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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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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宁好心情的点点头,“去了不管他们东拉西扯,你只记住一条,春晓用的箭和射进你两个男人身上的,并祝时让的,都一样,且她用的连弩十分罕见,爷找杂造局的朋友打听过,这种连弩大周朝掰着手指头算,也不见得再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兰儿一个激灵,“还真是她呀?奴那天看她射的不准,还以为……”
“她射的不准?若不是爷运气好,脑袋上早就戳出血洞来了。”卢正宁伸了伸腿,兰儿忙把手擦干净,膝行到脚边捶腿,就听卢正宁阴冷道:“早她射了一箭,没射中,箭头钉入门框上,还有一支射在了……,贱人!总归是老天有眼,叫爷得了两支箭,你有个男人是春晓射杀的,另一个该是密道里的机关射中的,再有祝时让,总归是三个人身上的箭全是春晓,不怕她推脱的了。”
兰儿明白是要她抓住这一点告倒春晓,上一回失利,明儿若还是不能占上风,自己就逃吧,说什么也不能回来了,就是死,也不能死在卢正宁手上。
转天县衙再次开堂审理被告俞春晓谋杀三男一案,本以为轰动一时的案子会引来许多群众围观,相反的是县衙门前冷冷清清,倒是停了几辆马车,上头的标致是太师府。
龚三爷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瞧的,左近的人家偷偷探个头看,远一些的就只能等着听传闻了。
春晓由三爷护送来了县衙,朱县令命人抬了椅子来请龚炎则上座,他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下,其实这也不过是朱县令的客气话,却没想三爷这样不客气,朱县令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敲响惊堂木,宣布开堂。
兰儿一见这场面,心中忐忑,再扭头看祝母,今儿是两案并审,是以两个原告都到了场。
祝母冷着眼儿瞧着,破釜沉舟道:“其一,俞家与我家并没有解除婚约;其二,有玉佩为证,春晓与我儿私下有约;其三,凶器是在春晓的住处搜出;这一样一样,人证物证俱全,还请大人速速治罪,判俞氏死刑!”
☆、第293章 快刀斩乱麻(今日10000+)
祝母话音一落,兰儿叩头道:“小妇人粗陋寡闻,却也听说凶器是件罕见的兵器,在我朝,这样的连弩仅有一件,连射出的箭也是独一无二的,即便俞氏并非凶手,也一定与凶手有关,再说,是小妇人亲眼看她射射了一箭出来,威力之大,每回想起都觉骇然。”
朱县令听了两名原告的陈诉,余光扫了眼龚三爷,却是问春晓:“被告,你还有何话说?”
但见戴着帷帽的女子,轻轻扭头了脸,嗓音清冷却平稳的道:“回大老爷,民女有话说。”
朱县令微微愣了愣,这女子说话的声音听着正是前几回上堂来的,可这股子冷静劲儿却是不寻常,登时绷直了腰身,点头,“你讲。偿”
就听春晓道:“两案并审,那我便一样样说,先说祝时让被杀一案,其一,祝母已经收了我舅舅早前给的二十两银子,若无意退亲,此银便不该收,说我两家并未解除婚约是真,但有意向解除婚约也是真,祝母,我说的可对?”
祝母一愣,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道:“但还是没有解除不是?”
春晓没理会,继续说:“其二,所说的玉佩为正,我否认!一来玉佩不是我所有,有丫鬟思岚为证,她是管着我房里金丝细软的大丫鬟,我穿什么戴什么比一个记性好的丫鬟更清楚,因为有账可查。”
祝母不干了,忙道:“思岚是你的丫鬟自然要偏着你说话,谁知道这几日你给了什么好处出去,她说的话做不得证!”
春晓平静道:“燕儿也是我府里的丫头,思岚亦是。说起收买,燕儿不也说与我无冤无仇,那我该收买的是燕儿,而非思岚,三房里随便哪一个不知思岚对我有怨?想收买也收买不来,何况,我说的是事实,并未行收买之举,请大老爷明鉴。”
朱县令信服的颔首。
祝母左右看了看,气的脸色涨红,只觉得官官相护,分明是给朱县令送了好处,一时大恨。
“其三,在我那里搜出了连弩,我只问一句,我朝律法是否有规定,家里不允许私有一两件武器?”春晓紧跟着说道。
朱县令摇摇头,“没有这样的律法。”
“当天不愿提起此事,因着到底是男人做的东西,民女只怕三爷知道了不高兴,并不是有意隐瞒,至于说……”春晓看了眼直愣愣看着她的兰儿,道:“我朝独一无二的连弩是太师府七爷所制,箭也是出自他的手,而你没有怀疑他,偏偏告的是我,究其原因,不过是当晚我见着你和两个男人行苟且之事,你心中愤恨才不肯放过。”
“你,你胡言乱语,我与他们兄弟俩本就是一处过活的,也并不怕旁人说嘴……”兰儿仰着脖子否认,却听春晓突然问:“我当时射中了谁?”
兰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射中了我男人。”
“哪个男人?”春晓又问。
“老大!不不,老二……”兰儿只被卢正宁耳提面命的絮叨箭是独一无二的,一时回想当时情景,那支箭射中暗格,却是擦着自己的头顶去的,当时真是惊的一身冷汗,忽地耳边惊堂木敲响,兰儿回神,县老爷怒道:“你说你看的真真儿的,如今怎么记不清是老大还是老二了?”
兰儿大惊,忙道:“她问的急,民妇一时糊涂也是有的,这会儿回过神来,射的正是老二,正中心口,一下就把人打死了!……”说罢掩饰的抻起袖口挡住半张脸,哀哀哭了起来。
堂上龚炎则看着此女快刀斩乱麻般把事情条理清楚的纷纷斩断,此时逼的祝母结舌,兰儿只能装哭,不由挑高眉梢,再看妆扮成春晓来的丫头,戴着帷帽,身姿迎风细柳般挺拔柔韧,气质是波澜不惊的从容宁静,他心头动了动,每每见到此女此等风姿,总让他想起小云山峡谷里,在春晓身上那惊鸿一瞥,至今都是满目惊艳。
越是忘不掉,越是疑惑此女是谁,明明春晓就在帐子里睡着,为什么世间会有和春晓如此相像之人。
龚炎则收回目光,看向朱县令,道:“这些日子也着实为着这桩没头没脑的案子烦心,便在这几日把证人都找了来,头一个是提及的思岚,若是不可信,还有钟楼张家的一个丫头,当日祝时让被射杀时,那丫头与春晓一同坐的马车,可以为证。春晓与祝时让既没什么私情,也没那桩情杀,若论娃娃亲,也有人证证明,当日那姓冯的邻居揣着春晓舅舅的二两银子,在油坊打了一壶油,与相熟的掌柜、小伙计说起俞、祝两家退亲的事,大人可传唤油坊这两人证实。”
朱县令闻听看向祝母,但见祝母脸上灰白,跪着的膝盖一软,屁股坐在地上。见此情景还有何不明白,勃然大怒道:“恶妇,竟敢欺瞒诓骗本官,可见其心如何歹毒,来啊,给本官狠狠的打嘴,以儆效尤!”
祝母才被打过屁丨股,知道厉害,如今又要遭打嘴,如何不怕?当即哭爹喊娘道:“大老爷饶命,民妇是一是鬼迷心窍,叫钱财迷了眼睛,有个叫钱二的人给了民妇二百两银子,叫民妇来告状,都是那人指使的,民妇不过是贪了点银子,求大老爷开恩啊!”
朱县令忙叫人松开祝母,细细问来。
今日开堂,足足审了一天,到傍晚才散,有那趴在自家门缝朝外张望的,见一头戴帷帽的女子被龚三爷扶着上了马车,随后三爷骑马,护送着远去了,这才敢推门出来,纷纷跑到县衙门口打听情况。
再说卢正宁,原本在家等着好戏上演,等着龚炎则暴跳如雷拿他没辙,等着春晓问斩解他心头之恨,可等到晚上,有小厮慌张跑进来道:“大爷不好了,外头来了几个衙役,说要绑了大爷去!”
卢正宁猛地愣住,冰火两重天也不过如此,紧跟着站起身,却是身下才养好一层皮的伤口扯的冷汗直冒,急问:“什么名目?”
“一个差爷说龚三爷告你栽赃陷害,另一个差爷说……说是家里大老爷告你私匿官银,害死二爷。”
………题外话………今日更新完毕喽~!明儿见!
☆、第294章 搂错了人
卢正宁大惊失色,他不比龚炎则,外头有人帮衬,若他进了大牢,外头有的只会是趋利避害的势利小人,不踩一脚就算感恩戴德了,所以他绝不能跟这些差役走撄。
卢正宁满脑门汗,灵机一动,突然大叫一声,“哎呦!……”双手捂着下身就倒了下去,一边侍候的小厮也是个机灵的,立时嚷起来:“快快来人,请郎中,咱们大爷晕过去了。”
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差役一听赶忙进来查探,庞家送来的郎中拎着药箱奔过来,差役让开路,那郎中也不把脉,直接撩开卢正宁的衣摆,却是为了养伤穿着开裆裤,把几个差役看的先是一愣,随即都捂住嘴差点笑出声,但见郎中检查后,嘴里一叠声的道:“怎么不仔细些,这才缝好的线就迸开了。”埋怨着回头瞅一眼,“还不都散了?又要缝上!小童,煎一碗麻沸散来。”
从庞家带来的小童立时应了,从药箱里取了一包药,就往专做茶水间的耳房。
这里忙碌起来,差役靠不上前,又有卢正宁的心腹小厮花了一些银两贿赂,只要人一醒就往衙门去,协助县老爷审案,这才好说歹说把差役送走。
差役走后,卢正宁摇头不吃麻沸散,这东西吃下肚要昏睡许久不醒,他如今哪还有闲功夫睡觉?嘴里咬着打结的帕子,头上青筋迸的老高,眼珠子赤红的向外凸起,直把郎中的剪刀当作深仇大敌,咬碎了牙也要挺住,绝不能被打倒偿!
“您放心,我别的能耐平平常常,治这方面的病却是手到擒来,只宁大爷可怜这下面再撕裂就烂的缝不上的份上,别再乱折腾,不然您就真的只能进宫一展宏图了。”也不知是不是从医的方面是隐秘处,这位庞家派来的郎中长的有些猥琐,蓄着山羊胡,一开口就想让人把他毒哑了。
卢正宁也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眼白往上翻了翻,晕了过去。
那郎中撩眼皮一看,皱眉道:“早就说用麻沸散,现下还不是一样要晕?非得遭罪疼一回。”
不说卢正宁想什么法子扳回此局,只说龚炎则护送假扮春晓的丫头回住处,在巷子口见张家的二爷候在此处,张二爷打老远便拱了拱手,龚炎则见状骑马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二爷,面色记起冷淡。
只这种眼神便叫张二爷顿感威压,硬着头皮道:“三爷交代的事我张家无有不应,唯玉佩一事,还请三爷看在密道救人那件事上放过一马,十三娘还未曾许人家,若是传出不好的名声便唯有一死了,三爷,你我两家并无仇怨,也希望日后好相见。”
龚炎则冷冽的轻笑一声,手上勒着马缰绳道:“张家百年清誉,在爷看来,也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知恩不图报,屠狗辈许不知道理,却绝不会如你们张家下作。”
此话说的张二爷满脸通红,也不知是羞愧的还是恼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垂在两侧,即便如此,还是低着头道:“所幸春晓姑娘并未出事,还请三爷留情。”
龚炎则睨着他,摇摇头,“通缉画像贴的满城都是,这还叫没出事,你们张家的人眼睛瞎了,爷可没瞎,敢打爷的脸,就该有胆子担事儿。”
“三爷……”
“看在你家那个十三娘并不知情的份上,爷不计较,但张十二,你们或是交给爷处置,或是自行了断,不想钟楼张家毁于一旦,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龚炎则说完再不瞅他,夹了夹马肚子,踢踢踏踏的朝巷子里去了。
张二爷刹那间如同浇了盆冷水,冷了个透心凉,嗓子一口腥甜涌上来,人便仰过去了。
家仆一看便知不好,手忙脚乱的扶上马车,赶紧寻附近的药堂。
……
龚炎则在宅子门口下马,才进院子就见福泉迎上来,低声道:“老太太听闻您回来了,派人过来请您回府。”
“不回。”龚炎则脚没停,直接奔正房。
福泉眼角跳了跳,却是乖觉的出门,亲自回太师府给老太太请罪问安。
再说龚炎则进了屋,就见春晓背对着自己立在桌边,低垂着头,似口渴了想吃茶,他忙走过去,伸手楼住,轻声道:“渴了喊丫头,一个叫朝阳,一个叫……”还不曾给那新来的女孩儿起名字,他微微顿住,一扭脸,与春晓的眼神相对,皱着眉把手臂收回来,“怎么是你?”
原是假扮春晓的丫头,男人的手臂搂过来时,她身子微僵,但很快男人就发觉不对,却是一脸不满,好像主动搂了她却让他自己受了侮辱一般,女孩儿抿了抿唇,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平静的看着对方。
龚炎则气极,就好似早就苦苦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束缚烧了起来,且烧铺天盖地,脑子一片空白,待他醒过神,便见自己揪住女孩儿的衣领子紧紧贴在身前,而自己正不住的粗喘着,再看女孩儿,仍旧是那双能映出倒影般清澈的眸子,平静中带着浅淡的莫名。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一把将人松了,但见女孩儿站不稳的后退了两步,脸上却不见一丝惊恐之色,站好后,仍旧平静的望着他。
龚炎则觉得自己快疯了,为什么要放一个如此相似的人在眼前,不禁大吼,“滚!以后爷出现的地方滚远点!”
即便男主人已经癫狂如此,女孩儿依旧规矩的福了福身,平静道:“是。”
女孩儿前脚出屋子,就听屋里噼里啪啦一阵清响,能听的出,该是砸了不少瓷器,女孩儿眨眨眼睛,似乎该笑一下或是皱一皱眉,她伸手从腰上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靶镜,对着镜子做出一个皱眉的样子,可怎么做都觉得不好,忽然又想,这时候该是诚惶诚恐苦着一张脸的吧,只摆弄半晌也没做出来。
这时朝阳扶着姑娘回来,她是想着陪姑娘多散一会儿步,兴许吃饭时能多用两口,但见春晓在门口照镜子,便觉她是在招风,很是不喜,蹭蹭上前道:“你干什么……”不待说完,就听屋里哗啦一声响。
☆、第295章 许多小心思
“怎么了?”朝阳立马忘了质问女孩儿,转而压低声音问。
女孩儿道:“三爷摔东西呢。”
“我知道,为什么?”朝阳又问。
女孩儿想了想,认为不管怎么说,说出来都是不好听,便闭了嘴偿。
朝阳问不出什么,原地转了一个圈,苦着脸转身拽走木呆呆的姑娘,决定再去后院散一会儿步。
女孩儿几步撵上来,歪着头十分认真的看了一回朝阳的脸色,然后举着靶镜做出类似的表情来,直把朝阳看的一愣一愣的,但到底惧怕三爷突然喊人侍候,先顾不上女孩儿的怪异,拉着姑娘就溜了。
女孩儿回头瞅了眼正房,里头不时响起一声,可见这人还在发脾气,她做出苦着一张脸的模样来,随后慢慢的回了西厢。
待朝阳扶着姑娘回来,就见正房屋里的摆设尽碎,桌椅全倒,犹如飓风刮过一样,好在罪魁祸首不在,只这样乱还如何住人?朝阳一面忐忑的不知发生何事,一面头疼的把姑娘领去了西厢,随后吩咐女孩儿,“你去找善为,一道把屋里的零碎收拾了,等姑娘睡下,我再过去。”
女孩儿应下,出门就去找善为,善为见女孩儿来,脸如开了染坊一般红的厉害,吭哧道:“你,你来干嘛?”
“正房里大爷砸了东西,没处下脚了,朝阳要侍候姑娘,分不开身,叫你与我一道收拾出来。”
“哦,好,好,你等我一下。”善为红着脸转身往屋里去,却是太心急撞到了门框,一手捂着肩膀头,一边发窘的回头与女孩儿笑了一下。
很快善为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袱送到女孩儿面前,腼腆道:“这是府里的衣裳,正巧我今儿家去,让我娘帮你取出来的,你别嫌弃,是两身细布的,三爷还没论你几等丫头,也只能先穿这个了。”但见女孩儿身上穿的是春晓姑娘穿过的织锦缎子的,便觉有些刺目。
女孩儿接了过来,暗暗告诉自己,这时候该微笑,表示谢意,便弯起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
却是把善为惊艳到了,盯着女孩儿看的目不转睛,心魂都飘飘荡荡不知去了哪,虽说眼前这姑娘左脸颊上有胎记,冷不丁瞅有点吓人,可到底五官绝美,又与自己曾心动的女子长的一样,岂能不动心?善为以为,春晓姑娘是主子,他只有效忠的份,不能有其他,但眼前的姑娘却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份,正应该争取的。
善为正笑的飘呼呼的时候,就见女孩儿转身走了,缓了缓神,忙追了上去。却不知这一幕恰巧被赵福看见,赵福摸了摸下巴,瞅着女孩儿娉婷的背影也是一阵晃神,不由的也动了些小心思。
单说善为和春晓合力把正房收拾妥当,朝阳又侍候着歇了一小觉的姑娘起身,立时就要摆晚饭了,外头善为扬声问安,“三爷。”
朝阳忙招呼女孩儿摆饭,一转身却见方才还在姑娘身边站着的人没了影子。
☆、第296章 回太师府
龚炎则迈步进来,脸上已经恢复平静,朝里看了眼,见朝阳怔怔的转回头,似乎什么东西没寻见,他也没在意,在首位坐好,朝阳也敛了疑惑,扶着姑娘过来,两位主子开始用饭,也不知什么时候起,饭桌上的规矩越发的严谨了,一顿饭下来都不怎么开口,时而三爷会给春晓擦擦嘴角,或是把她弄洒的汤碗扶正,或是挑一些往日她喜欢吃的菜到食碟里。
而对于现下的春晓来说,吃饭便是探寻,探寻勺子与筷子的用处,探寻那些花花绿绿的菜色是怎么办到的,只吃的很少,若不是龚炎则坐在一边,怕是一口都不会吃撄。
待撤了席面,朝阳忙活着与姑娘掰手指,姑娘不知哪寻来的细声,在手指间来回绕着玩,朝阳怕她不知轻重弄伤了自己,便要拿走,姑娘却不乐意,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急切声,像是发出警告的小奶狗。
龚炎则心里有些涩,眼底有些热,却又觉得这样挺好,春晓的世界一定是多样色彩的,没有愁苦哀怨,尽是玩乐。只是苦了他自己,进不到她的世界,而她也看不到他难受。
在屋里端详了一阵春晓,起身朝外去处理事务,迈门槛时,见一角湖绿色的身影快速闪到廊柱后,他身子顿了顿,没扭头,一步跨过去,头不回的去了。
女孩儿自廊柱后露出半个身子,静静的望着龚炎则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扭身进了正房偿。
……
日子过的倒快,转眼十来日,眼瞅着过年了,老太太几回派人叫龚炎则回去,龚炎则却是连请安都没去,只守着如两岁稚童般的春晓。
春晓如今变成这样,龚炎则要说心里不怨老太太是假,可最怨的还是自己,怨自己当初大意的以为在自己人的保护范围里春晓不会出事,又把金堂六圣散了,岂料百密一疏,成了这等光景。
可他再怎么不想回太师府,却赶上敏贵妃的赏赐下来,作为太师府嫡孙,自然还是要回去领旨谢恩,又担心传旨太监见到如今春晓的样子会有不好听的话传给敏贵妃,毕竟敏贵妃是来给春晓长脸撑腰的,为后续娶春晓做铺垫,他不想横生枝节,便吩咐新来的那个丫头再次假扮春晓,扶上了马车。
一时马车拉动,回去太师府。
在西门下车,假春晓又上了软轿,在上软轿的时候,龚炎则发现她似乎四肢僵硬了一下,但看脸色,却是看不出不情愿还是别的情绪,那张脸如同戴了一张假面皮,任何有关情绪的痕迹都很难捕捉。
假春晓一路坐着到了三房正门,正门前早有下人候着,见三爷与俞姑娘来了,纷纷施礼,龚炎则并不在意的迈步就进去了,假春晓却在这些下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才跟上。
传旨的太监原本在偏厢吃茶,听说龚三爷回来了,笑着起身朝外去,在院子里与龚三爷拱手施礼,“可有些日子不见三爷了,怎么也不到京城走动了?”
☆、第297章 扶正
“李公公,三儿给您请安了!”龚炎则说着就要施礼,对面站的李公公连忙把人扶住,道:“三爷还是这么爱拿咱家耍乐子,咱家可当不起三爷这一鞠,要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非得训斥咱家不懂事。”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撄。
龚炎则也跟着笑,与李公公把臂进正厅,叫小厮拿出最好的茶叶待客,又叫春晓除了帷帽见礼,“这是我那爱妾,名儿叫春晓。”
李公公从座位上起身,避开春晓的礼,倒是不忌讳的上下端详了一番,心里有了数。
龚炎则在一旁看着也明白,这是要回去与敏贵妃回话的,也不拦着,他顺着李公公的目光看向假春晓,但见晓月春华,容光盛彩,实不比宫里的娘娘逊色,尤其是用粉掩盖了那胎记,真个与留在外头宅子里的春晓不分真假。
李公公道:“既然人到了,咱家便把娘娘的口谕转达了吧。”
忙有丫头过来送上蒲团,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听口谕偿。
敏贵妃的口谕先是夸她蕙心纨质、心思聪敏,又说奉上来的双面绣如意锦屏甚合她的心意,太后见了也赞不绝口,是以赏赐内造之物四样,分别是珊瑚摆件、珐琅西洋镜、流云锦缎并头面钗环一副,假春晓听太监念叨完,恭恭敬敬的上前接了赏赐的单子。
自有丫头、小厮端着赏赐之物一一让三爷与春晓过目,假春晓瞅了眼那珊瑚摆件,只觉得珊瑚不红,再看那珐琅西洋镜,也并不是稀罕物,倒是上面镶嵌着珍珠与宝石显的奢华,流云锦缎自不必说,早在民间流传却难得一匹正经宫造的,至于头面是赤金镶嵌红宝石的,做工精巧,光华俏丽,说寻常却胜在宫中之物,这份荣耀便比东西贵重数倍。
假春晓适时的微微一笑,叫人觉得她也是心里欢喜又得意的,却不知眼睛却出卖了她,那一双沉静无波的眸子,叫人怎么看也不觉得有何欢喜荣耀的。
龚炎则暗自冷哼,想收回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几度流连,把个不懂情事的阉人也看出几分意动来,确准了龚三爷对此女有心,也不多想,只等着见了娘娘再回禀。
春晓得了赏赐,在太师府轰动一时,大房、二房先不说多了何样的心思,只说明松堂的老太太,气都差点背过气去,由着素雪扶着胸口急促的喘息着,后头慢慢靠上引枕,歇了好一阵才缓过这口气,冷声道:“她不是说有生之年再不相见么?怎么还有脸回来?!”
素雪不好接话,只手上多用了些力气,把老太太抚的心烦意乱,忽地手上一疼,却是老太太把她的手拍开,就听老太太道:“你们三爷胆子愈发大了,为了个妇人竟然敢惊动宫里的娘娘,多少年积累的人情都用在讨好一个女人身上,早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养的孩子是个情种!你道你们三爷这么做为了什么?”
素雪心道:您不是才说是为了讨好春晓吗?怎么又来问?
却听老太太冷笑道:“他存了要把春晓扶正的心思呢。”
☆、第298章 老太太要见春晓
老太太是真精明,素雪但听老太太挑明还想了一阵才明白,继而大惊,未曾想春晓在三爷心里的份量这样重了,幸好自己没一时脑子发热顺着老太太说的去做妾,幸好幸好。
老太太兀自冷笑连连,道:“人既是回来了,怎么也该来看看我这老不死的才对,你去串串门子,看她什么光景。撄”
素雪哪敢不应,恨不得立时避出去,忙道:“估计再有一会儿姨奶奶要来给您送鞋子,奴婢就当与姨奶奶同去挑花样子,顺路去看看春晓姑娘。”
提起刘氏,老太太脸上更冷,刘氏还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教了这么些天的规矩,倒是不大出笑话,只别张嘴,一张嘴还同以前一样讨人嫌。刘氏留不住三爷的人,也得不到三爷的心,这个女人纳的毫无意义,老太太想起来就叹气,再瞥眼素雪,虽雪肤貌美,可惜到底比不得春晓,且性子太油滑了些,怕是强给出去也是做的无用功。
老太太想了一回,脸上便再难有笑模样,慢慢靠回引枕,素雪忙过去扶着躺下,但见她憔悴苍老不少,心里也想不明白,老太太原还有意提携春晓,后头也不知怎么就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暗暗摇头,把薄被给老太太盖上,转身揭开炉盖子,拿了铁钎子拨弄了两下炭火,觉得屋子里并不冷,又去看了眼老太太,这才转身出去。
不一时刘氏步履僵硬的走进了明松堂,如今她走路极慢,步子迈的小,腰肢扭的别扭,每回来明松堂都要刻意把所学的规矩显露给老太太看,可没回都是难受的要命偿。
别说她难受,素雪见了也难受,等不得人上前,轻移莲步,袅袅多姿的迎了上去,笑着道:“姨奶奶来了,老太太才睡下,再不您过会儿再来?”
刘氏现在见老太太也打怵,一听这话就点了头,转身要回去,素雪下台阶走过来,并肩说了要去她那里挑花样子,刘氏自然同意,能与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大丫头来往,这也是她的体面。
两人往鸢露苑来,素雪似瞧热闹般垫脚,道:“听说春晓姑娘那里得了宫里娘娘的赏赐,这可真是太师府里女眷头一份殊荣,老太太当年还是封诰命那会儿摆的供桌,不似春晓姑娘,得了赏赐和口谕。奴婢去瞧瞧,回头也与老太太学个热闹听。”说罢就走。
刘氏在后头还道:“不选花样子了?”
背对着她的素雪闻听都要乐出声了,这刘氏已经蠢笨的不可救药,她做的如此明显了,她还没看出来自己不过是与她‘顺道’罢了。
素雪来到下院,正瞧见春晓被一众丫头簇拥着往里来,她忙躲到一边,后来想想不对啊,有什么可躲的,本就是光明正大来串门的,不由脸上讪讪的,总觉得是在背后听老太太算计的多了,倒叫她平日里言行都有些诡异来。她直了直腰,把前几日还雇凶要杀春晓的事忽略不计,挪出回廊,朝正房去了。
☆、第299章 没凭没据也要问
这会儿在下院正房坐下的春晓自然是假扮的那位,眼见夕秋等人如数上前道喜请安,便微微笑着颔首,也不言语,只把眼风在几个丫鬟身上轻轻带过,见每个人都穿的绫罗绸缎,妆容精致,头上和身上戴的饰物也都是好东西,便知这些日子,她们并未被为难。
想到龚炎则心里是有她的,不然这些丫头哪会安置的如此好?
倒是自己,这番骗了他,不知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恼的再不肯理她了偿。
原是假春晓便是真春晓,外头宅子里的那个只是她魂魄里的一丝情魂被人用邪术附在了空心竹做的人偶上,如今春晓喜怒哀乐都随着那缕情魂剥离身体,余下她成了不懂喜怒哀乐的人,说起来,也似人偶,除了冰冷的智力什么都没有。
她觉得她该心疼龚炎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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