一脸灰尘,衣衫脏乱,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她急忙奔到床边一把握住女儿的手腕细细诊脉,一面猛地抬头看着喘息的李默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芊芊怎么了?”
李默白一脸茫然的摇头:“我正在城西巡城,听到有人来报说是找到了承安公主就跟来看,她就晕倒在大街上,身边的那匹马也是口吐白沫而亡,原因不明。”
楚春昭叹息一声,脉象微薄,却没有生命危险,是疲累过度还有饥饿,心闷郁结,各种症状纠结在一起。
收了手看着李默白吩咐道:“行了你出宫去吧,没你的事了,芊芊无事。”
李默白一听没事也就放心了,立刻起身出宫。
楚春昭出生吩咐道:“春逝去按照房子熬药,秋月去给本宫打水来,其余的人都出去,别在这里挤着,本宫心烦。”
“是”
得了吩咐,所有的人都散开,只留下屋子里面的一对母女。
楚春昭好奇而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疲累过度昏睡过去的小女儿,她这么累究竟是做什么去了?为什么风尘仆仆,伸出手去一抹,她的脸上一层尘土,身上都是汗渍的粘稠的味道。
秋月打来了水,楚春昭拿了帕子沾着水为女儿细细擦洗,换了衣装。
干净剔透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下面是青黑色一片,可见是很久没睡觉了。
一切都收拾利索了,楚春昭静静坐在窗边等着容语安醒来,这一等不要紧,好几天没睡着的女孩子一睡睡了个天昏地暗,连着两天两夜。
其间来了很多人,楚春昭使人去问过了孟依然,孟依然将那天的情况一说,楚春昭无奈,这是怎么搞的,现在的情况,怎么变的这么混乱了。
可是一切都只能等着小公主醒过来再说了。
终于,两天之后的午后,小公主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妈妈,我饿了。”
楚春昭一愣,随即招呼了人赶紧将素食流食全部端来,小公主看着摆了满桌子的各种粥,撇了撇嘴委屈无限:“妈妈,我想吃肉,不想喝粥。”
楚春昭无奈一笑道:“你饿了太久,只能先吃一些流质的东西,乖,不要任性,快吃吧。”
小公主确实是饿了,也不多言,连着喝了两大碗玉米粥,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开始睁着眼看房顶。
楚春昭挥手退去所有人,坐在女儿的床边,她想了想出声问道:“芊芊,你怎么了?”
小公主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半晌道:“妈妈,是不是没有人会爱我?”
楚春昭心酸,顺了顺女儿的头发道:“怎么会呢,父皇爱你,妈妈也爱你,你病了,父皇差点取消朝政,除了上朝每天都在这里陪着你的,我也是从你昏迷就没离开过你一步。”
容语安伸手将母亲拂在自己脸上的手按住,大眼睛认真无比:“那我以后永远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吧。”
楚春昭一怔,随即笑了:“你想要跟我们一辈子?”
容语安点头:“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了,我不知道去哪里了,妈妈,你会收留我吧?”
楚春昭点头:“我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弃你。”
容语安嘴角迁出一丝笑容:“那就好啊。”
第449章 唯一
楚春昭问:“你怎么不去跟孟依然解释,他一定会理解你,我们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所以误会了你。”
容语安摇头,她说:“妈妈,我永远记着我去找李默白想要挽回,可是换回来的结果是什么,那个时候,李默白不要我,还有孟依然,如果我去找孟依然,等到再没办法挽回的时候,这一次会是谁来在背后等着我?”
楚春昭蹙眉:“那就这样错过了吗?”
容语安浅笑:“不然,还能怎么办,他都娶妻了,我还要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楚春昭心中愧疚,看着女儿苍白的容颜低声呢喃:“芊芊,对不起,是我误了你。”
容语安摇头:“妈妈,不怪你,如果我们之间有缘分,他会等我,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他的名声,不在乎他的家族声望,可是他没有,妈妈,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楚春昭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芊芊,我不知道,每个人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容语安浅笑:“妈妈,父皇不在,你对我说句实话,你这一辈子,可曾真正的爱过一个男人,又被一个人真心的爱过吗?”
楚春昭愣愣的看着女儿,半晌语气悠悠:“有个男人,举倾国之力只为得到我,最后身死异乡,还有个男人,护我一生……”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从小到大,除了我最亲近的家人,他是唯一一个对我无条件的好,教我医术,对我很好,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衣,脸上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一颗心比谁都慈善,若是谁欺负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
容语安听得痴傻,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楚春昭笑:“青山有幸埋忠骨,他不在了。”
“你很爱他吗?”容语安想了想,楚春昭很明显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可是前面的那个却是自动忽略了,容语安却不肯轻易放过。
楚春昭微微挑眉问道:“很重要吗?”
容语安郑重的点了下头:“它埋在你的心中,你若是肯正式它,是解脱了你自己,你若是告诉我,我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会知道我的这段感情究竟该怎么处理?”
楚春昭长长的睫毛眨啊眨啊,她走到窗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轻声呢喃:“是的,我爱他,我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他叫陆青衣。”
容语安愣了,父皇和母亲的感情他是看在眼中的,可是母亲今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人不敢置信。
她看着坐在窗边的母亲,她的眼睛有点点晶莹的泪珠粘连在长睫毛上,一股怒火生气,容语安大步走到母亲身边,怒气冲冲低喊道:“那父皇呢?你不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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