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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酒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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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崔涣大惊,他跟柳梦妍的事儿虽然不是什么高度机密,但也不至于也传进李岚耳朵里。他心中一颤,突然愤愤地扫了萧睿一眼,“又是他,萧睿,我跟你势不两立!”
对于柳梦妍找到长安来,崔涣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不就是一个烟花女子嘛,在这个时代,贵族文人们狎妓乃是寻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皇帝即将赐婚之前,这事儿传到了李岚这里,就有些不太妙了。
崔涣赶紧起身矢口否认,“殿下,不知殿下这话时从何说起,臣至今未曾婚配,何来红颜知己?”
李岚深深地望着崔涣,又是淡淡道,“当真没有?”
崔涣毫不迟疑,断然道,“没有。”
李岚突然嫣然一笑,看得崔涣心神一荡。李岚抬起手臂抚了抚额头被春风吹乱的一缕发丝,“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成为崔大人的红颜知己呢?”
崔涣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却又听李岚笑道,“不会是像本宫这种患有怪癣与人格格不入的人吧?”
崔涣面色一红,虽然听出了李岚口中的嘲讽之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起身一礼,“公主风姿出众,人品华贵,自然是崔涣心目中的佳偶了,只是崔涣高攀了……”
李岚嘴角一晒,“崔大人人中俊彦,又出身世家大族,怕是本宫高攀不起。”
崔涣还要说什么,李岚马上打断了他,摆了摆手,长袖轻舞,“崔大人,洛阳名妓柳梦妍,你当真是忘记得一干二净?”
崔涣身子一颤,定了定神道,“公主殿下,不过是一个娼妓而已,崔在洛阳时与人饮宴,席间曾招其陪酒而已。”
“是吗?”李岚反问道。
“自然。”
“呵呵,既然如此,本宫就让你们见上一见。”李岚轻轻地拍了拍手,她身后那辆软轿的门帘一掀,宝庆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柳梦妍走了出来。(
第208章绝情吟
涣面色陡然一变,在柳梦妍半是愤怒半是绝望痛楚的T身形一颤,缓缓坐了回去,头扭向了别处。
柳梦妍在宝庆的搀扶下慢慢跪倒在李岚跟前,低低道,“小女子柳梦妍,叩见公主殿下。”
李岚见她花容惨淡哀伤欲绝的摸样,心里也颇有几分唏嘘,毕竟同为女子。昔日海誓山盟的爱郎,如今视自己形同陌路恩断义绝,即便是生性怪癣如李岚,也能体会到柳梦妍此时此刻的心情。
“起来吧,站着说话。”李岚叹息一声,再次用嘲讽的语气道,“崔大人,你可是要仔细看清楚了,你当真不认识她?”
“不过是一个娼妓而已。”崔咬了咬牙,手心紧紧地攥紧。
“不过是一个娼妓而已。”这一句轻飘飘绝情的话儿听在柳梦妍耳中,不亚于惊天霹雳。这些日子,她的心儿早已绝望,眼泪早已流干。但这样一句话儿,还是直指心腑,生生击碎了她最后一缕生机。
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起来,柳梦妍轻轻扯开了宝庆的手,身子踉跄了一下,吃力地抬起手指着崔涣颤声道,“一载恩爱尽化泡影,多少山盟终归泥尘……好一个不过是一个娼妓而已!崔涣,崔大人,当初是谁在我的阁楼中流连不去?当初是谁为我写下诗词华章无数?当初又是谁对明月盟誓非我不娶?”
柳梦妍泪盈满眶,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枚萧睿刚刚归还于她的玉坠儿,手心一松,那被萧睿粘合起来的坠儿再次崩裂。
柳梦妍痴痴地望着地上碎成数片的玉坠儿,惨然一笑,“柳梦妍不过是一个娼妓,怎敢奢望匹配崔大人……”
“柳梦妍虽然沦落风尘,一生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这清白的身子却被你这负心薄幸人玷污……崔涣,你好绝情,好绝情!”
“崔涣,你污我身,伤我心,将我推向绝路——我纵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柳梦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宝庆惊呼一声,“小姐!”
……
……
柳梦妍轻轻推开宝庆。跌跌撞撞地走下了凉亭地台阶。抬头望向了春色明媚地天宇。良久。她惨然一叹。低下头来怅然吟道——
三秋枯叶待乘风。三春繁花终作尘。经年事皆尘与土。尘骸消尽只剩魂。
岂是男子皆薄幸。只是人世太无情。腊梅初春寒中落。秋远黄花亦飘零。
昨日并蒂今独死。今朝露雨点浮萍。既自遭遇薄幸人。何须凄凄两泪盈……
凄婉绝望的吟唱在幽静的后花园中回荡着,李岚不忍地扫了柳梦妍一眼,萧睿心里也很不好受,恨恨得攥紧了拳头,恨不能一拳将那崔涣揍成猪头,然后再狠狠踹上三脚。
宝庆哀哀的哽咽着,“小姐,为这种负心人不值啊……”
柳梦妍又是幽幽一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面容变得非常平静,只是脸上的那两道泪痕见证着她的痛苦。
“萧大人,梦妍这里有一封信和一包东西……”柳梦妍向宝庆看去,宝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上前去递给了萧睿。
萧睿茫然接了过来,正要想问上一问,却听见柳梦妍凄凉的笑声响了起来,在那凄凉的笑声中,谁都没有想到,娇娇柔柔的柳梦妍飞速地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义无反顾地用力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血花喷溅,柳梦妍惨叫一声,仰头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溅出的血珠在绚烂阳光下反射着凄迷的光芒,她身子抖颤着抽搐着,仰面倒了下去。
“不要,小姐!”宝庆发出一声惊惶的尖叫。
柳梦妍在即将倒地的瞬间,突然又奋尽全力嘶喊了一声,“崔涣,纵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
……
柳梦妍凄凉的去了,她的下场一如她的命运一样凄凉。
这样一个歌姬的死亡,在大唐烦恼的花街柳巷之中,似乎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正如每天都有良家女子堕入风尘一样,每天都会有烟花女子归于泥尘。但是,柳梦妍的死,却跟如今的吏部侍郎崔涣联系在了一起,因而她的死,就在长安城里激起了一股波澜。
事出突然,等萧睿和李岚唤来大夫展开急救时,柳梦妍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萧睿心中苦涩,或许,对于这个苦命的女子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吧。
打开柳梦妍的包裹,里面竟然全是当日在洛阳,崔涣写给柳梦妍的情诗。字字句句深情款款,谁又能料,那海誓山盟竟然全都是空?
这个畜生!萧睿一怒之下,让人抄写了很多份,暗暗
长安城里发放开去。
于是,在柳梦妍自尽后的当天晚上,崔涣跟柳梦妍不得不说的风流故事,以及柳梦妍的绝望和刚烈、崔涣的负心薄幸,旋即在长安城中的大街小巷迅速传播开去,当然也传进了宫里,据说闻听消息的李隆基气得摔烂了一个精美的茶盏。
而这个时候的崔涣,已经变成了长安城里万女所指的负心薄幸人,被钉上了道德耻辱柱上。几乎每一个女子,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都在心里暗暗地唾骂了崔涣无数遍。不要说赐婚公主了,就算是平民家如今也不肯再愿意将女儿嫁给这种人吧。
萧睿一念及此,又想起柳梦妍绝情溅血的一幕,心头一阵悲哀,柳梦妍死得太不值了。
柳梦妍死在李岚的庄园里,李岚也有些凄然伤感。征得了宝庆的同意之后,李岚做主将柳梦妍埋葬在了后花园之中,从此,这座庄园彻底关闭,成为一代洛阳名妓柳梦妍的葬花之所。数年过去,这个地方成了长安城歌姬骚客们拜祭的场所,而柳梦妍溅血自尽的这一天,则成为长安城烟花女子的“默哀日”,在这一天,所有的烟花女子皆不接客闭门不出。此是后话不提。
*
名声虽然狼籍,虽然戴上了一顶负心汉的帽子,但崔涣还是得硬着头皮主持礼部的阅卷工作。第三天,礼部的一些中下层官僚就在崔涣的监督下,立即展开阅卷和评卷。令这些评卷者震惊的是,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考卷具有雷同的特征,而更有甚者,很多考生的文章几乎只字不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春闱开考前的传闻是真的了:考题外泄了。
天!礼部的这些官员们想起主考官崔涣,不由都呆在了当场。
而狼狈的崔涣更加目瞪口呆:明明考题封存起来,外有无数官兵把守,内有重重铁锁,除了他之外,无人能够开启,考题如何泄露?
……
……
李隆基雷霆大怒,近乎咆哮一般的怒吼回荡在御书房里,所有被传召进来的朝中大臣皆惶然不语。
“崔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泄露考题兜售牟利,朕要诛你满门!”李隆基愤怒的猛然一拍桌案。
跪在书案下的崔涣一个激灵,急急辩解道,“皇上,臣绝不敢泄露,在开考之前,考题都在礼部封存从无开启,如何泄露?这些,礼部众人可以为臣作证……”
“既然考题没有泄露,你又如何解释这些?”李隆基一把将书案上那厚厚一摞雷同的考卷扔了下来。
崔涣惶然垂下头去,“臣实在不知……”
李隆基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李林甫一眼,“李爱卿,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李林甫缓缓起身,默然躬身道,“回皇上的话,臣这些日子忙于大唐跟吐蕃之间的军务,对春闱之事从无过问……”
李隆基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良久才淡淡问了一句,“战事如何了?”
“我大军逼近甘陇,想来不久后将有一战。”李林甫低低回道。
……
……
将科考是否泄题之事交给刚刚赶到长安的尚书右仆射章仇兼琼负责查处,李隆基非常烦躁地屏退了一众臣子,喝完高力士送上的一杯参茶,忍不住忿忿地哼了一声,“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
高力士眉头一跳,“皇上……”
“不要跟朕装傻……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事儿除了李林甫之外,还能有谁做得如此滴水不漏,让朕查都没法查,就算是怀疑也不能说出口来。”李隆基冷笑着,“他主持礼部多年,崔涣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焉能是他的对手——朕道李林甫这些日子何以这般安稳,原来早就埋下了一个陷阱,就等着让崔涣往里跳。”
“皇上英明。只是这崔虽然无辜,但……”高力士沉吟了一下,“世家大族要是起来,这种情形想必李林甫是不愿意看到的。”
“好一个老贼,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来了一刀——可是朕已经离不开李林甫了,哼,他便是知道朕倚重他,所以才肆无忌惮地阴了崔涣一次……也罢,跟李林甫相比,这崔涣舍弃也罢。”李隆基摇了摇头,“不是朕不给他们崔家机会,只是这崔涣实在是不争气……这些日子,华妃可没少在朕这里唠叨,怪朕差点把高都赐婚给一个无情无义的薄幸人……”
第209章四不可“靠”
隆基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这一点谁都知道。
他刚将查处礼部考题泄露的事儿交给章仇兼琼查处,但章仇兼琼刚刚回到府邸,就又接到了皇帝的一道圣旨: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言下之意很明显,此事就既往不咎了,至于是不是崔涣泄题都不重要了。
崔涣惶恐地从宫里回去后,便卧床不起。第二日一早,这春闱的一应事务就在皇帝的默许下,全部交给了李林甫来处理。掌控礼部多年的李林甫用雷霆一般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事引起的“风波”化为无形,在他的震慑下,所有知晓一点“内情”的礼部官员全部封起了口,此次科考阅卷工作很快恢复了正常。
所有雷同卷全部被“销毁”,权当这些考生没有参加考试,所有的痕迹化为四散的烟尘,了无痕迹。而长安城里,京兆府的差役们也在全城中公开搜捕“造谣”者,并站出来以正视听,云春闱考题从无泄露。
这样一来,没有购买或者没有钱去购买泄露考题的士子都松了一口气,就说嘛,春闱之重关乎社稷,怎么可能泄题?而那些购买了考题的士子不禁大失所望暗暗咒骂起来,但咒骂归咒骂,他们可不敢吐露半点风声。不登科明年可以再考,要是被官府缉拿起来,吃上了官司,这一辈子就完蛋鸟。
见李隆基居然这样处置,萧睿不禁微微有些失望,那混蛋崔涣难道就这样逃过一劫?
不过接下来,又传来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崔涣疯了。据说在府中见人就喊“有鬼”,这一日早上竟然披散头发在长安城里狂奔了一圈,要不是崔家的下人死死将他绑住带回了崔家,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旋即,一个洛阳名妓柳梦妍化为厉鬼索命的八卦消息又开始在长安城里传播开去。疯了?萧睿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相信,难道?
可不管怎么说,不管崔涣是真疯还是假疯,这事儿目前来说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柳梦妍的侍女宝庆无家可归,萧睿怜她孤苦,就让她进了萧家。萧睿带着宝庆和秀儿从城外拜祭柳梦妍回来,还没进门,就被李林甫的人召到了李家。
李林甫仍旧在他那间另类的书房里,接见他的女婿。说他这间书房另类,是因为李林甫府中的陈设都非常简朴,唯有这间书房布置华美奢侈。不要说大的物件,就是那案几上的一枚镇纸,都是名贵的鸡血石所制。
“坐吧。”李林甫淡淡一笑。
“是。岳父大人。”萧睿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清澈地眼神在李林甫身上稍一打量。然后默然不语。等候着他说话。李林甫专门把他叫来。当然不会是闲聊。
“我今日叫你来。有两句话要嘱咐你。”李林甫突然叹息一声。
“岳父大人请讲。”
“第一。崔涣出了这档子事。想必那礼部侍郎地缺就空出来了。老夫想。皇上肯定是有意要让你来充任。不知你意下如何?”李林甫深深地望着萧睿。微微有些凛然地眼神投射在他身上。眨也不眨一下。
萧睿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但脸上却一片淡然。笑了笑。“小婿恭听岳父大人教诲。”
李林甫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手指着萧睿,“你这个孩子,年纪不大,但心思却异常沉稳,几乎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来——也罢,老夫就跟你说句实话,皇上肯定会专门召见你,而且也肯定会以礼部侍郎的名缺来试探于你……”
“皇上本心里,是绝不想让你进礼部的。
你是我的女婿,皇上提防的就是你我翁婿联手把持朝政。但是,放眼朝廷,适合接替崔涣的,能符合皇上心意的,却就只有你一人了。”李林甫淡淡道。
“呵呵,哪里的话,岳父大人谬赞了,这大唐朝廷人才济济,萧睿不过是一介小子……何德何能……”
“谦虚谨慎很好,但也不要妄自菲薄,过度妄自菲薄,就给人感觉你很假。”李林甫笑了起来,“皇上的意思是要扶植一个将来能牵制老夫的人,除了你之外,这大唐朝廷的后起之秀中别人还没有这个资格和能力!你有极大的才名,又有巨大的财力,还在民间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声名,同时你背后还有李宜和玉真,这些,都是其他年轻人无法比的优势……”
萧睿眉梢一跳,没有说话。
李林甫又道,“你这礼部侍郎可以做,但是,你我翁婿必须要做出一个态度来。”
萧睿心中一动,“岳父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两家要……”
“然也。”李林甫声音低沉起来,“你是空儿的夫婿,也就是我的孩子。我李林甫从政数十年,一
了这权力的巅峰,谁要想从我的手里夺去这权力,哼T7哪怕是皇上也不行。你或许也猜到了,崔涣一事乃是老夫所为……皇上明知是我所为,也无可奈何。你不要怀疑,道理很简单,皇上也好大唐朝廷也罢,都已经离不开老夫了。”
李林甫眼中投射出的狂热和阴森让萧睿看了心里暗暗叹息。
“但是,伴君如伴虎,老夫也知道,我在玩一场疯狂的游戏……最终的结果,要么两败俱伤,要么我会死的很惨——所以,老夫要为你们这些孩子想一想后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李林甫长出了一口气。
“我这些年一直公开支持李瑁,而你如今又站在了李琦一边,既然如此,你我翁婿就分道扬鏣吧,就这几日的功夫,我们做一场戏来给皇上看看。”李林甫低低道,“让空儿先回来……”
萧睿霍然站起,毅然道,“岳父大人,那绝不可能。我绝不能为了这所谓的做戏,伤害空儿或者是让空儿离开我的身边,绝不可能。”
李林甫一怔,继而欣慰地一笑,“好,很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空儿交给你,老夫也放心了……”
……
……“萧睿,人生如梦,很多东西看似牢不可破,其实不堪一击。就像老夫现在拥有的权力,还有你如今的名望……春寒料峭,秋暖如春,老来体健,这些都长久不了,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在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安排好每一步退路……”李林甫长叹一声,“这世间还有一种东西最靠不住,你可知道是什么?”
萧睿微微一笑,“应该是君宠吧。
”
李林甫眼前一亮,赞了一声,“果然是我李林甫的女婿,目光独到。皇上的恩宠能让你上天,但也能你赴死——所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世间最难测的就是君王的心思,所以,孩子,千万不要太拿皇上的恩宠太当回事……尤其是我们这个皇帝陛下……”
萧睿躬身一礼,“小婿明白。”
见萧睿脸上浮起一丝凛然之色,李林甫又不由笑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忧……皇上也是人不是神,他也是跟我们一样的人,没什么好怕的……走,我们翁婿今日好好醉一场,错开今日,这李家的大门可是要彻底对你关闭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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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州外围。
利州是益州或者说是蜀中通往长安的必由之路,位居蜀地和河陇的分界点上。章仇怜儿的车马一行在利州稍作停留打尖,便急匆匆地要继续赶路了。
章仇兼琼进京的时候,章仇怜儿本来该与他一起进京,但章仇怜儿手头上关于萧家产业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完,考虑再三,还是自己先留在了益州。毕竟,在章仇怜儿看来,这是爱郎交给自己的事情,要是做不好,自己在杨玉环和李宜面前也没有面子。
没日没夜地处理完萧家的商业事务,安排将萧家产业的重心逐渐往长安转移,章仇怜儿这才离开益州前往长安。
到达利州之后,章仇家的护卫见利州城里涌来来很多难民,一打听才知道,大唐和进犯河陇的吐蕃大军大战在即,很多河陇百姓放弃家园逃到蜀中来避战祸。听说前面的荒谷中偶尔有吐蕃的流寇侵扰,章仇家的护卫本来想劝章仇怜儿暂且在利州避避风头,但着急进京的章仇怜儿却一口回绝了。
红日当头,平坦的官道到此便转化为一条较为狭窄的小径,前面是一座半开放的深谷,章仇家的护卫孙虎翻身下马,来到章仇怜儿的车轿前躬身道,“小姐,前面地形险峻,小的担心……”
章仇怜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柔声笑了笑,“孙虎,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会有吐蕃的强盗惦记着我……再说了,这在咱们大唐的疆土上,吐蕃人哪里敢这么放肆,光天化日之下……”
孙虎苦笑一声,作为章仇家的忠心护卫,他被章仇兼琼留下来贴身保护章仇怜儿。他也觉得就算是最近利州一带闹腾吐蕃流寇,也未必就会让他们赶上,但是自打来到利州之后,他的眼皮跳动得厉害,昼夜难安,生怕出点什么岔子。
章仇怜儿要是在这里出点什么乱子,不要说章仇兼琼饶不了他,就是那萧睿,也会剥了他的皮啊。
见孙虎还是坚持着,章仇怜儿只得叹了口气,“也罢,就按你说的办吧。”
孙虎长出了一口气,躬身道,“多谢小姐,小的这就去准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10章反目成仇
一天天地过去,就在这种平淡的日子让天子脚下的TTT无聊透顶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又传了开去——萧睿跟李腾空“分居”了。
据说是李腾空去崔家看望疯了的崔涣,被等候在崔家门口的萧睿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而李腾空则哭着回到萧家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收拾了一个小包裹,不顾李宜和杨玉环的再三劝阻,出城去了烟罗谷,换上了一身道袍,摆出了一副跟萧睿恩断义绝的面孔。
这事儿听起来是这么的滑稽,一开始,很多人并不相信。但李腾空掩面哭泣狂奔着穿过了大半个长安城,当日亲眼目睹的人不在少数。
紧接着,是李夫人闯到萧家去大闹了一场,而一向疼爱爱女的李林甫居然也不顾体面,亲自带人闯进了一场酒宴之中,当时萧睿正在跟朝中的几个年轻官员饮宴,李林甫就当着众人之面不仅狠狠地斥骂了萧睿一通,还扇了萧睿一个耳光。有数名朝中官僚作证,这也假不了。
于是乎,从不相信到相信,很多人便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萧睿的确是因为某种不明的原因,跟李家有了裂痕。以至于王维、张旭等一些跟萧睿相善的长安名人和一些大唐权贵们,还上门去做“和事老”,但都不了了之。
巧合的是,李腾空跑到烟罗谷里的时候,正逢李隆基和武惠妃在。玉真又排演了几场大型的歌舞,邀请皇帝来谷中观赏,也顺带踏春散心。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隆基一怔,继而笑了起来,回顾武惠妃和玉真道,“爱妃,玉真,这怎么可能呢?萧睿一向重情,李腾空毕竟是他的妻子,就算是那小丫头做了什么错事,也不至于闹到这个份上……”
武惠妃自然也是不信,笑了笑,也没吭声。
只是玉真却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让空儿进来吧。”
“皇上,娘娘,殿下……”李腾空哭喊着跑进来跪倒在地。
“空儿,你且起来说话,别哭了,有什么委屈给我说说,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冤家……”玉真说着突然看见李腾空泪盈盈的脸上,有五个殷红清晰的手印,不由呆了一下,惊道,“空儿,他,他竟然真打了你?”
不仅玉真吃惊。就算是李隆基和武惠妃也感到有些意外了。李腾空脸上那五个鲜红地手指印。显然是狠狠一巴掌留下地痕迹。这怎么能作假。
“哼。这小冤家疯了……”玉真怜惜地将李腾空拥在怀里。安慰着。
“小空儿。告诉朕。萧睿为什么会下手这么狠毒?”李隆基沉吟着。问了一句。
李腾空羞愤地哭了起来。“皇上。他。他怀疑我跟崔涣有私……”
“混账东西!”武惠妃狠狠拍了一下桌案。起身骂道。“传萧睿来。本宫要问问他。是不是疯了。”
李隆基突地一笑。“爱妃。问什么哦。这年轻人火气大。闹点小别扭也正常……萧睿虽然沉稳。但也毕竟还是个孩子……算了。小空儿现在玉真这里住上一段日子。等过些时候萧睿肯定会来接你回去地。”
回宫的路上,武惠妃在李隆基身边依旧在絮絮叨叨地嘟囓着,李隆基微笑不语,心里却还是在琢磨着这小两口吵架的真实性来。
……
……
就在长安城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朝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李林甫出人意料地上书皇帝,要求皇帝立储君。李林甫一党有不少位居高位者,他的上书旋即引起了众人的附和。而即便是跟李林甫对立的“士族党”人,也出奇的赞同李林甫的这一主张,也有不少人附议上奏。一时间,呼吁李隆基新立太子的呼声一日高过一日,让李隆基烦不胜烦。
自古立储乃是朝廷大事,就算是李隆基心里不愿意立储,但也不能在这关乎社稷江山的大事上跟群臣对着干。万般无奈之下,他见拖是拖不过去了,只好顺应呼声,公开在朝堂上商讨这立储之事。
而既然皇帝恩准又开了这个口子,这立谁为储君的问题就摆在了桌面上。
不出萧睿的意外,朝中臣子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李瑁,一派支持李琮,而盛王李琦,因为“出头”的日子尚短,站在他身后的其实就只有萧睿一人。
群臣鼎沸,都义无反顾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李林甫一党因为李林甫公开表示支持李瑁,便毫无争议地倒向了李瑁一系,而剩余的群臣都在户部尚书裴宽的带领下,公开上奏要求皇帝立李琮为东宫太子。两派人争执不下,几天的朝会几乎什么国事都没有处理,全部都在争论该立李还是李琮。
就算是章仇兼琼,
豫了几天后,还是表态支持李瑁。毕竟,他一直都,如今从剑南道卸任归朝时日尚短,摸不透京中的局面,思量之下,还是暂时选择李瑁,免得落下一个“背主”的不良名声。
真正没有参与进来的大概就只有萧睿等一群低级官僚了。作为5的翰林学士,作为皇子的先生,萧睿当然是有资格站在这朝廷之上,只是他一直在旁观,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这样的争吵已经持续了几天,李隆基坐在高高在上的皇台上,心里越来越烦躁和恼火。他望着脚下那一群群争执得面红耳赤的臣子和贵族,不由暗暗狠狠地跺了跺脚,让站在他身后的高力士微微有些心惊。
高力士这几天陪伴着李隆基看了几天的辩论大会,心里也在暗暗奇怪,既然是商讨立储人选,那萧睿何以保持沉默,难道他并不是真心要支持李琦?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提,李琦就怕是没有了任何机会。
不要说高力士纳闷,就算是大殿之外的李琦也郁闷和焦急不已。这立储之争好几天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上书提议立李琦为太子,就算是他倚仗的好姐夫萧睿也没有提。殿中传出的消息是,争议还在继续,而萧睿继续保持沉默。
年轻的盛王失望地跺了跺脚,出宫而去,直奔萧家。
见到李宜,不由又发了一通牢骚。
“琦弟,你莫要着急,子长既然不提,就说明他自有他的想法。”李宜眼中闪出一丝狡黠,低低道,“你放心就是。姐姐可以答应你,你姐夫只会跟你站在一起……”
李琦站在那里呆了半天,突然自己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汗颜道,“该死,姐,我又沉不住气了……算了,不说了,我赶紧回府去读书——姐,你千万不要跟姐夫说我来过哦。”
“臭小子。”李宜笑了笑,“去吧。”
杨玉环见李琦走了,便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笑道,“宜儿姐姐,盛王可是心急哦。”
李宜叹息一声,“妹妹,自古权力动人心。这至高无上的皇位,谁不想坐?琦弟毕竟还是个孩子,他心急一些也情有可原——罢了,玉环妹妹,我们还是不要管这些破事了,我们去烟罗谷中再去劝劝空儿妹妹吧。”
杨玉环叹息一声,“萧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下手打了空儿妹妹——他也不想想,空儿妹妹怎么会跟那崔涣……”
李宜呵呵一笑,“玉环妹妹,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去烟罗谷中住上几日,陪陪空儿妹妹。”
李隆基烦躁的目光透过那一群高官贵族的身影,落在了班次非常靠后的萧睿身上,大声呼道,“萧睿!”
萧睿心里一笑,心道这老扒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肃然上前跪倒在地,“臣在。”
“平身。”李隆基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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