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宅门逃妾-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春晓裸着肌肤,眼泪不住滚出,力气不如龚炎则大,处处受制,急切间弓起膝盖去撞他‘软肋’,龚炎则迅速躲了,以为她胡乱蹬的,不想随即春晓立时又如此,他躲是躲了,却愣住,身下的女人倒真似不认识的,也不知从哪学来这些招数,都用在他身上了,心生疑惑,手上力道松动,被春晓挣脱出一只手,想都不想的朝他脸上扫去,他反射闪躲,仍被指甲刮到脖子上,立时划出一道血线,待她再要耍狠,龚炎则一把攥住,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冰冷道:“就凭这一爪子,爷今儿也饶不了你。”
  随即抽出碎衣裳将春晓手腕绑住,再把被子拽过来盖住两人,一团火似的把春晓裹在了身下,春晓哭叫无门,折腾的气力全无,身子都像不似自己的,就觉男子带着剥茧的手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磋磨,又似火又似利刃,一时疼一时不知怎么个滋味,就在她以为万事皆休的时候,忽然龚炎则离了她,坐起身来。
  被子掀开的一瞬,春晓泪眼迷蒙的视线紧紧闭了闭,再睁眼就见龚炎则犹如一头饿狼,恶狠狠的盯着她,而后扭头朝外厉喝:“来人。”
  屋里嗷嗷乱叫,守夜的福泉听的清清楚楚,吓的心都要停跳了,听到里面喊人,忙抖着腿应声,“是,爷有什么吩咐。”
  “抬水进来。”
  福泉应下,转身就去厨房,热水就在锅里备着呢,他战战兢兢叫醒善为,两个一起抬水,进屋后更是连脑袋都不敢抬,但也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轻泣。
  屋里又只有两人时,龚炎则连同被子一起裹了抱起春晓进净房,又剥春笋般将人拖出来,光溜溜的按进浴桶,灯火幽幽,春晓雪一样的肌肤上青紫点点,彰显男人的战果,也更让龚炎则沮丧。
  伏在桶边的春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的惹人心烦,龚炎则便将帕子摔了转身出去,等哭声渐渐消了,他又进来,见春晓闭着眼睛,身子就要滑进水里,眼见她娇态动人,不由叹气,拧了帕子轻轻的为她擦干脸,再把人抱出来,还用那被子包着,回去炕上。伸手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新被褥,此时春晓似睡非睡,因惊吓眼睛始终掀一条缝,一碰便身子发抖。
  龚炎则一再叹气,睁大眼睛不知想什么想了半晌,才翻身把人抱住,一同睡了。
  转天一早,龚炎则起身洗漱,知道春晓躲在被子里装睡也不点破,由着福泉侍候着漱口梳头,换衣蹬鞋,随后也不说吃早饭,带着福泉便走了。
  被子里的春晓这才缓缓放软了身子,愣愣盯着棚顶,暗道:‘果真天意吗?昨晚竟来了月事,救她一命,可这么折腾又有什么意思?早晚逃不过这最终一劫。’
  ……
  许是一再受惊,又来了月事,春晓的气色眼见不好,精神恹恹,龚炎则也不知在忙什么,一整天不曾露面,也不曾打发人来说一声,而昨晚商量好的要进来一批下人也没了影子,也不知是不是孙婆子胡思乱想,总觉得下院又成了冬晴园,清冷的慎人。
  夕秋也在养伤,龚炎庆那一脚实打实的厉害,鲁婆子来说,小肚子上眼瞅青了一块,春晓思来想去的也只能麻烦鲁婆子跑一趟庞白那里,本来是自己去或者是夕秋去,毕竟夕秋也牵连了进来,如今要与鲁婆子从头说,也不好说。
  春晓犹犹豫豫,一拖就拖到了下晌,眼看一天就要过去了,无法,正要与鲁婆子提,外边善为进来说:“有个叫麦子的小厮要见姑娘。”
  春晓蹭的坐直了身子,忙问善为,“院子里还有谁看见麦子?”
  善为十分伶俐警醒,见状仔细回想了一下,道:“只有小的一个在外面,哦,还有钱婆婆。”
  钱婆子性子呆滞,整日里没一句话,若不是偶尔会与孙婆子说话,还以为是个哑巴,春晓放下心来,忙让麦子进来。
  麦子进来先打量了四周的摆设,见虽不奢华却都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便有些不是滋味,脸色淡淡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我家九爷等了一日不见姑娘应约,便让我出来打听,再寻机会把这封信交给姑娘,姑娘是病了?”
  眼见麦子神色倨傲,又似厌恶,春晓却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只不是细究的时候,回说:“昨儿受了惊吓,今日起身便不大好了,好在吃过药好了些。不知庞九爷的伤如何了?郎中怎么说?”
  麦子眼皮一翻,冷冷道:“眼眉上挣出一指长的口子,马郎中给缝了线,也留了伤药,拜姑娘恩赐,养个一月俩月的兴许能好。”
  “是我连累了九爷。”怪不得人家小厮一副仇视的嘴脸,春晓亦觉愧疚,转身回屋将藏在衣裳里的雪融生肌膏取出来,送还麦子:“这是上回庞九爷拿给我的,还有一些,我也才知道是你们家的东西,效用你也清楚,你一定要劝九爷用上才是。”
  麦子却不知这雪融生肌膏被庞九爷送了人,接过来掀开盖子闻了闻,脸色变了变,将盒子揣好,瞪着眼道:“劝姑娘自重,我家九爷不是姑娘能肖想的。”说完不等春晓反应,掀帘子跑了。
  春晓怔住,好半晌才回神,想起庞白的信,忙起身回里间,抽出信笺,就见字如其人,运笔细致温润、恭谨正凛,笔锋却又暗藏狂狷傲然,信笺之上只有一首诗,‘入我相思门……’春晓立时心头一跳,将信反扣在桌上,随即又起身,拨开碳盆,将信笺与信封同焚火中。
  眼见纸页成灰,剩最后一角烧红,突然就听到脚步声,门外善为喊:“三爷回来了。”
  春晓差点惊飞三魂七魄,忙用铁钎子搅动火炭,搅的火焰高涨,纸灰飞扬,这还不如不搅动,急切间察觉人已行至帘子外了,干脆拎起一壶茶,尽浇了下去。
  三爷撩门帘就看到这一幕,挑眉,“你很热?”

  ☆、第085章 清醒

  春晓用帕子捂着唇鼻,被烟呛的不住轻声咳嗽,龚炎则抿着唇,走过去将人拉出了屋,吩咐福海:“把碳盆弄出去。”回头见春晓脸色不好,沉着脸数落道:“热就开一阵窗子,亏你想的出把碳盆浇灭,熏的满屋子烟,那烟儿熏了嗓子是闹着玩的?待会儿嗓子若还疼就让郎中来看看。”
  春晓垂着眼没吭声,任谁对着要对自己用强的男人也没甚好说的。
  龚炎则走去明堂的檀木椅上坐了,自己动手倒了碗茶,端在手里慢慢研磨碗边,也没再说话。
  春晓余光扫过去,就见桌上放着一摞书,足有五六本,最上面那本写着风停游记,不由咬了咬唇,想到许是给她找来解闷的,却不想领这份情,将视线收了回来。
  “你昨儿去书房了?”龚炎则喝了口茶随意道。
  春晓却是心头一紧,随即砰砰乱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亦不敢多说,只应了声“是。”
  “见过珍儿?偿”
  春晓压制着慌乱,细细斟酌着,想到昨儿身上的异味,只得道:“是。”
  龚炎则这时抬起眼皮,看了眼她:“什么时候见的?珍儿与你说什么了没有,后来你又去哪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三爷问的这样仔细。”春晓字斟句酌的慢慢说着,缓缓坐到龚炎则对面,做出随意的举动来。
  龚炎则不说话,只用眼睛盯着她看,春晓只觉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低着头道:“昨儿晚饭后婢妾带着夕秋去的前院,本想进书房寻本书打发时间,却没能进得去,珍儿说领了爷的差事看守书房,没有三爷的话不许进的,婢妾只得与夕秋回转,路过园子时坐了坐,再回来已是掌灯时候。”
  龚炎则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春晓身上,所幸她今日气色不佳,倒看不出惊的脸色发白,片刻后,他目光移开,接着喝了口茶才道:“那许是你走以后小五去寻我,碰见珍儿,三两句不合闹了起来,只没想珍儿如此泼辣,竟敢伤了小五,如今小五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放在身边磋磨,爷是想,珍儿花朵一样的年纪,又声声喊着忠心为主,爷这么把人交出去只怕要寒了许多人的心,日后兴许就没人愿意为主子尽忠了,可小五这回确实吃了大亏,脑袋都开了口子,爷若不交出去,又怕寒了小五的心,伤了兄弟情分,你说,爷怎么办才好?”
  春晓听的心惊胆战,什么叫珍儿和小五三言不合闹起来,什么叫珍儿泼辣伤了小五,小五竟然还要将珍儿要过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攥着帕子的手愈发抖的厉害,直将袖子盖住,不觉把头低了低,小声道:“婢妾不知。”
  龚炎则点点头,似也没想过能听她说什么,道:“珍儿如今急疯了,胡乱攀扯,嚷着说是你伤的小五,与她没干系……”不待说完,春晓猛地抬头,吓的不成样子,他深深看了看,伸出手来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皱眉:“这么凉还要灭掉碳盆,简直是胡闹。”随即拉她起身,将人抱坐在怀里。
  春晓牙齿上下打架,僵着脖子,早忘了要挣扎,几次张嘴,呐呐的问:“她……还说什么了?”
  “谁?”龚炎则低头,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幽香,心不在焉道:“你说珍儿?都说是胡乱攀扯,小五又不是风大迷了眼没看清,与我说的清楚,没旁人。”顿了顿又道:“许是你之前与珍儿有过口角,珍儿一时攀扯不到别人就拿你出来胡说,放心,爷不是个糊涂的,万不会冤枉了谁。”
  “那……那珍儿,真是要跟着五爷去?”春晓依旧心悸,珍儿得到机会怎肯说一句留一半?必是全盘托出,倒有可能为自己辩护一二,至于龚炎则,也确实不是糊涂人,如何就尽信了龚炎庆的话?
  龚炎则揉着她的手心,冷哼一声,道:“若真是个忠心的,小五再怎么折腾我也要护她一护,只可惜,看守书房并非我的吩咐,她却依仗爷的势,拿看守书房做筏子,趾高气昂、咄咄逼人,竟敢与主子争执动手,我听轻墨说,她还奚落了你许多话,是你好性儿不曾搭理这样的人,她倒会往脸上贴金,一口一个冤枉,只说是为我尽心,罢了,这样的心思爷可要不起,早早打发了事。”言罢见春晓微微抬头,神情懵懵懂懂,可怜兮兮,不由心头一软,轻缓道:“小五也不是个省心的,年少任性,指不定什么时候犯浑捅破了天,连他我都要送走,珍儿如何能跟他去?倒不如发卖了省心。”
  听闻龚炎庆要被送走,春晓僵滞的眼珠子转了转,想问要把这个祸害送哪去,又怕问了龚炎则起疑,多一事不如少事,喏动唇瓣,慢慢低下头去,忽然下巴被托住,抬头就见龚炎则的俊脸压下来,顿时心如擂鼓,脑中一片空白,唇畔呼吸轻浅,软软的被另外的唇齿碾磨着,慢慢她觉得呼吸不够,身体也似抽干了力气,只依靠在男人怀里才不至滑落了去。
  龚炎则亲亲密密的香了个够,这才心满意足的抬头,一手搂着,一手摩挲在她些微红肿的唇瓣上,调笑:“莫不是抹了蜜,可真是好吃的紧呢。”
  春晓脸上红云密布,心头还似有对小锤子不住的敲,是恼也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让她越发不安,不敢看男人,又听男人说:“爷的晓儿是羞了?让爷瞧瞧。”她便挣着身子要跑。
  龚炎则大笑,不再逗她,只把人搂严实了,贴着耳朵说些甜言蜜语的小话儿,远远看着,倒真似蜜里调油的一对儿,仿佛昨儿晚上的事不曾发生,春晓也没挨那一脚,他也没发怒,俩人好好的,再不折腾。
  不一时孙婆子端夜宵来,两人一起用了,春晓吃的食不知味,倒是龚炎则吃不少,吃罢起身,对春晓道:“书房里还有帐务未完,急着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睡,你先安置了,不用等爷。”
  春晓点头,目送龚炎则走,一口气松下来就瘫坐到椅子上,真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明明怕他惧他厌恶他,却偏偏好似心里长了草,乱哄哄的,似不单单是怕是惧是厌恶,还染了别的,弄的人分不太清了。
  思绪纷纷,不知不觉在灯下坐了许久,后来不见龚炎则回来,起身回屋,洗洗先睡了。
  一夜无话,转天天明,春晓醒来迷糊了一阵,猛地扭头,就见身畔空无一人,被褥工整不似有人回来,慢慢平躺回去,竟大大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一丝失落掠过心底,让她茫然无措。
  “姑娘醒了?”夕秋进得门来,将脸盆放好,笑着给春晓挂床帐。
  春晓回神,忙起身道:“你怎么来了,伤处好些了吗?该在屋里养着才是,急急过来做什么?”脚上趿拉着鞋,伸手将另一面的床帐挂好。
  夕秋站在她身后,道:“本也不是很严重,不过是我身子娇弱了些,若是换作小暮,许什么事都没有,奴婢昨儿足足躺了一日,骨头都硬了,今儿说什么也得出来活动活动,姑娘可不许拦着。”
  春晓闻听噗哧一笑,小暮与夕秋本是同乡,也是十三岁,身形壮硕、本分老实,不过却分去了红绫那处,夕秋时常念叨小暮要受罪了。春晓想了一回,道:“那你不许做重活,稍有不适就回去躺着,不许硬撑,不许瞒我。”
  夕秋要去叠被子,也被春晓拦住,她摇着头笑:“奴婢记住姑娘的三不许了,不过叠被子奴婢真做的来,其实不疼了,只要不抻着拔高、跑跑跳跳,真便没什么的。”
  她如此说,春晓才慢慢松开手,见她又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便笑着点她额头,道:“总归你给我悠着点儿。”
  “知道。”夕秋应了,一边叠被子一边道:“昨儿奴婢在房里养病,小暮特特跑来看我,支支吾吾的说红绫姑娘似要密谋算计什么人,这里面还有珍儿的事……。”说着一顿,突然抬头与正刷牙的春晓对视住,不由惊叫,“诶姑娘,是不是前儿……前儿就是她们主仆……”
  红绫顾不得嘴里青盐,忙嘘了一声,夕秋住了嘴,忙忙撩帘子四下望了望,再回到春晓身边,压低声音道:“就知道红绫是个奸邪的,小暮早与奴婢说,别听外间人说红绫说话最和气人最好,扇起珍儿耳刮子一个挨着一个,半晌不带停手的。姑娘,奴婢觉着前儿那事八成就是红绫主仆搞出来的,不行,奴婢现在就去寻小暮打听清楚。”
  春晓也因昨儿晚上龚炎则的一席话担忧不已,点点头,细细嘱咐:“不好直接问,也别把小暮拖下水,若真问不出什么也别为难她,只管回来,我再想别的办法打探。”想了想从首饰匣子里取了两支珠花出来,道:“这是我自己弄的,手艺不是绝好,但这上头的珠子饱满鲜丽,你拿着去,就说昨儿得了两支珠花,忘了让她拿走,今儿特意送给她戴。”
  “好。”夕秋先几下将床铺拾掇整齐了,转回头举手拢了拢头发,便将珠花用帕子包好放在袖子里,向春晓点了点头,径直去了。
  夕秋走后,春晓洗漱妥当,也不擦脂抹粉,只用花叶蒸出的露水在脸上拍了拍,滋润了面皮便罢,而后起身去明堂坐了,让善为进来,吩咐道:“你去看看三爷在不在书房,问他要不要一道用饭。”
  善为应了要走,春晓又急急将人叫住,摆摆手:“还是不要去了,你让孙婆婆进来摆饭吧。”
  善为偷偷抬头看春晓,见她雪白一张脸,眉头轻蹙,自然红润的唇瓣沉静微合,比夏日里的花儿还美,不由看痴了去,直到她似有所觉的看向他,才忙慌乱的低下头,急急退了出去,到外间还觉心跳异常,暗暗感慨:三爷真有艳福,能得了姑娘这样的美人,只这世间美人配的皆是权贵,如他这样的下等便是痴心妄想了,唉。
  不一时,孙婆子进来摆饭,春晓独个用了,再撤下饭桌端起茶碗,茶水也用了两碗,仍不见夕秋回来,春晓坐立不宁,站起身来走去屋外,如今深秋,夏日的繁茂景象全败了,诸多花草枝桠都是光秃秃的,往远处看,天穹悠远,白云点点,竟似大海一样,让人望之心静。
  大海的样子,该是白浪击石,层层叠叠,细沙与海浪追逐在夕阳下,海鸟迎着潮湿鲜腥的海风扇动翅膀,海面宽阔的望不到尽头,那些鸟叫起来也比家禽的声音高亢响亮许多……。
  “想什么这么入神?”龚炎则不知何时进了院子,说话时人已经快走到她身边了。
  春晓一个激灵,扭头看过去,竟是不知今夕何夕。
  龚炎则搂了她往屋里去,道:“真是个痴的,看天也能看的入了神,如你这般就万不能碰佛碰道,一门心思陷进去还得了?难怪爷那天讲新月公主遇见心动的圣僧你要反驳,原是个死性儿的。”两人进屋坐了,他接着道:“你道后来新月公主与那和尚如何了?”
  春晓傻愣愣的随口问:“如何?”
  “自然是一个北嫁,一个南归。”龚炎则理所当然道。
  “怎么这样?”春晓愕然,还以为新月酒如此闻名于世,定于那和尚有关呢,如何又无关了?
  龚炎则摇头笑着:“你们女子果然心思难测,若说与和尚去了,你们要说礼教不合,若说散了,又说罔念痴心,真不知你们眼里,如何做才心满意足。”
  春晓亦摇头,道:“公主远嫁即是为了家国,身负安抚边境之重责,必不能与和尚在一处,但心之所起,亦不是人能自控,如此,只把这份感情放在心底深处留作回忆罢了。”
  龚炎则有些意外,诧异的挑了挑眉,又细细的看了春晓的神色,见她眼底明明闪动着憧憬,便冷冷一哼,道:“起初那句身负家国使命,还算有些见识,后面说的便不像了,若真想在一处,如何就没有两全的法子?还要留作回忆,人还没死忆个什么劲儿。”见春晓不信服,又道:“若换成你我,爷就带兵打过去,爷的人,生死都是爷的,谁敢妄动就让他知道爷的规矩!”
  春晓气不过,撇嘴道:“说的热闹,您又不是天王老子,说打谁就打谁……”
  龚炎则一愣,随即搂着春晓就是一阵闷笑,笑的春晓直发毛,就听他还带着笑音说:“傻妞,你懂什么,就是土皇帝才好用,真坐的最高那位老爷,顾忌太多,不成的。”他拍了拍春晓手背,颇为感慨,半晌才道:“其实哪来那么多痴情男女,不过是坊间为了哄抬新月酒的价码罢了,倒是那和尚真真见过公主,也说了那句‘新月生晕,心潭起澜’的话,却是世人大多不知另一种说辞,潭澜,实指贪婪,和尚还是在念佛偈,色即是空也。”
  “这才是呢。”春晓恍悟的点点头。
  龚炎则难得见她娇憨的样子,还破天荒的与他说了许多话,心里不免高兴,有意引她开怀,便暗暗寻思着挑拣几件外头行船走马和一些风俗趣事来说,果然逗的春晓眼睛亮亮的,笑意盈盈,见她确实满目向往,心思一动,道:“等你身子好些,挑个好天气,爷陪你出去走走,沥镇也是京都重镇,颇有些好景致。”
  春晓听罢果然高兴,笑容差点恍花他的眼,虽说女子美貌各有千秋,但称的上绝色的自然不同凡响,龚炎则心神荡漾,更觉她可爱非常,搂着她亲了口,嘴里道:“乖乖,你笑起来能要了爷的命。”
  春晓这才发觉自己竟是笑呢,心头一慌,立时低了头敛了笑,龚炎则却没留意,只一心在她颈子里香亲了一回,她被迫歪着头,无意中见男人肩头上一节脂粉印子,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下,立时冷如三尺寒潭,也清醒过来,暗暗自嘲:果然给三分颜色就当春日正好,岂不预见自己就是又一个赵氏?自己倒有一样与赵氏不同,既不贪慕虚荣亦不迷恋富贵,只这么个男人,也并非良人,何苦作践自己,一生搭在此人身上。
  慌乱了一夜的心终是平复下来,亦看清自己的路,绝不在这宅门里,春晓闭了闭眼睛,清浅的叹气。
  龚炎则见春晓似疲累了,起身将她抱回里间,果见她要睡了,俯身轻声道:“中午想吃什么与孙婆子说,爷一会儿要出府,中午回不来,晚上再陪你用饭。”
  春晓不作声,只当自己死了。
  龚炎则渐渐习惯她这种沉闷的性子,并不着恼,反倒体贴的找出薄被细细的给她盖好,这才转身出去了。
  ……
  再说夕秋去了红绫院子,本以为小暮该在屋里侍候用饭,却见小暮杵在廊子下,竖着两只耳朵十分惊醒的样子,她奇怪,便也放轻了手脚过去,走至近前,倒把小暮吓的脸色骤白,夕秋忙道歉,才要再说话,被小暮一把拽到旁边,低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病好些了?”
  夕秋见她不住往屋子里望,心也跟着突突跳,道:“我好了,你在这做什么呢?又不是小丫头,守着门帘做什么?”
  小暮肃着脸道:“三爷在里头呢,那小妖妇不知干了什么坏事,被三爷逮住了,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关她的事,尽喊冤,三爷说看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全了她的体面,不声张,却也厉声呵斥她以后消停些,再不老实就打发她去庄子里生养。”
  夕秋张大了嘴,惊道:“若真去庄子里生养,可就什么体面都没了。”
  “谁说不是呢。”小暮悄悄的勾了勾嘴角,“活该,总背地里使唤珍儿做这做那,都是见不得人的下滥事,只不知这回害了谁,正踢到铁板上,吃三爷好一顿挂落。”
  夕秋哆嗦了两下唇瓣,到底没说出什么,此番倒不必问了,昨儿出事的只有自家姑娘,只是想不到,红绫与珍儿胆子这么大,敢连五爷一起算计进去,不行,得紧着回去说给姑娘听。
  小暮得了夕秋两支珠花,还有些愣,夕秋已经急匆匆的去了。
  夕秋离开不久,三爷也摔了帘子出来,小暮眼尖,见红绫扑在三爷身后踉跄,三爷顾及肚子里的孩子转过身,红绫便趁机滚进他怀里,脸蹭着肩头,哭的好不可怜,但到底没留住人,三爷不轻不重的将她丢在地上,又厉喝了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就走了。
  ……
  夕秋回去与春晓说:“奴婢觉着就是她,真个毒妇!”却见春晓脸色平淡,似早就料到。
  “姑娘?”
  春晓微微抬眼,淡淡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定数。”
  ………题外话………我刚在微博上发表更新时间,阅读眨眼跳高,亲们,你们也太快了~不会一直在暗处盯着我呢吧~好害羞呀~~

  ☆、第086章 百试百灵

  “可是姑娘,若她知错不改,还欲对姑娘不利可怎么好?”虽是春晓这么说,夕秋仍担忧不已,忍不住道:“奴婢瞧着三爷是对您真心好,这事儿还是要与三爷说道说道,姑娘有三爷护着才稳妥些。撄”
  春晓却摇摇头,极清冷道:“三爷又不只我一个女人,护的这个伤了那个,何必?”见夕秋惊讶,便转了话头,“去将笔墨纸砚铺陈出来,我练几页字。”
  夕秋无法,只好先去忙活了。
  春晓看着门帘子不再晃动,才慢慢露出掩在袖子里的二色金配蜜蜡砗磲珠络子,端的紧实大方,配色新颖别致,她托在手里静静的看了半晌,终究手一松,丢进碳盆里去。
  “少不得许多女子要给他做,何必我费心思……”长长舒了一口气,收整情绪,起身去外间,见桌上笔墨已经备好,夕秋在研磨,春晓便让夕秋去忙别的,自己研磨,等研好了磨,慢条斯理的练起字来,心也变的异常沉静,仿佛世间只有墨香,再无其他。
  却说昨日,龚炎庆此番吃了大亏,后脑勺开出半个指头的口子,孔郎中不擅外伤缝合,特意带知交马郎中同来,这个马郎中便是住在巷子口的那位,他来了一看,心里不禁嘀咕:怎么一个两个都伤在头上,还都在同一日里伤的,这宅门里的事怕是不好说。这么想的,面上一丝不带出来,恭敬细致的把伤口缝合好,又与孔郎中有商有量的开了药方偿。
  两个郎中一走,龚炎庆便瞪圆了眼睛,眼中血丝分明,一张粉白的俏面黑沉沉的吓人,越想越觉得不吐不快,憋在心里竟似要炸了。
  “去,盯着前院,等三爷回来就去说我被人伤了,伤的极重!”最后几个字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将听差的小厮吓的直哆嗦。
  龚炎庆想的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窝囊的不了了之,春晓是三哥的人,暂时整治不得,庞白虽是贵客,在府里动他不得,出去了倒好下手,余下小贱人珍儿就是立时弄死也行,还有那个红绫,都别想落好,三番两次拿爷作筏子做顺了手了,不尝尝爷的厉害还当爷是面团子,随她怎么捏。
  不知该说龚炎庆年纪小思虑不周,还是说他并没有多了解自己哥哥,龚炎则知道这件事后,只不动声色的派人去查,自己仍旧回下院与春晓丝缠,转天清早才细细听属下的回禀,不由心内冷笑:小五越发胆大包天了,动一个不知恬耻的赵氏也就罢了,竟又来觊觎春晓,可见爷是太纵着他了!
  龚炎则先将珍儿拿问,不用两句话,珍儿不打自招,哭的惊天动地,只说一切都是红绫指派,她与春晓却是无冤仇的。从珍儿身上盘根揪底,竟问出小五院子里的明翠来,只这会儿明翠因见天的说闹鬼,整个人痴癫,被她嫂子草草嫁了出去,听说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如今人已经不知随那货郎去了哪个城镇,到这里便断了,倒便宜了明翠。然红绫是跑不了的,龚炎则问清了前后,阴沉着脸就去了红绫处。
  红绫本就因着龚炎庆失手,整颗心都紧蹙着,好在平安一宿,并未传出什么风声,想来是龚炎庆怕丢人,不肯声张,她一面放下心来,一面勾着唇角讥笑龚炎庆是个软脚蟹、窝囊废,只才这么想,龚炎则就杀了来,进来揪住头发就是一耳刮子,打的红绫蒙头转向,待见龚炎则扬手还要打,惊的魂飞魄散,流泪叫嚷:“婢妾哪里就恼了三爷,值得三爷动这样大的肝火,问也不问就打,如今婢妾还怀着孩子,三爷就算恼婢妾不懂事,也该顾及几分,别伤了他!”说着捂着小腹哀哀大哭,真个要冤死的样子。
  龚炎则没耐心哄女人,更没耐心听女人胡诌,不等红绫再说,厉声道:“你敢说一句小五的事与你没干系,爷立时一碗堕胎药灌下去,除了你肚子里这块肉,再叫个人牙子来,卖的远远的!待除了你这毒妇,院子里便干净了。”
  红绫本是装腔作势的哭嚎,此时一听,顿时悲从心来,眼泪滚珠似的往外掉,道:“三爷还是一早就打杀了我吧,没有这么冤枉人的!”说罢两手攥成拳头捶小腹,竟真有股子狠劲,与孩子一起了结的意思。
  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是近而立之年的三爷,最看不得就是这个!气急之下一脚蹬上红绫心口,将人踢翻倒地,随即鞋头踩住欲起身的红绫,脸色沉似三九寒霜,冷着嘴角道:“当着爷的面竟敢下此狠手,可想你心有多歹毒,成!即是富贵安稳日子过够了,爷就成全你,来人!送这贱人去三合庄上,待生了孩子,立时发卖了!”
  听见门帘子响,红绫这才慌了,也真真明白三爷不是说笑的,心里不恨三爷绝情,却恨春晓狐媚,迷住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