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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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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林婆子发愁,单说刘母看完春晓,再瞅自家闺女这张脸,就觉得寡淡平凡许多,这才不得不承认那狐媚子确实长的貌美,想了想,握着闺女的手道:“这一回一定要成事。”家里有这么个天仙,不用点手段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林婆子要准备假脸模子,刘母忙陪着林婆子家去。
  ……
  老太太大殓停灵七七四十九天,后头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亲戚,亏着管事们都是得用的,来了亲戚都妥当的安置了,来的朋友、贵宾也都招待好了饭食,一时并无差错,只在守灵的时候龚炎池因着看上了一个有些颜色的小丫头,趁着丫头在灵堂前倒灯油的功夫,摸了人家脸蛋一把,叫龚炎则瞧见,上去踹了一脚,当即就晕了过去,龚炎检忙叫人抬至厢房请郎中,对外只是说过于哀思祖母,哭的晕了,更甚至得了好些人的赞扬,待冯氏知道信儿的时候,才要哭天抹泪就被这一声声赞许弄的没懵住。
  几个歪歪扭扭都累的开始抱怨的龚家孙子们一瞧,忙都跪的直溜的,面皮紧绷着,哪里还敢说什么,生怕身后也挨这么一脚。
  还是龚炎文派云来给春晓送了个颇不正经的字条,暗戳戳的希望春晓吹个枕头风,叫三爷松一松手指头,几个龚家子孙排个时间守灵,不然就算惧着他的威严不敢叫屈,也是要病倒的。
  春晓眼睛都没眨一下,在小七给的纸条后面写了一排字,云来接了拿回去给龚炎文看。
  龚炎文看完脸腾的就红了,忙把纸条就着纸钱一起烧了,咬牙道:“老太太您也管管,这都写的什么呀,小爷我还没成亲呢。”
  云来偷偷瞄了眼,心扑通错乱了一下,原是纸条上写着,‘吹枕头风,自然能叫三爷松一松……裤腰带,别的怕不行。’
  转天龚炎检与几个堂弟说:“老太太是大殓,又赶上没多少日子就过年了,咱们轮流守这四十九天,池哥儿、鹏哥儿领着麒麟两个尽量少走动,守着灵堂,操哥儿与我、还有三儿,因时不时的有事忙活,就守后半夜。”
  龚炎池此时还在后院养伤,并不知道守灵做了具体分派,鹏哥儿却是呆不住的,学院放假,正有好友约了骑马游寺,心痒难耐,老太太这不是一天两天,四十九天过去,他学院也讲学了,不满道:“怎么老七不用守灵啊?”
  龚炎检道:“小七被你三哥安排去迎祖母家的人,才接到的信儿。”
  龚炎鹏撇嘴,“小七一个只懂木匠活的锯嘴葫芦,怎么派他去做这差事?回头一句话不说再把祖母那头的亲戚得罪了,何苦来着。”说着看龚炎文,“咱俩换换。”
  几人都知道龚炎文人一多就打怵,曾被三老爷带出去得罪了一大帮子人。
  龚炎文闻言,却是面瘫着脸,没吭声。
  “你有不满的地方找你三哥,就别为难老七了,他心里指不定怎么不乐意呢。”龚炎检笑着调侃了两句,叫大家各就各位。
  龚炎鹏瞥了眼这位庶出的兄长背影,暗暗冷笑,不过是半个主子罢了,偏总摆出大哥的亲切模样,好似谁都和他一样,有个上不得台盘的娘似的,虽心里瞧不上,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龚炎检为人恭谦和气,三哥也不曾挑过毛病,他就是不满也不能说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府里人都在忙碌,陆续的一些亲戚赶到,也都各有安置不提。
  傍晚,春晓把匀在脸上的嫣粉洗掉,除去缎面衣裙,换了丫头们穿的灰蓝的裙袄儿,外头罩上麻衣,才收拾停当,就听思晨诧异的出声,“三爷来了。”
  这几日三爷都是在外头用的晚饭,夜里还要守灵,白日就更看不到影了,整个人忙的不像话。春晓忙从里头探头,就见龚炎则一身白衣,俊冷挺拔的撩门帘进来。
  “徐道长后半夜能到,估摸着要见你一面。”龚炎则说着,把披风除下交给思晨,看了眼春晓,随后径直进了净房。
  春晓见他下巴满是胡茬,一身的香火味儿,知是几天都不曾打理好自己了,便跟了进去,正看见男人宽阔的后背,龚炎则回头瞅她一眼,冷着嗓子道:“你进来做什么,去睡一会儿,后半夜爷让丫头来叫你。”
  “婢妾不累。”春晓伸手在他***的背慢慢摩挲,龚炎则转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脸色僵硬,“大老爷、二老爷都要回来丁忧。”
  “然后呢?”春晓不解。
  “子孙守丧期间不能嫁娶,爷答应你的事,要延后了。”龚炎则松开她的手,褪下衣裳,打湿了毛巾在身上擦拭。
  春晓想了想,歪头道:“三爷是想说,这期间不能饮酒寻欢、行风月之事。”
  龚炎则脸色黑红,没应声,换了一盆水洗脸,却不想后腰被一双软绵的手臂伸过来揽住,紧跟着后背贴上一张微凉的小脸,鼻头蹭着,湿漉漉的气息让他立时浑身僵住,他想转身,忽地两片柔软的唇在他凸起的脊骨上亲吻。
  “晓儿,别闹……”龚炎则咬牙叹息,伸手去扯她的手臂,她却抱的更紧。
  “怎么了?”龚炎则眉头一蹙,这不像春晓能做的。
  春晓没吭声,心里却想:徐道长来若能解开竹偶身上的情魂,不知她还会不会以这样清明的神智来拥抱这个男人,总感觉那是另一个自己。若是徐道长敌不过那道人,后果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总归是难享受到此刻的安宁了。
  龚炎则却是眸光一沉,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捧住春晓的肩头,试探的质问:“你见过庞胜雪了?”眼见春晓愣了一下,便知和庞胜雪那厮没干系,龚炎则松开她,伸手按了按眉头,烦躁道:“事多闹得爷脑仁疼。”
  “庞九爷……来吊唁?”
  龚炎则细细端详春晓的神色,如今这妮子波澜不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他收回目光,转过身去继续洗脸,又拿了牙刷沾了牙粉,道:“徐道长半路染了病,正巧遇上庞胜雪回绥州,听说是救了徐道长一命,这时候老太太发丧的信儿传过去,他便与徐道长一道来了,进城时,徐道长被城外上清观的道士接了去,他便先来了咱们府上,头晌给老太太磕头上香来着,后来爷忙着招呼人,没顾上他,也不知走哪去了。”
  “没瞧见。”春晓淡淡的回了句,又道:“上午婢妾舅妈过来,怕她看出破绽,婢妾妆扮好与舅妈说了一回话,晌午留饭却没用。”
  龚炎则这才满意,脸上放了晴,漱口后,让春晓端着西洋镜子,对着镜子把胡子剃干净,随后喊思晨拿干净的衣裳进来,思晨早有准备,立时送进去,龚炎则利落的换好,嘱咐道:“你快去睡一觉。”
  春晓点头应了,见龚炎则又把麻衣披上,抽空灌了两碗温茶,急着迈步去了。
  朝阳在厢房里探头,冷哼一声,三爷前脚走,她后脚去了刘氏那里。
  刘氏从未与下院里的丫头有来往,在她眼里,那些丫头一个个眼睛都长在脑顶,见到她虽都规矩的请安,但那神色明明就是看不起她,才进府那阵只当她们是拜错了佛,没把她这尊真佛当回事,后头才明白,人家侍候的主子吃香,自然瞧不上她这个空有位分的姨奶奶。
  此时,借着灯火打量朝阳,知道这个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却是个有分量的二等丫头,只是诧异她找自己干什么。
  不一时,朝阳从怀里掏出个药包出来,按在桌案上,冷着小脸低声道:“这便宜你想好了,要不要占。”
  刘氏一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她可不正要勾三爷,有了这包迷丨药,事半功倍!便笑着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嵌珊瑚珠子的石榴样儿簪子,塞到朝阳手里,“正是那话,打瞌睡有人给送枕头。”
  朝阳又把药包揣好,却把那簪子丢回桌上,不屑道:“谁要你的臭玩意,我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恶心假春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说罢转身,背对着齿牙咧嘴的刘氏道:“明日正午,小园子外寄远阁,我会把三爷引过去。”
  刘氏当即起身,急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骗你有什么意思,信不信由你。”朝阳说完帘子落下,已经出了里间。
  这也就是刘氏这么个少根筋的,换一个都不会轻易相信,刘氏却信了,在屋里乐成了一朵花儿,仿佛看到了三爷拥着她,就像那日在小花园里,三爷坚实的手臂箍着女子纤柔的身子,脊背宽厚的挡住风雪,撩火般的大手一寸寸摸过她的全身……。
  刘氏两颊泛红,眸泛春水,整个人陷入旖旎的美梦里不可自拔。
  当夜寅时,一直警醒着浅眠的春晓被个面生的丫头叫醒,那丫头轻手轻脚领着春晓出去。
  因夜里有主子守灵,仆妇与护院也都轮番在内外院走动,警惕着贼人趁乱潜入,春晓见那丫头与几个巡逻的仆妇打招呼,才知道是外书房洒扫的丫头。
  那丫头的态度十分恭敬,在外院一见厢房停下脚,请春晓进去。
  屋子里不似有人,春晓方站稳,后头门随即关合,且哗啦啦的上了锁,她回头瞅了眼,不明所以,再转回身,屋子犹如黑洞,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一点动静也没有,且冷风嗖嗖,一片萧瑟清冷,似入冬一来一直不曾烘暖过。
  春晓只披了件夹棉的披风,手臂环着胸搓了搓,试探着向前迈脚。
  先奔着窗户旁的桌子,寻到火折子和蜡烛,点燃后,她端起蜡台,随着光亮所到之处,但见迎面墙上写着对子,挂着一副蓬头稚子垂纶图,下设长案上摆着花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插,再往旁边看,中间太师椅,两旁各配四把椅子,中间隔着高几。
  但见其中一只高几上摆着一盏空茶碗。
  春晓慢慢走过去,忽觉脚下有异,低头去看,原是地上丢着一件女子小衣,她把烛台靠近,但见小衣上挂着银铃,不由睁大眼睛。
  顺着那小衣,一路朝里间看去,但见地上抛撇了男子外裳与女子钗环,春晓眯着眼睛站起身,顺着慢慢走到里间门口,就听极轻的一声喘息传出来。

  ☆、第324章 床上是谁

  春晓站直身子平静的看了一阵那道门,伸手把门推开,就见黄花梨雕镂架子床上落着锦帐,锦帐随着那架子床极有规律的耸动,另有一只脚从里头伸出来,三寸金莲套着精巧的水红绣五毒虫绸袜套,正如一条小船,在风浪里随波逐流。
  这时就听一男子喘着粗气道:“好不好受?……”
  春晓顿时扬起眉梢,迈步进去,慢慢掀开帐子,但见一男一女被翻红浪,正在行鱼水之欢,女子面容仰躺,眼眸紧闭,双颊微微泛红,正是刘姨娘。春晓紧着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压在刘氏身上的男人,那男人背对着春晓,脊背宽厚,每一回冲刺都能看到贲发的肌理。
  当春晓看清男人的面容是龚三爷时,平静的脸上倏地冷沉,却也只是一瞬,随即伸手摸向男人耳边,只碾了两下,便嘶啦一声扯下一张面具来。
  她没看手里的面具,却是面对扯下面具后的男人微微闪动了眸光,“怎么是你?”
  赵福红着一张热气腾腾的脸,触电般把床上的女人松开,长臂伸过去把自己的衣裳从架子上取来,紧着穿上,又系了系裤腰带,正要说告退,就听春晓道:“那床上的是谁?”
  赵福只能继续在春晓平静的目光中手足无措,干巴巴的回道:“是刘姨娘。偿”
  “真是她呀。”春晓想表现的惊讶一些,因为确实出乎她的分析,但在赵福看来,不咸不淡的更似讥讽。
  赵福懊恼的都要头拱地了,当时三爷叫几个身形与他相似的兄弟抓阄,谁抓中就跟他走,赵福这几日惹了风寒,本不该过来,却觉得抓阄这事肯定有猫腻,便来看热闹,结果是刘兆抓到了差事,三爷示意刘兆到隐蔽处听差,赵福悄悄跟了去,三爷一回头,道:“这是份美差,事成之后爷赏他个美人,赵福,你要是有意,这差事爷交给你,刘兆身上正好还有别的差遣,怕时间上赶不及。”
  刘兆对风月之事并不热衷,至今不曾娶妻纳妾,有兴致了只随便去寻个粉头乐呵乐呵便罢,让他养女人,想想都腻味,一听这话赶紧转身走了,把得美人儿的好事让给了赵福。
  赵福也算不得风流性子,却贪玩,一听和美人挂钩,猜想三爷又要整治哪个不开眼的,要给人家戴绿帽子,就乐呵呵的应了。
  哪想是三爷自己的姨娘,虽不是真刀真枪的鼓弄上,可也掰着人家的腿儿,紧贴身的蹭了一回,怪不得三爷说事后赏美人儿,如此一回,三爷怎肯再要刘氏?
  可他也不想要啊,他想要的是……。
  赵福一嘴苦味的瞅着一侧眼脸有胎记的春晓,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就听春晓问:“三爷让你这么做的?”
  赵福点点头,也醒过味儿来,说是做一场戏,却不知这场戏是给谁看的,如今等来的却是她,到底怎么回事?
  正想问,架子床后头的暗门打开,三爷走了出来。

  ☆、第325章 谢仪

  三爷先是皱着眉看了眼衣衫不整的赵福,指着床上的刘氏道:“抱着她,跟外头的丫头走,回头老太太一百天过了,这女人就是你的了。”说罢扭头看春晓,见她面无表情,暗暗叹气撄。
  赵福顶着一张苦瓜脸转身去了。
  春晓看着龚三爷,也不问他怎么回事,只看了眼糜乱的床铺就要往外去,却被拽住,紧跟着就见架子床后的暗门开启,一位道骨仙风的老人走了出来,正是崇清观的徐道长,也不知是不是暗室的光线暗,这一回见这位道爷,却是面色暗沉。
  “无量天尊,女居士,我们又见面了。”徐道长捋着胡须笑呵呵的打招呼。
  春晓裣衽施礼,“别来无恙,这回又要劳烦徐道长费心了。”
  龚炎则道:“如今要尊称九轻真人,上个月圣人下了封赐。偿”
  徐道长眸光闪了闪,合辑,“三爷错爱,实当不起。”
  龚炎则笑了笑,“应当的。”
  这份荣誉确实是他托关系为徐道长争取的,别说什么勘破红尘、清风明月,只要是活着的人就没有不贪图名利的,这也是他感谢徐道长拿出定魂针的谢仪,他龚三儿从不踏人人情,再说,春晓身上谜团多诡,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徐道长出力,自然不会吝啬。
  站在对面的徐道长心内感慨,他虽不贪图名利,却有一帮子弟子要养活,更要振兴崇真观及肩负发扬道教的责任,有个皇帝赐封的名号,怎么看都有好处。当时他接到龚三爷的密信,信上字字温和,却又字字犀利,点透这里头的联系,叫他没法拒绝,过了两日果然圣上的赐封就下来了,观中上下无不以此为荣,如今他如堕迷境,勘不破修行的真谛了。
  春晓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最后落在徐道长明显没有任何荣耀喜悦的脸上,想了想,道:“尘世本不分内外,修行便是修心,心若清,阳春白雪,心若浊,名利驱使。”
  徐道长慢慢蹙起眉头,似十分迷惑。
  春晓浅浅的弯了弯嘴角,转头与龚炎则道:“真人是有本事才被圣人赐封,还是说赐封之后才有的本事?”
  龚炎则笑道:“自然是前者。”
  徐道长猛地两手交拳,深深的看了眼春晓,震耳欲馈的大笑道:“说的对,道人本就未曾追名逐利,何必苦恼名利缚身!哈哈……”
  龚炎则道:“原来真人是苦恼于此,怪不得路上会病了,原是思虑过重。”心里却想:但凡出家人都是与自己较劲儿的闲人,有这功夫不如为国为民做些实事。
  自然,这话是万万不会当着徐道人说出来的。
  不过春晓竟然能点醒徐道人,可想聪慧异常,龚炎则有些小骄傲,伸手握住她的手,眼底笑意温暖。
  春晓平淡的回眸看向龚三爷,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道:“您不该如此对刘氏。”刘氏虽愚蠢,却不未曾做过坏事,若换做自己遭遇这样的无妄之辱,怕是醒后会想杀人。

  ☆、第326章 怕这个人

  “这事不怪三爷,是贫道的主意。”徐道长脸上还带着疏解掉心障的笑意,揽过话来说道。
  春晓看过去,就见徐道长伸手,示意三人先从这出去,于是一面走一面听他解释,“自古以来,做法无不是用被做法人的生辰八字,以寻常事物做媒介来达到目的,大多是布偶、草人,更有高超者用一片叶子即可。贫道师叔当年便有这样的本事,方才听三爷说起,对方用却是竹偶,又能抽离魂魄附贴,显见法术高明,非等闲之辈。姑娘可记得当时施法的人从你这拿走了什么,这样东西必然是贴身之物,最有可能是眉发指甲。”
  春晓脑中回忆起来,那日她被人在脖颈后敲晕,再醒来见到是层层叠叠雾一样的帷幔,帷幔后有人坐在莲花台上,并不能看清面容,只觉得是个道人,头戴莲花冠,身穿云水道袍,久久坐在那不动撄。
  她张嘴喊了声,却只如哈了口气,那道人却极敏锐,听见后站起身,她以为他会进来,却是施施然的离开她目之所及的范围,另有个小童端着茶盏进来偿。
  也确实渴了,她就着小童的手把茶喝了,而后才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自己惊慌失措的大喊,喊声却似在水底吐气一样,无力也无声。
  那道童六七岁模样,一脸平静的道:“你脖子上戴的玉佩在师傅手里。”
  春晓目光骤然惊恐,难道她不能支配身体是因为小叶钉被拿走了?可……可她为什么没离魂?
  “我师傅说,他是讲道理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杀了上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替代上云。”道童询问的看着春晓。
  什么叫替代上云?上云坑蒙拐骗,陷害人命,还与那道人行鱼水勾丨当。春晓想摇头,却只能用眼神表现迫切的否决。
  还好道童能明白,又道:“师傅猜你会选第二条路,那你便回太师府去,不许与任何人相认,守着竹偶四十九天,四十九天后若无人能认出你才是真的,便罢了,若有人捣乱,你没能瞒住,到时师傅另有说法。”
  先不管道人什么目的,当时摆在春晓眼前的无意是选第二条路走,一旦她选好了路,那道童便转身去了,后头春晓昏昏沉沉的睡去,却是魂魄出窍,就见一个道人手里拿着朱红的筷子在空中来回卷了两下,筷子头忽地夹住她,的确是夹住了她,只觉得身子勒的紧登登的,随即感觉后背一阵麻酥酥的凉意爬过,道人的筷子头点在一根竹筒上,徒然卷起一阵狂风来。
  春晓的魂魄被这阵风吹的颠三倒四,等她站稳身子,再就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闭着眼睛立在香案后。
  那道人转过脸来,竟是长眉入鬓,眼眶深邃的俊美男人,蜜色面皮莹然有光,他对着春晓勾了勾唇角,“总归也是闲打发日子,道爷就当看个热闹。”
  春晓拽着魂魄一下飞到柜子后,心怦怦直跳,直觉怕这个人。
  道人倒一脸和气,慢慢走近,对着她谆谆善诱道:“你看到了谁?”

  ☆、第327章 心思缜密

  春晓看向那道人的眼睛,就见一排斑驳的房檐下立着个女子,正是春晓,正与人说话,却是说一句便低一下头,双颊嫣红,眼眸含水,腼腆娇羞的不成样子。
  一时看的入迷,情不自禁问:“春晓……她对面是谁?……”并不是三爷啊。
  只话音才落,就见道人忽地一口血水喷在立在堂中间的假人儿后背上,那假人儿便睁开了眼睛,清泠泠的竟神似非常。
  春晓每回想起竹偶被自己唤醒的那一刹那都觉得毛骨悚然,若不是后头她无知无觉,只怕要要见一回抖一回,回忆过后,她大致将情形描述给徐道长听。
  徐道长点点头,此时众人已在另一处厢房的明堂落座。
  “真人觉得那妖道说话可信否?若没被爷识破,最后真能不了了之?”龚炎则亲自端了茶给徐道长。
  徐道长连忙站起来接了,而后又坐下,道:“难说。”垂着眼,沉默的吃了两口茶,抬头问春晓:“姑娘方才见到三爷与其他女子在一处,就没有一点感觉?偿”
  “什么?”春晓睁着平静的眼睛看回去。
  徐道长被这么清澈无瑕的目光弄的老脸一红,窘迫的咳嗽一声,却不得不问的细致,“愤怒,心酸,疑惑,哪怕是一点点不舒服。”
  春晓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并没有。我进屋时见漆黑没人,已心生警惕,后头端着烛台看了一回,屋子似尘封许久没人来过,桌上地上满是尘土,我走到长案旁,却见花瓶里的水正荡着波纹,几案上放的茶碗只碗里有尘土,碗边没有,且墙上挂的那副图上也不见灰尘,这时又见女子小衣,我顺着零散的衣裳走到稍间门前,回头却只看见自己的脚印,想来撒落衣裳的人该是边后退边抛下衣裳,所以脚印都掩在衣裳底下,便已经确定,是有人引我过来。”
  徐道长诧异的看了眼龚炎则,龚炎则神色淡淡的,眸光却有些涩然的看着春晓。
  但听春晓继续说着:“我唯一不确定的是,明明是真人要我过来,却弄成男女偷丨情的场面,有些糊涂真人想做什么,后来我见到赵福伪装的三爷,还有刘氏,我隐约猜想是试探我是否真的无知无觉。”
  春晓如此冷静的分析,有条不紊的叙述,再一抬头看过去,徐道长面露惊叹,龚三爷则一脸黑沉。
  徐道长道:“未曾想姑娘的心思如此缜密。”原是他来的匆忙,听了龚炎则说起春晓的情形,便临时定下这个局,确实是要试一试春晓是如何的无知无觉,因仓促,布置时便不那么精心,却不想春晓心细如发,又过于镇定,以至于以失败告终。
  龚炎则脸色愈发的冷沉了,心中道:若那床上果真是我,不知春晓会作何反应,凭着这些日子与自己如胶似漆,还不能动容她半分么?
  春晓不知龚三爷心中所想,与徐道长道:“真人设局也是为了我的事,我感激不尽,只刘氏……”

  ☆、第328章 灵前

  “此局一来是试探,二来也是卦阵。”徐道长面色凝重起来,道:“这阵局里要的是有真有假,赵福是假,刘氏是真,只要能牵动你一丝情绪,便可像妇人做针线,捏住针孔那头的一丁点线头,穿针引线,你那缕情魂便如线头,拽过来就成了,如今却要另想他法。”
  “看来对方不好对付,这事全都有劳真人了,真人若有其他法子,不管多难,我亦尽全力妥善备出。”龚炎则忙道。
  春晓也看了过去,毕竟现在已经挑破窗户纸与那道人对峙上了,不成功便成仁。
  徐道长摇摇头,“贫道在阵法上悟性不高,所幸上清观里有几本古籍,与几位师侄研究一番,世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必有破解之法。”说着站起身来偿。
  送走徐道长,春晓随着龚炎则回转,眼瞅着见着外书房的房檐,龚炎则慢下脚步,偏头看了眼春晓,道:“你就真没半点想法?”
  “什么?”春晓也跟着停下,只当他是为她着急,便道:“徐道长德高望重,一时想不出办法也是因着道法不同,一个正道,一个邪门歪道,待徐道长寻到关窍,破解并非难事,三爷放心。”
  龚炎则嘴角下沉了几分,鼻腔里哼了声,转过脸去,再不与春晓言语。
  春晓瞅着这人大跨步的背影,更似赌气不理她的样子,简直是莫名其妙。
  龚炎则虽把春晓甩在后头,其实是特特送她回来的,等她进了屋子,转身去了前头灵堂。
  龚炎检见他回来,抹了把打哈欠眼角挂的泪,困倦道:“怎么没多睡会儿?这两日见你瘦的厉害。”
  “没那么娇气,前两年我倒腾的上百条船米粮被人劫了,我带着人追到大漠去,三个月就在风沙里打滚,哪里顾得上吃睡,到底叫爷把人揪了出来,米粮找回来不说,还叫他们认识爷是谁,以后提及龚三爷的名头就要抖三抖。”龚炎则不以为意的说道。
  龚炎检极少听龚炎则提及自己的事,只觉得这位堂弟平日里专横跋扈,纨绔风流,若没有个嫡孙的身份,也难有今日成就,外头人给已故老太师颜面,又有老太太守城,龚三儿接手只要有点算计也不至于败坏了家业,却不想有这样的事,当即惊诧的道:“怎么没听你提过?”
  龚炎则看向棺木,眼神暗淡,沉默了一阵,道:“我记得六岁的时候,跟着老太太去西山收账,回来下大雨,车轱辘陷到泥水里拉不动,有几个地痞见我们孤儿寡母的,竟上前抢钱抢物,老太太在车厢里听到动静,抖着手把头发打散,把银票用头发缠上,然后快速的将头发盘好,插上发簪。我那时是大少爷性子,地痞上来要收身,我可劲儿的折腾被人抽了一耳光,等人走了,我亲眼看老太太把衣裳拢好,把我抱在怀里,按着我的头,安抚我别怕。”
  龚炎检为之动容,感叹道:“老太太这辈子不容易。”

  ☆、第329章 还不跪下?

  龚炎则点点头,喉咙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好多年后我才懂,老太太不过一介女流,定是怕的不行,只生活所迫不得不强罢了。那时我就想,早晚有一天,只要太师府的马车出去,甭管里头坐的谁,但见马车的标志就叫想动歪念头的人什么都不敢做。”
  龚炎检内心震撼,竟是说不出话来。
  转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徐道长回去后便没送过什么信儿,想必未曾有勘破之法偿。
  换一个人事必急的上火,放在春晓身上却是云淡风轻,她无知无觉,分析后认为事情正在朝着一个麻烦的方向发展,但想的也是遇山凿山,遇海填海,多做挂念也无济于事,便撇开一边不想了。
  早起饭罢,竹偶忽然折腾起来,要去园子里逛,竹偶无感与春夏秋冬,不知冷热,春晓却像模像样的给她披了披风,手里捧上了手炉,思晨又说外头阴天,似要下雪,春晓又带了一把伞,思华把手里活放下,净手擦了点膏脂,道:“我也随着侍候去。撄”
  于是竹偶由春晓、思华两个大丫头陪着,六个小丫头子跟着,浩浩荡荡的在园子里闲逛。
  “刘姐姐,这是哪位?”
  真是冤家路窄,大冷的天,枯景儿的园子里竟见刘氏陪着一位穿着贵气女孩儿迎面走来。
  女孩儿将目光落在竹偶身上,但见竹偶长的十分貌美,便是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矜贵的模样。
  刘氏抬高下巴,不拿正眼看竹偶,道:“不过是个通房丫头,脑子还是傻的。”
  春晓拦住想要上前呛声的思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那女孩儿,但见桃心面,肌肤赛雪,双颊被寒风吹的微微发红,双眸如剪水,横波欲流,红唇一点,虽长的桃杏般娇艳,却板着脸,端的大家闺秀的做派。
  春晓收回视线,小声哄着竹偶道:“姑娘,咱往那边去走走,奴婢似看到有大鸟飞过。”
  竹偶木讷的眼睛却是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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