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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嫡妻:夫君宠上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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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没事,只要调养好了,这是一张十足的美人脸儿。
这个身体的名字和二十一世纪的她一模一样,长相也是一模一样的,沐云月很清楚这张脸调养起来后有多美。她白白年轻了十几岁,算是赚大了,剩下的,就留给时间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徐三爷已经帮她把发髻给盘好了,是分四股叠拧的朝云近香髻,用一根淡蓝色的发带固定。
徐允靖打开了她梳妆匣,发现里头都是些大红大绿无比俗气的发饰,终究是下不去手去挑,又把梳妆匣的盖子合上了,只抓过她昨天头上的那根白玉簪子。
“你竟只有这么一件看得过眼的首饰?”
“好像是呀……”跟柳如画比起来,她的饰品真的是俗气死了,这身体的原主儿还觉得那些大红大绿的花花首饰很抢眼,以为可以用来抓住徐允靖的眼球呢。
徐允靖把手中的白玉簪子插在她头上,简单、素雅。
发髻慵懒随意却也一丝不苟,衬得她原本气色不算太好的小脸儿多了几分娇俏可人。
徐允靖抓过一旁的水粉,被沐云月抢过来放了回去。
这古代的粉底可都是含有铅的,沐云月可不想为了美而伤了自己的脸蛋和身体。
这些天她也琢磨过自己做安全无害的药妆、植物成分的化妆品来着。可穿越来的前几天她在适应,如今虽说来到这年代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也没来得及,主要是还没钱去做化妆品的。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因为暂时缺化妆品而用这些有毒有害的东西。
“爷,妾身前几日落水,身体还有些不爽利,气色本来就不好,不必把脸刷得那么白的。”
“嗯。”徐允靖没有坚持。
他把她连着凳子转过来,拿过梳妆台上的眉黛,替她画眉。
沐云月总觉得徐允靖同她在青萝口中打听到的有些不一样。
青萝说这位十分厌恶她,而他在成亲当夜不与她同房,之后甚至抛下她不管跑到北方打仗去了,这些都是事实。
可为什么她如今见到的,却与青萝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男人英俊的面庞上是极其认真的神情,他凝视着她的眉,手中的的眉笔轻轻地扫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带着属于他的独特的气息,很好闻。
沐云月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看着他与他冷峻刻板的面容截然相反的温柔,总觉得自己心中有千万只小蚂蚁在爬,挠得她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了。
难怪这身体的原主会被这位爷迷得神魂颠倒,这货压根就是行走的春、药好吗?连她都有一些动心,沉浸其中。
“好了。”徐允靖把眉笔放下,凝视着自己的“作品”。
沐云月对上他的目光,不知怎的,虽然他正与她对视,看着她的眼睛,可她总觉得他目光有些涣散,似乎,他看的并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爷,你在想谁?”沐云月好奇地开口问。
“你胡说什么?”徐允靖收回目光,看向她的发髻。
沐云月没答话,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换衣服吧,你这身都皱了,去老太太那儿未免失礼,今天人会比较多。”徐允靖说完把沐云月拉起来,直到把她拉到大衣柜前。
打开,看到衣柜里头花花绿绿的衣服,徐允靖皱了皱眉头。
“怎的你就只有这些衣服?”他拿出了一件紫色绣红花的半臂。
红配紫,这也想得出来。
他嫌弃地把那件半臂放回去。
实际上柜子里大都是这样的衣服。
这些衣服颜色艳丽夸张也就罢了,布料也是十分粗糙。
沐云月扶额,她理解徐允靖的现在的心情,记得她刚刚穿越来的时候,看到这满柜子的衣服也是无语得紧,她身上总要留些钱来打发下人,因而也只让夏桑去给她做了两身素雅一些的。
一身就是昨天穿的,一身便是如今身上穿着的了。
第23章 越俎代庖
徐允靖把柜子关上,帮她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鹅黄色对襟长褙子,把衣缘上的几个褶子也稍稍拉了拉。
“行了,你去祖母那儿吧。”
“嗯,三爷你也早些去勋卫署报到吧。”
“嗯。”
……
国公府的男丁都是在朝廷上做事的。
大爷徐允恭在左军都督府任职。
二爷徐允禄原先也是勋卫,一年前因为护驾弄伤了腿,如今还下不了床。
四爷徐允清也在勋卫署做事。
因而去给老太太晨昏定省的活儿便交给女眷了。
沐云月和青罗一起,又穿过国公府的一道道门进到主院,刚走到老夫人院前的仪门前,里头便“哗啦”一声泼出来一盆脏水。
如若不是沐云月躲闪及时,身上肯定被那盆脏水飞泼湿了。
“姑娘小心些。”青萝过来拉住沐云月。
可她话音刚落,里头又“哗啦”一声泼出来第二盆脏水。
两人后退了两步。
“谁啊,怎可以这样泼水?也不怕浇到人吗?”青萝冲着里头大喊。
里面没人吱声,却有第三盆水泼出来了。
沐云月把自己套在外头的及膝长褙子给撩起来,迅速的跑过去,故意让那脏水弄湿了自己的裙摆。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青萝在后面吓坏了。
沐云月把原本抓在手中的褙子放下,把裙摆上被脏水弄湿的那片地方给遮住,对青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萝懂了。
经过早上的鸡汤事件后,她知道自家娘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因而便没说话。
仪门里头有两个丫头的声音传来。
“得趁早把这儿打扫干净了,一会儿太阳一烘烤,只会热得人不想动呢。”
“一会儿还有人要来省了老太太,动作不快些,这院子里落了树叶,老太太会不高兴的。”
“这边也要打扫一下,唉,灰尘也不能留啊。”
……
沐云月和青萝走进去,看到三四个穿着粗布袄裙的,十五、六岁小丫头正在院子里头洒水、扫地、擦抄手游廊上的柱子、护栏。
旁边还有三个空盆子,想来便是装刚才泼出来的那些水的。
“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是初一,几房的人都要来省老太太的吗?也不瞧瞧门外有没有人,便这样把脏水泼出去,就不怕打湿了别人的衣物?”青萝一进去,还是气不过了,便指责她们一番。
沐云月看了看,都是些眼生的丫头,昨天她在正房大厅和老夫人这儿都没见过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房里的青萝,你不去伺候你家三娘,倒是到这儿来训斥起我们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就是,不过是个丫鬟罢了,还是三娘那个不受宠的房里的人,真把自己当回事呢,我要不要告诉老太太去,就说是三娘房里的人把自己当成主子了,开始越俎代庖做起主子的事情呢。”
“你们说,到时候老太太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是说你乱了规矩责罚你一通呢,还是怪罪三娘管理下人不周?”
……
“你们……太过分了!”
“青萝,算了,走吧。”
沐云月早就看到今天这一出就是针对她来的,这些丫鬟不过是受人指使,要惩治她们还不简单?只是她可能够冲动行事。
这些面生的丫头她不知道是谁的人,她只知道这里是老太太的院子,她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训斥老太太的人,那还就跟她们口中说青萝的那样,越俎代庖了。
到时候若是她们告到老太太那儿去,她说不定会免不了一阵责罚的,那不就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了?
当然,她可不能任由这些人欺负到她头上去,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青萝见到沐云月这样就算了,很是不服气。
姑娘可是主子,这些丫鬟背后的人再大,也不可以欺到主子身上才是,可见到沐云月坚持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哪想,俩人刚走几步,那些个丫鬟突然就拦到俩人跟前来了。
“青萝,你要去哪里?你还没跟我们道歉呢,你跟我们一样不过是这府里的下人,却训斥起我们来了,你做了这等越俎代庖的事情,不跟我们道歉就走?真不怕我们告到老太太那儿去?”
“你们让开!三娘要去省老太太,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得起?”
“三娘?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你是说那个打扮得花花绿绿跟只大公鸡一样的三娘?这里哪里有?”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主子?”
“怎样了?我们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这府里谁人不知道她就是一只花公鸡?否则三爷怎会被她气得不回北平府呢。你说她要去省老太太,我看还是别去了,她害得老太太两年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孙子,老太太心中说不定还记恨着她呢。”
“你们胡说八道!在主子面前说主子,你们懂不懂什么叫规矩的?”
“主子?这儿哪里有主子?”
“三娘不就在这儿吗?”
“她?”几个丫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沐云月,“这是哪门子的主子?我怎的就没见过这人?瞧这身上寒酸的,哪里像是主子的样子?”
沐云月没什么钱,这几天她又买了些调养身体的药材,还要留着一些钱来打赏下人,做衣服的钱就少了。
身上的衣服,布料确实是……有些不太好。
几名丫鬟便嘲笑起她来,青萝在一旁愤愤不平,极力护主。
“青萝,道歉。”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沐云月淡淡地对青萝下令。
“可是姑娘,我……”
“叫你道歉,你同她们同是奴仆,却教训起她们来了,这便是你的不对了,道歉。”
“是……”青萝很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对着那几名丫鬟福了福身。
“是青萝错了,还望各位姐姐原谅。”
“这还差不多,你们进去吧。”几名丫鬟昂起头,这才把沐云月和青萝放进去,末了,还在后面嘲笑俩人几声。
第24章 贵气逼人
里头通向第三进穿堂的丝绢写意莲塘图插屏后面,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女子梳着分成八股的牡丹头,每两股发间都插着朱玉翡翠,一条赤金色马面褶湘裙,一件鸭黄色暗纹团花竖领对襟大袖衫,在外披了一条与湘裙同色的刺绣海棠花丝绸云肩,脚下踩着一双黄底玫红刺绣绸面翘头履,通身的富贵之气。
虽然年纪不大,可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内敛冷静、心思深沉的气度来,分明嘴角在上扬,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感。
她旁边跟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还有一名年纪比她小一些,一身柳黄色棉布圆领对襟长袄,梳了个坠马髻,也不戴任何头饰的女子。
女子面露恭敬,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出头的小丫头。
“妾身就说,三岁定八十,那沐云月从前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儿,昨日那些事儿兴许不过是巧合罢了,瞧她今天,不也是任由了那几个丫头欺负了去了么。”
“那可不一定,等着瞧吧。”满身富贵的女子笑着,那笑容给人一股深深的寒意。
临进屋前,她把旁边年纪小些的女子怀里的小丫头抱了过去,原本阴冷的面容多了一丝慈爱,还低头在小姑娘的额头上亲了亲。
老太太的院是三间两耳的,不过她的起居室却是在东面的耳房中,俩人进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坐在屋里那张三面围子刻着鹤寿龟龄图的鸡翅木大罗汉榻上了,与她坐在一块儿的是贾氏。
贾氏离老太太这儿近,因而每月初一十五也都会到老太太这儿来,一来可以陪老夫人聊天,二来晚辈们给她和老太太请安也不用两头跑了。
“祖母,母亲。”通身富贵的女子分别朝着老太太行礼,她旁边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也跟着行礼,分别喊老太太和贾氏“曾祖母”、“祖母”。
“起来吧。”
“谢谢祖母。”女子起身来,她怀里的小丫头在这时候“咯咯咯”笑出声了。
“祖母,母亲,你们看,仙儿见到你们,就乐成这样了。”
“真乖,来,抱过来给曾祖母看看。”老太太笑得一脸的慈爱。
女子把小姑娘抱过去,小姑娘伸手抱住老太太的脖子,笑得咯咯响,老太太也是被她逗得乐开了怀。
“好了,娘知道你喜欢你曾祖母,但你也不能累了你曾祖母不是?来给娘抱。”
“不要!”小姑娘生气地嘟起了嘴,却让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
“大嫂,既然仙儿喜欢祖母,你就让她在祖母身边玩耍嘛。你别看仙儿年纪小,小孩子心根子净,祖母福寿康宁,她们能感受得到,自然就会亲近一些。我肚里的孩儿不也是嘛?一来到祖母这儿,就安静下来了。”
坐在老太太右边第二张椅子上一个十五、六岁,挺着五六个月大肚子的女子说道。
女子一身枚红色六幅湘裙,套着橙色栀子花纹比甲,手上是一对黄金对镯,虽不比先前那女子富贵逼人,却也是通身贵气。
这就是四房徐允清的正妻朱氏,见着大房的李氏拿孩子来讨老太太欢心,也用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来讨老夫人的喜来。
“你们啊,一个个儿的,都这么会说话。”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了。
满屋子的人也都跟着笑起来,说老太太的好话。
只有坐在老太太的右边下去第一个位子上素色绸缎衣的女子自始至终只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刻意去迎合和讨好谁,她身边有一儿一女,两个都是两三岁的样子,也同她一样定得住气。
这是二房嫡妻苏氏和她的孩儿。
“好了,德哥儿也得去先生那边了,快给你曾祖母和祖母磕个头,好好念书去。”大房李氏吩咐她的大儿子道。
“阿德,你且去罢,就不必行礼了。”老太太心疼孩子,不想让他行礼。
可李氏却坚持。
“祖母,阿德还小,若是现在就不让他知些礼数,不知道他以后会成什么样子呢。”
李氏说着,已经有仆妇把蒲团给放好了。
“德儿给曾祖母,祖母请安。”随着稚嫩的童声,徐亦德给老太太、贾氏行了三拜礼,虽然年纪小,可做什么都是有模有样,有板有眼的。
“好好,你且起来,去上学去吧,可要听先生的话。”
“是,德儿告退了。”
沐云月刚进内院,还没走进老太太用作起居室的耳房,就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里头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见到她,很礼貌地行了个礼。
“三婶。”
“嗯,你起来吧。”沐云月认不得这孩子,不过既然他叫她三婶,那应该便是大房的长子,也是魏国公府第三代的长子徐亦德了。
沐云月进去,看到满屋子的人,欢声笑语。她认不得这些人,不过也能从年纪、坐的位子上认出来,这些都是谁。
大曜朝以左为尊,那左边第一个位置,那通身富贵的女子就是她大嫂李氏,右边第一个位子那淡雅的女子是她二嫂苏氏。
左边第二个位置空着,是留给她的,右边第二个位置上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就是她四弟妹朱氏了。
有座的都是徐家少爷辈的正妻和孩子,也有几个侍妾模样的人,却是来服侍正妻的。
柳如画不在。
从前柳如画也会过来,只不过她昨晚上做出那样的事来,惹了老太太不悦了,因而今日贾氏便没让她过来。
更何况从前她是代替沐云月的位置来给老太太、贾氏尽孝的,如今换了个魂儿的沐云月自己“懂事”了,哪里还需要她?
沐云月走到老太太、贾氏跟前。
“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免礼了。”
“我们这儿都聊了好一会儿天了,才见你来,老三一回来,你就忘了你祖母和母亲了?”贾氏面上十分和气地打趣儿,可不就是说沐云月迟到了嘛?
青萝在愤愤不平,为什么太太每次都跟他们家姑娘过不去的?
沐云月一点也不慌。
她又福了福身。
第25章 明争暗斗
“母亲说的是,三爷他……实在是……这个不是儿媳说了算的呢,他一个男人,是我的丈夫,儿媳又怎可违抗了他去?”
沐云月脸一红,说话支支吾吾的,可总算是能让人听懂她话中的意思了。
反正徐允靖不在,更不会知道她在老太太这边说了什么,她拿他出来做挡箭牌又如何?谁让这挡箭牌这么好用呢。
沐云月脑袋里突然浮现出徐允靖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她想着,那位驰骋沙场,跟着蓝誉将军把蒙古人打到西伯利亚去的,所向披靡的军爷,就这样成为她的万能挡箭牌了,心中不免得意,嘴角也不知不觉勾起来。
她嘴角自然流露的浅笑,更是印证了她方才所说的话。
屋子里的人都信了去了,那些个未出阁的姑娘、丫鬟一个个都面色通红的,尤其是丫鬟。
徐三爷身材挺拔,面容英俊,英姿煞爽,多少伺候在老太太、贾氏跟前的丫鬟都想着往他床上爬,做他的侍妾,生个一儿半女什么的,留在他身边也好。
如今听了沐云月说出来她们暗地里不知道想了多少次的事情,自然是会羞涩难当。
其余人也是神色各异。
大宅子里十分多,争田产,争爵位,争荫官位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上演,有时会摆在明面上,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她获得了徐允靖的宠爱,若是生了孩子,那便是给三房添势了,不知道多少人将她视为眼中钉呢。
沐云月也不是不懂得韬光养晦,可是这宅子里的人,她的忍让不过会惹得某些人变本加厉罢了,她今天过来这里,在仪门那边,不就是受了几个丫鬟的委屈嘛?
她如今还没搞懂是谁指使的。
所以她不必装出胆怯害怕的样子。她只需记得,不惹事,不怕事,必要的时候也该让别人知道她在三房是有地位的,省得有些人不分轻重压在她头上来。
“云月,你同老三能夫妻和睦,自然是好的,你且起来坐吧。”
“谢谢祖母。”沐云月又福了福身,这次她动作故意做得很大,原本长及膝盖的褙子飞起来,露出了她裙摆上的水渍来。
“云月,你的裙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倒是让祖母笑话了。”沐云月理了理她的长褙子笑道。
老太太却皱了眉,沐云月这两天的表现和以往不同,可人的性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转变的?她保不准又是受了什么委屈,为了徐允靖又忍下来的。
哪有人摔倒会摔成那样的?裙缘都没弄脏,偏偏就弄脏了膝盖的地方,而且那面料也没坏的样子,如果真的摔倒,那薄薄的衣料不可能会一丝损伤都没有。
“过祖母这儿来。”
“是。”沐云月乖巧地走过去,余光却在打量着这屋子里头的人,她看到朱氏脸色微微变了,心中了然大半。
想必那些丫鬟便是朱氏指使的了。
“坐祖母身边来。”
“谢谢祖母,云月不敢。”
“哪有什么不敢的?你这是故意要同你祖母生分了不是?”
“哪有嘛,祖母福泽漫天,云月能坐在祖母身边沾沾光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祖母身边这么多孙媳儿,大家都那么喜欢祖母,抢了姐妹们共同的祖母,惹得姐妹们吃味儿了怎么办呢。”沐云月一番话夸了老太太,又让人觉得她谦逊有加,不争宠,一箭双雕。
“只是与你亲,又不是说冷落了你的姐妹们去,过来。”老太太拉着沐云月的手让沐云月坐在她旁边。
“你这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祖母,你连祖母都要骗了吗?”老太太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就是几个粗使丫鬟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弄到我身上了而已。丫头们干活儿也挺辛苦的,云月也不想同她们计较了,更何况那会儿她们在仪门之内,也看不到我在仪门外,才把水泼出来的,云月体谅她们辛苦,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吧。
祖母,人家前几日落水,险些丢了性命,这几日也想了许多,人能活着不容易,有这么好的祖母在,云月应当是珍惜当下,多陪陪祖母才是,何必再花时间去同那些个小丫头计较呢,祖母您说是不是?”沐云月说着,亲昵地往老太太身上蹭。
老太太被她哄得开心,却没有打算忽略了沐云月被泼水的事。
如果不是故意的,有哪些丫头会那么傻不看清楚就把水往仪门外泼的?不知道仪门外都是忙来忙去的国公府下人?
“你去把前院里头打扫卫生的那几个丫头叫到这儿来。”老太太吩咐她一旁的张嬷嬷。
张嬷嬷应了声便出去了,没一会儿,几个丫头脸色煞白地被带进来。
她们是受了四房朱氏的指使给沐云月找不痛快的,而且朱氏也吩咐她们,羞辱沐云月几句,把水泼到沐云月脚下就好,不要动手,也不要留下任何让沐云月能来老太太这儿告状的证据。
哪想到她们还刚刚在说李氏这次会给她们多少赏钱呢,就见张嬷嬷沉着脸出来找她们了。
沐云月进去的时候,分明身上的衣服都干干净净的,难不成老太太听了她一面之词就能来找她们算账?
“谁给你们的胆子对云月不敬了?”
“奴婢们不敢,请老太太恕罪啊!”
“不敢?我看你们倒是敢得很,她的裙子,是怎么回事?”
几名丫鬟抬起头,看到沐云月裙子上脏脏的水渍,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原来沐云月的裙子还真是湿了,只是先前她用长褙子给挡住,因而她们才没有发现。
“来人,把这几个丫头拖出去,赏十个棍子。”
“老太太饶命啊,老太太饶命啊,奴婢几个是没有认出那是三娘,所以才说了些不恭敬的话的,奴婢知错了,求老太太给奴婢们一次机会。”
“你们还对她出言不逊了?”老太太的脸色更沉了,原先只以为她们不过是向沐云月泼了水罢了,想不到她们竟然还敢言语上惹得沐云月不快。
第26章 借刀杀人
沐云月感觉到老太太握住她手的手指加重了力道,她知道,老太太在心疼她。
跪在地上的几个丫头有些发愣,原来,沐云月没有告诉老太太她们言辞羞辱她的事,她们倒是自己招了?于是,那头磕得更响了。
“老太太饶命啊!三娘饶命啊!是奴婢几个有眼无珠,冲撞了三娘,奴婢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不敢了,你们说三娘是花公鸡,说她寒碜的时候,我就没看出来你们有什么不敢的。”青萝看到这个画面只觉得解气得很,便在一旁说了几句。
“青萝,这儿是祖母的地方,哪容得你说话了?你且先退出去。”
“是。”青萝福了福身退出去了。反正她也已经在火上浇了一把油,听了她的话老夫人脸上的怒意也更胜了。
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丫鬟诚惶诚恐的,青萝对着她们做了一个鬼脸才出去。
老太太面色阴沉,看着地上不停说自己不敢了的丫鬟,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
“拖出去,赏板子,每人再给个六贯钱打发出府去,永远都不能踏进魏国公府半步!”
“老太太饶命啊!”那几名丫头吓得哭了起来。。
赏板子,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多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事了,可把她们赶出魏国公府,那是断了她们的生路的,从魏国公府被赶出去的,谁还敢要她们?她们这下是彻底慌了。
“四娘,您要救救奴婢们呀四娘,求求您了,救救奴婢们,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们一定会改过来的啊……”
朱氏闻言,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一些。
“你们是老太太房里的人,一切凭老太太做主,求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管到你们头上去了?”朱氏赶紧撇清关系。
“四娘,您不能这样的……”
“还不快拖出去?!”朱氏厉声对进来的侍从说。
几个丫鬟呼天抢地地被拉出去了,老太太看向朱氏。
“这是怎么回事?”
“祖母……孙媳平日里经常来祖母这儿问安,自然是同您府里的丫鬟走得近一些,如今她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冲撞了三嫂,也很令孙媳失望呢。”朱氏倒是很快给自己找了一番还算说得过去的说辞。
“那些个丫鬟几日前才进府,这几曰你来我这儿不过两次,只见了一次面便让她们对你如此信赖,我倒是看不出来,原来你竟也是个会体恤下人的了。”
朱氏闻言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险些嵌到掌心中,老太太说这番话,很明显就是认定了她便是那些丫鬟背后的指使者了。
她强行地在脸上挂上一个笑容,看向老太太。
“祖母,孙媳一向喜欢同下人们亲近些,倒是让祖母笑话了。”
“你安心养胎,以后少同这些下人这般没规矩。”老太太也并不会真地同她计较,朱氏再怎么说也是怀着身子的,警告警告也就过了。
知道老太太不同自己计较,朱氏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担心,不管怎样,她今天都是惹了老太太不快的。
“静姝,这些丫头是前些日子你挑选进来的?怎的竟能出这样的差错来?”老太太沉声对贾氏说。
贾氏是徐允清的亲生母亲,朱氏做出这样的事来,背后定是她管教不力。朱氏怀有身孕不便责罚了她去,但是这贾氏,还是得问问责的。
“母亲,儿媳前些日子身体也有些不爽利,这些丫头是交给林总管去做的,想不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是儿媳疏忽了。”贾氏边说边轻轻瞪了朱氏一眼。
“你身体不舒服,那边好好休息罢,你儿子也长大成家,府里的事情可以分给府里的几个媳妇去做了,你也不用这么操劳。”
老太太一番话让贾氏抓紧了手中的手帕。
这话听着像是老太太在关心她的身体,可实际却想要削她的权。
先魏国公去世后,袭爵之事还没定下来,可大爷在这府里是最受拥护的,老太太也看重他,因而宅子里的事情已经分了好多些去给大房管了,她又不是大爷的亲生母亲。
府里四位爷,只有四爷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说她会一视同仁,可到底还是会偏向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些。
亲儿子年纪最小,又不像三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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