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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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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宁背着手在地上慢慢挪了两圈,走太快要撕扯下面会疼,边挪步子边想着做点什么叫龚三儿心堵肉疼,却半晌没有好主意,一时怒道:“让你从那个猴子嘴里抠出事情来,你可倒好,银子扔出去,酒喝了不少,却是一句有用的没套出来,蠢材!滚,爷看见你就火大!”
那人一缩脖子,赶紧溜了,等出了大门,人模人样的朝地上啐了口,斜眼骂道:“穷鬼一个!送消息来连几文钱的打赏都不给,还想和龚三爷叫板,看你怎么死!”
春晓一哭成名,太师府里都知道三爷看重这个‘孝顺、纯善’的丫头,虽丫头五官好,但脸是阴阳脸,不好说美貌,也就谈不上三爷在孝期贪色了。
如今春晓白日里哭灵,稍晚些去靶场射箭或是一门心思的跑步,累的四肢都抬不起来时倒头就睡,如此睡的沉,倒不流泪了,可想她之前睡时流泪是心思太重,梦里也不得安宁。
这一日她抽空去下院看竹偶,思晨几个欲言又止,这才发现朝阳不在,问过才知道,朝阳被舅舅接去享福了,春晓却是不信的,心里想着这里头一定有事,但面上却不显,平静的问了竹偶的状况,思晨哀怜道:“已经不大进食了,好几日都不曾起身,看着难心。”说罢几个丫头纷纷抹泪。
思瑶道:“昨儿三太太打发丫头过来看姑娘,送了些补药来,虽不值什么钱,却是三太太一份心意,比当日见到咱们姑娘就笑的一脸慈和的大太太强上太多,大太太见姑娘如今不受宠,竟连派丫头走个过场都嫌麻烦呢。”
“宅门里大都长了一双势利眼,倒不必放在心上,只姑娘的病情,怕是……”思晨蘸了眼角,小声求春晓,“小假,你现在今非昔比了,看在与姑娘主仆一场的情分上,与三爷说一说,请个郎中来吧。”
春晓这才知道龚炎则与大太太一样,连走个过场都嫌麻烦,也不怕旁人说他薄凉,以前宠的千好万好,现在病了,却连郎中都不曾请。
思晨察言观色,见春晓目光微闪,似也不赞同三爷的做法,眼里流露出‘兔死狐悲’的凄凉来,便知说动了她,又紧跟着求道:“姑娘曾怀过三爷的骨肉,虽与那孩子没缘分,但怎么说也是龚家的人,能不能求三爷,给姑娘抬一抬名分?”
春晓面色一僵,到底不甘愿做人姨娘,虽然不可否认,她贪恋三爷,可嫁娶关乎子女,她想象不到自己低下透露,弯曲脊背,屏息静气的侍候将来的女主子,更无法容忍将来她的子女在嫡子面前抬不起头,永远矮一截,何况孩子只能唤主母为母亲,却叫自己姨娘。
不不不,她受不了。
思晨见状心下一慌,以为春晓不乐意别的女人抢地位,忙道:“不求现下给名分,但求姑娘死后,不然一个通房丫头怎么进的了龚家坟茔。求求你,可怜姑娘侍候三爷一场,别叫她做个孤魂野鬼,看在你与她面容如此相似的份上,我娘说过,面容相似的人,前世是姐妹。求……”
春晓摇摇头,在思晨戛然失语的目光中,坚定的再度摇头,轻声道:“既然不能死同穴,还是让她自由的去吧。”
思晨哪里明白这话的意思,只觉得满腔凄凉,再忍不住,哀哀哭起来。一旁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丫头也跟着哭起来,春晓呆不下去,起身离开。
如今她就住在靶场放兵刃杂物的隔壁房子里,虽小而粗陋,却是正房的位置,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以后的事,专注的在炉灶上置上铁锅,把面打成浆糊,一张张的在窗户上贴上澄心纸,纸张很白,她一只手扣在上面,透过清冷的日光,有那么一丝丝像是重生醒来的一刹那。
泪水自眼角滚落,她忙收回手,把泪抹了,转回身仔仔细细的收拾屋子,之前有丫头收拾过,但却不知她要住下,只大概整理了。
春晓细细的擦灰,大冷的天开着窗子和门,埋头擦地,青石板的地面从有污垢,让她擦的快要光可鉴人。
龚炎则从外头进来时就见春晓手放在后腰上捶,脸上全是汗,他当即沉脸,大步走过去。
春晓正在欣赏自己的劳作成果,扭头见他,没顾得上看脸色,顺嘴道:“很干净吧?”
龚炎则本要呵斥,但见她一脸求表扬的孩童样子,不觉一笑,伸手弹在她额头上一指头,听得娇娇一声‘哎呦’,沉着的脸转了晴,却还带着几许不满,道:“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爷的银子也不是养闲人的,是用来给你享福的。”
春晓点点头,心里本该暖暖的,偏酸疼起来,啪嗒又掉了眼泪,忙推开龚炎则伸过来的手,撇过脸去,“婢妾做这些就是想要专心,三爷不必责备下人,也不用管婢妾,若是累了就回书房歇着吧。”意思是别来惹她落泪了。
龚炎则脸色蓦地又阴了,却又见不得春晓哭,瞥眼就见墙边杵着偃月刀,走了过去,将刀提在手上,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春晓吓一跳,不知他要做什么,忙泪眼朦胧的跟出去,就见龚炎则长身玉立的立在靶场中央,提起长刀横在胸前,慢慢的脚下走出招式,手上偃月刀舞动开来,初时一招一式皆可轻易辨清,渐渐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见刀柄浑圆,刀光凌厉,寒光凛凛,把龚炎则的身影包裹的密不透风。
龚炎则穿着玄色长袍,犹如修罗般震慑四方,即便在十步之外亦能感觉煞气。
春晓一眼看出他并不是空有武艺之人,他的手定然沾过血,是尸骸遍地的血,整个人杀气腾腾。
看的入迷,自然忘却流泪。待龚炎则收刀望过去,就见春晓眼睛清亮,眼眶微红,面容在高远的天空下干净剔透,两腮挂着清泪,眼角却没有。被她这样盯着看,龚炎则觉得脸有些热,明明平日里练一回脸不红气不喘,这会儿却觉得有些喘息困难,非得小心翼翼呼气吸气不可,胸腔里的那颗心也嘭嘭狂跳,他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随即手蜷成拳头按住嘴角,可还是迟了,春晓醒过神来,望着龚炎则几息后眼底便有了水色,却不知为何,明明是泪,他却看到了暖意。
龚炎则真怕春晓这么哭下去,其余两种魂找回来也要坏眼睛,忙把刀送回去,又拿了剑出来,不一时靶场上剑影纷纷,剑气如虹。
春晓心里越烫贴,眼泪就越汹涌,幸好很快又入了迷。
龚炎则原本是回来看一眼春晓,然后歇一觉的,结果一中午都在靶场换各种兵刃,打出十八般武艺,幸亏打小学武,又有悟性,刀枪剑戟,拳脚功夫都是熟套的。
却不知不仅仅取悦了佳人,也叫来靶场找他的周云祥看个心情大好。
周云祥就在夹道看着,没往里走,远远见一纤弱女子在,三爷精武贲发,变着花样的舞了两个来时辰,他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手上捏了腰间缀着得鱼嘴穗子,摇了摇,见龚三爷终于停下了,才要招手喊一声,忽地就见那女子接过三爷手里的短刃,跟着三爷一招一式的出击。
风吹着女子的裙摆,耳边碎发飘荡,三爷退到一旁负手而立,且见她有模有样,且比之寻常女子不同,身形虽娇柔,脊背却笔直,仿佛每一根骨节都是坚不可摧的。
周云祥为之侧目,似看出此女为何能得三爷偏宠。
这会儿福泉急匆匆跑来,鲜见的脸色煞白,见了周云祥愣了一下,请安后,不待周云祥说话,说了声:“祥二爷是寻三爷吧,小的过去禀告。”
周云祥明明看出福泉是有急事,不过是没与自己说,也不深问,摆手让他过去。
此时,春晓也才收了招式,与龚炎则提道:“朝阳……”还没说什么,福泉呵斥呵斥跑过来,道:“祥二爷寻您,在那站了一会儿了。”
龚炎则顺着福泉的示意望过去,周云祥摆摆手,指了指后头,转身走了。
福泉却没动,还立在旁边,龚炎则瞅了他一眼,又看向春晓,“朝阳的事你不许再提,爷已经看在你的面子轻饶了,若不信,你问他。”指了指福泉,“问他,那个给刘氏上妆的林婆子如今在哪,还有刘氏那个亲娘是什么境况。”说罢不再看春晓,朝夹道去了。
☆、第346章 试探寻人
龚三爷脸色不好,春晓看的出来,他一走,福泉紧着就要去追,但见春晓目露担忧,一面转身一面极快的道:“那林婆子本就是个寡妇,如今被卖给临县看义庄的鳏夫,她那手艺正好给死尸上妆。”
春晓听完一愣,这也算夫唱妇随了。
紧跟着福泉又道:“刘氏的亲娘已被休,娘家嫌弃并不让回去,如今在城里做乞丐婆。”
“那朝阳……”
“她没事。”福泉说罢忙小跑着去追龚三爷,此时龚三爷与周云祥边走边说话,周云祥笑道:“与佳人相处,谁不是说些甜言蜜语,送些首饰,戴个花、画个眉,这风月其中的乐趣,原不用小弟多说,可今日一见,也真是大开眼界了,竟然还能这样?”
龚炎则没法与她说春晓与竹偶的事,含糊道:“她不喜欢那些。”
“原是巾帼须眉啊!”周云祥夸张的张大嘴巴偿。
龚炎则并不喜旁人评说春晓是悍妇,嘴角耷拉道:“只是与她共同做一件事,怎么到你那就大惊小怪了,爷还没问你呢,什么时候到的家,出去这一趟可还顺利?”
周云祥嘿嘿笑着,手肘捅了龚炎则手臂一下,低声道:“三爷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明明与女子在一起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您非要卖这力气,把个娇娇女养成了壮汉。”见龚炎则脸已经黑了,忙道:“三哥您看啊,可与女子一道作画、写字、游园、共浴……自然,老太太才走,您节哀,倒是还有一样,下棋,这个犯不着谁,又规矩又守礼。”
龚炎则倒是听进去了,也觉下棋是个引春晓专注,两人又能‘心平气和’在一室相处的好法子,至于其他的,只怕春晓专注不了,他也要绮思涟涟。
周云祥没听龚炎则回应,也怕说的多了惹人厌烦,转而说了旁的:“前日傍晚回来,以为在城门有人迎爷,却不想毛都没见到一根,昨儿才知道,赵瑢天那小子带着那个外室出远门了,如今赵家一提那小子都恨的牙痒痒,只等他回来就有一场好瞧的。至于我这一趟出去,钱多多少少赚了一些,倒是路上遇见劫道的,幸亏遇上个武艺高强的,竟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化险为夷了。”说着声音压低:“我瞅这人不简单,穿的虽寒碜,浑身上下却没有小民的畏缩,人呢,我带回来了,三爷要不要过过眼。”
“也好。”龚炎则道:“赵福要回福建了,爷这里正确人手,闲事你把人带来。”
周云祥点头,笑道:“我这不论在哪都想着三爷,三爷可不能亏待我。”
“放心,爷亏待谁也亏待不了兄弟。”三爷亦笑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去了外书房,福泉追上后一直紧跟左右,眼见丫头打帘子,三爷请祥二爷先进去,转过身来看了眼福泉,主仆看似慢悠悠,却寻了个死角说话。
福泉小声道:“徐真人跑了,曾与侍候的小厮说,人不能怕被连累就丢手不管,估摸着是回上清观了。”
“跑了就再抓回来。”龚炎则冷笑的勾了勾唇。
“可上清观还被十里堡的人围着呢。”福泉听到消息后也是咂舌。
“还没散?呵。”龚炎则不屑道:“官府都是吃屎的!”而后吩咐福泉:“你跟过去,烧杀抢掠与咱们太师府没干系,你去了把话客客气气的讲了,若有人动徐道长,你便不用再端着斯文。”
福泉肃着脸应下,领了三爷动用府兵的腰牌,以备不时之需。
龚炎则回身进书房,周云祥正坐在靠窗的大炕上,一只手肘倚在矮桌桌案上,一手端着登云沏的茶,在那闲闲的问登云,“登云?哪个灯?莫不是你主子是在灯笼上看了云,便取了你的名字灯云,亦或者叫灯雾?灯山?灯花?”
龚炎则就听登云低眉顺眼的回禀:“奴婢是登高的登,云朵的云。”
“呦?这名字大气,看来你是你们爷身边得用的。”
“奴婢就是一个使唤人,祥二爷过奖了。”登云虽语气闷闷的,话说的倒不俗气。
龚炎则挑了挑眉,走过来坐下,登云立时奉上茶来,他接了,摆手叫登云下去,旁边周云祥果然又胡猜乱想了,“这个长的一般了点。但似个通些文墨的,也是您身边侍候的?如此看来有琼楼的凝露姑娘要掉泪了,怎么,三哥近些日子喜欢良家女孩儿了?”
“瑢六不在只显你了。”龚炎则吃了口茶,笑道:“少操些心,你这抬头纹可深了啊,仔细弟妹嫌弃你。”
周祥云一笑,知道龚炎则的脾气,这是绕开女人的话题不想谈,想着该是老太太才去,他这唯一嫡亲的孙子是要比旁人伤感的多,便也打住,可不能提他龚三儿的女人,却能问自己起念头的吧,道:“三爷还记不记得春儿?”
“你还惦记?”龚炎则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瞒三哥,小弟是有这个意思。”周云祥点头,“只我昨儿打听,那丫头却是不卖唱了,寻了许多人问,只说再没见过,三哥人脉广,帮咱寻个方向出来呗。”
龚炎则茶盖研磨着茶碗沿儿,漫不经心道:“你是知道爷早你之前认识她,才来问爷的吧,放心,再标致的丫头爷也只喜欢长成的,小毛丫头你自己留着吧,爷只等着看你如何与家里交代。”
周云祥确实怀疑春儿在太师府,只因三爷爱美人,试探了一两回,什么都没探出来,如今叫三爷挑明,直臊的他面上发烫,却也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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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狗眼看人低(今日10000+)
龚炎则双眼眯了眯,心说:看来这一回周老二是上心了,走了几个月回来,见面什么都没说,绕三绕四的只打听了春儿,仔细想想,春儿虽容貌不差,却还是个孩子,周老二惦记的够早的。若是当初春晓才进府那会儿也是个美人胚子,不知自己有那闲情养大没有。
这样一想,他嘴角翘了翘,倒无不可,忽地就有点理解周二的念头了,道:“虽不在爷这里,可也不远了。”
周祥云怔了怔,似汗毛都竖了起来,瞪大眼睛盯着龚炎则看偿。
龚炎则愈发的闲淡,慢悠悠的吃了口茶,而后起身往净房去,朝外头扬声道:“来人,备洗澡水。”
“这什么时辰,您洗澡?”周云祥坐不住了,跟着起身,在后头跟着,“三哥,三爷,三大爷,您……撄”
龚炎则假意冷瞥一眼,“你大爷的……还三大爷呢。”说罢推门进了净房。
周祥云就见龚三爷慢条斯理的解开扣子,松了腰带,除了外裳,还真是要沐浴的架势。明明知道不会一直瞒着他,早晚要说,可他就得觉一时一刻都是焦心,上前一把扯住龚炎则要扯开里头中衣的手,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三哥,我亲哥,您就说您想这么着吧,咱哥俩谁跟谁?”
“人都叫你小诸葛,爷不说,你自己想去。”龚炎则嫌弃的扒拉开他的手,赤了上半身,这时有小厮往里抬水,周祥云只得让开,低头想了想,到底差哪了?忽地灵机一动,举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听着响亮,也是空响,绕开小厮挤到龚炎则身边,躬身施礼,“今儿是小弟冒昧,第一回见小嫂子也没过去请安,是小弟失了礼数,特奉上紫玉手谈一副,聊表歉意,还请小嫂子不要嫌弃。”
龚炎则也不说话,等小厮出去了,伸手按在裤腰上,斜睨着周云祥,“爷们洗澡你也看,赶紧出去。”
谁想看了?你有的我都有!周云祥心里咆哮,面上越发的‘低三下四’,腆着脸笑道:“这一趟走的远,路上也搜罗了几样东西,不过搁在您眼前就不值当什么了。”
“爷听说,你在山西得了一副水晶棺。”龚炎则立在浴桶边,淡淡的问。
周云祥一愣,“您要那个?那副棺材也算不上多稀奇,不过是精致一些,放在冰窖里不腐烂、好封闭,别的倒没多大用处,我弄回来也是想着送给六弟的上峰,那位要挪位置了,贺他升棺发财。”
龚炎则点点头,周祥云六弟的上峰不过是个五品官员,如此说,这副棺椁确实不算贵重,便道:“水晶棺给爷,爷还存着一副紫檀的,你让人抬回去。”
“哎呦,那敢情好,我这可是赚了!”周云祥嘴角一咧,低声问,“您要那棺材干嘛?”
龚炎则只把人往外撵,周云祥被勾起好奇心,揪着不放,但听三爷没好气道:“棺材除了放死人,你觉得还能做什么?”
周云祥噎住,随后又听三爷道:“你要找的那个就在后巷里。”便见门板呼扇一下被推上,差点拍他面门上。
……
靶场,春晓在屋里躺了一阵,本想歇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又腻烦流泪,只拿了短刃出去,独个练习龚炎则教给她的近身搏斗术,说是搏斗术,其实是经三爷改动过的,因春晓气力不足,这套行法以刺杀为主,要诀是快、准、出其不意。
春晓正边琢磨边比划,登云小跑着来,这两日她侍候小假,也知道规矩,小假姑娘做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她就曾亲眼见过,小假姑娘倚着临窗大炕看书,看的入迷,几个小丫头玩闹把毽子踢到窗户上,当即吓了小假一跳,竟是吓哭了,三爷就在隔间,听见动静脸都皱巴了,出去将几个丫头全都撵出了外书房,如今院子里只用沉稳的小厮洒扫庭院,再就是留她一个侍候端茶倒水。
登云心里虽急,面上却沉的住气,直等春晓往这边看。
原是她跑来春晓就看到了,这时收了兵刃往这边走,一面抽了帕子擦额头的汗。
登云守规矩的低着头,长话短说,“大太太请范家祖母及几位姑娘在大房吃茶说话,派人来请姑娘过去。”
“三爷呢?”春晓按住眼角的泪,微微仰着头问。
“三爷才出府去,姑娘……”登云没说完,就见春晓转身背过去,语气清冷,“去回大太太,说我侍候三爷出府了,晚些回来灵堂见,有什么话要说,也叫老太太听听。”
登云不敢反驳,只得自己在心里琢磨怎么回话。本以为春晓只是托词,不想竟真的回屋取了披风往外追三爷去了。
先不说春晓追没追上龚炎则,只说登云准备好了措词,又在厨房装了两碟子新出锅的糕点,捧着食盒朝大房院子去,到门口叫小丫头回禀,小丫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懒洋洋道:“等着吧,里头姑娘们正在换衣裳,你来的不凑巧了。”
登云就在外头等着,不一时就觉得冷风刮脸,脚冻的木了,捧着食盒的手冰凉,透着十个指甲缝冒寒气,身子自里往外打冷颤。
小丫头们都窝在查房里吃零嘴,方才范家姑娘来没少打赏,一个个乐的眉开眼笑,围炉嬉闹。
不知多少功夫,抬头见天上掉了雪粒子,却还没个人出来叫她进去,登云跺了跺脚,扑了扑身上沾的一层清雪,余光里见正房门帘撩了条缝隙,露了一条脸出来,登云过目不忘,一眼认出是大太太身边的大丫头桂菊。
暗暗冷笑,抬步朝回事房走过去,里头有管事的嬷嬷也在吃着花生闲磨牙。
登云笑着道:“妈妈们忙着呢?”
婆子们脸上一讪,一个道:“你这小丫头忒没规矩,叫你外头候着,怎么朝我们这里来了。”
登云收了笑,冷声道:“妈妈许是不认得我,我叫登云,如今是外书房的大丫头,方才你们太太来请小假姑娘,不凑巧的是姑娘侍候三爷出府了,我寻那个来报信的丫头回说一声,那丫头也不知谁教的规矩,竟是跑个没影,只得自己过来一趟,又听说范祖母与几位姑娘都在,特备了新出锅的糕点来,也是份心意。如今糕点就放下吧,外书房里只我一个使唤丫头,实在是等不得主子召见了。”说罢丢了食盒在桌案上,转身往外去,似自言自语的道:“我也是没心没肺,手里一摊子事没做,在这等的雪都下了,回头可得与三爷说一说,添两个跑腿的小丫头,何至于呢?”
几个婆子听的一愣一愣的,待门帘子落了,人走远了,几人才叫一声糟了,忙要去追人,登云却是故意不叫她们撵上来聒噪,走的飞快,后头如何喊只当雪大风大听不见。
此时查房的小丫头们还在玩笑,几个妈妈进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不是脸与丫头们吵了一回,互相推脱责任,吵嚷声震破屋檐,叫上房隐隐听了去。
桂菊是个爱做和事佬的,忙撩帘子出来探看情况,待听说是把三爷的大丫头得罪了,一时皱紧了眉头,心说:方才在门缝里看是个脸生的丫头,以为是侍候那个小假的小丫头,不曾想是个伶牙俐齿的大丫头,原大太太因着往三爷身边安插小厮就叫三爷的管事当众一点颜面不留的训了,今儿好不容易太太把几个要紧的亲戚聚过来,却又叫三爷的丫头打了脸,这话实在不好进去回禀。
偏这时候大太太在房里问她:“怎么回事,进来说话。”
桂菊进到里头来,当着一众亲戚的面,硬着头皮道:“没什么事,就是方才有丫头来回话,说小假姑娘不在府里。”
“一个丫头不在府里侍候能去哪?不是说外头买来的,在这没亲戚么。”不等冯氏问话,委靠在范家祖母身边的锦娘问起。
桂菊扯着嘴角笑了笑,“是侍候三爷出府了。”
一听这话,锦娘啪嗒掉了脸子,手里抓着祖母的手紧了紧,范家老太太与龚家老太太是堂姐妹,样貌相似,特别是近几年,越发的像了,打眼一瞅还以为老太太还活着,范家祖母拍了拍嫡孙女的手,笑道:“小假是得三爷看重的,既她没来,便叫那丫头进来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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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桂菊就怕说起这个,到底还是提到了,愁着一张脸,嘴角还得带着笑,道:“那丫头走了。”
“谁让她走的?”冯氏‘啪’的拍了桌子,面皮通红,厉声喝问撄。
把范家老太太与几房姑娘并冯家这边的姑太太、姑奶奶,还有几个小辈都吓了一跳,桂菊却知道,前天三爷当着一众下人的面给大太太没脸,又有四爷也被三爷踹了一脚的事在先,大太太心头积了太多的火气,早就压不住了,这会儿一个小丫头也敢给她脸色看,肯定是要火的。
桂菊忙道:“太太消消气,消消气。”
冯氏脑袋里都冲着火气,但见两边的人都面露尴尬或幸灾乐祸,硬生生把抬高的屁股又挨在椅子上,瞥了眼范家的人,心里想着:‘早我去毛遂自荐过家里的侄女,老太太说什么?说三儿心性不定,风流太过,还要再归拢归拢,别再害了人家闺女过来受委屈,定亲的事便一直没个准信,不想却是不吭不响的要定下本家的姑娘,可想就是防着我呢偿。
如今龚炎则那个灾星接连几次对付我,怕是也钟意这门亲事,要给妻子清路,好叫我这个操持了龚家几十年内务的人乖乖交出管家钥匙,哼,想的倒好,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冯氏抽了帕子出来,深吸一口气,憋的眼睛红了,便诉苦道:“这个家外头有我们老爷、二叔在朝为官撑着体面,有三儿在外头钻营经济,支撑家用,我一个内宅妇人,唯有兢兢业业的侍候好老太太,照看好各房各处的吃喝拉撒睡,叫出门在外的爷们走多远、多久都放心,有我在,谁也委屈不着。”这一说倒真是委屈上了,这些年婆婆刁钻,男人不省心,一想起来就要抹泪。
人老成精,范老太太瞥了眼冯氏,没应声,等着冯氏的下文。
对面坐的冯氏娘家人紧着劝她,“可别哭了,老太太走后这些日子,你人前人后哭了多少回,掉了多少泪,再哭眼睛都要坏了,唉,我们也心疼你,可女人就是如此,何况你是龚家的嫡长媳,老太太又信得过你,把家交给你管着,老太太走的也安心不是。”
范老太太明白了,暗自冷笑,原是在这等着呢,多少次自家堂妹来信,无不强调太师府是亲孙子龚三儿的,如今堂妹百天还没过,冯氏就要争家当了这是?好厚的脸皮!
范老太太低头瞅了眼嫡亲孙女锦娘,这孩子心性单纯,任性娇纵,在家时也学着管家看账本,却总闹的鸡飞狗跳,实在不适合嫁给世故复杂的世家来,所以在最后一次通信时,老姐俩商议定下二房的六娘。
四娘旁边空着的位置本是六娘的,却没来,那孩子路上染了风寒,调养不及时,这些日子咳嗽的厉害,偏那孩子坚强,一声都不吭,一点麻烦都不给车队添,到了沥镇才说。进府后分住处时明明分了暖阁,锦娘任性,非要换,六娘没一点犹豫就换了,如今住在后罩房里。
六娘性子外柔内刚,又是从容大度、心界开阔的,与霸道刚厉的龚三儿正是互给互补,再合适不过的一对了,却没想到锦娘会对龚三儿动心。
范老太太想了一遭,并不想与冯氏现如今就对上,两家亲事没定,先掐个乌眼青不合适,若真定下来,冯氏再折腾也没用,什么大老爷二老爷有朝廷体面,外头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实情的,太师府唯有龚炎则才是实权人物。
冯氏见范老太太不接话,暗暗咬牙,用帕子掩了脸闷声道:“则哥儿打小没娘,我是看着他长大,把他当儿子的,这世上哪有当娘的不盼着儿子好呢?前儿给他安排两个侍候的小厮,他若觉着不好便来告诉我就是了,即便府里为了老太太的事再分配不出人手,也要拨两个可心的过去。他却赌气,派个管事的来,为了这些葱头蒜脑的小事嚷嚷的满天下知道,当时真气的我,恨不得把人叫来打两巴掌,可到底大了,在外头也有些脸面,哪容我动手?况且他小时候我都不曾动过一根指头教训。”说罢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状。
又道:“后来我才知道,三儿原是为了讨好个丫头,让两个六七岁的小厮跪在雪地里,弄的半死不活,如今还在府里养着,我一个做主子的,还亲自送了药过去慰问,生怕有不好的风声传出去,如今老太太丧期与平日不同,哪能可着他胡闹呢?可你看看,就因着我这一番苦心,他倒气恨上了,连他院子里一个小丫头都要甩我脸子,这是明晃晃的作践我呢?我还有什么脸面管这个家,不如叫我随了老太太去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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