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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华在侧-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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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眼睛盯着李轻尘肩上的连翘疤痕一丝不离。
枉她替德妃娘娘找了这么些年,没想到人一直就在她身边长大。不管如何,总可以告慰德妃娘娘和董舅舅了。
想到他们,立即又想起德妃去世前的那声叹息,那双带着遗憾的眼睛。眼泪更控制不住的一滴滴连串而出。
突然马车因石块儿的撞击狠狠颠了一下,昏迷的李轻尘随马车的颠簸,猛地剧烈的咳嗽起来。
隐隐觉的有人在替他抚胸,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师姐?”细弱的声音刚出口,便再没气力说下一句了。
身旁的人先惊后喜,抹了下泪,将手拂向他的额头。
“放心,一切都无事了,一切都好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李轻尘头昏昏的,迷迷糊糊的听着,人渐渐的又昏睡过去。
马车外,弯曲的车辙一路沿西北绵延而去。
。。。。。。
苏锦溪自离了流觞居那日,就独自留在了李轻尘曾带她去的那间山上的小木屋。
张伯、流清、燕王妃先后来了几趟劝她,安定公夫人甚至还亲自过来陪坐了她一晚。可惜,皆都徒劳而返。
查候府没有来人,只让下人送来三车吃住等用的物品,下人来时还一起带来了查四夫人亲自做的枕头,和查薇儿亲自做的香囊。
一送到她这,来人也卸车,留下车马,竟徒步走了。
随同留下的信中叙说,这些东西本都是当年查老侯爷为查可薇准备的嫁妆,如今都给了她了。
小木屋自然放不下,东西便一直存在马车里。同车来的巧巧去而又回,在半山腰自己给自己搭了个草棚。每日除了摘摘花,摘摘果子给她送来,就是过来喂马。
送苏锦溪来的欢喜一样不肯离,在她不远搭了个略小的房子,跟着住下陪她。
自王太妃远行,又因无痕已经成亲有了家室,绝命便将暗卫的全权卸给他,自己也来到这,留下和欢喜同住。
在他看来,主子没了,今后对于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替主子保护好他最重要的人。
翘楚和婵衣在这伴了苏锦溪几日,干脆也找人搭建了小屋。
一来二去,原本孤零零的木屋子,此刻却成了连片的光景。
苏锦溪话不多,每日别着李轻尘送她的木簪子,只做两件事。
一是,清早将李轻尘曾送她的披风洗了晾晒。
二是,傍晚再将晒干的收起来。
虽然上面的毛已经因为反复洗涤脱落了不少,但她仍不自知的每日继续搓洗。
周而复始,一天不落。即便是赶上狂风暴雨的天气,依然不改。
仍是淋着雨洗了“晒”,“晒”了取。
其余的时间,则全关在房间里,无论任何人说什么,就是呆愣着一言不发。
如此夏及秋,秋到冬,一过就是半年。
“水都结冰了,干什么还做这劳什子!”
这日,苏锦溪刚将手浸入彻骨的水中,突然被人抓住胳膊,有力的拽了起来。
来人的语气已是急的,再看她指头上的通红及醒目的冻伤,随即蹙紧的眉峰似乎都要冒火。
听到声音的婵衣正在房内叠衣服,赶忙冲了出来。
不想看见的竟是大半载无消息的商玄雪。
立刻止住了步子,伸手拦住了一样冲出来的翘楚。
而后将她直接拽到不远的欢喜他们的房中,从里关紧门,守在门口。
这半年,她一遍遍亲视小姐对自己的“折磨”,也许公子能成为小姐最后的救赎。
绝命和欢喜对她的举动猛然一惊,随即瞅到窗外的光景。他们多少知晓商公子对苏锦溪的心意的,也是同样真切的看到苏锦溪是如何挨日子的。
不是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就是再接纳一个吗。主子不在了,若是苏锦溪与商玄雪。。。也好。
第三百三十七章 安劝
翘楚见他们都不做声,也沉寂下来。只与他们一起看着外面。
然而苏锦溪的反应与他们的期盼,却没有重叠。
努力的甩着商玄雪的胳膊,一再想扑回那盆衣服。
“快松开我,我要赶紧洗出来,他还等着穿呢!”言过,趁着商玄雪微楞的功夫,快速蹲下身,使劲揉搓起来。
丝毫不介意冷水润湿到的她的大半衣服。
商玄雪再次将她拽了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他已经死了,他再也不可能穿了。李景逖已经死了!”
苏锦溪不听,将胳膊和手使劲儿朝下,一把将浸在水中的披风抱在怀里。
“你胡说,他的衣服还在,他就会回来的。他肯定会回来的。”
“你。。。。。。。”商玄雪见她已经冻的浑身打起了哆嗦,停住接下的话,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往她身上一裹,抱起她直接丢在椅子上。
见她就是抱着李轻尘那件湿披风不撒手,气的一把夺下来,拼命的扯成碎片。
“苏锦溪你给我老实听着,我再说最后一遍,他死了!死了!永远死了!你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了!”
“啊!”苏锦溪刺耳的尖叫的立刻传播开来,紧接着捂着耳朵,疯了一样的使劲摇头。
“啊!啊!”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嗓音,刺激着商玄雪的耳朵,更刺激着他的心。
“苏锦溪,你不要这样了,让我照顾你好吗,让我来代替李景逖照顾你好吗?”商玄雪一时情难自禁,索性紧抱住了她。
早在上次婵衣给他传消息说苏锦溪回来江宁府的时候,他就见过她了。
只不过,他是在暗处看到明处里她和李轻尘一起。
他以为他再也没有希望,便一别去了本应的家,协助哥哥助他筹划。
没想到半年后,却得到的是她如此的消息。
于是他不管不顾,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说是心疼,不如说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让她受这半年的折磨,自己却坦然无知。
因此,早在来之前,他就下定了要带她走的决心。再见到她之后,这个决心更甚。
猛然熟悉的动作,暂时“叫停”她的歇斯底里,恍惚间让她陷入了似已很远的回忆,然而紧接着提到的李轻尘,顿时让她清醒过来,用全力推开了眼前人。
“我不需要!你滚!你立刻滚!”
说过,捡起几片披风的碎片,抱着哭向里屋。
关紧门,靠在门栓上控制不住的嚎嚎大哭起来。
哭声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还没停,声之哀切,似乎让将埋在心里的所有痛苦一次哭出来。
商玄雪那也没去,就这样的在门外陪着,直到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才轻轻的试着推门,里面的苏锦溪不知何时就着地睡着,带着泪痕的脸让他的心一遍遍抽痛。
小心的抱起她安放到床上,见她嘴唇微动,俯下身,听到的却是唤着李轻尘的喃喃。立刻握紧了拳头。
明明是他最早遇到她的,明明是他最早和她有了瓜葛,可她心心念念的却只有李轻尘!即使他已经死了。
早知这一切,他又何必当初。
早知这一切,他一定不会让她有机会和李轻尘谋面!
这一次他再不会放过她,一定再不会放开!
想到这,立刻出去让婵衣为他准备好房间,就此安住下来。
然而事情却不是那么轻易。
醒来后的苏锦溪,将所有被商玄雪撕碎的披风碎片收集起来,埋在木屋旁边,为李轻尘做了一个坟冢。
虽然没了早晚晾晒的“行程”,但每日朝着坟冢发呆的习惯却开始了。
商玄雪忍了一日又一日,终于忍不住的踢毁了坟冢,对着苏锦溪再次大吼了起来。
“苏锦溪,你不要再继续给我装疯卖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的开吗?你给我清醒看清楚,你什么都逃避不了,就算你这样,事实永远是事实!”
苏锦溪听他说的,没吵也没闹,只进屋关上窗和门默不作声。
商玄雪见她如此,只觉火气更旺。追过去,直接咚咚咚的敲向房门。
“苏锦溪你个懦夫!你给我出来,”
苏锦溪默默的静坐着,对外面的话丝毫不及走心。压根没有注意到外面什么时候安静的。
待她开门,已是傍晚时分。
抬头一望,门外站的却是蓝山大师和纶恒、滦脽两个。
“大师。”这是她这些日子第一次主动开口,正愣神,蓝山大师已经挑开她的手臂,三个人行至屋里。
“我随便和他们转转,恰好听说你在此地,就过来了。自你走,山庄里都很惦念你的。”
苏锦溪颤了一下,暗暗扫了一遍眼前的三人,心里不禁想起一副慈爱的面孔,忍不住小声的说道。
“不知默姨她还好吗?”
依稀梦里,只有那个人,常让她与之与娘亲重叠。
与其他人不同,她给她的关爱,总是饱含母爱,而不是怜惜。
蓝山大师听闻,浅笑应声。
“好好好,不过你不该再叫她默姨了,而是要改口称她师娘了。”
说罢,一旁的纶恒立刻解释道。
“师父上月已经与默姨成亲了。”
苏锦溪难得嘴角微挑,又惊又喜。
蓝山大师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言道。
“去把我车上的带给锦溪的东西拿过来。”
待二人出去,看着苏锦溪肃穆起来
“轻尘的事,我都知道的。”见她低下头眸子暗了下去。
叹了一口,继续言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个男子自小对他家拾得的女孩情有独钟,谁知道寻得她的家人,却在他提亲前将她送入了宫里。一度男子以她没人可以代替回绝了一切人,可是真当他娶了别人,才发现任何都是可以代替的,包括感情。
锦溪,轻尘死了,我们都很悲痛,但人活着不只是为自己,还腰为了身边人。你现在这样,你想过张伯他们该怎么过下去吗?你了解轻尘,他是绝不会愿意你这么痛苦的折磨自己,你过的好,他也好安心。我知道不容易,但就算是为了他,试着去接纳一下别人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假装
“我。。。。。。”苏锦溪欲言又止,提到的李轻尘触动了她的软肋,紧接着沉默下来。
。。。。。。
蓝山大师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很快三人便上了马车离去。
当车驶了一段时间,滦脽实在忍不住了。
“师父,我们拿默姨骗苏师妹好吗?”
蓝山大师立即严肃了脸色。
“如何?难道让他学我们的样子,让和我们一样熬日子?滦脽,其实你还年轻,寿安。。。。。。”
话未说完,便被滦脽打断了。
“师父不用说了,您忘不了德妃娘娘,应该明白的。”
蓝山大师看着他,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一旁静坐的纶恒,端起他琴,轻轻的拨弄起来。他二人听着琴声,皆都转向各自身边的窗口。
是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笛声。
心中一惊,猛然坐起身奔向门外。
院内人瞬时停了下来。
“抱歉吵到你了,本正踟蹰去和你因白日的话道歉,不知怎的吹起了这个。”
“无妨,反正我也没有睡。”见外面站着的是商玄雪,苏锦溪的心一下子沉了去,淡淡的说完便转过了身。
行了两步,突然停下。
“那日你说要带我去哪?”
商玄雪听闻,立刻停滞了动作。
“你是答应和我走了吗?你是答应让我照顾了吗?!”瞪的圆大的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苏锦溪。似乎一离开,她就会反悔。
苏锦溪没有他的反应强烈,只是转回了身。
“我想我是该出去走走了。”
蓝山大师说得对,她不能那么自私,她还有张伯等家人,前世今生,她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再担忧了。因此无论谁,就算是演戏,她也应该和他相处过活下去。
也许那样,地下的他,也可以安心吧。
虽然不知直接的回答,但苏锦溪的话还是让商玄雪得到了确定。立刻走近抓住了她的手。
“好,你先随我将手头的一点事处理清楚,而后,我们立刻去一个你最喜欢的地方。”
苏锦溪手上一僵,强压抑住想抽回手的冲动。算作默认的接了他的话。
心里想的却是,她那里还有什么喜欢,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随李轻尘一起的地方,可惜,永远不可能有了。
如此,如何都无所谓了。
其他人哪知道她心里所想,以为她终于想透了,都一副欢喜的模样。只有欢喜和绝命私下里,不约而同的又去了趟流觞居,在木楼的废墟处徘徊了好几圈。
这一走,苏锦溪谁也没带,因听婵衣说欢喜之前对薛元南的承诺,也知道那丫头的心思。在临行前,直接做主将翘楚指给了欢喜。而后,邀了四叔来,又亲自将婵衣托付给了他们。
“公子,奴婢。。。。。。”婵衣以为商玄雪刚知道她与苏辰念的事,生怕他碍于苏锦溪忍下,事后会迁怒苏家四房,趁苏锦溪等人不备,悄悄去了商玄雪的房里,一进去,立刻跪下请罪。
“既然你知罪,我就替你师父来清理门户好了。”
果然,商玄雪目露寒光,说着扬起一掌,眼瞅着就要朝她劈下。
婵衣不躲,立即低下头做出准备受着的模样。
“奴婢甘愿受过,只求公子处死奴婢后,把奴婢的这封信放到奴婢的房中,将奴婢的尸体丢到一个没人能找的到的地方。”
商玄雪看了眼地上放置的信,随之冷笑。
“你倒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此来必死。”
婵衣不言,只闭上眼,继续做着受死状。
其实自她决心接受苏辰念的时候,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这辈子,能被一个甘为她置身生死的人深爱,能这样彻底的相爱一场,她已经足够了。
辰念,下辈子见了。
猛然感觉到由上到下的掌风,呼啸而来,却在下一秒消失无踪。
婵衣立即睁开眼,商玄雪此刻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知道言路对我说了什么吗?他求我放过你。自我认识他,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求人。”
“师父求公子放过奴婢?”听到的话让婵衣恍惚,失口说道。
师父居然为了她去求公子?在她的记忆里师父永远冷冰冰的对她漠不关心。她曾以为亲情这种东西和她是不沾边的,原来师父他一直。。。。。。。
“你出去吧。”婵衣正想着,商玄雪已经下“逐客令”了。
婵衣立刻起身匆匆离去。
在她走后,商玄雪拾起她地上落的信,就着烛灯付之一炬。
。。。。。。
待一切行程定下,苏锦溪终于要和商玄雪上路了。
强挤出笑容和张伯等作别,却一眼不敢再看木屋。
而后上了车,一路颠簸无语,直至行了几十里,才突然注意到去向的路。
“你这是要去大周?”
想那次出逃,她可是一路步行,认出路也是正常。
商玄雪也不辩解,立刻很自然的应了。
“正是。”
两国敌对,前面又有了李灏寒的例子,苏锦溪看向他的目光,马上警觉起来。
“那你要处理清楚的事,也是关于大周了?你到底是谁?!”
商玄雪似乎看出了她所想,但表情仍旧是淡然。
“确实是关于大周,至于我究竟是谁,你到了大周,自然就知道了。但我绝对不会和李灏寒一样。”
苏锦溪没有再问,将头倚在窗口,继续看向外面。
不在意,也就无所谓了。
见她的反应,商玄雪有些失落,强行想着二哥的事,压抑着不再想现在。
。。。。。。
在他们驶向大周的同时,唐国也发生了一件事。
李灏寒突然在狱里死了。
调查的结果是自杀,皇上现在满心都是讨好大周,听闻后,只是让人送去给汉国。然而尸体却在出发的前一夜失踪了。
当时,燕王妃独自到狱中见他最后一面,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却被发现被打晕在地,李灏寒不翼而飞。
燕王大怒,亲自带兵在江宁府彻查了几日,却一无所获。所幸,燕王妃伤势不重,是养养就可以好的皮外伤。经南宫忘川医治,已经无碍了。燕王才听了皇上的命令,没有带兵去江宁府之外去查。
第三百三十九章 熟悉
马车行至大周地界,果然一路朝皇宫去了。
商玄雪因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在外筹划,并不知苏锦溪曾入住皇宫这一段。见她仍然兴致淡淡,以为是她心事的事,便也没有继续多言。
然而这种沉寂很快便被打破了。
一入二宫门,突然听到两人清晰的吵闹声。
苏锦溪觉的声音熟悉,赶忙从窗口巴望,那两人竟是郑恩和郭梦梵。
这一注视,郭梦梵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立刻惊喜的追了过来。商玄雪自是知道郭梦梵和苏锦溪关系,虽然不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是急忙叫停了马车。苏锦溪趁势下车。
“锦溪,你怎么回来了?”说着这句时,正赶上商玄雪也走下车,立刻落了表情。
“商公子。”她自也听说了李轻尘的死讯,难道她现在和商玄雪在一起了?不过也好,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
商玄雪朝她微微颔首,还未开口,不远的郑恩也赶了过来。
“三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赵伯母和二哥见了定然十分的高兴。”
他的话让商玄雪心里徒然颤了一下,二哥还好说,只是母亲那关却不容易。要不是母亲对苏锦溪生母的过节,当初他也不会特地那样利用、对待苏锦溪。
朝他浅笑时,郑恩已经转头看向苏锦溪。
“苏姑娘,最近可一切安好?”一脱口,郭梦梵里忙去拽他的衣裳,什么话不好说,非说这个!李轻尘死了,你让她如何安好,如何可能安好!
然而郑恩却不自知,撇开郭梦梵继续说道。
“其实人的命都说不清的,就像董国舅,早就不抱有希望了,最近还不是找到了孩子。”
苏锦溪知道他是再劝她,只是表达直接了些,并不介意。从她离开木屋的那一刻,她已经决心不再和过去的有瓜葛。当然,也准备不会再为自己活了。
自入宫门就换了的赶车的宫人,早看出商玄雪对苏锦溪的心思。毕竟,这还是第一次他第一次除赵老夫人外,对女子这么上心。
立刻僭越的过来岔开话题。
“郑将军说的是董国舅早年丢的儿子,那时他一直忙于到处找寻德妃娘娘,谁知道家里遇了歹人,不仅襁褓的孩子被抢走,一家子都被杀了。可他只记得孩子肩头有一块儿胎记疤痕,有没有什么线索。德妃娘娘一直为此自责,临终前叮嘱寿安公主一定要替她找到,谁成想公主就真找到了。可惜董国舅早死,已经看不到了。”
之后牵起马,引着商玄雪他们往里走。
“嗯。”商玄雪知道他的意思,不仅没有训责,反而象征性的应了一声。
苏锦溪此刻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压根没听进去他说些什么。
屈膝对郑恩施了个礼,对郭梦梵点点头,随着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梅花盛开,一进了二宫门,扑面便是一阵浓香。苏锦溪本来鬓上的碎发有些松了,这么一吹,立刻散了下来。赶忙用手扶住,不成想手下竟摸到一块儿梅花瓣。就着阳光一看,说不出的小巧可爱。自这一路第一次笑了。
然而,就在她将头撇回的一瞬间,不经意的用余光扫过的二楼窗口,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里。
“他!”
见苏锦溪猛地抬起手指向那里,引路的宫人赶忙也随之看去。而后笑道。
“苏姑娘,那人便是董国舅的儿子,皇上给的封王、高官他都不要,只管着宫外、宫里的书籍。此刻应该又在书阁查什么书吧。”
商玄雪早在他说的时候也已经看了过去,作为自小大的两人,他那里认不出那人的背影。立刻转头看向已经哽咽了的苏锦溪。
果然,她猛地一转身,毫不犹豫的朝二楼跑去。
商玄雪眉峰一紧,袖筒里的手立刻紧紧的握了起来。
“李轻尘!”苏锦溪一口气到了房间门外,看着里面的人却不敢进,扶着门框,只哽泣的对里面叫了一声。
里面的人一颤,手中的书失手掉在了地上。
但他没有回头,继续保持这背对的姿势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拾起书册,平静的对苏锦溪说道。
“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在下并不认识姑娘。”
不认识?!!
苏锦溪愣了片刻,随即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
“李轻尘,你以为你能够骗的过我?若你不是,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我,若你不是,你又为何在我叫你时失手落了书册?你以为你逃到这,就可以甩开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弃!”
“在下既没有逃,也没有不敢回头,至于失手,是因刚刚被姑娘冷不丁的叫声略吓到了而已。”那人说着,转过了身子,目色清冷,即便见到苏锦溪的双眼含泪的模样,也没有任何动容。
而他正面的样子,更让苏锦溪确定了心中所想。一时萌出的信念更加坚定。
这时,商玄雪也上了二楼,一见男子,拳里的指甲立刻嵌入了肉里。
李轻尘,真的是李轻尘,他不是死了吗?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苏锦溪盯着他的脸,突然丢下一句,只身跑了出去。
“锦溪!”商玄雪对着她的背身失口,然而人已经跑远了。
那人被他口中的两个字引的再次一颤,急忙侧过来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即便他怎么装,始终受不了她成为别的男子口中的她。
商玄雪恨恨的回过头,突然上前抓住了他的襟口。
“李轻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既然死了,就好好的死了,干什么还这样折磨她!折磨我!”
“这位公子,我想你也是如那位姑娘一样认错人了。”
商玄雪才不信他的话,猛地举起了拳头。
“你。。。。。。”只是对这个人,他最终还是下不了手。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甩开他,快步走了出去。
二哥总说他不够心狠,但他。。。他曾经最好的兄弟、搭档。。。。。
“李轻尘,你好自为之!”
第三百四十章 良人
当回荡在书阁的回声都静了下来,那人放下已经被他捏出折的书册,对着后架角落淡淡的说道。
“你出来吧。”
寿安公主搬着几本书,侧身站了出来。
“轻尘,你这又何必。苏姑娘这半年是怎么过的,你应该很清楚。”
话刚脱口,就被狠狠的打断了。
“正因为我很清楚,所以才更要狠心。好不容易她肯接受别人,怎么能让她又纠葛我这个不知明日的人。”说过,长吁了一口。一而再的想起南宫忘川那日与王太妃说的关于他下一次毒发的生死不明。
要不因为这个,他怎可忍的住半年与她的分割。
不过商玄雪怎么会来大周,难道?
立刻锐利的朝寿安公主看去。
“商玄雪到底是谁?”
寿安被他盯有些的发毛,犹豫了下,干脆说了。
“他。。。他其实是赵禁军的弟弟,只是自小被送到唐国了,这个皇兄也是知道的。”
李轻尘只觉的心紧,失口又问了一句。
“那京兆尹也是大周派去的了?”
其实这一问根本就是废话,二人扮演父子多年,哪有不是同谋的。
寿安跟着点头。
“嗯,除了他们,朝中、军营都有。反正唐国此后也起不了气候了,告诉你也无妨。”之后,将书放到他面前的台上。
踟蹰道。
“我真不知道和苏锦溪一起的就是他,要知道,我绝不会留你在身边。”
“无妨,你只要今后咬定我不是李轻尘就行。”李轻尘听闻,反而渐渐松下心绪,唐国的输果然是必然,不仅是表面的实力,连里面的功夫也是如此悬殊。
猛地听到寿安补充的一句,心里忍不住又钝痛了下,拿起她之前放下的几本,侧身一一插入架子里,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如何都是乱的。
话说苏锦溪一路从书阁跑了下来,不成想刚入了后院就险些冲撞了一个拿着绢纱的男童,他身后的妇人赶忙将他一拽,挡在了他的前面。
苏锦溪紧收步慢收步,还是轻轻碰到她的侧腰一下。急忙往后一挪步,施了个屈膝礼。
“抱歉,是我冲撞了。”
那妇人温柔的将男童安置到另两个孩子一边,立即亲自上前扶她起来。
“这是做什么,谁能没有着急的时候呢。也怪我们不太识路,东走西转的突然出来。”看她衣着的布料,和裁剪、刺绣的讲究,应该地位不凡。但装扮的首饰非常的简朴,给人一种难言的舒服。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长相竟然和突然离开的香草十分的相似。
只是比起香草眼中的机灵,她的是忍不住想亲近的温柔。
因有这一点,连绝世的容颜似乎都“掩盖”了。
苏锦溪也是因为这个,立刻辩出她不是香草。
那妇人不知她的心思,只见她一直看她,两颊登时染的绯红。
含羞看了不远的三个孩子一眼,对苏锦溪压低了声音。
“难道你也看出来了?是不是我掩盖的太不仔细了?”
苏锦溪一愣,顺着她的手看向她抚着的小腹,心里立刻清明。
嘴角微翘,忍不住浅笑着与她“玩笑”。
“只是不知道几个月了。”
“嘘。”那妇人只觉的脸更红了,背着身后的孩子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羞涩的模样十分的可爱。
“刚过了三个月,千万别说,我想等再大些给良人一个惊喜。”
苏锦溪觉的她好笑,都有了三个孩子了,竟然对丈夫还如此。
心里却意外的对第一次见的她有种难言的喜欢。
“母亲,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时,还是先头苏锦溪险些撞到的男童跑近了她们,拉着妇人的裙角拽了两下。
“好好好。我先和你们这位姨母说一声。”妇人先低头爱怜的安抚了下孩子,再看向苏锦溪时一脸歉意。
“我们要正为一位亲戚准备成亲的东西,这几个孩子兴致高的很,都急着掺和。”
“我们是要为郑恩叔叔准备,母亲说那位新娘子总是一身戎装,怕她不喜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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