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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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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土包子都是“韩”亦岩,只有自己是“陈”英奇——这一想心里又是一番大大的不是滋味,气的直想揣一脚眼前人!
可一想人家好歹是“韩”亦岩,自己这又算什么呢?这陡然的悲从中来,伤心的很,掩面夺路而去鸟。
再然后几天,陈芃儿就发现英奇有点不对劲。
虽然她和自己这个唯一的亲弟弟相处甚少,但仅凭小时候她对他的了解,就知道,英奇虽然长处没大有,但也没太有啥坏心,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就连使坏也是很低级的,简而言之就是个草包——这样的英奇,可以幼稚,可以胆小,可以狐假虎威,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沾沾自喜,可以洋洋得意,甚至连他老是爱欺负亦岩,她都觉得还算正常的。
可是,当这样的英奇突然开始长吁短叹,开始对月伤情,开始黯然神伤,开始闷闷不乐,开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几个小时就拿着钢笔对着一张白纸却最后又心烦意乱的扔了纸团满地的时候,她深深觉得英奇开始不正常了。
特别是她不放心,去他房里瞧他——这孩子光脚抱膝坐在窗台上,扭头痴望着窗外幽蓝的天,到底光贪图长个子了,脊背薄薄的一条,很有些单薄,一时间竟叫人觉出了些“孤寂孤清”的味道。
更叫她觉得不放心的是,这孤独望天的她的兄弟,突然回过头来幽幽问她一句:“姐,你说,这世上的感情,是不是十有八九都是不顺人意的?”
陈芃儿被问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又问:“是不是就是这些不遂人意,才叫人觉得世事无常,人生苦短……”
陈芃儿:“……”
这算什么?
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还是……这孩子情窦初开,喜欢上什么人了??
之前她闻到他身上的脂粉香看到他衣服上蹭到的口红印,还担心他去那些风月场会学坏,所以对光叔总是叮嘱的格外用心,让他好生看好舅少爷。但这阵子英奇出门都不叫光叔开车,且陈芃儿这些日子操心“双宫绸”,也无多闲空关注英奇,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副模样了!
陈芃儿有心再问,却死活再问不出半句话来——眼前这十九岁的自家兄弟,落落寡欢,再加上模样生的不错,蹙起的眉尖眼梢都带上了十分忧郁的滋味,没有了往常的嬉皮笑脸,倒叫人觉得人长大了些,虽是瞧着行尸走肉样的灵魂出窍样,但作为姐姐,说不心疼是假的。
她心下揣摩着英奇应该是喜欢上了哪家姑娘,奈何流水有情落花无意,毕竟在英奇这样的年纪,当是情窦初开、为情所困的时候,喜欢上女人最正常不过。
不过作为一个姐姐,陈芃儿不是一个善于教育和宽慰人的主,英奇这些年她都没在他身边,自家弟弟到底欢喜什么其实她也不太清楚。
所以,她唯一的安慰也就只有钞票了。
本来平时她拿给英奇的零花钱足够他出门不至于捉襟见肘,还能小有富余,现在看英奇这副小可怜的模样,顿时爱心泛滥,一口气拿出了不少自己的私房钱贴补他。
她的私房钱自然都是韩林凉给的,从小攒到大,她平时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自己又生性不爱逛街也不喜凑热闹,唯一的花销也无外乎是和苏沐芸出门看场电影去西餐厅吃个茶点。所以这些年只韩林凉给她的零花钱积攒下来就是笔不小的款子,而且在他们的婚礼前,韩林凉又拨了一笔到她的户头,好让她去置办些可心的衣物首饰。这笔钱陈芃儿分毫未动,她嫁给韩林凉,虽说是自己心甘情愿,甚至是自己逼迫来的,可终究没有别的女孩子出嫁时那种欢喜心境,况且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需要添置的。
于是这些钱便陆陆续续贴补给了英奇,只是英奇日常花销着实不小,一来二去的已经把她的私房挖去了一小半。虽然陈芃儿向来在银钱上面没受过什么难为,但广昌账面上的银钱她是绝不肯动用分毫的,供养英奇只肯用自己的这点存货,本来她卡的还算张弛有度,毕竟英奇只是她的弟弟,姓“陈”,而不姓“韩”。就像亦岩,身为韩家人,并且是韩林凉指定的“养子”,可以拿到广昌每年的红利,而英奇的身份在韩公馆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她希望英奇现在虽在她身边,但也能有份自觉,毕竟她虽然是他的亲姐姐,但这里到底是韩公馆,而不是他们陈家。
不过眼看弟弟如今如此悲秋伤月的落魄样,她又心疼,又不知如何开解,想着他爱玩,干脆就多给他点钱榜身,英奇到底还年轻,一个孩子心性,能多长些见识,多交些朋友,一来二去的,许是那份单相思也就淡了?
当然,这一切都还是她的揣度,陈芃儿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她叫了阿水来吩咐,叮嘱他这阵子要盯牢舅少爷,一旦出门就悄悄跟上,看看他到底是悲的哪门子的秋伤的哪家的月,焉或是根本就是耍小聪明,为着什么目的来作戏骗她的。
几天后阿水来跟陈芃儿报备,说舅少爷果然是恋上了一名女子,恋的还十分辛苦。
第二十三章蒙羞
第二十三章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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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说叫英奇苦恋的那个女子,便是桃花宫最最当红的舞小姐司晓燕。
“司晓燕”三个字陈芃儿先是听着有些耳熟,寻思了好一会无果,还是阿水上来解惑:“司晓燕本名不见经传,从去年才开始风生水起,一跃成为桃花宫的头牌,全都是仰仗了大昌老板晋笑南的力捧。”
陈芃儿这才想起先前苏沐芸跟她提过的八卦,说那晋笑南虽然因和正和汽水两家联姻娶了叶莲珍,但声色犬马不改,司晓燕便是他现在的情妇之一。据说晋笑南为了司晓燕,当初可谓是下足了血本,珠宝首饰流水样的上贡,日日一掷千金的力捧,为了佳人,晋笑南甚至都买进了半个桃花宫的股份,直接做了司晓燕的老板。
如此大手笔,司晓燕自然被感动焉或被震慑,心甘情愿的委身做了晋笑南的身边人。
虽然陈芃儿向来不太爱理会这大上海大亨小姐们莺莺燕燕的风花雪月,但大昌和广昌两家,却因为晋笑南叶莲珍夫妇二人而动辄系到一起,总归是不争的事实。
一是晋笑南叶莲珍也算是资本的强强联手,本就赫赫有名;二是这对夫妻成婚后都各不消停互不干扰,这厢里晋笑南为捧司晓燕红颜一笑一掷千金,那厢里叶莲珍就一抛百万的追逐武生名角肖寻之——偏偏肖寻之之前大家都知道是广昌的大东家韩林凉韩老板一手捧出来的,日后二人为什么恩断义绝外人还尚不得而知。有人说是因为韩老板到底是个男人,想要成家立业,所以渐渐疏远了肖寻之,有人说是肖寻之攀上了更高枝,成了京城四少之一张龙宣的入幕之宾,所以这才和韩林凉一拍两散。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昌和广昌两家却因为这点风月事被人系在一块津津乐道,陈芃儿总归是不喜,而且年初大昌因为军服褪色事件捅的广昌那一刀子,虽然事后韩林凉挽回了广昌声誉,但广昌和大昌的这个梁子也算是结下了。至于当初晋笑南明明有来参加婚礼,曾亲眼目睹阿斐枪击韩林凉掳走自己,而韩林凉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得以堵住晋笑南之口,没让他把这桩本来石破天惊的大事件给吐露出去,还尚不得知。
毕竟广昌主家遭枪击濒临生死,对广昌生意上的对手大昌来说,总归是件利好之事。
但现在这些对陈芃儿来说,一桩桩皆是过往,目前首先放在她眼前的是,英奇那小子居然恋慕上的是司晓燕?!!
司晓燕是谁?当红舞女,晋笑南的情妇,英奇那个毛头小子,居然不怕死的招惹了这么一个主?
头皮生生一层层涨的发疼,特别是听阿水详尽报备,说英奇对那司晓燕十分的执着,夜夜都要去桃花宫蹲守。怎奈司晓燕是桃花宫的头牌,且又和晋笑南有那层关系,她的名牌一般只是挂出来装装样子,非声势显赫的达官贵人,或是晋笑南指定的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否则是轻易不会出面作陪的。
英奇去了十有十都是扑空,全凭一腔热诚还在那痴心不改的守株待兔,便是见不得佳人面,也是每日里点名送花殷勤备至,偶尔司晓燕现身一回,他还害羞胆怯不敢上前,终于鼓起勇气凑上去说句话,往往还没说几个字,司晓燕忙着左右逢源,根本也瞧不见他。于是,他便站在一旁角落里,拿眼睛眼巴巴瞧着——如此痴情,连桃花宫的那些侍者门房打杂的以及别的舞小姐们,也都认得他了,唤英奇是“司小姐的痴心达令”。特别是知道他还是广昌家的舅少爷,更是要再感慨一番大昌与广昌的缘分,每每见了都要打趣他几句。英奇年轻面嫩,怕被他们瞧不起,所以就大把的散财来求个尊重,每每打赏小费都特别大方,甚至为了讨好别的舞女,求她们能在司晓燕跟前递个话,脂粉香水手帕之类的小礼物更是不知道送出去了多少。
陈芃儿给他的钱,自然经不住这般折腾,眼看就要用光殆尽了。
陈芃儿气不打一处来,别的法子她也没有,只好叫阿水好生看管住英奇,把他锁在屋里不准出门!
可还没出三天,英奇就闹起了绝食。
她去他房里瞧他,就见人直挺挺在床上挺尸,跟前饭菜果然丝毫未动,凑近了去看,这孩子一脸的粘湿,瞧见是她来了,捂着脸背过身去,嘴里呜咽:“我不要活了,干脆死了才清净!”
这越来越临近足月,陈芃儿肚子益发的大,肚子重的不像里面装得是个孩子,倒像盛了个铁蛋!身子沉的走几步就得扶腰喘两下,脚面和小腿浮肿的厉害,一按一个坑不说,那个坑还半天都反弹不回来,简直可以蓄水养金鱼。
英奇这一句,也许是气话,却把她气到一愣!本来身子就重,硕大的肚子把五脏六腑挤压的全都往上走,她觉得心脏眼看就要到了自己嗓子口,说不定一张嘴,生生就能把这颗心给吐出来!
亦岩在一旁亦步亦趋的扶了她,怎奈舅少爷一句话杀伤力太大,眼睁睁就瞧着陈芃儿脸都涨红了,吓得亦岩忙从兜里掏出来一壶鼻烟凑过去。
姑姑腹中孩子月份渐近,亦岩对陈芃儿简直当成了眼珠子来看护,生怕她出什么差错,东西准备的也齐全,就为了万一碰上事能不抓瞎。听人说鼻烟有提神醒脑的功用,所以也随身备着了。
陈芃儿把亦岩的手一推,脑门和胸口都呼呼叫嚣着蹦跳着疼:“陈英奇,你也不小了,也不是在爹娘跟前。为着一个根本就不适合你的女人,就这样要死要活,你还能不能再出息一点?”
英奇不听,继续在床上捂脸哭哭啼啼,被说急了,就嘴里发狠:“我就是没出息!你把我关在家里,不就是不想叫我出门,怕给你丢脸!反正我都这样了,爹娘天高皇帝远的看不着也不心疼,我也只是个外人,要看别人家脸色才能过活,活的好生没意思,不如就早死早投生的好!也免得叫你瞧着碍眼!”
陈芃儿一连倒抽几口凉气,要不是亦岩死死撑着她,她险些要一屁股坐下!
她长这么大,韩林凉宠着她,陆安虽冷清冷灶但从来都是他命令她,她俯首帖耳的份儿;阿斐则是事事以她唯首是瞻,从来还没人与她这样唱过对台戏。
她性子内向,一不会吵架,二不会撒泼,便是发怒也从来都是自己关起门来生闷气,英奇这等破罐子破摔的来头,她也算是命里头一回碰上,完全完全的招架不住!
陈芃儿一时几乎想打人!这孩子张口死闭口死的,孰不知这性命可就只有一回,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轻重,说起来这般轻巧,可就是说的这般轻巧才叫她如此急怒攻心!
可再一想这又是自己亲弟,爹娘不在跟前,她便是他唯一的亲人,姐弟俩当彼此扶持才是。现在他感情上受挫,面子受了折辱,年纪又小,在自己这个亲姐跟前任性哭闹一番,毕竟也是有情可原……
这么想着,她好歹按下心头那口旺火,竭力好生温言相劝了:“英奇,姐知道你伤心,可那司……”
她本来想说那司晓燕绝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女人,转念一想这等大实话只怕惹得英奇会更跳脚,所以赶紧改口道:“姐也是着急,你上回在桃花宫挨打,头皮还缝了好几针,我是怕你再招惹到那些人吃亏,这才让你多在家清静两天。怎么好好的还闹上了?”
她竭力温言,像一个最耐心的姐姐:“你好好的和饭置什么气?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一副小孩子脾气,闹上半天,饿的还不是自个肚子?”
英奇捂脸不吭声,陈芃儿心中一动,又赶紧道:“之前就说过要送你出国念书的,想想你高中也算念完了,不如咱们现在就收收心,好生温温书本,正经挑个好学校。这出去了不光能长见识,还能学到真材实料。我听说英国很多名校都很不错,英奇你可有想过?”
英奇“嘭”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哭丧着脸,手指头把脸摸的斑斑驳驳,一片狼藉:“甭拿留学哄我!我现在哪都不去!我这人就是天生命苦,没人心疼,出去了说不定连小命啥时候丢的也不知道,干嘛要出去?我就是要死,也要死在自家地盘上!”
就听得“啪”一声!
陈芃儿到底没忍住,张手照着英奇那毛茸茸的脑袋就挥了一巴掌!
胸口那股火苗实在是火芯子乱窜,烤的她眼角眉梢都在一跳一跳的:“张嘴闭嘴要死要死!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么作腾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根本也不会瞧你一眼的女人,你连自己的命都想不要了!你可有想过家里还有一心盼你成才爹娘?!”
英奇先是捂脸震惊,脸色发白,然后气血上涌,顿时脸红的就像架在架子上烘烤的猪头,一下跳下床,指着她大叫:“那你本来嫁的是陆家姐夫,后来突然又改嫁韩家姐夫,还招惹的阿斐哥为你要死要活,不惜为了你杀人!咱们宁河提起你来都说你是转世的妖女!就是专门来祸害人的!宁河两大家族都为你蒙羞!你现在在这大上海好端端当你的阔太太,可有想过爹娘在宁河被人戳脊梁骨骂的抬不起头?!!!”
第二十四章乖孩子
第二十四章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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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轻轻按在腰际,手法劲道又柔和,顿时缓解了不少骨头缝里灌醋般的酸楚难当。
陈芃儿长长吁出一口气。
身后人温言:“太太现下心里有事可要学着自己纾解,这心胸开怀了,日后生下的小宝儿也好带,否则,可有得淘呢。”
说话的是韩公馆不久前请的乳母陶氏,由苏嬷嬷亲自挑选,老夫人过目首肯后,这才近了陈芃儿的身。
陶氏三十开外的年纪,模样五官生得普通,身子矮胖,但胜在性子敦厚,而且还有一手推拿按摩的好功夫。陈芃儿临盆月份将近,她本来就个子小骨架也窄,被个沉重的肚子搞到天天介的腰酸腿疼,动辄睡到半夜小腿抽筋,疼的她满床乱爬,现在经陶氏每天临睡前推按上一番,大有改观。
但陶氏的话虽有理,却这心事如能这般轻松纾解,那也就不算心事了。
陈芃儿侧躺在床,急且短的呼着气,不这样,心头那火烧火燎的难受只怕叫她今晚也别想睡的安稳。她只能尽量让自己去想明天要办的事,思忖着话要怎么说,才能彼此都不伤面子,还能叫对方能体谅她的苦心。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一想事脑仁就涨到发疼。她觉得特别累,广昌压的她身心俱疲,英奇则直接搞得她要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要好生护着,她嗓子眼里模糊“嗯”了两声,在陶氏温柔的推捏中,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陶氏听得她呼吸均匀,气息平稳,知道人睡着了,扯了薄毯来小心给人盖上,窗户关小,留了条小缝,拉灭床头灯,轻手轻脚的出门,关严了房门。
亦岩正守在门口,见着陶氏出来,赶忙上前:“陶妈……”
他放低声:“睡着了?”
陶氏点点头,就见亦岩明显肩膀一落,长长松了一口气,陶氏笑:“严少爷当真孝顺,这么有心,太太真是个有福之人呢。”
亦岩摸头苦笑:“我也就只能操心这点东西,真遇上什么事,还是得姑姑自己……”
这是一家形容颇雅致的茶座,留声机的大喇叭里柔美的音乐流淌的十分舒缓,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陈芃儿费力的挪动了下身子,身下的真皮座椅舒适,脚踏着的地毯厚而绵软,胳膊肘下的格子桌布挺括素净,穿梭在座位中的侍者白衬衣黑长裤黑领结彬彬有礼,方才体贴的把她安置在这个又宽敞又僻静的角落,明明是十二分的舒服,她却仍旧坐立不安。
来人朝她走过来时,陈芃儿本想起身的,要是亦岩在身边,估计就能如愿了,但亦岩被她留在了楼下的车里,这一撑,居然一下没站起来。
来人看出她的笨重,忙快走几步,上前来按住她的胳膊,面露微笑:“韩夫人不用客气。”
陈芃儿定睛打量对方,就见来人已落落大方在自己对面落座,招呼侍者点好了咖啡,伸手理了理乌黑油亮的云鬓,笑吟吟的朝她望过来:“接到韩夫人邀约,当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堂堂广昌的当家人也认得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
来者司晓燕,桃花宫舞厅当家台柱,大昌晋笑南最知名的情妇,也是英奇一心倾慕,爱的要死要活的对象。
瞧见司晓燕,陈芃儿突然理解了英奇这孩子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这个女人。
她五官也许并不是多么顶美,却自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一身孔雀蓝的旗袍裹的身段凹凸必现,胸前巍然高耸,冷艳的妆容搭配魅惑的眼神,赞一句风情万种,委实名副其实。
这样散发着完全女性魅力的女人,对英奇那样初涉世的毛头小子,自然足够勾魂摄魄。
陈芃儿朝后背一靠:“司小姐认得我?”
司晓燕抿嘴一笑:“本来并不认得,现在认得了。”
陈芃儿也不多客套和废话:“既然司小姐承我这个情,今日能应邀前来,我心里十分感谢。不过,今天坐在司小姐面前的并不是广昌的当家人,而只是陈英奇的姐姐。”
司晓燕眨眨眼睛,陈芃儿只当看不见她眼神里戏谑神色,继续道:“陈英奇是我弟弟,今年快二十岁了,虽然年纪个子都是个大人的模样了,但其实人还很幼稚,就是个小孩子。我听说这阵子他对司小姐十分叨扰,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司晓燕了然低头一笑,轻轻捏着小勺搅动两下咖啡,放去一旁,端起来抿了一口:“令胞弟近些日子是常来桃花宫捧我的场,我心里是很感激的,只不过诸事繁忙,不能一一照应的到,怕是有时候冷落了陈先生,还望他不要见怪的。”
陈芃儿容色一凛:“我也正为了此事才来有求于司小姐,想司小姐这般品貌风采,当是倾倒多少英雄!英奇他一介毛头小子,却这般不自量力,实在是异想天开了。可他自小受爹娘娇惯,性子倔强,旁人不要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去做,从来不肯听人劝。所以,我今天才冒昧邀了司小姐前来,是想求司小姐帮我个忙。”
对方细眉一挑:“帮忙?”
“英奇他现在对司小姐一心仰慕,司小姐对他来说,就好比那九天上的仙女!这孩子心思单纯,平生头一回喜欢一个女人,心里对司小姐是非常爱慕和尊敬的,也相当执着——”
桌下的双手在膝上攥成拳,陈芃儿舔了舔嘴唇:“我是想着,如司小姐能开诚布公的与他说明白,叫他死了这份攀附的心,他人虽会伤心一阵子,但到底还年轻,总能缓的过来……”
“要是司小姐肯帮这个忙,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是对司小姐感激不尽!”
陈芃儿现在是彻底能体会了什么叫做当人老妈子的心情,那便是无所不能,没有低不了的头,没有拉不下的脸。
对方也许只是看在广昌主家人的面子上这才欣然应约,实则只不过把她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和英奇一样的笑话。
但是为了英奇,她唯一的弟弟,她必须得这么做。
司晓燕抬手理了理云鬓,妆容精致容色鲜妍,款款一笑:“韩夫人言重了。”
敛眉轻声一叹:“韩夫人,您是贵人,站在高处,许是不懂我们的苦处,像我们这些混迹风月场的女子,哪里有什么自己的喜好呢?又有几个能得到男人的一片真心实意?无非都是讨生活罢了。陈先生年纪虽小,却是待人一片赤诚,实在是难得了……”
陈芃儿岿然不动,冷眼只待听她下文,就见对方貌似好生辗转了一番,才叹息道:“可韩夫人既然有此求,想来也是护弟心切。陈先生年纪还这样轻,前面还有大好前程,又怎能在我们这样的人身上蹉跎?韩夫人一片苦心,我也是女人,家里也有兄弟姐妹,自然拎的清楚。”
一双描画精致的妩媚眼睛,微微一弯,眼神如丝:“那我就答应韩夫人,权当一试。就怕……陈先生他不听我的……”
陈芃儿双手伸过桌面,攥住对方双手:“司小姐,我陈芃儿今日承你的情,日后如有机会,一定奉还!”
英奇张开眼睛的时候,一室馨香,身上盖的锦被软的就像那天上的云彩,一如他胸膛里这颗心,柔软的连指头都要捏不住。
女人在梳妆台前梳着一头秀发,裹着一件白浴袍,那头发乌亮卷曲,窝在皎白胜雪的脖颈处,白的更白,乌的更乌,便只是这样的一个侧面,也照样撼人心魄。
英奇心口一动,手脚并用的从床上爬将过去,从身后一把把女人抱在怀里,凑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香的便是叫他即刻死在这里,也死而无憾了。
他其实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可能还只是一个梦,从他在桃花宫看到她对他含笑递过来的第一眼,魂魄就已经完全臣服在她的脚下——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一切就这样发生了,他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甚至比他渴望的,还要得到的更多!
女人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柔软的指腹抚弄着他的头皮,年轻他既欣喜又胆怯,既胆怯却又无所畏惧,大着胆子凑过去,汗珠那张瑰梦里才会出现的、他梦寐以求的唇,她的滋味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妙……
不,比想象中的还要更甘甜十倍!一百倍!
“燕……”嘴唇一路滑过柔腻的皮肤,凑去她的耳珠,兴奋喘急得急于对心爱的女人剖白心意,“我爱你,我爱你!为了你,叫我死我都心甘情愿!”
女人低笑出声来,笑模笑样的看着他:“好端端的我叫你死做什么,以后别再说这样孩子气的话。”
英奇脸一红,他在她面前总觉自己实在幼稚的可笑,可他也实在没有别的什么,能捧给她的,也只有这样一颗火热跳动的心了。
“那,那以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万死不辞!”
女人一直在笑,指尖蹭了蹭他涨红的面皮,凑过来亲了他一口,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此话当真?”
嗓子眼里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因为从他的视线望过去,女人半敞的睡衣胸前春光一览无余,脑袋“轰”的一声,浑身即刻火烧火燎起来——昨夜食髓知味神魂飘荡,他一时激动到全身战栗,声音颤抖到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当……当真!燕,……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司晓燕笑吟吟的,掌心摩挲过这个年轻人幼滑青春的皮肤,抓住他哆哆嗦嗦的手放在自己高耸饱满的胸前,吐气如兰,浓烈而不失美味:“乖孩子……”
第二十五章风云初涌
第二十五章风云初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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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着细雨,一阵一阵,密密麻麻。
花园篱边牵延着的凌霄叶子,露出些许枯黄;草丛里几朵才生出不久的小花,凉劲的雨丝中发着颤;几枚银杏叶飘落在地,沾着湿,远看那层耀眼的金黄微微褪了色,叫人心里头总觉可惜。
陈芃儿站在窗前,掌心摩挲了双臂,一场秋雨一场寒,早晚的凉意已十分明显,即便是站在室内,瞧着窗外的雨,竟也感到身上一层层铺就的萧萧冷意。
肩上落下一张白羊绒的披肩,细细的将她裹了半身,是亦岩站在她身后,掌心小心托了她的肘:“姑姑,站久了累,坐一会吧。”
才几个月的功夫,这孩子个子好像又长高了不好,凑近了甚至她需要仰着头。好在他总是迁就她低着头,否则,她只能瞧见少年一个单薄的下巴。陈芃儿思忖着是不是他们韩家人长得都高,就像韩林凉一样,可一想四叔二叔都是矮胖五短的身材,看来即便都是韩家人,也得分人!
少年单眼皮,薄嘴唇,容长脸,鼻梁挺拔,尤其在不笑的时候,其实有些寡冷气,却想不到竟是个如此细致贴心的性子,自韩林凉去世,自己没少依赖过他,虽然这孩子比英奇还要小上两岁。
秋意渐起,触目萧瑟,陈芃儿心头却难得一片热乎,因为这些日子她日日都有接到广州厂厂长周适也的电话报备,说新布料的生产非常顺利,已经有部分成品投入市场。而现在正逢季节交替之际,“双宫绸”的绵柔质地与保暖性的突出,一投入市场就大受欢迎,短短几天皆被抢购一空!厂子收到的各方订单暴增,现在生产正有条不紊的展开推进,新式机器也开始大量投入运用,资金源源不断的持续注入,虽然还需要时间才能看的盈利,但前景肯定是非常理想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说不高兴那就是虚伪了。
当初她之所以决心拍板“双宫绸”的生产,一是看到了当下的前景,洋货在一定时期内还占据着国内市场的巨大份额,而双宫绸虽是国货,却拥有绝不亚于洋货的质地和时尚度;二是她想起了韩林凉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他正与人坐谈一桩并购融资案,在一圈人僵硬围坐,气氛尴尬凝滞的场合里,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眼帘低垂,嗓音清淡:“说起做生意,谁不是在冒险?但真正想要做好生意,就需要充分估量风险,然后投入精力,好生经营。”
放下茶杯,男人气定神闲的轻敲了下桌面:“也要该下手时就下手,时机一过,机会可就没了。”
也便只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叫在坐的本来还心有存疑的各人,最终下定决心通过了并购的决定。
十几岁的她站在一旁的角落,扒着门框看韩林凉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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