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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宫妖冶,美人图-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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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兰珠便又是一声轻笑:“男人就是男人,如何明白我们女人的身子?彼时月份还小,根本就没有鼓起来,你若是当时能看见,那才见鬼了呢!”
虎子被抢白得说不出话来,只眯眼盯着那个肚子。
这话是怎么说的?她之前不是还哭着喊着要跟了他,怎么一扭身儿,就原来早就跟了别的男人,而且还有了孽种?
如此说来,她根本就是在耍弄于他!亏他那些日子还不由得梦里回想起从前与她在建州的过往。
却原来都是不值得!
瞧他那眼里拢起愤怒、挫败、失望等种种情绪,爱兰珠也渐渐不敢继续与他对视,便心虚地别开了目光,垂下头去。
虎子咬牙切齿:“你既然都跟了野男人,有了野种,你怎么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非要嫁给兰伢子?!”
原来说来说去,他不是为了他自己难过,原来他还是要替兰太监鸣不平,哈?
爱兰珠便倏然抬眸,满眼的火焰:“就因为我跟野男人有了孩子,我才非要嫁给兰太监的呀!你难道傻了,我不就图他是个太监,就图他不会在乎我跟人有了孩子,就图他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才能对我的孩子好吗?!”
“你!”虎子伸马鞭凌空指住爱兰珠:“你枉为建州格格,却原来这么恬不知耻!”
他竟然这么说她……妈蛋,他竟然骂她恬不知耻!
他明
不明白,这世上她可以将任何人的唾骂都当成耳旁风,她独独受不了是他骂她!
爱兰珠恼得弯腰去一把抓起两手土,照着虎子的眼睛全都扬了过去!。
虎子跟爱兰珠在当街上这么闹,赵玄早知道不妙,于是一边派手下将围观的百姓驱散,一边也派人回去暗暗给兰芽送信儿。
兰芽听了便忍不住笑,瞟着双宝问:“你帮我断断,你家虎爷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
双宝也忍不住乐:“虽说奴婢一向敬重虎将军,也相信虎爷对公子一往情深……可是奴婢却也怎么瞧着,虎爷这还是自己端错了酒碗,结果喝进去的是一大海碗的醋呢?”
兰芽点头,也垂首笑了半晌,然后吩咐下去,叫赵玄亲自在旁边儿监督着,不叫外人听了关键去就行。至于他们两个,由着他们闹。
她不怕他们两个闹,她反倒怕他们两个之间不闹。一旦闹开了,那层影绰绰隔着的窗户纸给捅破了,那反倒好了。爱与不爱,要跟不要,都摊开了在光影底下数落清楚,总好过心里憋着闷着,叫人看着跟着干着急。
不过……
兰芽垂首去看自己的肚子。
爱兰珠那个肚子终究是假的,若那两个不闹开,爱兰珠的假肚子兴许也能瞒过虎子去;可是倘若两个这么闹开了,难保说虎子不掀开了爱兰珠的衣裳去辨认那肚子的真假……到时候,她就得什么都跟虎子摊开了。
真不知道虎子到时候会不会撞墙?。
两把尘土抛过来,按说虎子没道理躲不开。可是说来就是怪了,那尘土明明在半空就散开了,可是却还是有那么几个颗粒随着风吹过来,不偏不倚全都飘进了虎子的眼睛去!
虎子便睁不开眼了,伸手去揉,一时竟然也不得法。
爱兰珠看着了便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可是后来看他揉也揉不好,反倒担心起来,上前急着问他:“你怎么样?真的疼了?唉你别揉了,你下来,叫我给你吹吹!”
虎子自然不依,爱兰珠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干脆自己踩着马镫爬上马背去,反过来跨在马鞍上,跟虎子面对面地坐着,伸手住拉虎子的手,认真想要帮他吹眼睛。
可是她却忘了,一男一女共坐马背的姿势本来就有够尴尬了;更何况还是此等面对面的姿势坐着……
赵玄等一众手下在旁边帮着清道,个个都瞧见了、听着了,便也都忍不住笑,却也不敢笑出声来。
虎子眼睛虽然无法观六路,可是耳朵还可以听八方。再加上这街市之间很是拢音,于是便将那些嘁嘁喳喳的笑声都收入了耳廓。
他真是又羞又怒,也不顾眼睛了,劈手推开爱兰珠的手:“你,下去!”
主人这般怒吼,战马便受了惊,以为主人是要迎战,便忽地一声长嘶,发蹄狂奔向前!
爱兰珠倒坐在马背上,一只脚还悬空着,便惊得一声迭声尖叫。
虎子蹙眉,又不能当真将她甩下马背去,只能一伸手——
一手攥住马缰,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揽在了她的后背上。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近在面前。爱兰珠便悄然一声叹息,松开了身子,索性尽数投入了他的怀抱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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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11、对不起,骗你这么久(第一更)
两人这么在马背上面对面抱在一起骑行……原本还没什么,虎子也就只当骑马而已,他提住马缰,尽力叫坐骑平静下来也就是了。
待得坐骑终于放慢了脚步,虎子腾出注意力来左右一看,这才傻了。
方才在街市上的时候,有赵玄和手下替他清场,周围没有围观的百姓,可是现在马匹已经疾驰出来好一段距离,前后已经没有了赵玄和手下,道路左右已然出现了围观的百姓。
这虽说是辽东,可毕竟抚顺关内还是大明地界,左右百姓都是大明子民,乍然惊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策马而来,便人人都看傻了祧。
这男女大防不说,竟然还当街纵马而来了!
之前爱兰珠恨不能给人家挨着个儿地讲,说自己的肚子里的这孩子是野男人的种,于是围观百姓便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莫非这个野男人,就是虎将军?”
爱兰珠还好,终究是女真人;可是虎子便是登时一张脸红透,劈手拎住爱兰珠,便将她丢到马下去。
不过好在说是“丢”却也没用实了力,只是将她搁在地下罢了珐。
虎子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拨转马头,狼狈而去。
。
街上的这故事便也随之传进了兰芽耳朵里。
这桩公案,兰芽明白,也就只有自己敢断了。
她便吩咐双宝,叫他亲自去将爱兰珠给找回来;而她自己,先关起门来,叫虎子来说话。
一听兰芽是问街上的那故事,虎子便窘涩得一头一脸的红:“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时候马受了惊,谁能想到它一路跑了那么远。”
兰芽含笑听着,只点头,也不质疑。
听完了虎子的百样儿辩解,等虎子都说够了,她才静静抬眸:“我只问你,一路上跟她面对面地坐着,可碰着了她的肚子?”
虎子一惊,急忙起身大摇双手:“我没碰!兰伢子你信我,我真的没碰她身上任何地方,除了为了避免她掉下去才不得已伸手撑着她脊背罢了!”
兰芽盯着虎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这个虎小子又把她的意思给整拧了,以为她是介意他碰触了爱兰珠的身子;可其实她是希望他碰到的啊!
不过没关系,就算虎子当时没碰着,她却也还是有机会。
双宝在院门外轻声禀告:“公子,奴婢将爱兰珠格格请回来了。”
兰芽便一笑:“快请。”
爱兰珠随着双宝灰头土脸地进来,一瞧虎子站在一旁,便又是心酸又是懊恼地跺了跺脚,别开脸去。
兰芽给双宝使了个眼色,双宝这便含笑告退,在外头将院门给拉上了。
兰芽难得地伸手拉住虎子的手,“你过来。”
已经有多久,她不再拉他的手?虎子便脑袋又一片空白,只知道呆呆地跟着兰芽走向前去,都没留意兰芽是将他带到了爱兰珠的面前。
是——将他的手按在了爱兰珠的“肚子”上!
等两人发现了,各自一声惊呼,虎子忙向后倒退几步,爱兰珠则好悬直接蹦到旁边的一棵树干上去。
兰芽瞅着他们俩那傻样儿,忍不住咯咯地乐。
她偏首盯着虎子:“摸出来什么没有?”
虎子一脸的防备,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摸!兰伢子你信我,我摸了也对什么都不记得了!”
兰芽恼得都乐出来,“你滚蛋!别胡说八道!”
倒是爱兰珠盯着兰芽,心下却有一点明白了。她脸色登时有点白,悄然走过来,紧紧盯着兰芽的脸:“兰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芽回眸望住爱兰珠。
女真女子的身量高大,爱兰珠比兰芽还高着一头呢,虽然不管气场如何,兰芽却都是仰望着她的。于是兰芽眼底的神色,便都轻易落进了爱兰珠的眼中。
兰芽点头:“我想瞒住天下人,但是不包括他。爱兰珠,我已然瞒了他这么久,我现在想告诉他了,你可答应?”
爱兰珠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兰芽竟然还郑重地询问她的意见。
她便深吸一口气,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儿,却终究还是毅然点头:“公公自己定夺就好。”
虎子盯着她们两个,听出那对话有些不对劲,便上前走到兰芽身边,垂眸盯住兰芽的眼睛。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兰芽回眸望他,而另一只手便呼啦掀开了爱兰珠的衣襟,露出了里头的枕头!
。
爱兰珠害羞惊呼一声,不过所幸之前兰公子已经将双宝打发了出去。而院子里,都不是外人,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怕当着虎子撩起衣襟来。
虎子则盯着那枕头,呆在当场。
半晌,虎子才抬眸盯住爱兰珠,森然冷笑:“果然又是你耍弄人!爱兰珠,你这样有意思么?你以为你肚子大了,我就会吃醋
tang,就会要你了?”
爱兰珠登时满面苍白。
兰芽伸手给了虎子一巴掌:“你别胡说八道!这事儿你又给想歪了!她不是为了唬弄你,她是宁愿毁了自己的名节,为了救我的命!”
虎子呆住,“兰伢子,你说什么?”
兰芽叹口气,又捉住虎子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他的手放在了她自己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登时感受到了,立即叽里咕噜地动起来,不知是手还是脚丫,总之都咕噜噜地上来跟虎子一顿拳打脚踢。
虎子傻了。
兰芽面上微红:“感觉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孩子。爱兰珠那个,你就算再不经意,却也该知道那不是生命。”
。
虎子倒退三步,紧紧盯着兰芽,目光从肚子上移到她面上,又从她面上转移下去……一副如遭雷劈的神情。
兰芽恬然抬眸,手抚在肚子上:“没错,虎子,我又唬了你这么久:我是女子,我不是男的。所以当年在崇文门外初次见你,你当着我的面换衣裳便被我骂;后来相依为命同室而居,我也每晚都是将被子紧紧缠在我的身上。甚至,最初我故意抹了一脸的煤灰,一方面是为了躲避紫府鹰犬,同时也是防备你瞧出我面上的特征来。”
想及从前,兰芽不由得垂首莞尔:“不过你就是个虎小子,竟然当真相信了我的瞎话,没看出我是女儿身。就连彼时秦直碧扮作女装,我说了只有我才能照顾‘她’,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你却还没有半点怀疑。”
虎子一口气哽住,半晌半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崩溃。
是该开心自己这么久以来喜欢着的果然还是一个女子,开心自己没有辜负岳家祖宗,没有成为一个断袖?还是该崩溃,原来这么久以来竟然一直认错了自己喜欢的人……他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有分清,他还说什么喜欢她呢?
她果然是他的克星,果然一直都能轻巧地将他给唬过。而他在她面前虎得就像个棒槌……当真是不辜负她给他取的“虎子”之名。
兰芽看他神色,便垂首走过来,轻轻捉住他衣袖:“我知道我是把你气着了,我知道这都是我不对。虎子你尽可以生我的气,若还是觉得气不过,那你现在就打我骂我几下。”
虎子一口气喘上来,随之男儿之泪却瞬间滑下。
“可是你跟我说过,你是岳家的二公子,你叫岳兰陵。”
兰芽深深垂首:“那也是我瞎编出来的,没有这个人。”
“我不信,不信!”虎子终于吼出来,“你一定是冒充的。这世上一定有岳兰陵那个人!是司夜染,是灵济宫,是皇上,是女真——把他给藏起来了,换成了你!你把岳兰陵还给我,还给我!”
兰芽明白,虎子是伤心伤狠了。两年的真心实意,却原来不过是一场谎言,这搁在谁身上也受不了。
兰芽放弃辩解,只是高高仰头望住他,陪着他一同垂泪。
她不想骗他,如果不是情势所迫,她真的不忍心欺骗这个相依为命的兄弟。
两人这么呆呆地对望,傻傻地流泪,爱兰珠看不过去了,上前挥起鞭子便抽在虎子身上:“你疯了,这么对她喊,这么叫她陪着你伤心落泪,你难道忘了,她是怀着身子的人!”
“还说什么你爱她,可是你现在这么做,是会动了她的胎气,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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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12、野男人就是我(第二更)
虎子定定呆住,不敢嚷也不敢再发脾气了,怯生生地伸出双手去攥牢了兰芽的手臂,低声下气地问:“你可有事?天,我这都是干了什么?”
兰芽却反倒眼泪越落越凶:“我没事,虎子,是我对不起你。你继续对我凶吧,没事的,我和我的孩子都忍得住。我不想让你这么都憋在心里难受,你跟我吼出来就好了。”
虎子手臂颤抖了几下,还是忍不住双臂收紧,将兰芽搂在了怀里祧。
却也极小心地,避免碰着兰芽的肚子,只垂泪在她耳边道:“我如何能舍得——吼你。兰伢子,无论是你岳兰陵也好,岳兰芽也罢,也不论你是男是女,只要你还是你,那我就都认了,我都认了!”
兰芽抓紧虎子的衣裳,放声哭了出来:“虎子你当我哥哥吧。我兄长已经不在,而这些年都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我给不了你男女之情,可是我却还是私心地不想失去你。所以你答应我,你现在就答应我,你给我当哥哥吧,行不行?”
她放声哭了出来,虎子反倒不敢再哭了,用力吸着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捧着兰芽的头,将她拉开一点,细细看她面容。
“我说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就喜欢到处去拜金兰?我记得司夜染跟梅影‘成亲’那晚,你都拉着藏花拜过了;后来又听说你自顾地去朝顺天府尹贾鲁叫哥哥……怎么着,如今又要轮到我了是不是?”
眼前的虎子仿佛倏然就变了,仿佛一转眼之间就已经不是从前、甚至不是方才那个虎小子了。此时他的目光深沉而绵长,此时他对她的态度多了那么多叫她心疼的哑忍……
他的这样突然的转变,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不叫她伤心珐。
兰芽便也深深吸气,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泪:“是啊,谁叫我身边都是一帮男子,我除了结金兰、认兄弟之外,难不成还真的都把你们收为我的面首,当我的男宠吗?”
虎子目光绵长:“那我也乐意。”
兰芽心下又是一痛,却垂首笑开:“就算我想,我也不敢。我家大人的脾气你也明白,他如何肯与旁人一同分享?”
虎子哼了一声:“那就叫他干脆将我们也都杀了算了。”
提到大人,兰芽便又忍不住想要落泪,却强笑道:“可是他一向都不与死人争啊,那赢了又有什么意趣?凭他的性子,便要一个一个都留着你们,还让你们好好活着,就要让你们心甘情愿地认输呢。”
那个傲慢的家伙,那个将醋都染了骨头心儿的家伙,此时微微一合眼便都是他那别扭又清贵的模样。便是曾经的身在月下飞檐,发间翠簪荧荧的模样。
她笑,努力地笑。责备自己怎么又跑题了,这不是跟虎子相对垂泪呢么,怎么忽然一想到了大人,这心下的思念便又止不住、收不回了呢?
。
话已然说开,虎子抹干了眼泪,便迅速回到现实情形中来。
他抬眸望向爱兰珠:“就因为你也知道了兰伢子的情形,所以你才故意装出一个肚子,还要出去见着谁跟谁说有了孩子的?”
爱兰珠便一点头,想到之前还被他骂“恬不知耻”,便委屈得红了眼圈儿。
虎子看爱兰珠的模样,心下也是歉然,便认真道:“之前对你说的话……对不住了。”
爱兰珠跺脚转身,背后的大辫子跟着一甩:“算了,谁稀罕跟你计较了!”
虎子却走到她面前,认真盯着她:“可是你今天既然装出了这个肚子,你就得将未来的事也绸缪明白才行。将来孩子必定要跟着你,你又该如何护好她的孩子,你又用什么来保证有能力护住她的孩子呢?”
爱兰珠被问得一愣。事出紧急,她当真还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只想先帮兰太监应付过眼前去再说。
她便盯着虎子,愣愣地照实了说:“……我没想过。”
虎子心下暗暗叹息:这就是女人办事的方式,只顾着眼前一时一事,想不到将来那么久。
他转眸平静望向兰芽:“爱兰珠的野男人就是我。”
。
兰芽和爱兰珠闻言都是一怔。
爱兰珠登时面上涌起一片羞红,着实有些喜出望外。
兰芽却轻轻皱了皱眉。
虎子的情形与爱兰珠不同,爱兰珠终究是女真人,不十分受大明朝廷约束;可是虎子此时是朝廷将官,又是袁家后代,一言一行都受朝廷的拘囿。若他将孩子收到他的名下,不说旁人,首先便瞒不过皇上。若皇上以此事为借口发难,那虎子便也同样背上了欺君的大罪。
虽然如果这样安排,能客观上撮合了虎子和爱兰珠……可是兰芽权衡之下,却还是摇头:“虎子,我不能连累你,不能连累你袁家。”
虎子却轻轻一笑:“何谈连累?你这倒也是成全了我。”
他深深凝眸:“既然你是女子,我便多希望自己能成为你孩子的爹。那么现在机会来了——纵然我不是你孩子的亲
tang生的爹,但是你的孩子们却也会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叫我为爹。兰伢子,这也是我心愿得圆,我倒要求你成全。”
兰芽眼中含了泪:“我岳兰芽何德何能,能得到你们如此的舍命相帮。”
虎子怆然一笑:“又说傻话。如果没有你,又如何有今天的我?”
爱兰珠也是认真点头:“如果没有你,我早自杀了。”
虎子转眸来望向爱兰珠:“……若你不觉得委屈,便与我拜堂吧。”
爱兰珠一怔,面上又是一红,可是却终究还是偏转过头去,眼中水光一荡。
兰芽便急忙上前拍了虎子一记:“不是要当野男人么?”说着伸手揽住了爱兰珠:“别理他胡言乱语。”
爱兰珠纵然再大度,可是女孩子总归有女孩子的计较。纵然眼前就是自己想要托付一生的那个人,纵然是那个人在亲口求亲,可是——那个人却是为了别人的孩子才说出这样的话,那当中的次第,终究天差地别。
爱兰珠黯然片刻,却毅然还是抬起了头:“公子你别担心我。”
她妙眸明净,回望虎子:“我愿意。”
。
京师。
内安乐堂。
四铃十分担心吉祥会想不开,便几乎但凡有半点闲暇都去亲自陪着吉祥和小皇子。
小皇子过了满月,可是既然皇上没来看过,没给取名儿,便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给取名儿。吉祥纵然是亲娘,可是身份太过低微,也没有这个资格,于是跟小皇子咿呀地说话,竟然也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心下便更忍不住有些黯然。
四铃盯着吉祥,便有些欲言又止。
吉祥明白自己跟孩子既然现在还在内安乐堂,便一切都要仰仗这位掌房官,于是对四铃也极为客气。
“大人有什么话便说吧。”
四铃坐下来:“实则,兰公公临行之前倒来嘱咐过下官,要下官好生照料姑娘……”
吉祥便也明白一定是兰芽留下了话,便点头:“你说就是。”
四铃缓缓道:“实则这些话,下官是听不懂的,也只是暂时听下来,等到今日转达给姑娘罢了。至于这话中的真意,还要姑娘自己体会。”
“兰公公说,姑娘与兰公公同龄,正是青春正盛的时候,便什么都等得起。而贵妃娘娘却已过五旬,与天难争。姑娘不管遇见了何事,只要心里记着这句话,便眼前没有什么忍不过去,没有什么等不得的。”
“兰公公还说,这个道理,就连僖嫔娘娘也是深谙其道。兰公公说姑娘比僖嫔娘娘还小着几岁呢,就更该等得起。”
吉祥便一愣,半晌点头:“我知道了。大人,此话不必叫第四人知晓。”
。
这日湖漪到太医院为吉祥拿药,半路上却遇见了海澜。
海澜向湖漪亲密地笑:“湖漪,怎么这些日子也没回万安宫来走动走动?娘娘想念得紧。”
湖漪便忍不住心下怆然,冷冷一笑:“难为娘娘还记着世上有奴婢这个人。或者娘娘还是后悔了,不该叫奴婢活到今天?”
海澜便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终归你是咱们万安宫出去的人,你的底细旁人就算不知道,咱们娘娘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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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13、后宫从不是安静之地(2更1)
经不住僖嫔的软硬兼施,湖漪终是说了实话。僖嫔一听吉祥果然是生了,且是生了个皇子,便跌坐在座上,半晌回不来神。
海澜见娘娘失态,便将湖漪送了出去,边走边嘱咐:“虽说娘娘曾亏待了你,可是你终究是万安宫出去的人。一日曾在万安宫,你身上便也永远都烙印下了万安宫的名字。你当真以为,就算你还想去投靠别人,人家就真的能忘记你是万安宫的人么?”
湖漪深吸口气,咬唇不语祧。
海澜道:“咱们姐妹一场,我也不妨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娘娘那般待你之后,她并非没有悔意,只是彼时继晓是她复宠的唯一救命稻草,权衡之下她只能暂时抛开你。试想倘若娘娘没有恩宠,那咱们万安宫里的人还不是命如蝼蚁?也只有娘娘复了宠,她才能给咱们更多的好处。你彼时太痛,有些事想不明白也是有的。既然现在继晓已经伏诛,娘娘也有悔意,你又何苦不趁机重新得到娘娘的信重呢?”
湖漪眯起眼来:“你的意思,是要我重回娘娘身边?可是当初是娘娘将我送进内安乐堂的,她不发话,我怎么回得来?”
“不。”海澜摇头:“你不回来,就留在内安乐堂,就留在那个吉祥身边儿。你留在那里能办的事,比你回万安宫能立的功劳更大。”
。
湖漪走了,海澜回到万安宫来,面上也是忧色难平。
就像她跟湖漪说的,这万安宫里的人本是一体同命。虽说娘娘是主子,她们是奴婢,可是唯有主子得宠,他们这些当奴婢的才能在宫里扬眉吐气。如今吉祥生了,而且还生下的是个皇子,她自己这心下实则也跟僖嫔娘娘一样,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珐。
可是却出乎海澜意料,走进寝殿的时候,却见僖嫔已然恢复了常态,非但不再自艾,反倒眼角眉梢都勾起了坚毅的笑。
海澜便忙上前问:“娘娘这可是急怒攻心了?怎么不见伤心,反倒兴致勃勃地?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瞧瞧。”
僖嫔一把抓住海澜:“别傻了,本宫没事。”
僖嫔越是这么说,海澜自是越发担心:“娘娘这样了,还说没事?”
僖嫔郑重点头:“是真的没事。”
海澜回转来,小心盯着僖嫔的神色:“娘娘……怎么会没事?”
僖嫔清冷一笑:“本宫先时听说吉祥生下了皇子,心下难免惶急;可是冷静下来细细想来,倒不觉得怎样了。”
海澜转不过弯儿来:“娘娘这是怎么说?”
僖嫔转眸望向窗外:“吉祥虽然生了皇子,可是湖漪却也说得明白,从吉祥被送进内安乐堂,到临盆、皇子满月,皇上从未亲自去过,更连问都一句没问。且关于吉祥和皇子的将来,皇上更没有一句说法。”
“这便说明什么啊?这就是说,皇上是否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出自大藤峡余孽之事,自己心里也还有挣扎和犹豫。唯恐说了出去,遭到群臣反对。吉祥的身份太低,本宫却不同。本宫是正正经经的内廷主位,所以倘若本宫也能同样生下皇子来,那太子之位就还落不到吉祥的孩子头上!”
海澜却还是摇头:“可是娘娘怎么忘了,咱们大明朝的规矩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那吉祥的身份在低微,可是好歹她生下的孩子是皇上目下的长子啊!”
“皇长子又怎么了?”僖嫔嘲讽地笑:“可是现下除了皇上、除了内安乐堂那几个人、除了咱们之外,又有谁知道他是皇长子了?只要咱们经营得法,只要也能生得下皇子来,就自然有办法叫皇上立咱们为太子!”
海澜微微一愣,随即便也悄然笑开。
是啊,一切的一切,便都在皇上的暂不公开里。只要皇上还没承认,便万事自然还有转圜。
僖嫔见海澜也懂了,便垂首轻笑:“去,到库房里头将从前怀贤给本宫送进来的东西好好翻检翻检,挑些好的,妥妥地装了盒子。”
海澜一怔:“娘娘要去访客?”
自从失宠,僖嫔自闭宫门,许久未曾出去走动过了。从前因为帮衬贵妃的缘故,早将六宫上下都得罪了;后来又因独自得宠,自是六宫的眼中钉肉中刺……此番,娘娘这出门却要是去见谁?
“嗯,去拜见贵妃娘娘。”僖嫔淡然起身,目光平静,显然已是心有成竹。
海澜自然不放心:“娘娘!咱们也算是跟贵妃那边掰了的,娘娘这样去,岂不是要自讨苦吃。”
僖嫔淡淡微笑:“自讨苦吃也要去讨。再说,不吃苦中苦,何为人上人?”
。
僖嫔来求见,接连三次,贵妃不见。只推说是贵妃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僖嫔却也不恼,亦不意外,依旧每天晨昏都亲自来请安。再不说求见,只是请了安就走。
柳姿天天替贵妃通传此事,面色之上倒也和颜悦色,可是心下却总是忍不住想起梅影。若是梅影还在,必定当面给僖嫔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让僖嫔自己臊得慌。
tang
柳姿也只能暗叹自己的性子做不来那样爽利的事。
此时的僖嫔看起来又是从前的那个僖嫔。刚刚从杭州被送进宫来,身份最最低微,在宫里无依无靠。后来自己想明白了,前来主动攀附贵妃。贵妃又哪里是人人都能攀附的,于是很是给了她几个月的闭门羹。
彼时的僖嫔便也是这样低眉顺首地每天晨昏都在请安,便是雨雪风寒,也都朝阳在檐下跪上半个时辰才走。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渐渐入了贵妃的眼,贵妃安排她侍了寝,皇上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也在意是贵妃的举荐,于是侍寝之后才封了嫔位,一跃而成内廷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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