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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战1915-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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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探长立刻明白了过来,连连向陈森道谢。
徐邵文回到官邸洗刷了一番,然后穿好衣服回到督军署办公室,陈森、余志达还有警卫室总长吴光福三人都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很显然苏婉儿给出的消息让现在这个僵局又活了起来,起码军警营可以找到继续追查下去地方向。
“徐巡督,刚才苏小姐提到虞少炎,我们是不是去查一查这个人。
”陈森上前问道。“据我所知,虞孟庆以前跟郑汝成的副官来往密切,想必这次他们会有所勾结。”
徐邵文微微有些犹豫,说真心话他也不确定苏婉儿到底是不是在报私仇,毕竟因为虞少炎害得她差点困死街头。不过,他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又觉得苏婉儿这个坚强不屈的女孩,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利用假消息来整治虞少炎,一旦被自己查清事实,她不单单开罪了虞家,也会开罪自己。
“虞家是大户,而且虞孟庆跟虞洽卿还是亲戚关系,查是要查,但是不可太招摇,你派几个精干的人去监视虞孟庆的家,不管虞家的什么人离开,都派人跟踪。”最终,他吩咐了下去。
陈森应道:“是,我马上去安排。”
“另外,”徐邵文忽然又说了道,“李月如十有被歹人绑架到了租界了,余志达,你马上去连接租界各国的公使,我想在今天之内和他们举行一场会晤。”
余志达、陈森和吴光福三人马上分头开始行事。
下午三点三十分地时候,余志达终于在美国领事的帮助下,联合了其他几个国家的租界公使,在公共租界的马可波罗大酒店与徐邵文进行了一次会晤。徐邵文表示,希望能够派出军警进入各国的租界,进行搜捕几个重要犯人的行动,并且保证不会滋扰侨民。
美国公使在犹豫了很久,还是表示愿意支持徐邵文的行动。但是英国和法国等国家地公使却当即拒绝了,因为现在刚刚过完圣诞节,在这个时候中队进入租界,恐怕会引起侨民的恐慌。但是他们答应,可以派出巡捕房与上海警察局一起联合行动。
徐邵文心里很清楚,林祖年和倪宽既然敢藏身在租界里,策划刺杀李振宁和绑架李月如的行动,那么自然是幕后有人在协助他们。租界里的巡捕房,基层人员大多是华人,很难保证这些人当中没有与林祖年等人私通的,如果提前暴露了消息,恐怕林祖年会先一布转移甚至对李月如不利。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讨论,美国公使都睡着了,但是英国和法国依然不肯退让。
徐邵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英国法国等公使的眼神里透出了几丝寒光,他越来越憎恨在中国的领地上还要看这些外国人地脸色。不过最终,他依然无功而返了。
回到督军署之后,徐邵文让警卫室总长吴光福带着军警营先去美国虹口租界里搜查,虽然他知道如果几个租界不一样展开行动的话,单独搜查美国虹口租界,一定会打草惊蛇了,让林祖年等人藏的更隐蔽。
不过,徐邵文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而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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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早上,江苏南京,宣武上将军行馆。
师景云快步踩着楼梯,从将军行馆的一楼大厅登上二楼。他神色显得很略略匆忙,眉宇间也隐隐也有一些拧紧。今天凌晨时候收到了来自上海的一条消息,让他感到东南方面的军政大局即将生大变化,所以不得不急着赶来将这个情况告知冯国璋。
在穿过了二楼长长地主走廊,师景云来到了尽头一间大门前稍微停了一下。他是一个细心入威的人,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拜见什么人,都会认真的打理一番自己的仪态。他抚了抚衣领,然后摆好腋下文件夹的方向,最终才伸出手在大门上敲了敲。
第三十八章 各怀鬼胎
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军官探出身来看了师景云一眼:“参谋长,这么早您就来见冯大人了?”
“张副官,我有紧急的事情,早上已经提前通知了冯大人了,不知道现在冯大人方便接见吗?”师景云礼貌性的微微笑了笑说道。
张副官回答道:“冯大人刚刚从官邸醒来,虽然没有交代,但一定是在等参谋长您了。”
“嗯。”师景云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房间。张副官在前面敲了敲隔门,然后拉开了门,让师景云走了进去。
冯国璋年纪大了,南京的天气虽然还算中和,但是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依然有些难堪。早些时候被师景云派来的人打扰醒了,虽然他知道是公务,但是依然有一些疲倦不堪带着渴睡的神态。
师景云走进来之后,向冯国璋恭敬的敬了一礼,然后说道:“冯大人,今天早上从上海加急传来一个消息。”
冯国璋从加了厚坐垫的座椅上抬起了头,伸出手示意师景云先坐下,然后问:“上海又不是咱家的地头,有什么事情真的有这么急吗?”
这些天冯国璋一直都在关心的是北京的动态,袁世凯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对自己表示的那样,坚决不会复辟帝制,相反这段时间所谓的筹安会在全国各地频频活动,真是让他心绪很不畅快。
师景云不疾不徐,在坐下来之后,说道:“这个消息是说,在一个星期郑汝成被革命党炸死了。”
“郑汝成被革命党炸死了?”冯国璋微微提了提神,飞快的思索了一阵之后,不禁冷笑了起来,“革命党知道袁世凯要称帝,肯定是想多打击一下我们的总统大人。不过,郑汝成是一个星期前死的,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消息呀?”
“据说。督军署李振宁封锁了消息。如果真是这样地话。很显然督军署是要夺取上海统治权了。”师景云进一步解释道。
冯国璋暗暗吸了一口气。神色稍稍有些凝重起来了。他说道:“总统去年委任徐邵文和李振宁这两个毛头小子当上海督军和督办。一方面是承了徐世昌和胡明喻等人地情。另外一方面则是广州革命党那个时候正闹地热闹。上海这边情况危急。”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接着说道:“可是没想到徐邵文并非池中之物。和上海地大老板一下子混得那么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筹了许多资金。当年组办新军地狗头督军和督办。今天摇身一变。还真是登堂入室了。”说到这里。他颇有嘲讽地笑了笑。
师景云不太明白冯国璋这笑容地深意。究竟冯国璋是在笑徐邵文、李振宁。还是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时代呢?
“好像就在四天前。北京已经给李振宁下达了代理上海任镇守使地委任命令了。只不过。这个消息也算紧密。很多人还不知道。”师景云说了道。他微微叹了一口吸。说道。“总统如此低调地处理上海地事。只怕也是另有意图了。”
“哼。我们地袁大总统风风火火几十年。哪一步棋都是走地深俏。”冯国璋懒懒地吁出了一口气。“上海镇守使这个位子。我们北洋内部还有好几个资深地老一辈对它垂涎三尺呢。总统如果不紧密处理。恐怕会引起乱子。更何况。总统他看准地是徐邵文这厮在山东打了一个胜仗。在国内赢地不小地声望。所以故意给徐李系一个甜头。借机拉拢他们。”
“拉拢他们?”师景云思索了一番,明白了过来。他叹息以声,说道,“看来,总统真的要不顾天下之势,走上一条遗产万年的道路了。”
冯国璋伤感的点了点头,自己曾经是多么信任袁世凯,从天津小站练兵一直打湖广镇压革命党,甚至连解散国会、撕毁《临时约法》,哪一次不是以袁世凯马是瞻呢?可是今天,袁世凯却骗了自己,也即将欺骗中华上下。
“冯大人,其实除了上海,苏州也有变。”师景云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立刻说了道。
“苏州?苏州又有什么变呐?”冯国璋诧异了一下,抬眼望着自己的参谋总长。
师景云将准备好地文件夹递给了冯国璋,同时还介绍道:“松江镇守使杨善德昨天下午还是用调兵的意图,他让手里地一个师进行了一次大集合,同时还分出了三个团的兵力进入预备状态,看样子似乎有动作。”
“哼,杨善德这厮号称是一个师地兵力,但是撑死只有六千人,这三个团最多也只能按照两个团来算。他这么点人,能有什么动作呢?”冯国璋看了看文件,不过当他留意文件中提到,杨善德是把三个团的兵力都集中在苏沪交界地地方,顿时恍然了起来。吸了一口冷气后,不禁笑了起来,“杨善德看来也收到郑汝成死的消息了,看来上海要大乱了。”
师景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在下才早早来叨扰冯大人。”
“怎么,你觉得这件事会与我们有关系吗?”冯国璋倒是有几分兴趣,看着师景云问道。
师景云带着几许狡黠的笑了笑,说道:“这就要看冯大人您是态度了。如果你要插一手,这件事就与我等有关了。”
冯国璋提拔师景云成为自己将军府的参谋总长,正是看中了他的智谋与稳重,现在自己的智囊提出了有机可乘的观点,那么自己不可能不好好考虑一番。他立刻问道:“岚山,那你先说说看,这其中有何等关系?”
师景云说道:“这件事可分为上中下三策!冯大人如果要谋上海,这个时候也并不是不可能。江苏与上海接肤相衔,杨善德的兵又不多,徐邵文的主力部队又全在山东,这个时候冯大人只要调动张宗昌、韩率第一师,以‘吊郑公、剿党徒’为由,压境上海,联通郑汝成旧部,上海可定。”
“那,这是上中下哪一策!”冯国璋挑了挑眉毛,问道。
“实不相瞒,此为下策!”师景云不假思索,干净利落的回答了道。
冯国璋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他没有去问师景云
其实随便想想也知道,既然徐邵文的主力军不在上&下了上海,也只是凭空增加与这伙少壮派军系的仇恨,在这个树友不树敌的时候,此举的确大为不妥。
更重要地是,李振宁和徐邵文这些年轻人之所以能这么快地控制上海,也是因为当地民众、资产阶级的支持。如果得不到地方势力人物的支持,就算拿下上海,也等于是白拿。
“那何为中策?”他继续问道。
师景云说道:“所谓中策,就是卖徐邵文一个小人情,立刻电报通知上海督军署,告知杨善德的举动,让其做好准备。”
冯国璋低低地应了一声,思索的说道:“的确,这个是一个中和之策,不仅还了徐邵文上次送我步枪大炮地人情,同时也可以借徐邵文之手,削弱杨善德在我们江苏的势力。”
“当然,更深一层的意思,是可以削弱总统系的实力。”师景云补充了道。
冯国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看来自己这个参谋长果然看地透彻。郑汝成和杨善德之辈都是袁世凯的心腹,如果换做以前,自己肯定会与他们友好相处。但是现在袁世凯既然要逆天称帝,而且还信誓旦旦的骗了自己,那么这件事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中策可取可不行,毕竟对我们的直接利益不够。”冯国璋缓缓的说道,“上策说来听听。”
“所谓上策,就是做好准备之后静观其变!”师景云坦然的说了道,“等到杨善德将徐邵文逼到绝路之时,徐邵文左右无助,只能向冯大人您求援调停,届时冯大人派兵入沪,逼退杨善德,解围徐邵文,定当让徐邵文记下这个大人情,同时也能打压杨善德。”
冯国璋眼睛挑了挑,不由地大笑了两声。徐邵文在上海的嫡系最多只有五百个新兵,而上海大营两个旅地部队,只要郑汝成的旧部振臂一呼,就算不起乱,也不会帮徐邵文。如此以来,杨善德逼进上海之后,徐邵文根本就无以自处。
靠美国人地两百陆战队员?还是靠李鼎新的海军?这都是不切实际地。
师景云接着说道:“这上中下三策,各有所取之处,也各有风险之耽,所以还请冯大人定夺权衡了。”
“看样子,你是铁定我会在这件事中插一脚了?”冯国璋笑呵呵的望着师景云问道。
师景云笑了笑,说:“有利无害之事,岂能不图之?”
冯国璋深深的点了点头,下策虽然鲁莽却能获得最大的直接利益,中策不疾不徐、不疼不痒,但是却无利可图,而上策虽然有利可图却有带兵的风险。他略略思索了一番,最终说道:“取上策,带兵总会有风险,但是这个利益的回报是最大的,弄不好,我们真能在上海分一杯羹呢。”
他顿了顿,问答:“让南通的韩玉国、张延光把第1集结起来,随时待命。你也去常州安排一下田献章,如果到时候和杨善德闹大了,就让老田直接打到苏州去。”
“是!”
上海,督军署四楼督军办公室。
陈森当着徐邵文的面,狠狠的抽了吴光福一巴掌,斥责道:“你怎么办事的,啊?十几个人跟踪虞少炎都被摔了,你们都是吃软饭长大的吗?现在徐巡督和李督都在用人之际,原本打算保你做军警营总管制,你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别说总管制了,你警卫室总长的职务都算了吧。”
吴光福低着头,脸色一片羞愧之色。虽然陈森现在不是督军署的人,但是论资排辈他都是督军署的前辈人物,而且在这个时候又深得李振宁、徐邵文的重用,所以被他教训了,吴光福也是心服口服。
徐邵文坐在督军办工桌的后面,脸色一片沉重,愁眉紧锁。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不关吴光福的事,一定是让虞少炎他们现了。”
陈森喘了喘气,梳理了一下情绪,同时又瞪了吴光福一眼。他转向徐邵文,说道:“徐巡督,看样子虞孟庆和虞少炎肯定与此事有关,不然也会这么堂而皇之的避开我们的跟踪。”
“说的没错,做贼会心虚的,但是凡事都要讲证据,虞家在上海又是大家,背后也有洋人支持的,我们切不可贸然行事。”徐邵文语气带着几丝疲倦,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不过,既然虞家有鬼,而且又有情报说明林祖年等人在租界,那么我们就顺着个线索找。”
陈森恍然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过来,说道:“徐大人,您的意思是查虞孟庆在租界里的产业,然后以这些目标为重点搜查!”
“是,你马上派人去。
”徐邵文点了点头。
陈森带着吴光福立刻离开了办公室,开始去办事了。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个警卫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报告道:“长官,楼下有一个人要请见您,这是他的名帖。”说完,走上前双手递上了一张名帖。
徐邵文接了过来,翻开一看,只见名帖正面上方大大方方写着:蒋中正介拜遏。他顿时愕然了一会儿,在这个时候老蒋来这里干什么?虽然一年前有过一次会面,彼此也有一些好印象,但是毕竟对方是革命党,而且郑汝成被炸死之事还恰恰在几天之前,现在来找自己,会不会太大胆了些?
“嘶,唉?他来了多少人?”徐邵文多了一个心思问道。
警卫员回答道:“就一个人!”
“好吧,请他上来。”徐邵文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在等到警卫员离去之后,拉开了抽屉,取出了五四枪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拉栓上膛。郑汝成被炸死了,可以想象得的革命党人有多疯狂,自己不得不多一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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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上海哗变1)
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警卫员引着蒋来。一年未见,蒋中正显得更有一种沧桑感了,皮肤也有些油黑,看样子在广州是接受过一段时间的磨砺了。他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衣,仪态显得大方讲究,在见到徐邵文之后,微微笑了笑。
徐邵文站起身来,屏退了警卫员,然后也迎上了一副颇有深意的笑容,然后直截了当的说道:“蒋兄,真是别来无恙呀,前些天你们在上海的大作为,还真是让我繁忙了一阵子。”
蒋中正显得有些愕然,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了,说道:“徐兄,莫非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徐邵文怔了怔,这才想起来一年前与张静江、蒋中正会面的时候,张静江并没有介绍蒋中正是革命党人,更何况在1915年这个时候,蒋中正的名声也不会响亮,按照道理自己也不应该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不由自主的汗颜起来,对于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道破天机,还真是难以自处。不过好在自己很快又想到了借口,淡然笑了笑后,说道:“就在我升任督军不久,张静江先生曾来找过我,他原本是劝我支持革命,顺带也提及了蒋兄你。”
蒋中正原本也是这么猜测的,所以没有多想其他,他笑了笑,说道:“既然徐兄已经知道在下的身份,并且还愿意接见在下,可见徐兄对革命之心并非全无,最起码不算抵触。”
“蒋兄此番前来,莫非依然是为说客?”徐邵文伸出手请蒋中正坐下来,然后语态带着苦涩笑意地问道。
“不然,若为说客,张静江先生之前就已经说动过您了,可见徐兄现在的确有难言之隐,所以中正此番不会难人所难。其实中正今天来见徐兄,是为道歉而来。”蒋中正脸色显得有些难色,语气也很诚恳的说道。
“道歉?是为郑汝成之事吗?”徐邵文微微的笑了笑,他倒是觉得如果革命党为这个事专程来道歉,那可是真是小题大做了。郑汝成被炸死了,说句难听的话反倒是帮了他们这批少壮派的军官顺利夺取上海统治权。
蒋中正带着难堪笑了笑,说道:“并非是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让徐兄你困扰不已的事?”
徐邵文略有诧异。现在让自己困扰地事情就是李月如和林祖年。难道蒋中正是在说这件事?他立刻振作起来。神色严肃起来。问道:“蒋兄。不妨把话说直了吧。”
蒋中正缓缓吸了一口气。说道:“此番。中正是为李振宁督办遇刺之事道歉。”
“什么!”徐邵文震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大变。“你地意思。李振宁遭枪击是你们革命党所为!”
蒋中正叹息一声。说道:“严格来说。确实如此。只是这件事是我们党内个别激进人士地擅自行动。与国民革命党并无直接联系。事发突然。所以中正此番才是专程前来道歉。”
徐邵文心中渐渐怒火丛生。他现在甚至有了拔枪地冲动。自己向来与革命党毫无瓜葛。对方既然要踩到自己头上。这种事岂能容忍?
蒋中正看出了徐邵文地怒态。接着说道:“这次事件。是因为郑汝成被除掉之后。法国巡捕突然袭击了我们在霞飞路地总部。抓捕了许多上海党部地领导人物。而党内一些激进分子。却一直认为是督军署地人密报法国巡捕。所以心中不满。才发生了火车站枪击地事情。”
“你们以为我和法租界巡捕督察长黄金荣关系密切,就怀我告密,然后准备暗杀我?”徐邵文不屑地冷笑了起来,革命党上海党部在哪里自己怎么知道,就算知道当时自己也身在山东呢。愚昧的人!
蒋中正带着歉意说道:“我们已经严惩了这次私自行动的党员,并且已经将他们全部调离上海。”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追究了?我自问不曾得罪你们革命党,也不想与你们有任何瓜葛。
我在山东打日本人的时候,你们却想着怎么置我于死地?”徐邵文蓦地站起身来,眼中地怒火清晰可见。
蒋中正依然身形不动,他自己既然敢只身来见徐邵文,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他脸色很沉着,说道:“我自然知道刺杀是大事,而且李振宁督军又是您的好朋友。正是因为如此,我党决定弥补一些过错,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与徐兄你的良好关系。”
“弥补?李振宁现在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已经过了三天时间,医生都没有说过度过危险期,你们拿什么来弥补?”徐邵文脸孔狰狞起来,一只手已经搁在了抽屉边缘,即便蒋中正是未来的风云人物,但是在真真切切的现实面前,理性地情绪正在渐渐脱离控制。
蒋中正说道:“徐兄稍安勿躁,请听我说完。我知道眼下李振宁督军的情况还不明朗,但是李家二小姐李月如地安危恐怕更是切不可待。”
徐邵文立刻问道:“什么,难道李月如也是你们绑架的!”他说完,哐当一声拉开了
将手枪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徐兄误会了,李小姐之事确实不是我们所为,但是我们知道她现在在哪。”蒋中正将自己的底牌泡了出来。
“什么?你们是怎么知道地?”徐邵文脸上带这怀。革命党如果没有绑架李月如,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下落?
“郑汝成的旧部当中有一个军官,早已经投身加入我们国民革命党,现在他是115师副师长倪宽的心腹,所以倪宽走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跟在其左右。”蒋中正不疾不徐地解释着道,神色也显得颇为认真,不像是在大话,“就在前不久,林祖年他们策划了绑架李月如,目的就是拖延李万齐代表资产阶级支持李振宁。”
徐邵文直直的看着蒋中正,最终说道:“好,我相信你,李月如现在在哪?林祖年他们在哪?”
“我可以把林祖年的藏身之处和李小姐的下落全部告诉徐兄你,但是希望徐兄能答应我两件事。”蒋中正不吭不卑的说道。
徐邵文就知道蒋中正来找自己没这简单,虽然表面上是道歉,实则是另有所图。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办法,李月如的安危至关重要,拖延得越久希望就越渺小。他立刻说:“好,你说吧,哪两件事?”
“第一件其实,其实也就是希望徐兄你能接受我们道歉,希望你不要因为李振宁督办地事情,而影响到与我革命党的关系。”蒋中正慷慨的说道。
徐邵文忍不住冷冷笑了笑,他原本就和革命党没关系,不过现在听到蒋中正刻意强调这一点,看来南方果然是要有大动变了。并且,革命政府很显然在这个时候不希望增加自己这个敌人,所以才派出蒋中正来见自己。
“好,蒋兄你竟然都敢只身来见我,也足以表达你等之诚心,如果我能顺利救回李月如并且惩治林祖年等叛乱分子,这一件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了。”他郑重的说了道。
蒋中正感激的笑了笑,然后说道:“第二件事可能会比较棘手,前不久被法国巡捕抓走的我党上海地区重要人物,广州那边相当重视,希望徐兄你能高抬贵手,放了他们。”
徐邵文终于明白了蒋中正此番到来地真实目的了,如果他不主动说李振宁枪击案是革命党所为,自己就会铁定认为是林祖年等人在造乱,很显然蒋中正这是在多此一举。不过现在看来,革命党为了搭救他们的同胞,就一定要出卖林祖年等人,而一旦林祖年等人落网了,就会交代李振宁枪击案不是他们所为。
与其等待不拆穿,倒不如坦荡地坦白出来,在外面还能博一个光明磊落的名声,同时也能多几分搭救同胞的筹码。
“被抓的这些人,法国巡捕房并没有转交到我们这边,恐怕你们找错人了。”徐邵文并不是不想帮,只是觉得蒋中正此番来意不纯,让自己感到很不舒坦。
“以徐兄你地威望和地位,要帮忙应该不难,还请徐兄仗义相助。”蒋中正缓缓吸了一口气,恳求的说道。
徐邵文知道蒋中正现在客客气气的,但是如果自己不帮忙,恐怕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李月如的下落。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让步道:“好,我徐邵文答应你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李月如的下落了吗?”
“徐兄的为人中正一直很钦佩,既然徐兄开口了,那么中正自当相信,”蒋中正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林祖年他们现在位置,是在公共租界延安西路98号别墅,这栋别墅是虞孟庆地,但是在房户登记上留的是虞孟庆小舅子地名字,所以如果你们要查虞孟庆,恐怕这里不容易查到。”
“那李月如呢?”徐邵文问道。
“李月如也在别墅里,她应该被关在地下室。另外,别墅附近有很多虞孟庆的打手和林祖年地警卫,差不多有二十多人。”蒋中正说道。
“好,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你就可以去军警营带走你们的同胞了。”徐邵文说道,将手枪放回了抽屉。
“徐兄,希望你能尽快行动,因为据我们那位同事所说,虞孟庆地二子虞孟庆这两天一直都在骚扰李小姐,恐怕会对她不利。”蒋中正补充了一句。
徐邵文狠狠的丢出了一句:“虞少炎要是敢动她,我灭了虞家全门!”他刚刚说出口,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活了,灭了虞家全门那不是连虞洽卿都牵连了。
蒋中正从督军署出来了之后,快步穿过了这条街道,在拐角处进入了另外一个里弄。
里弄地小街道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正站在轿车外,一边抽着烟,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当蒋中正走过来的时候,司机立刻丢掉了烟头,拉开了车门上了车,准备开车了。
蒋中正上了车,在车子里面还坐着一个人,正是陈其美。
“志清,怎么样?”陈其美脸色显得略略
切,向蒋中正问了道。
蒋中正叹了一口气,说道:“徐邵文是一个性情中人,他已经答应了。
”
“唉,那就太好了。”陈其美长长的放心了下来,他转身对司机说道,“开车,回去吧。”
轿车慢慢发动了,转出了这个里弄街道,上了外面的大街道,开始向租界的方向驶去。
陈其美坐在蒋中正的旁边,忽然发现蒋中正地脸色很阴沉,就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他不禁问了道:“怎么了志清,老丁和老杨他们得救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蒋中正回过神来,讪讪笑了笑,说道:“不,我不是在担心这个事情。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已经探知了松江镇守使杨善德要对上海武装干涉,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也告诉徐邵文,这样一来也能拉近我们与徐邵文的关系呀。”
“志清,难道你还不明白,只有上海大乱,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机会扩展势力,所以绝不能让徐邵文做好防范杨善德的准备。”陈其美听到蒋中正原来为这件事变脸色,心中稍稍有些不快意了,“另外,徐邵文这个人并不简单,一年前张先生没能劝动他,就已经表示他对我们革命党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蒋中正看着陈其美,说道:“徐邵文的确对革命党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从他在山东私自与日本人开战,也可以看得出他也并不是惟袁世凯之命是从呀!现在革命党宛如新生婴儿,实力暗弱,可不能一棒子把所有不支持革命地人都列为敌对,我一直觉得想徐邵文这样的人,是值得争取联系的。”
“志清,不管怎么样,正是因为徐邵文在山东打了一场仗,赢地了民心,所以我们才没有对他下手。至于是否该争取,这些留到日后再说吧。”陈其美叹了叹气,转而又说道,“另外,你今天告诉了他林祖年等人的下落,也算是帮了他了,只要他今晚在租界,杨善德和倪宽就算行动了,他也能保一条命。”
蒋中正看着车窗外,神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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