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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战1915-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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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良子小姐,你现在一定要考虑清楚了,你接下来的所要说的话可是要对其负责任。”中年人严肃的提醒了一句。
内田良子点了点头,脸色显得很凝重。
“那好吧,你开始告诉我,你有什么消息。”中年男子开始准备做笔录。
内田良子说道:“就在三天前,也就是8月1日的时候,孙中山先生他………他在和平饭店接见了一个叫徐邵文的将军。我曾经看过报纸,这个名叫徐邵文的将军他在中国很有声望,做过了几件大事。不过徐邵文他是忠于北洋政府的将军,却和孙先生会面,这似乎是一件很让人难解的事情。”
中年男子掩饰着心中的惊愕,手中的钢笔快速的把内田良子的话记了下来。他追问道:“会谈的内容是什么?”
“孙中山先生想要与徐邵文将军合作。”内田良子把自己那天听到的谈话全部说了出来。只不过自己的中文并不是很流利,所以那天的谈话并不能全部的还原出来。
中年人脸色越来越难以掩饰,这个消息根本不用自己多加分析,都能判断出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他在把笔录记完毕后,仔细核对了一下内田良子的内容,然后对内田良子问道:“良子小姐,现在我需要你确定几件事。”
良子点了点头,说道:“您问吧。”
“你先看一下我所记录的内容。”中年人说了道。然后把自己刚刚用来记录的单子递给了内田凉子。
几分钟后,良子点了点头,觉得上面并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第二个问题,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徐邵文吗?”中年人认真的问了道。
“是的,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而且孙先生从始至终都是称呼他为徐邵文将军。”内田良子坚定不移的说了道。
中年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嘴角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对内田良子说了道:“良子小姐,你的情报对我们很重要。现在你先悄悄的回去吧,至于给你父亲的赏钱,我明天就会把这件事发回领事馆,再由领事馆转达到安国少校那边。你放心吧,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会亏待为它效力的勇士。”
内田良子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喜悦之色。
几分钟后,中年人收好了笔录的纸张,然后起身送内田良子出了门。内田良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药铺对面的小巷子里了。中年人在看着内田良子离去之后,返身把药铺大门关了上,然后迅速的穿过柜台,从柜台下面取出了一些零件。接着他有走到了后面的厢房,在自己的卧房里找到另外一些零件。
将这些零件都放在一起,中年人仅仅用了二十几分钟,就拼凑出了一架简易的电报机。他调好了专用的频率,然后用特地的代码把刚才内田良子送来的情报发送了出去。
“徐邵文,三年前因为你而被迫切腹的近藤少将,今日总算可以为他报仇了!”在发送完毕电报之后,中年人咬牙切齿的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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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内田良子正在返回和平饭店的路上。当她按照来时的道路快速返回到和平饭店的后巷道时,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不断的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刚刚走过的路,可奇怪的是,后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她渐渐怀疑是自己做了违背良心的事情,所以内心惴惴不安而多疑心起来。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咬了咬牙,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于是加快了脚步,来到和平饭店的后门处。在走进后门之前,她仍然回头看了看巷道。
黑漆漆的巷道显得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就连老鼠似乎都睡觉去了。
内田良子走进饭店后,反手将和平饭店的后门关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后巷道一个阴暗无光的角落里,忽然慢悠悠的坐起了一个人。这个人缓缓的从黑暗阴影中走了出来,借着照射过来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不过是一个身穿破烂的老乞丐而已,浑身上下带着浓厚的酒气。
老乞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顺着巷道向大街走去。他来到了大街口上,现在差不多已经快到凌晨2点的时间了,街面上早就没人影了。他靠在和平饭店的侧墙上,在侧墙墙根的地方有几个空了的酒瓶子,顺势就把这几个空了的酒瓶子全部踢翻了。
“哐当当”几声玻璃的破碎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格外清脆。
等了片刻,和平饭店侧墙二楼的一闪窗户推开了,一个黑影探了出头来看了看。
老乞丐没有说话,迎着这个黑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巷道。
二楼的黑影关上了窗户,退到了房间里。这里是和平饭店二楼的一个餐厅包厢。
“张先生,孙先生的女仆看来的确把我们与徐邵文会面的事情透露出去了。”黑影转过身去,显得有些忧虑的说了道。
“这个日本女人我就早就觉得有问题了。”被称为张先生的人,自然就是张静江了。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负着手在这里来回踱步了一番。“志清,两个月后想个办法让孙先生把这个日本女人辞退了。”
“那现在呢?要不要先去把这件事告知徐文远?”黑影正是蒋介石,他很凝重的问道。
张静江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有时候我觉得逸仙他说的很对,也许我们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会有一石二鸟的效果,但是这毕竟是在冒险!”
“是呀,徐文远可不是一般人,他连段祺瑞都敢公然叫板,如果这件事处理的不好,只怕会弄巧成拙呀。”蒋介石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错。不过志清你好好想想,这次泄密的可不是我们,而是这个内田良子。据说徐邵文对日本人有很浓重的民族抵制意识,就算事情发展的再坏,我们也可以把责任推倒日本人身上。”张静江说了道。
蒋介石脸色依然不顺畅,他仔仔细细的想了想,犹是说道:“可是,不管怎么样,徐文远当初可是提醒过孙先生,让他注意避嫌,现在真的是内田良子出去告密了,这件事万万是推辞不了的责任呀。更何况,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更应该先去通知徐文远,这样就能体现出我们的诚心了。”
“你说的没错。可是内田良子的这件事现在已经发生了,就算我们现在去告知徐文远,也只会让他怀疑是我们暗中作祟。”张静江认真的说了道,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说道,“这件事会告诉徐邵文的,但不是现在。”
“张先生,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蒋介石疑惑不解的问了道。
“我相信最多只要三天的时间,日本人肯定就会把徐文远与**党见面谈合作的事情通知到北京了。”张静江一边估摸着,一边说着。
“那我们要在三天之内告诉徐文远呀?”蒋介石问了道。
“不用这么急,这几天我们一定要装作不知道此事已经外泄的样子,三天后再去告诉他。”张静江冷静的说道,但是他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沉重。
“为什么………。”
“志清你不用担心,如果我们先告诉徐邵文这件事,只怕这个消息还没传出去就会被截断。但是三天之后当北京知道了这个情报之后,必定会感到震惊,只不过想必他们也还需要时间来制定应对的策略。而他们制定策略的时候,我们在把消息告诉徐邵文,这剩下的时间也足够让他能深入考虑了。”张静江打断了蒋介石的话,然后缓缓的解释的了道。
蒋介石很快明白了张静江的意思,他虽然故意要让徐邵文与他们**党会面的事情泄露出去,可是并没有打算借此陷害徐邵文。拖一段时间再告诉徐邵文,这消息已经阻截不了,但是同时也能提前让徐邵文有所准备。算得上是一个折中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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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徐邵文、和李月如李振宁、胡敏儿在上海举办了第二场婚宴,这次到场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但是有头有面的人物却不少。而就在他们两个对新人还沉浸在喜悦的,北京新华门大街上,一辆挂有日本膏药旗的轿车正快速向总理府驶去。一路上喇叭不听的鸣叫,驱赶着在前面大街上挡路的民众们,现出了一副十足霸道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这两日本官方的轿车就在巍峨的总理府大门前停了下来,总理府门口的卫队事先早就接到了命令,负责迎接到来的日本人。轿车门打开了,先走下来的倒不是日本人,正是总理府秘书长方枢,他退到了一边,略带恭敬的等着车内另外一个人走下来。
今天一大早,总理府就接到了东交民巷日本公使馆的消息,有重要情报需要讨论。段祺瑞这段时间忙着解决自己的政治危机,自然没空亲自去日本公使馆,于是就派了自己的秘书长方枢前去。
方枢到了日本公使馆之后,与日本公使副秘书官安部正就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交谈,最终被安部正就传达的秘密情报感到了震惊了。
方枢站在车外,车内的安部正就很快就下了车,两个人在随员的陪同下,快步走进了总理府的大院。
半个小时后,段祺瑞的总理办公室立刻变得议论纷纷了起来。
段祺瑞铁青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他的智囊团们则喋喋不休了一大堆。徐树诤原本今天要前往汉口去督促在汉奉军加紧进入湖南,可是正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不得不把前往汉口的期间延后了,此时他站在段祺瑞的办公桌前面,脸色照样不好看。
徐树诤与日本公使的秘书官见面之后,仅仅只询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当真是徐邵文与**党”?第二个问题就是“此消息千真万确?”
安部正就立刻把情报的来源说了一遍,当然他说话还是很谨慎,并没有把立场一下子说死了。不过当所有人听说是孙中山身边的女仆透露的情况,心中纷纷也觉得这事情恐怕十有**是真的了。
又过了30多分钟之后,段祺瑞忽然开口了,他先感谢了安部正就送来的情报,同时为了表示自己对日本国的亲近,当即补充的说了一句,自己会尽快遵守《中日军火借贷条款》,进行第四批军火和款项的借贷工作。
安部正就其实跟着方枢来到总理府的目的,就是要用这个情报交换段祺瑞的这句话。现在国际上的四国银行集团对中国的财政把握的很紧,要想放入贷款给中国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好在中国内战还不彻底宣告结束,这其中自然是有很多有利可图的地方。
段祺瑞让方枢先送安部正就返回公使馆。
安部正就既然得到了段祺瑞的口头承诺,自然算是完成了情报交换的任务,于是也不多在这里掺和中国政府官员们的议论,起身告辞了。
等到方枢送走安部正就之后,段祺瑞忽然站起身来,提高声音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我和徐主任有事要谈。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先不要把日本人送来的这个情报公开,明白了吗?”
站在秘书处官员人群中的何文章和陈达璋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一种疑惑和惊恐。在跟着办公室里的官员们走出办公室后,陈达璋向何文章试了一个眼色,将其拉到一边的走廊尽头。
“这怎么回事?”何文章脸上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如果日本人的情报是真的,那么自己与徐邵文暗通那可就等同于和伪政府、乱党人士暗通了。
第十六章,翻脸3)
第十六章,翻脸3)
“先别急,有可能是日本人故意设的圈套。”陈达璋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中却丝毫没有底。他现在倒是有些怪责起来,怎么当初怎么那么贪财,如果这次事情没处理好,别说仕途玩完了,恐怕小命都保不住。
“陈长官,这次您还看不出来吗?不管这是不是日本人的圈套,段总理都会借题发挥,向徐邵文所代表的少壮派下手呀。徐邵文这个人我们从来没接触过,也不知道他的为人,万一他走上了绝路,把咱们这些人也拉下水,那可算栽大了。”何文章唉声叹息的说道。
陈达璋冷冷的瞪了何文章一眼,斥责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徐邵文也没见过我们,他怎么会出卖我们呢?更何况,现在国内的舆论对咱们北京政府是不利的,相反对**的同情者比比皆是,就算咱们的段总理拿这件事下手,也不一定能扳倒徐邵文呀!”
“那,那陈长官,你有什么对策吗?”何文章问道。
陈达璋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先把这件事放给徐邵文,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如果徐邵文公然起兵投向乱党的话,那我们马上就去揭发他。如果徐邵文不动声色,那么我们也暂时不动声色。”
“可是,那时候揭发有什么用吗?”何文章感到有些很难理解。
陈达璋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到时候我们就说是黎元洪和徐世昌这两个元老来找我们,向我们打听了一些事情,人情难为,所以我们就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反正我们避重就轻的说,把责任都推出去,大不了找几个替死鬼。”
“好,好,我听您的。”何文章连忙应了道。
陈达璋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徐邵。文不要做得太绝了。咱们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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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的办公室里,徐树诤叹。了一口气,说道:“芦公,这事情还没有确实下来,咱们就这么轻易的许诺给日本人,只怕不好吧。现在国内的舆论和北京的情况依然没有缓和,民众和直系那些人,都在拿我们和日本人勾结的事情做文章,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呀。”
“湖南情况怎么样了?”段祺瑞没有和徐树诤继续谈。论徐邵文与**党会谈的事情,相反出乎意料的问出了这一句话来。
徐树诤怔了怔,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段祺瑞。无时无刻不是在思索着如何解决自己的政治危机,从6月份到现在8月份,他已经苦苦支撑了两个多月了,虽然情势恶化的速度缓和了,但是依然是处于不利的状态。
现在段祺瑞唯一能扳回一局的筹码,那就是南。伐战争的胜利。
徐树诤叹了一。口气,先说出了一句:“欲速而不达呀!”他看了看段祺瑞的脸色,对方的神态已经陷入一种震怒之中。他顿了顿,接着说了道:“**似乎在湖南引起了民愤了。”
“什么民愤?”段祺瑞则然的问道。
“第二路军在湘东大肆抢杀,好几座镇子都没有活人了。此外,尤为甚者,张敬尧的军队名声连北京小巷子里的孩童们都能唱出歌谣了。”徐树诤缓缓的说了道,他虽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但是却对湖南目前的状况感到很是担忧。“要说张怀芝的部队好歹还在向南方进逼,这张敬尧完全是坐守城池,肆意施暴。”
“哼,湖南的民众大多都是站在南军方面,杀之又有何顾虑?我就知道是吴佩孚故意停兵不前,所以才造成了现在湖南局势的僵持难下。”段祺瑞狠狠的说了道。他对于徐树诤提出了“民愤”一词甚是不以为然。
徐树诤摇了摇头,说道:“芦公,原先南军在湖南,民众们对他们的看法其实与对我们**的看法是一样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湖南的民众是彻彻底底站在了南军那边去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吗?难道让我停止在湖南的作战,宣布全国修生养息?”段祺瑞瞪了徐树诤一眼,质问的说道。
徐树诤叹了一口气,说道:“芦公,总之现在湖南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那么,这次徐邵文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大做文章,转移现在的矛盾中心。”段祺瑞不假思索的说了道。
“芦公,那我们该怎么做?”徐树诤问了道。
段祺瑞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寒光,他冷冷的说道:“我要让全北洋的所有派系都视徐邵文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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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晚上9点,上海。
徐邵文、李月如和李振宁、胡敏儿的第二次婚宴总算是结束了,连洞房都被一些亲戚朋友大闹了一番,两个女孩红扑扑的脸,都沉浸在喜悦和幸福之中。
李万齐再送走了客人之后,还亲自陪着徐世昌、黎元洪和胡明喻三人在客厅里小喝了一杯茶水。下人们则忙上忙下的开始收拾和整理,欢庆过后,整个李家别墅都是一片狼藉了,红色的彩纸撒的到处都是。
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福伯匆匆的从大门走了进来,脸色急切的来到李万齐面前,附耳说了一句话:“老爷,徐姑爷的副官陈副官在门口,他说有要事要请见徐姑爷。”
“什么事情?”李万齐兴致正浓,于是多嘴的问了一句。
“陈副官没说,他说一定要先见到徐姑爷,看陈副官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很急切呀。”福伯回答的说道。
坐在一旁的徐世昌和黎元洪都觉得奇怪了,两个老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徐世昌忍不住问了一句:“亲家,什么事情这么急呀?”
“哦,是徐女婿的副官来找,说是很急。”李万齐呵呵的说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对福伯说道,“那快请陈副官进来吧,直接让他去东楼,徐女婿刚刚送走客人,可能还没休息呢。”
福伯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出去。
几分钟之后,福伯引着陈令先走进了客厅。陈令先看到了坐在客厅一边的李万齐、徐世昌和黎元洪三人,他立刻上前先向他们问了好。
李万齐笑眯眯的问了一句:“小陈呀,今天可是你们徐将军的大好日子呀,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陈令先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说道:“李先生,这事………有点棘手,如果不马上告诉徐将军的话,恐怕事情会有大变。”
“哦,什么事呀?”坐在一旁的徐世昌很是关心的问了道,他从陈令先的脸色看出了一些异样。从一进门开始,陈令先就是一副凝重的神态,这与今天喜庆的日子大相径庭了。
“呃………徐老先生,这事暂时不便多说。”陈令先很快的说了道。
徐世昌和黎元洪对望了一眼,心中暗暗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胡明喻在一旁挥了挥手,说道:“小陈,那你先去吧,既然事情严重,那就耽搁不得了。”
陈令先道了谢,然后跟着福伯从客厅走到了东楼。
徐邵文正在二楼的书房小试休息,李月如则在楼上整理闹洞房时候被弄乱的床榻。就在这个时候,福伯走了进来,在一楼楼梯的地方向上喊了道:“徐姑爷,徐姑爷?您的副官陈少校他有急事找你。”
徐邵文连忙从书房走了出来,快步的下了楼,问道:“陈令先?他来什么事?”
福伯让站在自己身后的陈令先走上前去亲自与徐邵文对话,自己就沿着走廊退出了东楼。临走的时候,他还很识趣的把走廊的大门关了上。
徐邵文看了陈令先一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问道:“令先,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陈令先急切的说道:“徐将军,大事不妙了。就在刚才有一个自称是蒋志清的人来到了我们下榻的贵宾宾馆。他找到我和郝邵光参谋长,告诉我们一件事情。”
“什么事?”徐邵文立刻追问了道。他听到了蒋志清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振作了起来。看来**党果然要耍花招了。
陈令先快速的说了道:“蒋志清告诉我们,他说上次徐将军你去虹口租界和平饭店与孙先生见面会谈的事情,因为不慎,在三天前被人走漏了这个消息!他还说,**党是今天才发现这个情况的,于是立刻就赶过来要通知徐将军你。”
“什么!”徐邵文脸色瞬间变了变了,心中一种怒火涌上心头。哼,这帮**党还真是胆大妄为,三天前走漏的消息今天才知道,分明是他们自己故意走漏了消息然后现在才通知过来。“好呀好呀。我给这些**党敬酒,他们竟然反过来把酒泼我一身!这真他**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
他说完,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越想越生气。很明显**党是故意要把自己与孙中山会面的事情泄露出去,然后举国上下都知道自己徐邵文是要站在**党这一边了。孙中山这孙子还真是有手段!
不过,**党人也太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既然**党敢逼自己,那么自己就不能反过来去逼他们了!?
“令先,郝邵光他人呢?”徐邵文问了道。
“郝总参正在忙着向四川和青岛发电报,敦促这两处做好控制舆论的准备。所以他才让我一个人先来告诉徐将军这件事情。”陈令先说了道,“将军,这件事非同小可呀,如果弄的不好,北京方面甚至可能会用这件事来转移政治危机的视线,把矛盾推倒徐将军身上呀。”
徐邵文看了看陈令先,忽然笑了笑,说道:“这件事连陈令先你都能看出威胁所在,想必北京方面自然是更看得清楚了。”他缓缓的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光,说道,“但是如果我想摆脱嫌疑的话,根本不需要多费周折,只要现在和美国租界打一声招呼,然后冲进租界围捕**党,这件事就澄清了。”
陈令先在徐邵文前面坐了下来,他跟徐邵文这么熟悉了,在平常的时候也不需要多注重什么礼仪。他说道:“将军,可是这样,会不会………。会不会伤了张先生的感情呢?”
“令先,在这个时代人情冷暖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我从来没说过要对付**党人,可是现在**党却拿我来耍阴招?他们不仁,那我就不义了!”徐邵文冷静的说了道,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有几分伤感和决心。
徐邵文想了想之后,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现在已经是道:“走,陈令先,我们先去找郝总参,和他商议一下。”
“好!”陈令先也站起了身来。
“你先去外面备车,我去叫上李振宁。”徐邵文交代了一句。
陈令先点了点头,转身先走了出去。徐邵文上了楼去,向李月如交代了一句,自己突然来了应急的公务,需要出去一趟。虽然今晚是第二次婚宴,但是毕竟是闹过洞房的过场,李月如自己倒是很有一些依依不舍了起来。
徐邵文拿出了自己男人的气魄,再次向李月如交代了一下现在情况很危急。李月如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急切的样子,于是也就不再多强留,痴痴的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早些回来”,然后就送着徐邵文下楼去了。
徐邵文从走廊里走了出来,客厅里的徐世昌和黎元洪还有胡明喻三人正准备告辞的。他们看到了徐邵文,立刻又走过来问了一些话。徐邵文只说是四川那边出了点状况,现在自己必须叫上李振宁出去一趟。
李万齐、徐世昌、黎元洪和胡明喻可都是老江湖的人物了,他们自然就听出了徐邵文话语中的漏洞,竟然是四川出了问题,哪也用不着请李振宁一同出去呀。而且今天也算得上是大婚之夜,还如此急切的赶着出去,看来事情并不是徐邵文所说的那么简单了。不过竟然徐邵文不愿意多说什么,自然也是不想让他们这些老辈多操心,于是四个老人也都不多追问什么了。
徐邵文陪着李万齐送走了伯父徐世昌、黎元洪以及胡明喻之后,就自己上楼去找李振宁了。他来到李振宁门口的时候,李振宁似乎还在和胡明儿嬉闹。他敲了敲门,喊了道:“文翰,我是文远,现在方便吗?”
过了几分钟,李振宁穿着一身白衬衣打开了房门,但是仅仅探出了一个脑袋,瞪大眼睛问了道:“哎呀呀,文远,新婚之夜你不去陪着我的妹妹,跑来搅和我呀?哎呀呀!”
看着李振宁开着玩笑的样子,徐邵文叹了一口气,脸色显得很忧虑。他低声说道;“文翰,出了点大事,你现在马上收拾一下,和我去一趟贵宾宾馆吧。”
李振宁这才看到了徐邵文已经穿好了一身正经的便装。他愣了愣,虽然心中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看到徐邵文严肃的面孔,自己也能不难猜出肯定是出了大事情了。他点了点头,说道:“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换衣服。”
他说完,把门关了上。过了一小会儿,房屋里面传来了李振宁和胡敏儿的争吵声,好一阵子之后才淡漠了下来。站在房门外的徐邵文心中也暗暗有些惭愧,在这个时候打扰了李振宁这小两口,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心中对**党的憎恨越来越深刻了。
几分钟之后,李振宁黑着脸色走出了房间,和徐邵文一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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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贵宾宾馆的路途之中,徐邵文把陈令先带来的消息前前后后都告诉了李振宁一遍。李振宁在听了之后,原本心情就不好,忍不住恼怒了起来。大骂**党不是东西,恩将仇报,并且还发誓明天一早就组织全上海的军警队伍开始严查**党,从现在开始要和**党一刀两断。
“哎,现在本来都很烦了,云南那边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解决,**党又在上海闹出了这波折,这是祸不单行。”坐在轿车前面的陈令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发了发牢骚。
李振宁叹了一口气,沉着脸色。他现在知道这件事还是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公开与**党决裂了,无论是什么人就抓不住把柄了。虽然围捕**党会对他们北洋少壮派造成不小的名声损失,可是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徐邵文听到陈令先的叹息,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灵光。他暗暗觉得,自己似乎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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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翻脸4)
第十七章,翻脸4)
十几分钟后,轿车在贵宾宾馆停了下来。徐邵文、李振宁和陈令先快速的下了车,然后径直的走进了宾馆大堂。陈令先先一步去找郝邵光了,一番准备之后,四个人在一间会客厅里见了面。
“文帅,现在**党给我们唱这一出,岂不是要整死我们了?”郝邵光脸色很难看,刚一见面就开始大骂**党的奸诈。
李振宁这时受到了牵动,也跟着大骂了几句。
徐邵文冷冷的笑了笑,说道:“现在骂他们也没什么用了。不过这次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因为惦记着欠张静江先生的人情,所以冒险去与孙中山见了面。”
李振宁停止了大骂,让自己平息了下来。他看了看徐邵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文远,你不用多自责,这件事不怪你,要怪这能怪**党太卑鄙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文远你决意,我明天就让全上海再也没有任何**党的痕迹。”
“暂时不要这么冲动,我们这次虽然被**党算计了,但是单凭走漏了的消息,料想任何一方都没有真凭实据来对付我们。”徐邵文缓缓的说了道,他沉默了一下,负着双手走到了客厅窗户的一边。“就算是北京想要用这件事来做文章,也必须花很长时间来说服北洋派内部,证实我与孙中山会面是真实事件。”
“可是,**党这次走漏消息。很显然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不拿出强硬的态度,只怕到时候**党会亲口向公众承认这件事了。那时候,可对我们会很不利呀。”郝邵光冷静的分析了一下,然后说道。
李振宁点了点头,很赞同郝邵光。的话,说道;“文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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