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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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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素雪替春晓回道:“三日后来复诊,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既如此,就定十日后南塔寺走一趟。”老太太每年年根儿底下都要去几个惯常去的寺院捐香油钱,即便一些小的寺院道观不去,也会派管事的去,在这件事上手面极大,倒是龚炎则有金山银山,并不在意指缝里流出去的这点儿。
随后春晓侍候老太太做早课,给菩萨上香。正要侍候老太太用早膳时,大房冯氏并庶长孙女、三房孙氏并寰表姑娘、七爷龚炎文、八爷龚炎麒、九爷龚炎麟,来给老太太请安。
盈月小声与春晓解释道:“老太太体谅各房都有事要忙,只每月中旬叫她们来请安,平时不用来。”
春晓点点头,就见寰儿朝她偷偷眨眼睛,春晓知她担心自己,却不好上前叙话,只微微颔首,寰儿状似松了口气,却又横她一眼,扭头不再看她。
春晓会意的弯了弯唇,寰儿是在嫌弃她没用,被茜娘欺负。
八爷、九爷只有四岁,是对双胞胎,见春晓脸上包着纱带都好奇的跑过去看,弄的春晓面红耳赤,二房太太王氏忙叫奶娘领着孩子到老太太跟前和祖母香亲香亲,看的出平日王氏教养孩子有几分严厉的,双胞胎并不曾耍赖,乖乖的与祖母说话。
冯氏一见,也笑着让腻在她怀里的一岁多一点的孙子过去,道:“咱们贝哥儿才吃了曾祖母的西洋糖块,快去与曾祖母说说,糖块甜不甜。”
春晓就见胖乎乎的贝哥儿甩着小短腿一摇三晃的朝老太太去,那样子似个不倒翁,可把老太太逗乐了,在场的人随着老太太也是笑,尤见冯氏笑的真真的开心。
“贝哥儿的生母是大太太的内侄女,只大老爷不同意这门亲,委屈做了贵妾。”月盈就立在春晓身边,窃窃的小声说着。
春晓想问为什么不同意,但见月盈眸光闪动,显见里面另有内情,便没再追问。
就见堂上贝哥儿挤开龚炎麟、龚炎麒,一个人霸着老太太,伸着手要往老太太身上爬,把素雪吓一跳,忙欲把孩子接过去,贝哥儿却不乐意,轮着小拳头给了素雪一下,眼瞅着素雪脸就一白,竟是戳到了小肚子上。
月盈迟疑了下,倒是桂澄过去硬是把贝哥儿抱住,贝哥儿扭着身子,嘴里嚷着:“你放开放开,贱人!”
堂上一静,冯氏的脸挂不住了,忙叫养娘哄回来,斥喝养娘道:“你是怎么带的,素日里说话全不留意,竟在小主子面前胡沁,看回去怎么整治你。”
那养娘吓的脸色煞白,不敢辩驳一句,抱着贝哥儿站到后头去了。
老太太似什么都没瞧见,真如菩萨般慈和着一张脸,与冯氏道:“你也不必动气,不满意再换个奶娘便是了,小孩子长的快,没两天就忘了学人的事,待成了男子汉,你与他说有这回事还不信呢。”
冯氏听了就笑,也把冷脸收起来,笑道:“老太太说的在理,媳妇回去好好教导他。”
老太天道:“急不得,慢慢来。”转头又问双胞胎兄弟,“听说你们俩进学了,写大字没有?先生讲的听的懂吗?”
兄弟俩小小的人儿,脸上却严肃,也分不清是老八还是老九,仰着小脸稚声道:“回祖母话,前儿就开始写大字了,如今会写十个字,先生讲的都能懂,娘亲说了,不懂就问,这叫……。”
另一个忙接话道:“不耻下问。”
老太太点点头,摸了摸孩子的头,直道:“真是好孩子。”
冯氏的脸顿时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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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暗渡陈仓5
兄弟俩可不管冯氏啥脸色,被老太太夸,只笑的两眼亮晶晶的,显见是骄傲的。
冯氏眸光一沉,似随口问道:“学的什么字啊?”
兄弟回说:“一二三人大小上下门口。撄”
冯氏便道:“三岁看老,瞧瞧这俩孩子的聪明劲儿,正是与三叔一样的俊才,将来准是大才子。”
王氏的脸一下就不好了,谁不知孩子的爹是个徒有虚名的秀才,如今还靠着公中嚼用,照这个说法,便是明着诅咒她的八子九子和他老子一样没出息呢偿。
王氏因夫君不争气,在老太太与长嫂面前自来说话没底气,此时直气的捏着帕子发抖,忽地瞥见春晓,道:“怎样都好,别叫老太太操心,别做忘恩负义之人,也就是我的福气了。”
若是不明内情的人,定是以为说的是伤了春晓的茜娘,可这又与冯氏什么干系?冯氏却是知道的,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老太太乃是继室,前些年因着偏宠龚炎则这个亲孙子,没少叫大房里的兄弟俩含怨,直到老太太张口破骂:“草木有情,人却是畜生,忘恩负义,我就是收养个流浪狗也比养个白眼狼强。”
说的好听是敲打大老爷、二老爷养恩比生恩大,说的难听,便是骂他们是忘恩负义之辈。也是两人做官,怕传出去影响仕途,此后老实的再不敢说什么偏袒不偏袒了。
冯氏蹭的就站了起来,虽不见横眉立目,但也是冷脸冷色,就听老太太淡淡的道:“不用你们伺候早膳,都回吧,老大媳妇,你扶我去里头,我有话与你说。”
冯氏朝王氏冷笑了一声,迈步朝老太太去了。
王氏却是裣衽朝老太太福了福身,口称:“儿媳告退。”带着几个孩子离开,此时看着倒比冯氏沉的住气。
想想也是,若不是这么个脾气,只怕也压不住三老爷,叫后宅里头就她一个女人。
寰儿也与姑母王氏同去,回头看了眼春晓,道:“你好好养着,看我为你出气。”
此话吓了春晓一跳,忙拉住她的手摇头。
寰儿拍拍她的手,低声道:“你忘了李家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还有李八稳呢,本与三爷攀亲攀的好好的,出来茜娘这么个妖孽,李八稳不会不管。”
“李八稳?”
“哦,就是李舟。”寰儿脸有些红的道,随后拍了拍春晓的手,声音放大了些:“有空去我那里玩。”便扭身走了。
一时人都退了个干净,老太太与冯氏进了东屋,身边跟着素雪伺候,春晓与桂澄、桂清、盈月都留在外后候着老太太出来用早膳。
盈月说:“姑娘屋里方才端进去一盅杏仁奶茶露,您先回屋坐坐,等老夫人出来了我去喊姑娘。”
春晓摸了摸胃,是有点子不舒服,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身上不利索,不是抽冷子眼睛疼,就是胳膊腿关节疼,但也不久疼,又没法看郎中。
春晓谢过月盈的好意,回了西屋吃杏仁露暖胃,并不知她才进门,背后瞥着她的桂澄就哼了声,与月盈小声道:“你这又是何必?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你交好她倒叫旁人笑话了。”
月盈淡淡道:“老太太吩咐的。”
桂澄一噎,没再吱声。
……
东屋里,冯氏听了老太太的话,似愣了下,随即压低声音道:“您的意思是有人陷害春晓?”
老太太懒的看她这副明知故问的表情,掀着眼皮道:“后宅里头不干净的事多如牛毛,反倒是干净的没几个,媳妇这么惊讶,显见是媳妇与院子里的几位姨娘都是纯良的性子,我听说老大在任上纳了个良妾,想必性子也是好的,也是你的福气了。”
冯氏的脸色撑不住了,勉强扯了扯嘴角,低头道:“还是母亲教导有方,媳妇是拖了您的福。”
老太太却似看不懂冯氏咬牙切齿的怨念,一笑:“我也是活一天少一天,能有什么福气给你,不过是活一天操一天的心罢了。”
冯氏暗骂老不死的,面上却越发恭敬:“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在,我们才有底气,您老长命百岁。”
老太太没功夫听她歌功颂德,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当日就是那丫头反复旁人撺掇整治春晓,你替我把那个丫头寻出来,我有话问她。”
冯氏忙应承下来,再不敢胡乱做戏,可转念又想,这件事也需春晓知晓,叫她搭我一份人情才好。
冯氏从老太太屋子出来就进了春晓屋子,春晓开门见是她,忙笑着迎进来,因嗓子痛,说话时极慢,还吸着气,冯氏听的着急,便没再客套,两人坐下后便直接说了,“你有没有什么印象,该是个团脸总带着笑模样的,穿的绿衫月牙色褙子,年纪大不过十四,说起话来脆生生的。”
春晓素日里见的人只那么几个,想了想,没印象,便摇了摇头。
冯氏也没指望她能辨出来,只来换个人情罢了,笑道:“如此不用你操心了,有我呢,就是翻遍整个太师府,我也把这起子造谣生事的找出来,严惩不贷。”
春晓这才明白冯氏的用意,忙屈膝道谢,面带感激。
冯氏满意了,站起身往外去,这时春晓抽冷子胃里一翻,一股恶心的酸液冲上喉咙,她急忙返身回屋扒出痰盂,把才吃进去的杏仁露尽吐了。
冯氏愣住,看着春晓弓着背的样子,猛地眼皮一跳,暗想: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春晓吐了一阵,莫名的胃里又没了不适感,只吐的时候把眼泪逼了出来,喉咙也痛,她站起身,揉了揉胃。
在冯氏眼里作准了猜测,转身就又去见老太太,老太太才在隔间就坐准备用膳,冯氏进来径直走过去,贴耳说了两句。
老太太忙道:“快去请郎中来。”
桂澄正侍候添汤,一听这话顿住手,道:“您哪不舒坦了?奴婢去请孔郎中。”
“快去。”老太太摆摆手,只与冯氏说话:“吐的严重么?这孕相似个闺女,闺女好,现开花后结果。”
桂澄听了一耳朵,心下疑惑,却不敢耽误请郎中,在中堂遇到春晓,道:“快去老太太跟前侍候,老太太身子又不好,我去请郎中。”
其实老太太跟前几个大丫头都在,桂澄偏看不上春晓一副主子相,想叫春晓似个丫头似的忙活起来。
老太太三天两头闹一场不好,日久练的丫头们有条不紊,春晓却是赶上头一遭,惊慌的扑进了屋,就见老太太脸上带着笑与冯氏说话,冯氏则为老太太布菜。
两人一见春晓白着脸惊讶的顿住身子,冯氏先反应过来,忙道:“你现在不能跑,小心肚子。”
春晓
“老太太您……”春晓瞅了眼冯氏,又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笑眯眯道:“孩子你过来。”
老太太是个时常面带慈和微笑的人,但如现在这样笑的真诚,春晓还是第一次见,有些迟疑的走了过去。
老太太握住春晓的手,细细道:“年小活泼是常事,只这些日子要受些拘束了,等孩子瓜熟蒂落,你想飞到天上去,老婆子也不拦着,就怕到时候你反而舍不下孩子,一步都不肯离开了。”
这话说的蹊跷,春晓奇怪道:“什么孩子?”
冯氏便笑:“你也是怀过一个的,怎么如今又有了反而弄不清了。”
怀孕!
春晓虽然还有点不确定,但大抵是明白了,这俩人是说她有了孩子了?
怎么可能!她与龚炎则并没有那个啊!
春晓嗓子发声困难,便一直摆手否认,冯氏却道:“一会儿郎中来了脉相上看就清楚了。”
老太太也点头赞同。
不一时孔郎中进门,老太太身前放的汤全凉了她也不急着用,只在一边盯着孔郎中号脉,孔郎中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慎重道:“看日子还有些短,尚且不好断定,再有半个月我再来看。”
“不,不……。”春晓想说不可能,就听一串脚步声急促的迈进屋子,挑了隔扇幔帐的龚炎庆面无表情的问:“你说谁怀孕了?”
孔郎中起身,与龚炎则施礼,道:“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润,往来有回旋之气,该是滑脉无疑,只月份太小,还需过些日子再瞧瞧。”
龚炎则越过孔郎中看向春晓,春晓连忙摇头,苦恼于嗓子干哑,只能慢慢说:“不,不是的。”
龚炎则深深看了她一阵,对孔郎中道:“十天后你再来,仔仔细细的再来摸一回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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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暗渡陈仓6-偷盗
不论春晓怎么摇头摆手,一屋子人没一个不信孔郎中的话的。
龚炎则道:“要不要把责罚推迟,先叫她回下院安心养胎。”
“怎么?在我这就不安心了?倒是你,不是说要去趟京城么?怎么也要走个十来日,不如春晓就安置在我这里,孔郎中又隔三差五的来给我请平安脉,倒能顺道给春晓看看。”老太太道。
龚炎则脸色不大好,今早他从窗子跳出去时,差点被个婆子瞧见,虽躲开了,却是满心不爽。春晓明明是他的女人,偏他做的似个采花贼。且也正如老太太说的,明日就要打点行囊进京,堆积的事务过多,此番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到底盼着能与春晓***美景,却是老太太横加阻挠偿。
老太太笑着道:“是你的,跑不了,还在乎这一两日不见?等你回来就叫她回去。”
龚炎则还想说什么,但见老太太眼底疑心渐起,便道:“我把福海留下。”
老太太不好再驳他面子,点头应允。
春晓急着向龚炎则表明清白,龚炎则却转身就走了,也只盼着晚上他会来见自己。
先不说春晓被这一屋子自说自话的人闹的脑仁疼,只说龚炎则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在往外书房去的路上与孔郎中拱了拱手,笑道:“这事难为先生了,还请先生在我不在府上这几日,照旧说是拿不准小妻喜脉,待我回来,再与老太太说清楚。”
凡医者都知,滑脉并不一定是喜脉,也有可能是女子小日子前后,亦或是痰饮、食滞、实热诸症见者,龚炎则但想夜里春晓为如何讨好老太太辗转反侧,想了这一招缓兵之计,便是想要在他离府这段日子春晓好过。
孔郎中亦笑着道:“老人家是要做晚辈的哄着来,更有老太太,决不可强硬,怕身子受不住。”见龚炎则点头附和,转而道:“不过如夫人的脉象却有些滑脉之相,倒也有可能是怀上子嗣了。”
龚炎则与孔郎中正一说一笑的朝前走,闻听顿住脚,奇道:“怎么说?”
“脉象缓劲冲回,亦感如盘走珠,过几日需再仔细瞧瞧,方可确诊。”孔郎中思索着之前搭在春晓手腕上的触感,似喜非喜,似动非动,滑不溜手,微觉古怪。
龚炎则却是知道与春晓许久未曾同房,春晓若非偷丨人,绝不会怀孕,听孔郎中这样说,也全不在意,客套道:“那就请先生多费心了。”
孔郎中哪有不应承的道理,忙拱手还礼,只心里嘀咕:不是最宠爱这位妾室么,怎么听说有可能是喜脉也不见多欢喜?
送走孔郎中,龚炎则来到外书房,福泉正候着,紧随着主子爷进了屋。
“爷,鹰隼昨儿在咱们府上空截住一只飞鸽。”说着将一只竹管奉上。
龚炎则推掉蜡封堵头,从里面倒出一卷纸条,看完竟笑了,道:“这可是好东西,你交给十一,他知道怎么办。”
福泉忙收好,道:“小的本不该多嘴,但是咱们府上截住的东西,爷可有什么吩咐?要不要把府里的鬼揪出来。”
龚炎则嗤地一笑:“她算什么内鬼,顶多是个厌腥人的小鬼儿,不用理会。”原是茜娘飞鸽传书给六皇叔告状,却不知太师府养着一只鹰隼,那只鸽子当即被捕杀,消息落入他人之手,只怕茜娘还不知情。
既是三爷吩咐,福泉便没再说,只请示进京的事。主仆俩又说了一些话,龚炎则便带着福泉出府,直忙活到傍晚才回来,方一踏入府门,就接到京里情况有变,本想晚上去与春晓说明白,这会儿却要提前出门了,又恰巧见夕秋拎了攒盒要去见春晓,便一同去了。
明松堂,春晓自早上恶心吐了一回,再并无不适之感,一整日都在抄经书,老太太想着抄书并不随处走动,对孩子无碍,便没阻止。
龚炎则先去东屋给老太太请安,说辞行的事,随后来到西屋见春晓,不想他才来,寰儿也来了,虽说寰儿立时退避开了,却不得与春晓细细温语,只长话短说:“爷知道你没怀上,别急。”先安抚住有些激动的春晓,紧跟着嘱咐道:“爷稍后便启程,你在家乖乖等爷回来,把你留在老太太这也好,省去许多麻烦,老太太如今以为你怀孕了,自会对你好,你且安心。”
春晓有些懵,龚炎则这么说什么意思?既是知道她未怀孕,怎么还要瞒住老太太,月余查出来,老太太岂不要空欢喜一场?
春晓有些急的忙忍着嗓子疼,细声细气的说:“要与老太太说清楚,不然……。”
“等爷回来自会与老太太说,没你什么事。”龚炎则拉住她的手,转而笑道:“爷眼瞅着就要走了,你就没别的说的?”
看春晓傻头傻脑的样儿,龚炎则摇头道:“想也知道,你却不是什么知情识趣的人儿,罢了,等爷回来,爷一句句教你怎么讨爷欢心。”但见春晓脸颊羞红,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包着纱布那面,又深深看了春晓半晌,这才离了去。
龚炎则走后,寰儿进屋来,拉着春晓的手往里坐了叙话,春晓张罗要给她拿点心蜜饯,叫寰儿拦住,就听她笑道:“三爷对你真好,诶,不会是如今你有了孩子才这样吧?”
春晓一听脸又红了,抬手做势要捶寰儿,寰儿一手将她的手臂按住,又惊又笑的道:“我说什么了你连孩子都不顾的要动手。”
春晓一看说不明白,又不好用纸笔上写出来,便也放弃争辩了,蔫搭着脑袋随寰儿怎么说吧。
寰儿又与春晓说了一堆育儿经,全是跟在姑母身边耳濡目染的,后又看了春晓抄的经书,直夸她字些的灵秀,想起一件事道:“听说当日,因着你嗓子被茜娘那个畜生掐伤了,说不出话,在老太太跟前画了两幅画,只两幅就叫老太太信了你说的,叫茜娘好一顿没脸,那画呢?你收哪了,拿出来叫我看看。”
春晓就笑,在纸上写到:“杨妈妈收拾走的,许是扔了。”
“不会,杨妈妈最宝贝笔墨了,我早年就听说过,三爷小时候练的字画、看书做的随笔,杨妈妈都极用心的收整起来,就连写错晕了一团墨的都不舍得扔。”寰儿捡了杏子蜜饯吃,吃下去却是将眉头蹙的紧紧的,酸的眼泪要落下来,吸着口水道:“你这哪里是蜜饯,是酸角吧?也忒酸了。”
春晓听说龚炎则小时候读书还会写随笔,十分讶异,那样一个只懂得生意经的纨绔,会读书不说,瞧寰儿说的似还读的不错,再看寰儿齿牙咧嘴的样子,噗哧一乐,也伸手拈了一尝,没在嘴里囫囵了一回便惹的嘴里尽是酸液,忙端了茶吃,才把酸味压住,细细咂摸嘴,竟是沁了醋。
此时寰儿也明白过来,连灌两口茶道:“不会是特意给你备的吧?你好这口?”
酸儿辣女,想来也是老太太一番好意,春晓不好说什么。
这会儿寰儿从怀里掏出个西洋怀表来,看了看,站起身,道:“我得回去了,都这时候了,再不走老太太还以为我要留下用饭呢。你注意休息,别总直着腰板抄经,再累着孩子。明儿得空我再来找你玩。”说着往外走,“哦,对了……”寰儿住了脚,拉着春晓低声道:“今儿李八稳托了镖局,护送茜娘回芦崖镇去了。”
春晓愣了愣,而后点点头,细声细气的与寰儿道谢。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谢错了人。”寰儿吭哧了两声,红着脸道:“李八稳还算明是非,如茜娘这样的就该拘在家里严加管教,放出来就一祸害,没的拖累旁人。”
春晓送走寰儿,独自走到窗口发呆,一时想龚炎则待自己极好,竟不惜模棱两可的哄骗老太太,只为他离府的这段日子叫她仍有人宠有人疼,却不知,他越是这样对她,越是叫她难受。但想逃离,心口就嘶嘶作痛。
转天,龚炎则已经去了京城,春晓在老太太这里除了抄经书并没有其余的事做,她动一动,走一走都要引的多方瞩目,自有丫头姑娘长姑娘短的送她回房,叫春晓好生无奈。好在寰儿过了午歇来看她,两人一处说说话,有时也画花样子打发时间。
如此过了七丨八日,寰儿只要得空便会过来陪她,叫春晓十分感激。
这一日,老太太早上起来便咳嗽的厉害,桂澄去请孔郎中,回来时带的却是旁的郎中,原是孔郎中被宫里的贵人接去看诊了。
来的郎中也是沥镇有名气的大夫,给老太太把完脉,自在那里斟酌推敲了半日才谨慎小心的开出一张方子,桂澄常年为老太太抓药,药材药性也明白的七七八八,细细看了,觉得即便不治病也并无大碍,这才依照方子抓药煎药去了。
老太太咳嗽道:“正巧郎中在,也给春晓看一看。”
春晓吓了一跳,当即心虚的透露出几分不安来,心道:这位郎中可不是龚炎则安排的孔郎中,只怕手一搭上脉,就知晓她并未怀孕了,到时老太太不定怎么失望呢。这些日子,老太太叫厨房变着法的汤汤水水端上来,显见是有着盼头。
后又一想,早晚要戳穿的,好在红绫的肚子是真的,老太太但想起这一茬,该是很快就能释怀吧。
春晓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将手腕递过去。
郎中眼见锦帐落满,伸出一只雪白皓腕,丫头上来在脉上盖了一块帕子,便知是个有体面的妇人,忙敛神静气的细细探起来。
老太太手里捻着沉水檀香佛珠,松弛的眼皮微微耷拉着,几个丫头侍立在座椅两侧,亦沉静的看着郎中把脉。
郎中见状更用心了些,一手号过,换另一只手,左右往来,头有些冒汗了,把手收了回来,就听老太太亲自问:“如何?”
“倒似喜脉,只月份还小,掐不准,再等些日子再瞧才能确准。”郎中起身恭敬的回道。
老太太立时笑了,道:“一个两个都这么说,那便是有喜无疑了。”吩咐桂清取银子来打赏,几个丫头应景的朝老太太贺喜,桂澄送了捧着沉甸甸封红的郎中出去。
有丫头伸手把锦帐收起,用金钩挑住,喜气盈盈的与春晓道喜,就见春晓瞪着帐子顶,竟似傻了般。
老太太由素雪扶着到床边,看了春晓一眼,微一叹气:“你的心思我懂,若真要做那狠心的娘老婆子也不拦着,孩子生下来,都依你。”
春晓怔怔的坐起身,待老太太转身往外去,她才机灵明白过来,急道:“我不是,我没有……我……”等等,老太太的意思是说看懂她呈上去的那张字条了?春晓随即激动,手忙脚乱的要下床,被月盈扶住,老太太回头道:“既然你改了心意,就好好养胎,为人母者当刚强。”又吩咐月盈:“她身边的丫头年纪太小了些,不用过来侍候了,你细心稳妥,就留在春晓身边吧。”
素雪等几个丫头面露惊愕,月盈却寻常的福身,应‘是’。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几个丫头走了。
春晓按着月盈的手,左右看看,忽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是说并没有孩子,还是说郑重问一句,是否生了孩子就能得自由?
月盈拉着春晓坐下,倒了碗茶奉上,劝慰道:“姑娘是不是怕三爷,奴婢瞅三爷对姑娘是有心的,与鸢露苑的另几位比,很不一样。”
春晓抬眼看向月盈,月盈年纪不小了,十八丨九的大姑娘,长的只算端正,眼睛不算好看,却充满宁静温和,春晓觉得她并无恶意,轻轻淡淡的笑了笑。
月盈知她嗓子痛,未曾再说起龚炎则,只道:“姑娘要写字么?”
春晓此时心烦意乱,摇摇头,在窗口坐了,望着琉璃窗子外枯萎后仍旧爬在墙壁上的藤蔓发呆。
“那姑娘先坐着,奴婢去煎药。”月盈见春晓点头,转身出去了。
寰儿进屋时就见春晓在窗口娇柔纤弱的犹如风中遗弃的小花儿,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也要心生怜惜。她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春晓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枯藤老墙几重枯枝。
春晓觉察到身边有人,以为是月盈,便转过身来打算吃药,看见的却是寰儿,忙笑道:“你来了,快坐。”
“别说话了,你一开口我都觉得心疼。”寰儿笑闹着坐了,问:“你看什么呢。”
春晓想说没什么,却是压抑太久没忍住,吐了一个字:“天。”
“天儿?啊,今儿天儿挺好,但我瞅着要下雪,指不定明天早上就满世界白了。”寰儿想了想,道:“再不出去走走?”
春晓自打来了老太太这,只在院子游廊里站了站,还没出过垂花门,但一想老太太紧紧盯着自己那股劲儿,又把月盈派到她身边,如今才看明白,老太太是怕她私自跑了或是出什么意外,原来老太太早就看到字条了,也就自己傻,才明白。
春晓才要摇头,就听脚步声窸窸窣窣传来,月盈端着朱漆托盘进来,上满是热腾腾的药,待走到近前,将药碗捧给春晓,道:“姑娘吃了药,奴婢陪您去游廊坐一坐。”
“那有什么意思,诶,不如去西厢房,里面有三爷墨宝,寻杨妈妈求钥匙就行。”寰儿极力撺掇起来。
盈月也觉得好,又没走远又得了一处消遣的地方,与老太太一说,果然就叫杨妈妈领着春晓几人去西厢看书。
杨妈妈一边开了锁一边道:“春天天好的时候都要拿出来晒的,里面不但有三爷的东西,还是老太太的小书房,老太太那时候管着整个太师府的生计,整日忙碌,到了晚上也不得闲,在这里看账册要看到夜了才去睡,冬天太困倦时,便在书房歇了。”
春晓与寰儿对视一眼,虽不曾亲眼见老太太当时的艰辛与风光,倒能想到,正房到厢房不过几步之遥,却是直接睡在书房,可想有多疲倦了。
春晓进去就见规格见方的地方,两处隔断,中间是明堂,与龚炎则的外书房很相似,西屋里头盘着炕,能感觉屋子里有干燥的暖意,想是常常要烧火熏熏屋子,以防屋里的摆设冻坏了。
杨妈妈道:“我去取盆清水来洒一洒,屋子太干,怕呆久了嗓子受不了。”
寰儿一瞥眼睛,就见杨妈妈拎来的钥匙就放在门口的架子上,待杨妈妈出门,寰儿忽地惊呼:“这面墙上尽是书啊,晓儿,你看那本,似三爷笔体。”
春晓张望着走过去,又因摆的太高,月盈搬了梯子来,月盈登高,春晓在下头紧张的盯着。
寰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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