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尊]无糖不欢-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唐欢夫妻俩一向起得早,阮氏和阮仪配合着她们总归辰时左右人也醒了。舒忆却贪睡,更何况是现在怀了孩子。唐欢和萧茹倾随便吃了一点就出门了,楚清琼等等他不见人影,只好先用,让下人把剩下的早饭热在锅里。
  舒忆跟他家小丫头都还在睡梦里,楚清琼闲着终于开始向阮氏讨教起了绣活上的事。比起那些洗衣做饭的粗活,阮氏显然是更愿意教他这些,还说屋里地方小,让他把绣架搬出来,顺带还把阮仪捎上了,看来是有意想让这对表兄弟多接触接触。
  “琼儿,这刺绣绣得好,有两个关键,其一是描花样,其二就是针线。”阮氏递了块固定好的雪缎给他,上头用炭笔描好了一朵花。“爹今天先教你最基础的针法。”
  楚清琼还在看他的动作,阮氏说完话就一下穿好了线。他一愣,赶忙自己也从针线盒里拿了根差不多粗细的针出来,紧接着就不知道要拿哪种线了。阮氏回头一看,才想起来他是第一次碰,随手给他挑了黑色的。
  “喏,这个叫齐针。”阮氏这次总算记起顾及这个新手了,下针缓慢,一步一步地示范给他看。“起落针都得在纹样的外面。绣得要均匀,不能重叠,你先绣两针我看看。”
  楚清琼点点头,有些笨拙地拿着帕子。他低着头,针还没下去人就先歪了,阮氏给他扶正了好几次还是没有用。他小心翼翼绣了两针,那所谓的均匀却显然是没能做到,第二条线就斜得厉害了。
  阮氏看了两眼,正想安慰一句,还没开口却突然听有人插嘴道:“呀,你们在晒太阳吗?”那声音清脆,还带了点刚起的鼻音。
  楚清琼回过头,果然就见舒忆极没形象地靠在房门旁,一手拍着那还有皱褶的下摆,一手挡着阳光,看上去像是还没睡醒似的。
  紧接着,屋里很快又有个小身影耷拉着脑袋出现在他旁边,小嘴张着打哈欠,那懒散的小模样跟她爹爹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事实上,本来萧茹倾是想让自家小丫头一个人睡的,但是萧子琪吵着闹着不愿意,只好在屋里搭了张小床跟她们一起住。
  楚清琼赶忙站起身,“姐夫你醒了,早饭都热着呢。”他打了声招呼放下东西就往厨房走。舒忆见他忙活,赶忙拦住他。“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我们自己来就行了。”他话音刚落,萧茹倾带来的那两个小厮便各自捧了热水过来。
  楚清琼见状便也没多事,又坐回去练他爹教他的针线。
  舒忆和萧子琪父女俩洗漱完,舒忆让人拿了张椅子摆在楚清琼旁边,一手拿了碗银耳粥一边吃一边凑过去瞧。本来倒是好奇心挺浓,瞄了一眼却瞬间失望起来,“你在绣东西啊。”连语气里都听得出来。
  楚清琼应了一声,狐疑地看过去。“怎么了?”
  舒忆挑着眉毛,盯着那帕子仔细看了看。“绣花很好玩吗?”
  “……唔,还好。”
  “那你为什么绣?”
  “……”楚清琼不知道怎么回,一般人学绣活儿都不会是因为好玩吧。舒忆侧着脑袋,突然双眸一亮,朝着萧子琪招招手,“清琼,我们去放风筝吧。”
  萧子琪奔奔跳跳地跑到他身边,“爹爹,琪儿也要去!”
  “……姐夫——”先不说这突然来袭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舒忆可怀了孩子呐,就是他同意,萧茹倾肯定不会答应。楚清琼正想拒绝,舒忆却挽住他的手臂,做了个噤声地动作,贼兮兮地笑:“而且我们得偷偷去。”
  “……”楚清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突然有点叫不出姐夫这两个字了,光看这面容,这人似乎确实比他年轻两岁,更不要说这稚气未脱的性子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跳脱的人,做他妻主估计也够累人的。
  他一下也找不到委婉的话来回绝,院门外头却在此时正好探进了颗小脑袋。 舒忆眼尖,“小汐儿。”他蓦地站起身,兴奋地朝他招招手。沈汐跑过来乖巧地靠在他腿边,“舒忆哥哥。”他甜甜地喊了人,也没忘记楚清琼,只不过出口的话却让他瞬间动作一滞。“清琼叔叔。”
  楚清琼表情僵在了脸上,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他也许看起来是老成了一些没错,可是,可是,有差别那么大吗?!
  舒忆没注意,戳着沈汐胖胖的小脸玩,对着楚清琼就道:“我也想要个男孩。”他开始跟他唠叨起萧子琪有多难养,有多淘气,肚子里这个要是男孩就好了。那模样看起来是已然想不起方才还要放风筝的事了。
  ***
  萧茹倾说很快就会回来,事实上却是一整天不见人影。楚清琼只好一下午一直陪着舒忆闲聊,以防他突然嚷嚷要出门。阮氏看他怀了孩子让他去睡会儿,舒忆却是精神头极好,一点也不困。
  不过,楚清琼很快就发现这位姐夫虽然说风就是雨,想一出是一出的,幸好只要慢慢把话题扯到其他地方,他也就想不起原来的主意了,总算是熬了过来。
  唐欢和萧茹倾一直到了傍晚才回来,两人进了院门还在不住商讨着,看样子是有什么成果了。楚清琼见状也没去问。
  晚上的时候,唐欢推门进去便见楚清琼坐在床边,低着头拿着针线,身旁放着个绣盒。东西倒是摆得像模像样的,可他那歪着脑袋,生疏的动作她瞧着瞧着就觉得好笑。
  唐欢坐到他旁边,凑过去一看,便见那帕子上除了花纹样子给画出来了以外,里头针线纹路也描好了,他虽然是第一次绣倒是还有点样子。“给我的?”
  楚清琼抽空抬头又赶忙低下脑袋,“爹让我熟悉熟悉手感,先练着。” 
  “清琼,我发现你挺有天赋的。”就是样子看起来笨笨的。
  唐欢习惯性地被从背后环住他。楚清琼怕针扎到人,赶紧止了动作将东西放回绣盒里。“唔,其实没什么天赋。”本来,那帕子上的针线纹路没有画,后来估计是他爹看他绣成那样实在没办法了才特地给描上的。
  “我瞧着挺好。”
  “……”她的夸奖他心里当然受用。楚清琼脸红了红却没好意思回她,想了想又开口道:“姐……舒忆还不过二十吧?”
  唐欢一愣,“要是没记错的话,该是与我同岁。怎么了?”她听他变了称呼,以为他们处得不愉快,想了想道:“他性子有些不拘小节,却没什么坏心的。”
  楚清琼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自己虚长两岁,叫姐夫总是怪怪的。”
  

  ☆、初涉生意小受挫

  
  沈汐看来是极喜欢舒忆的,第二天大早又来串门子了。楚清琼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便喊他一起吃早饭,却不想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叫了一声清琼哥哥。
  他一愣,抬头就瞧见唐欢忍笑的表情,脸一红,赶忙错开视线。这人也不晓得从哪里看出了苗头,怎么什么都能猜得到。
  楚清琼虽然没有多问唐欢那铺子的事,但唐欢跟萧茹倾两人看看问问走了五天后,这一天下午就把他拉进了书房,给他细细讲了她们察看的结果。包括酒肆饭馆多少时间修新,买进的画作价钱几何。还有一些杂货铺是从哪里买的年画,价钱又是几何……
  她看来是做了很多功课,他能想到的她都问到了。
  “清琼,你上次说不能光做那些落魄书生的生意确实不错。会买这些画作的地方,通常就是看准它价格便宜,也不定是必需要买的。所以,如果我们提高价钱,这画收了只怕也卖不出去。反倒是那些上乘之作,镇上货源少,价格倒是容易讲。”
  楚清琼点点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跟阿倾姐商量了一番,觉得以盈补亏是个方法。中上等的字画多赚些,至于从那些读书人那里收的便是我们亏一些也亏不了多少。”
  积少成多,特别是前期铺子名气不响的时候,哪里来那么多佳作可以卖?楚清琼抬了抬眉,却转而问道:“那你们准备租哪里的铺子?”  
  他话题转得太快,也没说什么意见。唐欢想他莫不是觉得不妥也没急着回答,想了想,先问道:“清琼,方才那法子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先试试,若是有大笔进账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
  地方就找在了镇子最热闹的广济街上,对门是一家茶楼。唐欢她们出手,自然就是直接买下了铺子,两百两的银子也没什么好分摊的。萧茹倾便说之后的装潢银子她来出。
  装修事宜唐欢寻到了沈渠,她镇上认识的人多总比她们两个半生不熟的好上不少。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最后就只剩下那铺子的名字还没取。
  楚清琼其实最初的想法是开间当铺,但听她们的意思最后好像是想开间字画铺。那名字自然是要取得风雅,对于这些他没什么接触,也没开口。
  唐欢和萧茹倾两人一人一个想了好多名字,却似乎都不怎么满意。三人在书房里商量到一半的时候,舒忆睡到日上三竿总算是知道起来了,刚洗漱完就来寻人。
  “你们在干什么?”他倚着门栏,探进半截身子,眼睛亮闪闪看着三人。萧茹倾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进来,摸摸他的脑袋,“早饭吃了吗?”
  “唔。”舒忆心虚地眨了眨眼没回答,却先委委屈屈地道:“你们说什么呢,都不告诉我。”
  唐欢见状便笑着回道:“姐夫,我跟阿倾姐打算开间书画铺,正想着铺子名字。”舒忆脑子却动得极快,眼珠一转,就从萧茹倾身旁侧出脑袋对她道:“宝来轩?宝来轩好不好?”
  “……”
  “忆儿,我们开的是书画铺子。”
  “我知道啊。”
  知道还取这么俗气的名字?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找不到回他的话。还是楚清琼咳了一声,先开口道:“招财进宝,日进斗金,对于做生意而言是极好的兆头。”
  他本来只是想圆个场,舒忆却双眸一亮,颇为得意地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好。”他摇了摇萧茹倾的袖子,“阿倾,你们什么时候开铺子嘛,我也要去看。”眼里就招摇地写满了四个字——我厉害吧。
  “……你先去吃早饭。”
  ***
  因为舒忆这一打岔,关于取名的事也没继续下去。唐欢见萧茹倾欲言又止,想了想便说说其实宝来轩寓意也挺好,便一锤定音定下了这么个毫无风雅可言的名字。
  萧茹倾因为最近跟唐欢弄铺子的事,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没空陪着舒忆。舒忆却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本来自家妻主不陪他他铁定得要闹腾的,只是楚清琼耐着性子和他说话,他自觉是找到了同道中人,只要醒着,他家妻主不在,就跟在人家屁股后头。
  楚清琼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与年岁相近的男子这么朝夕相对过,唯一有过几面之缘的只有于箫一人。这一次,难得的经历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个难缠的。
  他觉得自个儿现在像是养了个半大的孩子。舒忆没起来也就算了,只要一起来,“清琼”“清琼”两个字就一直在他耳边晃悠。
  楚清琼好不容易跟着杨氏出去买菜摆脱他一会儿吧,回来进了厨房舒忆果然又跟了进来。他正卷着袖子切冬笋片,舒忆一边啃着核桃酥一边惊奇地在一旁看。“清琼,你会做饭呐。”
  楚清琼扫过他那渐渐有些显怀的肚子,纠结了一下还是劝道:“厨房油烟味浓,你先出去待一会儿吧。” 
  舒忆一挥袖却毫不在意道:“我不介意的。”
  这哪里是介不介意的问题啊?他要是怀了孩子绝对不敢这么胡闹的。“……我昨天见你一闻那鱼味儿就吐得厉害,说不定闻不得这么重的味道的。”舒忆歪着头还在考虑,楚清琼看了他一眼,放下刀洗了手就拉着他出去了。
  “咦,清琼你不做啦?”
  “嗯。”楚清琼怕他想多,赶紧转了话题,“有了身子会很喜欢吃甜食吗?”舒忆中午吃得少,但从早到晚点心却是不脱手。楚清琼还以为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舒忆却摇摇头,“不是哎。阿倾说别人家有小孩了,喜欢吃酸吃辣的,可是我口味好像都没怎么变。”他突然拍拍他的肩,“清琼清琼,你喜不喜欢做糕点呐?”
  “倒是不曾尝试过。”
  舒忆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厢房,紧接着翻箱倒柜地找了好一会儿,然后翻出了两张点心方子献宝似地递给他。“我以前还想自己做的,结果都没有成,我们明天一起试试吧。”
  楚清琼狐疑地接过,就见最右面一张上面写了薄荷散香,一张写了蜜莲糕三个字,左下角都还留有戏莲楼的印章,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拿过来的。
  “唔,等哪天看看吧。”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也没说同没同意。
  ***
  冬去春来,江南一向热得早。楚清琼算着日子,三月中旬的时候去布行那里又做了几条薄被几件春衣,那衣服自然是按照唐欢的喜好选了紫色的。
  宝来轩正式开张是在三月末。这一天大早,唐欢特地去买了爆竹,而萧茹倾则带着两家人还有沈渠母子俩一起前去观看。
  大红门面,匾额上那宝来轩三个字取得虽俗,却写得颇有风骨。铺子只有一层,简单却不失雅致。中央用四张方桌拼在一起,上头各摆了四只青瓷罐,插了五六卷画卷。三面墙壁相称地挂了四幅画作,春夏秋冬各一景,其中夏景取得就是桃花镇上引以为傲的桃花为景。
  宝来轩布置得用心,唐欢之前也曾做足了准备,但真正实战起来却出乎她意料地不尽如人意。
  大半个月了一笔生意也没上门,无论是卖字画的还是买字画的都未曾出现过,而且来铺子里观摩的人也仅限于前两天,后来一直都是清清冷冷,就只有她和萧茹倾两人。
  唯一一个想要买画而且出了高价的却是看中了店里的那幅夏景。问题是,这四幅画全是出自她跟萧茹倾之手,打算作为镇店之宝的,没想过要拿出来卖。
  那次书院的事情无果而终唐欢是当真没什么失望的,可这一次若是没有费那么多时间也就算了,偏偏是自认做足了准备最后却是如此结果,她当真是有点受挫。
  唐欢本来是想着要找楚清琼来看看的,毕竟他多年浸/淫商场,懂的肯定比她多。这一点她确实承认也认可,可真到时候才发现说和做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她酝酿了许久,始终未能说出口。
  说不出口,最后那办法就只好她和萧茹倾两人自己想。
  唐欢又去镇上那两间书画铺转了一圈,从里看到外,最后干脆在其中一家斜对角的酒肆旁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发现那家的生意也没有想象中的红火,至少她在外面坐着的那一天也是无人上门的。
  她觉得奇怪,一路想都没能想通,闷头回了自家铺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沿街那几家酒楼客栈开始挂上了灯笼。
  宝来轩已经关了门,萧茹倾该是等等她不来担心舒忆一天不见她先回家去了。唐欢站在铺子对门,就着那昏黄的灯光看着隐没在夜色中紧闭的木门,越看越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一直站在那儿,目光专注,也没发现不远处有人拎着个灯笼朝她越走越近。
  

  ☆、再一再二或再三

  “妻主。”
  突如其来的一声唤。唐欢思路被打断,顿了顿回过头,就见楚清琼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
  夜空里那轮弯月隐在轻薄的云雾中,光线明暗不清,手上拎着的灯笼光晕昏黄,他的面容影影绰绰,她一眼瞧过去却下意识地望进那印象深刻的双眸里。
  恍然间想起,当时在淮城自己也是这般提着灯笼出去找他的,那时她看着他从盐铺后门走出来,伫立良久,月色下那斜斜的一道人影清清冷冷,竟让她心里一瞬无端有些发紧。
  “妻主?”
  她没什么动静,楚清琼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想了想又唤了一声。唐欢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那灯笼,顺势握着他略显冰冷的手。“怎么一个人找过来了?”
  她声音有些低沉,回荡在耳畔却似乎比往常越发柔和几分。楚清琼往她那里靠了靠,听着她关心的话语双唇微微勾着。“回去吗?”
  “嗯。”唐欢揽过他却带着他朝铺子那里走了几步,“清琼,你若是白天路过这里可会想到这是间书画铺子?”
  “这……”楚清琼愣了愣,看了她一眼才摇摇头。她最近好几次对着他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还以为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总算明白了,看来那铺子的生意怕是不如预期。
  他话到嘴边犹豫了一番又咽了下去。她既然那么些天都不曾问过他,只怕是不想让自己插手了。
  唐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才带着他往家里去,走了几步却突然又问道:“清琼,你之前可是没打算让我开书画铺子?”她记得那天他说过可以作为中间商,只不过后来也没仔细问他什么意思,忙着忙着也就忘了,刚才却是脑中一闪而过。
  楚清琼微仰着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真心想问,想了想开口道:“书画铺子成交少,但价格高,有时一年里头做个一笔生意说不定就能赚回本的。虽然如此,可镇上已经有两家了,无论是货源还是客源短时间内都比不上,更何况我们还只待一段时日——”
  他本来还想继续说,张了张嘴却又合上了。他觉得自己提点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说多了她若是嫌他烦就不好了。唐欢所有注意还在他前面那句话上也未曾注意,他一说她总算是明悟了,怪不得今天观察的那家铺子也没什么生意呢。
  那家字画铺下等画作又不收,但佳作却不是天天能有的,而且也不是天天有人会想到买画的,人少倒是情理之中。这么看来,这字画却是磨人的生意,靠得只怕是本钱和耐性了。
  ***
  楚清琼没有吃饭就出去找人,阮氏看他一个人外出本来是要拦的,可他动作太快他哎了一声人家一晃就不见了,只能无奈摇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杨氏和何氏收拾完碗筷跟几个主子打了声招呼回家去了,唐欢夫妻俩却还是没有见着人。舒忆心里担心,干脆跑到门口等,时不时探头望着外头。
  春寒料峭,白天艳阳高照不觉得,到了晚上那瑟瑟寒意还是时时袭来。萧茹倾想拉他进来,舒忆却倔强地不愿意。
  “忆儿,外头寒,你进屋里等也是一样的。”
  舒忆侧过身,“阿倾,清琼出去好久了,你去找找吧。”
  “我已经派人去了,你放心吧。”她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嘴角勾着淡笑。她们这些年四处云游,他见到的同龄人不多,即便有也甚少能有和他聊得来的,看来楚清琼该是很对他胃口了。
  舒忆点点头,视线却还是往外飘。他牵着她的手,过了一会儿歪着脑袋又道:“阿倾,我发现唐小欢是你们七个当中运气最好的。”
  “嗯?”
  “你不在家里你是不知道。”舒忆夸张地摇头晃脑,“清琼他绣活也会,做饭也会,衣服都是他洗的。”他扳着手指数,“绣活我不会,阿箫不会。做饭吧好像秦昀家的小林珑挺在行的,不过我也不会。至于洗衣服……”他扁扁嘴,念叨不下去了,转了个身,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阿倾,我好像都不会耶。”
  “我知道。”不是知道一天两天了。萧茹倾把他揽进怀里,“你也不用会。”心里头却对舒忆方才说的话有些震惊。刺绣做饭也就算了,只怕那洗衣唐欢该是不知道的,否则绝不可能让楚清琼做这种粗活。
  ***
  唐欢自觉本钱和耐性她都有,但楚清琼说得对,她们在这镇上待不长,万一在走前都没有一笔成交呢?这生意做起来确实是慢了一些。可问题是,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成交快的法子。
  她没想着去问楚清琼只好就先搁在一旁。只在第二天时,在铺子外头挂了一块板子,上头写了转收字画这四个显眼大字。宝来轩里没有伙计,都是唐欢和萧茹倾轮流看着,反正生意也清冷,她干脆就带着她好几天都没碰的书册,一看就是一整天。
  这一日早晨,街上熙攘了没多久,宝来轩外头却有个书生在外面停了好一会儿,脚步跨进去又缩了回来,犹犹豫豫了许久才进了铺子。唐欢正低头看书看得入神也没注意,直到耳畔传来一声微弱的:“掌……掌柜的。”这才抬起头来。
  只是定睛一看却着实一愣。面前人那衣着陈旧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小弄口摆摊的读书人。那人显然也是认出她来了,也是惊讶不已。
  唐欢朝她笑笑。“姑娘这是来卖字画?”
  那女子赶忙点点头,将手中的画卷递过去。唐欢摊开一看,这一次是一幅墨竹,旁边还有提诗。只是那墨迹化开了不少,看着有些粗糙。那人见她看得仔细,脸臊得有些红,她还没说什么自个儿就先小声道了一句:“这画不甚好。”
  唐欢将画作合上,视线又转而看向她。“这一次姑娘还是打算七十文卖?”
  “唔,再便宜些也,也无妨。”
  唐欢没再说什么,而是从抽屉里数了两百文递过去。“这里是两百文,姑娘拿好了。还有,这画若是用墨再好一些,我这边还能给上更高的价格。”
  那人愣愣听着那意料之外的数额,好半响才感激得连连道谢。
  ***
  自从宝来轩收了第一笔画作后,那女子虽然再未来过,倒是有其他读书人开始光顾了。紧接着四月末的时候,她用一百五十银子收到了一幅山水画。据那卖画之人自己说那是祖上留下了的,也不知出自谁手,如今急需用钱才出来典当,只是走了那么多家就只有宝来轩给的价钱最好。
  唐欢听了她典当二字,脑中有什么飞快闪过,却一时没能抓住。
  楚清琼学刺绣的速度着实算不得快。若是画上那针线的纹路绣绣倒是还能成样子,一旦凭感觉了最后就根本成不了样,那齐针一练练了一个月才总算能看了。
  这一日,楚清琼正坐在床边绣东西。唐欢洗完澡出来,却愁眉苦脸地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紧接着一言不发地就躺进被子里背对着他。楚清琼动作一停,想了想将帕子放在一边也跟着坐到了里侧。
  往常她总会跟他说会儿话的,今天竟然只字未言不说,行为举止的异样感太过明显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明明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没什么啊?
  “妻主?”
  “……嗯。”唐欢应了一声,那声音却又闷又低,听起来像是有些低落。
  楚清琼看了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嗯,是不是铺子生意不太好?”
  “……”
  她不说话了,脸色似乎还一僵,楚清琼立刻就明白了。他揪起了眉头,咬了咬唇,话在心里头转了好几遍,才道:“字画铺进账普遍都比较慢,前期生意不好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
  “你别担心,只要我们价格合适总会有生意上门的,日积月累,名气响了就不会那么累了。”他顿了顿,“其实,其实——”他本来不想插手这事儿的,可是见她心情不好,他终于有点憋不住了。吞吞吐吐地正想说,唐欢却蓦地坐起身,脸上好像有些不耐烦。楚清琼一惊,紧紧抿上了唇。
  唐欢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上揣着的小布包递了过去。楚清琼接了过来,瞧着她的脸色才忐忑不安地慢慢打开,紧接着却一下愣住了。那里头安安静静藏着的不是别的竟是银票,他拨了拨,三张一百两。
  “你——”
  他话音未落,唐欢果然又一下子抱住他埋在他颈间闷笑起来。
  她,竟然又骗他!
  

  ☆、嬉笑玩闹当年少

  “清琼,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有人看中了我们铺子里的那幅夏景?”
  “嗯……”
  “我前几天刚收了一幅山水画,昨天那人意外上了门,倒是巧了,正好把那幅画给买了去。”唐欢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我看她那神情,估计着五百两说不定她也能接受,事后想想才觉得自己卖得低了些。”
  楚清琼虽然有点恼她故意骗他,可唐欢抱着他欣喜地说着做成的第一笔生意的种种细节。听着听着,不知不觉间他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安安静静看着她满眼喜悦,嘴角微微勾着。
  ***
  唐欢第一次做成生意显然很兴奋,结果晚上的时候难得比他还要热情,这一夜却是把他好一通折腾。楚清琼昨晚睡得晚,可这么两三个月来倒是每天早起起习惯了,第二天还是照样辰时过了不久就睁开了眼。
  他一动,唐欢就醒了,搂着他也没松手,声音略低地道:“多睡会儿。”
  “我去看看早饭。”
  楚清琼应了一句,唐欢却没什么动静。他推了推她,她干脆将他搂得更紧了些。有下人在他哪里需要每天那么早起来啊,更何况昨天最后他明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妻主……”
  唐欢还是没声响,过了一会儿却又靠过去一些。她炙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玉颈间,紧接着就感觉到她温润的双唇贴着那滑腻的肌肤开始游离。楚清琼一愣,她们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最多就亲亲他,哪里有过像今天这般的举动。不过,他却很快仰着脑袋,顺从地配合她。
  唐欢压在他身上叹了口气,流连了一番才无奈地松开了人。
  ***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冬衣楚清琼也没再穿换上了轻盈的低领春衫。他习惯性地先进了厨房,去看看杨氏他们的成果。
  家里那两个下人都还是第一次遇上那么亲力亲为的主子,不过几天相处下来也慢慢开始习惯了,见他进来打声招呼就各自干活去了。可今天,杨氏刚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猛地瞪圆了眼,那拿着的抹布一下从手上滑下来掉在了灶台上。
  “少,少正君……”他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楚清琼狐疑地看了看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杨氏赶忙忐忑地低下了头,过了会儿小心翼翼又瞄了瞄他,与何氏对视了一眼,才吞吞吐吐地回道:“少正君,您,您要不先回屋吧,等会儿,等会儿奴替您打水来。”他说完,何氏也连连点头。
  这两人的视线实在是太过怪异,而且目光好像时不时往他脖子上瞥。楚清琼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是回屋去了。
  他走到院里的时候,阮氏正好推门出来,本来脸上还有笑意,走近几步定睛一瞧,突然老脸一红,紧接着就推他进屋,嘴里还不住责备道:“琼儿,你怎么——哎,真是胡闹!”
  ***
  楚清琼进屋的时候,唐欢正坐在床边穿外衣,抬头见他什么也没拿,随口问道:“怎的回来了?”楚清琼皱着眉摇摇头,摊手低眼看了看自己。“我有哪里奇怪吗?”
  唐欢视线一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怎么了?”
  “不知道。”他走到妆台前,弯着腰对着镜子照了照,谁知道这不看不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