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监弄-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的,知道你们兄妹情深,这个锅丢给大哥也挺好,反正左右不用她花如丝进宫就是了。花如丝松了一口气,又端起了笑来:“妹妹晓得了,今儿去书院,妹妹会给先生说明情况的。”
绝对不会说好话,花容真瞟了她一眼,再一次深刻的觉得花如丝真的是不可爱的紧,上辈子二皇子那个傻缺,应该是瞎了八只眼才那么宠她们姐妹两个的吧。
脾气这么恶劣的花如丝到底哪里有受宠的点啊!
花如丝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心满意足,站起来向花容真道别,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补一刀:“二姐姐,后日去过白马寺,还是回书院吧,先生的脾性……你也不是不知道。”
☆、第7章 七得失寸心知
七、得失寸心知
龚十三端坐在书房里,手中提着笔,却久久不落。直到那浓墨滴了一滴在纸上,龚十三才恍然回过神来——一晃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当年神采飞扬龚探花也步入了中年。
“当真是时光荏苒……”龚十三暗暗叹了一口气,搁下了手中的笔。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花容栩的声音:“学生花容栩,前来叨扰先生。”“进来吧,”龚十三沉声道,花容栩便推开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殷夜来。
殷夜来冲龚十三一抱拳,嬉皮笑脸:“见过先生,先生,我都听容栩说了,先生这回可是有什么打算呐?”龚十三摸摸胡子,直入主题,他淡淡地问:“白马寺何物最为出名?”
“签文。”花容栩脱口而出。龚十三道:“我与白马寺住持,相识十年。”花容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仰着脸看着龚十三,欲言又止。龚十三也沉得住气:“只是这签文到底不能算什么,除了改签文,花峰泽那儿,你自己也该好好思量一下。”
花容栩点点头:“先生放心便是。”龚十三拿起方才搁在一边的笔,沾了饱墨在纸上挥毫而作:“好了,你拿上这张纸,今天或者明日去给那老秃驴看,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殷夜来有些懵:“……这就结束了?”“当然没有,”龚十三看向了他,“有个事情要你去做,非你不可。”殷夜来立马提起了神来:“先生吩咐。”“嗯……跟我走吧,容栩,你先回去。”龚十三站起身来,对殷夜来招招手,“走,陪我出去走一趟。”
殷夜来立马就哭丧了脸:“……先生,你叫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陪你跑个腿儿?”“不然呢?”龚十三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容栩的事情会让你插手吗?老老实实跟我出去!”
花容栩给了殷夜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拿着龚十三写的纸出去了。等花容栩走了,殷夜来的表情才恢复了正常:“先生,光靠个签文当真能办到?”“当然不能,”龚十三脸色不是很好,“莫要多话,跟我走吧,去一趟宁王府。”
东厂监察院里,正堂上的萧无刹看着手上那张薄薄的纸,语气略带嫌弃:“花家倒是戏挺多啊。”谁给他们的自信,参加了选秀就能够被选中?一个四品官儿的女儿,又有什么底气?
萧无刹并不知道,花容真可不就是因为这一回选秀才入了二皇子府,成了侧妃。没两年二皇子登基了之后,花如丝也通过小选进了皇宫。
底气足的很。
“啧,”萧无刹放下那张纸,“倒是有点意思。”整件事情其实很普通,只是最让人侧目的就是龚十三插手了。甚至还带着殷家的小子去了宁王府?
到底是什么,会勾的龚十三会插手?萧无刹闭着眼睛,右手在椅把上虚点着——龚十三和当今圣上还有沈贵妃之间那点子破事儿,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去把花家大小姐的消息,全都整理一遍拿过来。”想不到其中关键,萧无刹睁开眼睛,吩咐候命的谢必安。谢必安低头应和,旋即便退了出去办事了。
萧无刹坐在那儿,思量了一会儿,决定夜里去拜访一下白马寺的那个贼秃。
花府上,柳夫人把花容真叫到了自己屋里。花容真不知道柳夫人想干什么,神情有些迷茫。柳夫人抱着花容敏,对她道:“哎,后天不是去白马寺嘛,给你们姐妹做了新衣裳。如丝如织上学去了,先叫你来试一试。”
投桃报李,柳夫人的行为方式比较简单粗暴,给花容真示好的方式就是好的紧她挑。花容真谢过了柳夫人,回头去看丫鬟们展示出来的几件新衣服。
其实款式几乎都一样,都是时下最时兴的,只是几件衣服绣花和颜色有区别。花容真在冷宫过了那么些年,对吃穿早就不挑剔了,随便扫了两眼便道:“那件紫的吧。”
丫鬟们便替花容真将衣服包好,花容真则坐到了柳夫人对面的椅子上,小小的花容敏睁着大眼睛看着二姐姐,许是感觉到了花容真眼神比较柔软,花容敏突然笑了起来,伸出两个小胖手,在柳夫人怀里扑腾着,要花容真抱。
柳夫人拍了一把花容敏的屁股,笑骂道:“臭丫头,你娘对你不好啊,要二姑娘抱了干什么。”花容真有些受宠若惊,倒是挺想抱抱花容敏:“母亲,无妨的。”柳夫人看了她一眼,很爽快地叫奶娘把花容敏抱过去给花容真:“让二姑娘也学一学,以后出了阁呀,也用的上。”
这话说得,才装了一下慈母,本性瞬间流露。花容真也不在意,只是接过了花容敏。花容敏往她怀里一扑,手脚并用地往上拱啊拱的。花容真连忙护住她,生怕她摔下去。花容敏拱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好姿势,仰起头灿烂一笑,张嘴叫了两声,显得很兴奋。
花容真也跟着笑了:“五妹妹长得真好,珠圆玉润,以后定是个美人。”柳夫人喜欢听好话,夸花容敏就和夸她似的,笑的呲牙咧嘴:“那是,我们柳家专出美人,你爹长得又不差,容敏当然好看啦。”
十分的不谦虚,周围的丫鬟们看天看地努力憋笑,花容真顺着柳夫人的话,拿着一小块糕点逗弄着花容敏:“容敏和母亲长得很是相似呢。”
母女两个聊了半天,倒也不尴尬。柳夫人能够感觉得出来花容真在顺着她,倒是对这个继女又有了新的认识。
花容敏和花容真玩的累了,打了个哈欠,要睡觉了。花容真便将花容敏还给了柳夫人,向柳夫人福了福:“那母亲,容真就先告退了。”“哎,等下,”柳夫人叫住了她,“嬷嬷,去把我那首饰匣子拿过来,让二姑娘挑些首饰回去。”
花容真愣怔了一下,脸上笑意略微加深:“那……容真恭敬不如从命。”
人际交流嘛,就讲究一个你来我往。花容真拿着柳夫人给的那支沉香木簪,自言自语道:“还是母亲好。”好交流,哪儿像那个花如丝,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人,还小心眼的很。
“姑娘在说什么?”海棠没听清,“说起来,今日夫人给小姐的衣裳,真是漂亮的紧。”“就数你眼皮子最浅,”芍药笑骂,“也服侍小姐这么些年了,偏偏还是这般大惊小怪。”海棠不服气:“那可是一两金子一尺的鲛纱,我又不是不认识。”
花容真忍不住噗嗤一笑:“好了,莫要多说了。我要看会儿书,你们先下去吧。”丫鬟们应了声是,便全都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花容真一个人,她走到书桌前,咬了咬嘴唇,暗自下定决心——前一世去白马寺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花容真不太希望又一次发生,所以这回再去,必定不能四处乱跑,上完香便呆在厢房里,哪儿也不去。
夜间,白马寺住持独自坐在房内念经,豆大的油灯泛着昏黄的光,将不大的房间映亮了一个角落。住持坐于蒲团之上,敲着面前的木鱼,口中念念有词。一卷《法华经》念到一半,住持睁开了眼睛,叹息道:“夜深露重,进屋来吧。”
房门应声而开,萧无刹进了屋来,门外蒙着面罩的锦衣卫守在门口,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座厢房。
住持叹口气:“萧施主何必如此小心。”“出门办事,小心一点为妙,”萧无刹坐到了住持对面,“大师想来,已经拿到了龚十三的手书。”
住持缓缓点头:“花公子今日已经拿与我了。”“萧某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赐教,”萧无刹的声音轻轻慢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龚先生已经沉隐数年,为何会贸然出手?”
住持看了看萧无刹,手中木鱼不停,一下一下,仿佛敲到了人的心上。萧无刹并不着急,他坐在那儿,只看着老和尚,一言不发。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住持长叹一声,丢掉了手里的木棰:“也罢也罢,都是孽缘啊。”萧无刹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话何意?”
“我那老友,是看上了花家大小姐了,”住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在普薰书院教书多年,偏偏对那花家大小姐一见钟情。如今听闻那女子要进宫选秀,他自是不忍她受到苦楚的。”
萧无刹觉得自己被耍了,而且还十分的浪费时间:“……大师,莫要信口雌黄。”“出家人不打诳语,”住持念了声佛,“施主若不信,见上那大小姐一面便可得知,很有两分贵妃娘娘的品格。”
“……”提到了沈贵妃,萧无刹便沉默了。他又坐了一会儿,最后站起身来对住持一抱拳,“萧某叨扰了,大师早些休息吧。”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三四息的功夫,院内的东厂锦衣卫退了个一干二净。
☆、第8章 八穿花贯缕盘香雪
八、穿花贯缕盘香雪
住持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无人探听,重新拾起了一边的木棰,开始敲打木鱼:“出来吧。”
原本在角落的书架忽然移动了起来,随着沉闷的声音,书架完全地移了开来,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暗室。龚十三从里面走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满道:“我这一世英名,都叫你个老秃驴给毁了。”
住持微微眯着眼睛,一点儿不动气,“若非如此,只怕萧施主还要纠缠许久。”“可你把他对容真的兴趣全都提起来了,”龚十三呸了他一口,“就知道你靠不住,还一见钟情,你个六根不清净的花和尚。”
住持手中木鱼不停,发出叩叩的声响,对龚十三的话权当听不见:“你且小心,萧施主只怕会卷土重来,此人疑心甚重,方才老衲那番话,怕只信了一半。”“放心吧,”龚十三笑道,“东厂并非天天监守,我会万事小心的。”
住持轻轻叹气:“红尘业障,及早抽身才是。”“你怕事,我不怕,”龚十三冷笑了两声,顺手拿起了一边桌子上的经书,敲了下和尚的光头,“已经这么多年了,说退就退?”
“行了,我不和你多说了,”龚十三截住了住持的话头,“我回去了。”住持没有做声,龚十三将书架恢复了原样后,从后门悄悄走了。
住持一个人坐在房内,手中木鱼又一次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摊开的经书,略有些茫然,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那天,一大早,花家姐妹三个全身上下就穿戴一新,除了花容敏年纪太小不跟着去,姐妹三个都跟着出了门。花容栩因为书院里临时有事,便没有跟了去。
花容真只带了芍药一个丫鬟,此时的她窝在马车里,斜靠在软枕上,精神有些不太好。芍药连忙沏了杯浓茶,花容真却挥挥手,表示不想喝:“我现在这胃里翻江倒海,半点也吃不得,搁那儿吧。”
芍药没办法,只能将茶杯放到了马车里的小桌子上:“姑娘,再忍忍,等到了白马寺就好了。”“哎……你家姑娘怕是等不了了。”花容真嘟囔了两句——她也没想到重生一回居然多了一个晕马车的毛病,现在简直难受的不得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呸呸呸,”芍药吓得连忙呸了好几声,“瞧姑娘这说的,不过是一趟出游罢了。”花容真恹恹的:“是啊,不过是出游。”只是这白马寺古怪的紧,也不知道这回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想来应该不会,自己现在就是想乱跑都没这个力气。
后头花如丝和花如织坐在一辆马车上,花如丝也不避讳丫鬟,看着花如织直接问道:“二姐姐说的是真的?”花如织平静地点点头:“嗯。”“你是不是傻,”花如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何苦来哉!”
“不是我,还能是谁?”花如织反问道,“你不愿,二姐姐不愿,难不成还是容敏了?”花容敏连囫囵话都还说不清楚呢。花如丝瞪了她一眼:“就不能你我联手,扶一把二姐姐?”
凝露和竹英两个丫鬟装聋作哑,权当没听见,仿佛沉迷在手上面的刺绣上,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的事物。花如织脸蛋儿微微涨红,推了一把花如丝:“你这话,我就当你没说过。好歹读了那些子书,这种主意也亏你能想出来。”
不是吧,你能比我单纯到哪儿去,咱们就不要在这儿装样子好不?花如丝翻了个白眼:“且不说别的,你怎么有底气,一定会将你选进去?”花如织内秀,但是这个外表真的没有多少竞争力。也不是说长得丑,顶多算清秀佳人,放进选秀的那些女子当中,直接就泯灭于众人。
花如织微微一笑:“便是选不中……又如何?”花如丝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鼻子:“呸,你自然不用愁,左右都趁你心意……不成,我还是要拉上二姐姐一把。”花如织细声细气地说:“那四妹妹就先谢过二位姐姐了。”
花如丝轻哼了一声:“渔翁得利,开心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分你我。”花如织这话说的,连两个在一边装聋作哑的丫鬟都打了个寒颤。
被恶心的。
一路上行人不多,车速也不慢,很快众人便到了白马寺。花容真下马车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芍药把准备好的帷帽给她带上,扶着花容真小声道:“姑娘忍着些,马上便要到了。”“……方才在马车上你就是这般说的,”花容真小小的抱怨着,“幸好这白马寺不在山上。”
芍药忍着笑,半扶半拉着花容真,跟在柳夫人后头。柳夫人察觉到了花容真的不适,吩咐一边的张嬷嬷:“去,扶着二姑娘,看她那个丫鬟也身娇体弱的。”
张嬷嬷便去扶住了花容真,花容真有些不好意思,推脱道:“就不劳烦张嬷嬷了吧。”“二姑娘不用同我客气,”张嬷嬷表现的和柳夫人一毛一样,“这路还挺远,我扶着姑娘,姑娘也好走一些。”
花容真泪流满面——可我现在看起来就像被你们两个夹着一样,我就是晕车啊!这样子搞得像我有隐疾似的。
不过她也拗不过,只能在左右两大护法的搀扶下,进了白马寺。花如丝和花如织走在一起,看着前面的花容真,很是有些幸灾乐祸。
进了白马寺,柳夫人带着她们先去上香。花容真走了一会儿,脚底下也不再软绵绵的,恢复了几分力气,不再要哼哈二将扶着。一行人进了大殿,花容真抬眼看着端坐在上的观音金像,微叹了口气,在柳夫人旁边虔诚地跪了下来——菩萨,既然能让我重活一世,那这辈子,和上辈子应该不会一样吧?
谢必安蹲在隐蔽处,观察着这个被厂督重点指出来的花家大小姐,看来看去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呃,确实挺漂亮的,只是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倒像是个短命的……
花容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她坏话?“好了,你们上过香了,去那边求签文去吧,”柳夫人先磕完了头,摆出一副我懂你们的样子,挥了挥手,“容真,看着你两个妹妹,她们年纪小些,别叫她们乱跑没了。”
花容真笑眯眯地应了下来,便带着花如丝花如织还有一群仆妇们,去到偏殿求签文了。柳夫人则又重新在菩萨面前跪了下来,心里默念祷告着什么。
花容真出了大殿,深深地吸了口气:“殿里香火熏燎的很,一时间有些透不过气。”“二姐姐身子还弱着,回去还得好好养养。”花如丝说道。花容真瞥了她一眼:“来的时候有些晕车罢了,不说这些,三妹妹,等会子求签,你想要个什么签文?”
花如丝笑道:“要我说啊,就要个阖家欢乐的签文。”“只要不是下签就行。”花如织见花容真看向她,连忙说道。花容真点点头:“我倒想要个前程的签文……到了。”
前程?花如丝心里有些疑惑,没能来得及问,就被花容真拉着一起到了签筒前面。花如丝花如织先抽了签,急急地去找那解签的和尚了。花容真在她们后面抽了一支,慢悠悠地跟着。她看到签文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还真和上辈子不一样。
上一世的时候,那签文上写着“人生南北多歧路,将相神仙,也要凡人做。”是个中上签,意思真的十分的明显,后头她可不就真的进了宫当了贵妃,当时她还觉得这签文灵验的很。
这一世,签文则写着“临歧方教诲,所贵和六姻。”却是个上上签。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婚事还是很麻烦吗?那为什么还是上上签?花容真撇撇嘴——哥哥也是,就不能够弄个正常点的签文嘛,这个看着有点晦气啊。
那厢花如丝和花如织的签文已经解出来了,花如丝是一支中签“薄薄酒;胜茶汤。漉漉衣;胜无裳。”解签的和尚说:“女施主一生或有坎坷,然晚年顺遂安详。”花如丝噘着嘴:“晚年顺遂……听着不像好话啊。”
解签的大和尚脾气蛮好,笑笑道:“且看女施主自身如何了。正如这签文所说,薄酒胜茶汤,崎岖是否崎岖,要看如何对待。”“你这和尚,幺蛾子甚多,”花如丝轻哼了一声,“如织,你来。”
花如织却是一只上签,写着“苒苒及盈虚,澄澄变今古。”解签的和尚接过签来看了看,微微叹气:“女施主所想,亦可达成,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花如织谢过:“如此便足够了。”
终于轮到花容真了,花容真想着这和尚是和哥哥串通好的,也不是很在意。谁知那和尚看过签文后,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大师,莫非我这签文有什么问题?”花容真看他表情不对,便开口问道。
☆、第9章 九愿我如星君如月
九、愿我如星君如月
解签的和尚拿着那支签端详了许久,最终满头大汗地道:“女施主,并非签文有问题,只是这只签……本应是作废的,不知为何又在那签筒当中了。女施主若是不嫌,还请再抽一次吧。”
听这和尚这么说,花容真顿时觉得很没有意思,她兴致缺缺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没用,那就算了吧。这签也不兴抽两次,三妹妹四妹妹,我们回去吧。”
花如丝和花如织放下手里的签,跟着花容真走了。等花家一群人走了之后,那大和尚擦了擦额头的上的汗,喃喃自语:“冤孽啊冤孽……”怎么会是这支签呢?上回抽到这支签的女子,在世人眼中可不算是有了什么好归宿啊。
花容真也不是很把那签放在心上,本来就是哥哥安排的,怪不得说那签是作废的呢。花峰泽一向比较相信鬼神,今次自己抽到了个作废的签……可以借这个做做文章。
也算是曲线达到了目标,花容真心里面松快了一些,脸上也不禁带了出来。柳夫人也从正殿出来了,她让张嬷嬷叫来一名知客僧,带着她们去早就安排好的厢房。知客僧还年轻,脸皮有些薄,见到这么一堆女眷连忙低着头:“女施主这边请。”
丫鬟们轻笑着互相推搡,笑那知客僧。花容真听着不像话,瞥了一眼芍药,芍药连忙约束着自己手底下的人——二姑娘御下,手里散漫,也不轻易动怒,只是规矩一定要严。芍药跟了她这么些年,也知道花容真的这些习惯。
知客僧面红耳赤地带着她们一行人,穿过了长长的回廊,终于是到了白马寺的后院厢房处。知客僧又叫了几个僧人来,帮着安排好了住处,便退了下去。柳夫人本来想叫张嬷嬷给他点香火钱,年纪小小的知客僧却似模似样的拒绝了:“女施主,住宿已收取了钱财,尽够了。”
柳夫人见他坚持,便让张嬷嬷回来了。知客僧又念了声佛号道:“施主,饭食随后会有僧人送上。”便走了。柳夫人有些感叹:“小小年纪,出家当和尚,其实蛮可怜的。”
花容真听见这话,反倒笑了:“母亲这话就错了,这出家,也要看在哪家寺庙。”柳夫人顿悟:“可不是,这白马寺的和尚,当然要比别的寺庙的和尚要好过许多了。”
总共是四间厢房,还带着几间下人的房间,很是宽敞。柳夫人也不管那姐妹三个,只嘱咐了一句“不要随便乱跑”便自行歇息去了。
花容真也进了房间,方才晕车的余韵还在,她恨不得立时就在床上睡过去。芍药见自家姑娘这副颓懒的模样,失笑道:“姑娘现在睡了,小心夜里又睡不着了。”“饭食来的时候叫我便是了。”花容真有些迫不及待地上了铺好的床,满足地叹了口气。
芍药见她真的是累狠了,便帮她盖好了被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厢房里一片寂静无声,忽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花容真的床前。已经睡熟过去的花容真毫无察觉,依旧睡得正酣。萧无刹站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端详着花容真的面貌——那日在街上惊马的,便是这位二姑娘了吧?
确实和沈贵妃有几分相似。萧无刹无声地笑了笑——与其说像沈贵妃多一点,倒不如说更像已经死掉的那个女人。
花峰泽错有错着,把这个女儿送进宫去,陛下确实会喜欢。只是……萧无刹挑挑眉,伸出手来贴到了花容真的脸上,感受了一下那细腻的触感,叹息道:“倒也能如你所愿。”龚十三那边不清楚,他是绝对不会留这样一个女人在皇帝身边的。
最好祈祷自己命长一点,花二姑娘。萧无刹收回手,食指和拇指轻搓了搓——肤若凝脂,美人初长成啊。
睡梦中的花容真仿佛感应到了萧无刹的恶意,微蹙着眉头,看起来更像那位陛下心头的白月光了。萧无刹有些厌恶地撇开头去,不打算在花容真身上多浪费时间,直接出去了。
花容真睡得很沉,并没有醒过来,只是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巴,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儿这冷宫里怎么这么安静?倒有些不习惯了。
等花容真一觉醒来,芍药已经将斋饭端了过来。见花容真醒了,芍药笑道:“姑娘醒的真是时候,奴婢刚刚将饭食端来。”花容真恢复了精神,也觉得肚子里咕咕作响:“那还不快服侍我洗漱一下?”芍药笑眯眯地说:“已经将水都备好了。”
果然芍药就是省心,当初自己进宫的时候没带她,也是不打算拖累她。花容真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下,随即在芍药的伺候下洗漱了干净。
白马寺的素斋向来是一绝,虽说就是一些家常的豆腐青菜,花容真却吃的不亦乐乎。芍药在一边看着胃口大开的花容真,有些瞠目结舌——平日里姑娘可没有这么好的胃口。
等花容真放下筷子,桌上的菜也去了近一半。她漱过口道:“好了,这些你端下去吧。”芍药便唤了仆妇进来收拾桌子不提。
填饱了肚子,精神也养足了,花容真开始觉得在厢房里坐不住了。只是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再想想上辈子遇到的那些糟心事儿,花容真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不行,关乎到前程问题,绝对不能随便的出去!
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幸好随身带了不少的书,倒也能打发时间。就着灯光,花容真翻开了一卷游记,芍药在一边绣着荷包,一主一仆很是相得益彰。
只是到底下午的时候睡得太足了,芍药都去睡了,花容真还精神头足足的。书也已经看完了,却依旧连一丝的睡意都没有。花容真长叹一声,想来想去还是吹熄了灯,爬到床上去想要强迫自己睡一下。
结果刚掀开被子,她就摸到了一个男人的手臂。花容真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点着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她也不敢叫人,只能压低着嗓子问:“你是何人!”
萧无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本来准备打道回府,谁知道居然就在这白马寺的后山上遭到了伏击。那些人的功夫古怪的紧,连起来施展正好毫无疏漏。萧无刹仗着自己内功高深才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只是力气消耗的过大,最后只能翻窗进了花容真的房间。
此刻听见花容真询问,萧无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制服她,只能说道:“姑娘,且凑近一些,我身负重伤,不好高声。”花容真也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只是还有怀疑,便只肯稍稍走近了两步:“你说……”
一个吧字尚在嘴里没有吐出来,萧无刹便出手驯如闪电一般,一把钳住了花容真的手腕。手上巧劲施展,一拽一拉,花容真便被他拉到了床上。
花容真不管不顾地就要大叫,却被萧无刹一把捂住了嘴。黑暗中,萧无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这个威胁铿锵有力,花容真一声尖叫直接卡在了嗓子里面,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这时,门外渐渐地开始吵闹了起来,花容真心惊胆战地躺在那儿,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又等了一会儿,芍药来敲房门了:“姑娘,寺里进了歹人了,姑娘没事吧?”
有事啊!歹人就在你家姑娘床上!快来救我啊芍药!花容真的内心在咆哮,奈何危险就在身后,只能够稍稍提高了一点点声音说道:“我没事,有歹人叫大家都仔细一些,性命最重要。”
芍药也没听出来异常,本想着小姐没事就回去吧,结果和她一起来的那个官差却瞪了她一眼:“叫你们姑娘开门。”芍药气死了:“我们姑娘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你怀疑有歹人就要硬闯我们姑娘的房门吗!好大的脸面!”
那官差不为所动,见芍药不肯合作,直接扒拉开芍药自己上前敲门:“花二姑娘,在下得罪了。”说着就要破门而入。
花容真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将被子一掀罩住了自己和萧无刹,整个人和萧无刹贴的极近,还将自己的衣服扯下了一些,显得衣衫凌乱。
那官差已经闯了进来,快速地扫了一眼室内,心中猛然一沉。花容真冷冷地道:“官老爷已经看过了吧,可有歹人?”官差不敢抬头,只能低头拱手:“是在下唐突了。”“唐突了?一句唐突了就想结束?”花容真不依不饶,“还不快滚!”
那官差咬咬牙,退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飞速地扫了一眼花容真的床,到底没有这个胆子进一步冒犯,只能不甘心地带着人走了。
芍药想安慰一下自家姑娘,却也被花容真给呵斥了:“你进来干什么!回你自己的屋去!”芍药无法,只能恹恹地回去了。
☆、第10章 十兽炉沈水烟
十、兽炉沈水烟
等外面重新又安静下来,花容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