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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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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胜知己,天下没人能反驳师傅所做的任何举措。
倒是龚炎,虽也钦佩师傅的胆略和智谋,却对师傅品格不以为然,曾说:“他娶师妹(范梓蓉)不过是为了赢得漕运兄弟的拥护,不过胜在他此后也没纳妾,师傅师娘在地下也得心安了。”
当时自己反驳过,认为师傅师娘情比金坚,可后来师傅失踪,师娘改嫁,叫她很难接受,一个女人为了成全男人的大业牺牲的过于沉重,当时她还去拦路,可不论是龚炎还是师娘,她都拦不住,就像滚滚的历史浪潮,任何人在时代的变迁中都是螳臂当车,渺小如尘。
*
雯映殿的小道士将她安置在椅子上,随后端着托盘出来,托盘里有一个本子,另有尺子与纸笔。
春晓伸手翻看那本子,但见里头半本题,皆是师傅以前教过的,她托着本子的手便抑制不住的抖起来,勉强压住要去找师傅的冲动,按着砰砰疾跳的胸口,将这些题挨个做了起来。
等做了几页后,小道士的神情就变了,说了句:“师姐稍候。”便等等的往外跑,又过了一阵,风一样的跑回来,喘着气道:“师傅让您过去,不必做了。”
春晓心跳加速,脸都是涨红的,拎起裙角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水榭,就见玉霞真人正在水榭旁与龚炎则说着什么,看神态是极慵懒的,而龚炎则背对而立,总觉得挺拔的身姿绷的有些紧。
春晓放缓了脚步,看似稳健的向前,却没人知道她心跳的有多么重,一下一下似晨钟暮鼓,带着悠远的岁月急沙掠石的轰隆而至,而耳朵屏蔽掉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她走到近前,明明看见对面两人看着她说了,却什么也没听清。
龚炎则皱眉,咳嗽了一声,重复道:“没什么事咱们就走吧,不要打扰真人清修。”
春晓瞅了眼龚炎则,再度把目光尽落在玉霞真人身上,玉霞真人似笑非笑,道:“你久不来玉霞宫,就在这陪师傅住一段日子可好?”
别说住一段日子,就是住十年八年也愿意。
春晓激动道:“徒儿愿意侍奉师傅左右,一辈子不离开。”说罢跪地磕头,砰砰砰的把青石板磕得咚咚响。
可把龚炎则心疼的不行,可一想春晓竟然不打算跟他走了,与这老道方才说的一个样儿,不禁又气的不行,道:“怎么着?你们紫霞宫这是要招上门女婿了,成,爷哪也不去,就在这成家养孩子。”
春晓正是千言万语不知从和说起时,闻言脸都要红的滴血,抖着嘴角道:“师傅他胡说,您不用理睬,徒儿哪也不去,徒儿醒来后不知从何来不知往哪去,如今知道根在哪,自然不会离开。”
龚炎则听出了门道,他向来聪敏,立时明白春晓是想起复生前的事了,这么说,复生前她就是这老道的徒弟,也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春晓以前是个道士,那肯定没成家,可她是个道士,只怕还俗不易,不由就愁上了,也转过来看玉霞真人。
玉霞真人这才道:“先不忙说这个,你可记得往年夏日里惯常吃的碧荷羹,若还记得就去做一盅来。”
碧荷羹是师母范氏研究出来的,当时春晓跟在师母身边学习,别的厨艺不甚精通,倒是这道羹学来八丨九分手艺,当即确认玉霞真人就是师傅裴景期,不禁热泪盈眶,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撑地站起来,转身哭着去做羹汤。
龚炎则惦记她额头上磕的红印子,想要跟过去,就听玉霞真人道:“你想娶我徒儿为妻?”
他顿住脚,转身,等着玉霞真人的下文。
*
春晓与玉霞真人相认,在玉霞宫住的安心且坦然,还兴致勃勃的做了两身道袍,每日大清早起来扫院子,做早课,随时随地追着玉霞真人的身影转,把龚炎则这样俊美无双的男人无视在九霄云外。
住了十天,龚炎则终于妥协,去找玉霞真人,道:“上回你说春晓身边发生什么需及时传书给你,这样就让我带走她,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其实并不简单,玉霞真人甚至要知道每日里春晓与什么人见面,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无一不细致的回禀,这与监视犯人有何区别?若玉霞能说出理由,龚炎则考虑后也许会答应,可玉霞真人只说:“没有理由,你只要这么做就行。”
龚炎则担心玉霞真人对春晓有企图,是以上一回并未答应,可如今看春晓这热乎劲儿,怕是玉霞不松口,她就真的在这做一辈子道士了,那自己怎么办?
无法,只得先把人哄走再说。
☆、第480章 吃鱼不吃鱼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江面凉风习习,青山两岸传来猿啼,还有各种不知名的鸟叫,春晓脸上带着纱幕,纱幕的边角被江风吹的缓缓翻动,她朝前望着,碧波似没有尽头,山峰拱卫的天际,水洗一样清澈。
“晓儿,过来。”龚炎则眼瞅着鱼汤煮好,朝船尾的春晓道。
春晓压了压嘴角,头有些疼偿。
师傅让他随龚炎则走,说她尘缘未了,什么时候尘缘尽了再回玉霞宫。她实在想不通,人就活在尘世中,哪有尽的那一天?就差问师傅一句,是不是要等死了再回去。但看师傅庄重的眼神,又觉得自己是歪理,也许真有看透尘缘的那一日。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龚炎则?
春晓如今看龚炎则已经不会和前世混淆,前世的龚炎舅舅是个自律刻己、严肃内敛的人,即便对一个人好也不会让人觉得他腻歪缠人,可龚炎则的性格完全不是,龚三爷一身风丨流做派,痞性十足,无赖又霸道,偏还有真本事,想甩都甩不掉。
况且春晓也承认,她对他是有些感情的,前世再清晰,也只是掠过的影像,有许多事并不能感同身受,她感受最深的是重生以后的人和事,毕竟如今她是另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但严格说来,自己并不喜欢龚炎则这样的,如果不是重生后稀里糊涂和他缠在了一处,她肯定对这样的人绕路,且绕的远远的。
“晓儿,看什么这么入神?”春晓正皱眉想心事,就觉耳畔一口湿漉漉的热气,她浑身一抖,偏开头见龚炎则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立在她身后,身体贴的很近,半面俊颜莹然如玉的近在咫尺,那一股龙涎香的味道也萦绕而至。
春晓暗恨,这男人最无赖的就是明明见她冷若冰霜,他还能全不在意的无时无刻不表明两人关系亲密。
“我不吃鱼,你们吃吧。”春晓冷泠泠的眼往旁边一转,扭身就要走。
才挪开一小步,手就被龚炎则扯住,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心,斜睨过来,勾着唇道:“爷喂你。”
春晓眼看这一船人,头皮发麻,想抽回手也抽不动,只得咬牙道:“你别得寸进尺,我不是春晓,你是知道的。”
在船上也有几日了,只要她这样说,龚炎则虽还霸道的禁锢她在身边,却不会强迫她做这做那,一般腻歪一会儿也就放她走。
今日却不同,龚炎则不但没放手,反而扯她过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后盛了一碗鱼汤过来。
春晓前世里是不吃鱼的,打小就不吃,鱼腥味儿闻到就恶心。
这碗鱼汤端过来她便皱了眉,看着奶油般津白的汤汁也没觉得多恶心,可还是下意识的要躲开。
龚炎则按住她的胳膊,一面深深看着她,一面笑道:“赏爷个脸儿,爷亲手炖的,果木烧的炭,味道和京城老香居的没差什么,你吃一碗,爷下晌歇觉,不用陪爷下棋。”
春晓每日下晌都被龚炎则捉住下棋,她的棋艺传承自师娘,格局不够大,却够刁钻,只对上龚炎则每斗必输,让人丧气。
“眼瞅着就要到码头了,怎么也得吃一回江鱼才不枉一路坐船回来。”龚炎则又把碗往前凑了凑,微挑的眼角在鱼汤氤氲的雾里带出一抹艳色。
看的春晓心一跳,忙低下眼去,脸也跟着发烫。
龚炎则发现春晓虽恢复了记忆,但比以前还要注重仪表,尤为矜持,只稍稍离的近些便要脸红,这几日他也不敢迫她太过,既不能全照着以前来,但也不能放手不管,所谓好女怕缠郎,何况她就是恢复记忆了,也没忘了和自己过日子那块儿。
龚炎则向来想事情通透,又对春晓尤有耐性,就这么哄着,压着,一点点磨着,他想的远,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女子,总要心甘情愿才圆满,当然,即便心有不甘,他也没打算放手,总之春晓是他的女人,就是死,也得和他埋一处。
春晓被连哄带骗又色丨诱的吃了一口汤,意外的不但没觉得难吃,反而十分喜欢,不知不觉就吃光了一碗,龚炎则看着满意,又盛了一碗过来,春晓没用再劝,慢慢小口吃了。
等收了碗筷,龚炎则搂着她坐在船舱的窗口往外看,春晓扭着身子却摆脱不了,又脸红心跳,手脚发软,抖着嘴角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春晓,我……
“你就是春晓。”龚炎则斩钉截铁的断掉她这两日挂在嘴边的说辞,手搂着肩头,一手捏起她的下巴,道:“你不是春晓还能是永安公主?”眼见春晓红透了脸,眼神却坚定,便知她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龚炎则沉着嗓子道:“永安死了二百多年了,你就不能让她安息?总拎出来说有意思么?”
春晓瞪圆眼睛,以为龚炎则不承认她是永安公主,忙要解释,龚炎则又道:“永安不吃鱼,不管是谁做出来的鱼,她都不吃。”
想要辩解的春晓一下愣住了,怔怔的似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龚炎则松开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微微叹气,将手抚在她头发上,轻缓的抚动,“永安公主只是你做的一个梦罢了,想多了无益,你只看看眼前这青山绿水,喝一喝鲜美的鱼汤,吸一口江风,吐一口浊气,你还不懂么?永安已沉朽腐坏,而你还活生生的什么都感知的到。”
春晓僵住了身子,抱着她的人把手臂收紧了几分,微叹道:“待爷把手头的事儿了一了,就陪你大山大川的走一走,哪里好就在哪里住一段日子,想去别处了就再走,大把时光等着你,你拥有的,永安永远不会有,你心思通透,爷说了这许多你若还是不懂……”
春晓扭头看他,眸光复杂。
龚炎则却是一笑,语气转而轻佻,“那爷还真得再想想怎么劝你,早前你就是榆木脑袋,出去这一趟就更不开窍了,幸好爷聪明。”顿了顿,伸手摸了春晓的脸颊一把,“不然将来生的孩子只怕是个笨的。”
“孩子才不会笨,你才……”惊觉被他拐了过去,春晓羞恼的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哼了声偏过头去。
不过不可否认,心没有那么沉郁了,她眼看着师兄几个情愿被墓室埋葬,让岁月凝固,她的心情远没有看上去那样平静,后来知道师傅还活在世上才觉得有一丝安慰,但正如龚炎则所说,她时而会迷茫自己到底是谁。
现在想想其实可以很简单的分辨,不吃鱼的是永安,吃鱼的是春晓。
龚炎则见她偏头看向窗外,眼神渐渐平静,也心安不少,慢慢搂着她靠在椅子里,闭上眼睛养神。
半个月后,一行人回到沥镇,龚炎则要带人回太师府,春晓却另外叫了轿子,去了客栈。龚三爷见轿子走的远了,暗自咬牙:玉霞老道的药最好是管用,范六娘若不醒,他和那老道没完!
这时候已经八月底,中秋都已经过了,太师府里显的有些萧条,龚炎则回府,因他的人大部分都去了京城,只留了几个在冬晴园侍候昏睡不醒的范六娘,所以进门,仆人不似以往热烈,只请了安就没了动静。
他也不在意,只径直往冬晴园去。
玉霞嘱咐过,喂给范六娘的药要在八月底之前,这紧赶慢赶,差一点就误了期限。
范老太太早在十五一过就在六娘身边守着了,一道来的还有范六娘的亲娘以及其兄长,眼瞅着月底,范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却泛起嘀咕,当时龚炎则与她说的,“八月底前我把药送回来,先是六表妹吃好了,醒过来才算第一步,第二步,六表妹说退亲,这亲事才算不成。若是八月底药不来或是药不好用,再或是好用六娘不退亲,那我与六娘没得说,就是夫妻了,这辈子除了她再不会招惹旁人。”
这是龚炎则郑重其事与她说过的话,正因如此,她才顶着龚氏族长的压力,非要在老太太丧期没过给两个孩子办了简单的婚宴。
她正皱眉想着,就听外头有人跑着禀报:“三爷回来了!……”
范老太太激动的站起了身,儿媳妇忙一把扶住,都是眼神灼热的盯着门口,但见帘子一动,一人大步进来,行走如风,仪表堂堂,一下就让范六娘的母亲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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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六娘退亲
范六娘的母亲但见龚炎则进来,心里立时就满意了七成,单等龚炎则请安问好,一派世家子弟的规矩,就又满意了二分,再等把求来的药奉上,这个女婿那便是十分满意了,越看越欣喜,与范老太太对视一眼,笑着道:“你坐,这一趟千山万水的辛苦了。”
龚炎则坐下后,与范六娘的胞兄说话,“四表弟这是请假了?”范六娘的胞兄在外地就职,此时人在这里,可见对六娘这个亲妹子还是很重视的。
范一满道:“我这个妹子从小因着命格就吃了许多苦,如今又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把事务交给了副手,过来守她一守,但愿从此顺遂。偿”
“定然顺遂。”龚炎则略点点头,笑着道:“此药是在昆仑山玉霞宫求得,听闻就是盛传的大还丹,却不好验证真假,但药肯定是有些灵气的。撄”
“啊?”提到大还丹,范一满面色大变,道:“您大概还不知道,黄天教的教主让雷劈死了,传闻是祖师爷下凡把人收了回去。圣上听闻大发雷霆,勒令黄天教交出大还丹,表兄可千万别与人说自己手里求来了大还丹,传出去便是祸事。”
当世皇帝崇信道教,推行道家理法,许多文人雅士也爱研究道学,但说起白日飞升,大多是不信的,特别是读书人,只当怪力乱神。不过信与不信都不敢与皇帝对着干,也没人能劝得了身体日益衰落的皇帝别信什么大还丹,快些培养太子才是正事,谁敢说那便是不要脑袋了。
龚炎则对宫里的事比范一满清楚,闻言一笑,“多谢提醒,我也是道听途说,再说六表妹也不是死人,即便吃上好了,也谈不上气死复生。”
范一满连连附和,“说的是,说的是。”一会儿功夫额头已经冒了冷汗。
龚炎则虽每日接到各地传来的消息,但亲眼看到范一满的表现,心还是往下沉了沉,如今皇帝不肯退位养病,一味的相信长生不死,朝堂太子与五皇子已成割据之势,分庭抗礼,事态越发严重,自己这一回进京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这时就听六娘母亲惊叫一声,“我的儿,你可算醒了……”
龚炎则与范一满同时站了起来,可随即六娘母亲又喊:“六娘醒醒,六娘?……”
龚炎则被这位舅母喊的一惊一乍的,范一满已经往里间去了,范老太太被扶了出来,惶惶的与龚炎则道:“才醒了,没说上一句话又昏过去了,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龚炎则一下就冒了冷汗,若是范六娘不醒,他这辈子别想再见春晓了,不由的脸色发沉道:“我去请郎中。”
很快请来了孔郎中,孔郎中给范六娘看诊后,道:“气血不足。”又给开了药膳的方子。
昏迷不醒是因为气血不足?
这和以往的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顿时全家愁云惨淡。
龚炎则回了外书房,留下小陆子及时传信。
妻子昏迷不醒,丈夫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范氏的母亲心全凉了,呆呆坐在椅子上,良久,与范老太太说:“品貌与家世都是极登对的,可惜心并不在盈盈身上,唉。”
范老太太也觉得凄凉,嘴上却道:“夫妻两个也要相处才有情意,这两个孩子只怕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能怪则哥儿凉薄?”
“可我们盈盈过是一辈子不醒,就看则哥儿的态度,我这个做娘的如何放心把盈盈丢在这儿?不行,醒了另外说,若是不醒,这一回我定要带孩子回去。”
六娘母亲的本家颇有势力,作为媳妇,她在范家也是有话语权的,她这样说,范老太太就是不赞同也要掂量掂量,何况现在范老太太也已经后悔了,深觉范家与龚家的联姻并不在龚炎则与六娘身上,该换一对儿才是。
是以媳妇这样说她也没反驳,坐在一边暗暗叹气。
再说龚炎则回到外书房,先洗漱换衣,随后就有人把近些日子的拜帖送进来,他随手翻了翻,见大多是官场里的小人物,心下了然,这是自己谋了个六品的官职该打交道的圈子,以往都是商界大佬,如今却鲜少见了。
说起做官,他兴趣全无,不能光明正大捞银子,头上还有一层一层要孝敬的上司,简直是自找罪受,他连皇帝都不愿意见,何况是那些芝麻大小却比皇帝还能穷讲究的官儿。
龚炎则把拜帖一推,白净的手指在额头揉搓,道:“春晓这会儿在哪?可曾用晚饭了?”
来人回道:“姑娘去了仙芝楼。”后头话没法答,进了仙芝楼,他们的人便进不去,也打探不到什么了,吃没吃饭,还真不知道。
龚炎则手指顿了一下,道:“小七在楼里?”
“不知道。”
龚炎则见问不出什么,但也知道春晓在仙芝楼定然被照顾的很好,也安心,摆摆手让人下去,只那人才转身,他又叫住,道:“大老爷他们将生意打理的很好,近些日子出海的船就要回来了,他们投了血本,可不能叫他们失望啊。”
那人笑道:“自然,都按您的吩咐,他们抵押铺子借贷只抵押出去了一些新开的铺子,老店没让他们动,出海在即,他们只得抵押了自己手里的宅子、铺子和庄子,另外,还有这座祖宅。”那人说到这顿了顿,有些担忧的道:“祖宅抵押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龚炎则道:“他们都做富贵梦呢,哪里还顾的上祖爷的体面,随他们折腾,不折腾散碎了便没个消停时候。”
晚些时候,大约夜里子时才过一点,小陆子急匆匆跑回来回禀,“范六姑娘醒了,正忙活准备吃粥。”
龚炎则原本坐了起来,想了想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道:“你回去就说爷睡的实诚,明儿早上才能回禀,问他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小陆子忙应下去了。
他一走龚炎则就哼了声:“算那老道有几分道行,算的准准,说是月底醒,还真是月底醒。”说罢睡去了。
再说冬晴园那头,原本沉浸在六娘苏醒的喜悦中,但听小陆子来说龚炎则已经睡的沉了,不禁面面相觑,不满和心凉同时涌了上来,老太太脸也落了,六娘的母亲更是什么都没麻烦小陆子,只把人打发走了。
范老太太与六娘母亲都觉得六娘嫁给龚炎则,外表看郎才女貌、花团锦簇,可内里六娘却是被冷落和嫌弃的,纷纷忧心不已,只范一满不以为意,“男人三妻四妾,能敬重妹妹就可以了,都是做大事的人,少有有耐性的。”
范一满便是一妻二妾,六娘的母亲平时看着也觉寻常,可当自己女儿要受这样的冷遇,心里可就不是滋味了,目光冷冷的扫过来,呵斥道:“你闭嘴,若是娘家硬实些,何至于不把你妹妹放在眼里,你这个做哥哥给我争气些,你看人家许六郎,也同你一般年纪,这回做到三品督察院左副督御史,你若坐这个位置,他龚三儿一个六品小官还能不正眼看你?早把你妹妹捧的高高的。”
范老太太脸色越发冷沉,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倚重娘家,总嫌弃丈夫与儿子官职小,平时在家就常用这个压制妯娌,但少在她面前说,今儿是忘形了。
才这么想,六娘母亲便也想到了,偷偷瞅了眼安老太太,讪讪闭了嘴。
“祖母……”范六娘干哑的声音传来。
范老太太忙转过身,坐到炕边,范六娘此时已经瘦的脱了像,由着范老太太握住她的手,道:“祖母,我要退亲。”
“什么?”范老太太愣住,随后惊愕的张了张嘴,这可就是龚三儿说的,范六娘怕是也不肯与他成亲呢。
可当初范六娘明明在提到龚炎则时含羞带怯,也是很有意动的,怎么病了一回就改主意了?难不成是病糊涂了。
范六娘似知道范老太太会吃惊,解释道:“我虽沉睡不醒,却能听见四周的动静,我生死关头他还如此凉薄,可想并非良人。祖母,我自小在尼姑庵长大,只想再回去侍候菩萨,您就成全了孙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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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风雨欲来满楼
“胡说!”范老太太驳斥道:“退不退亲的等你好了再说,去尼姑庵的事你想都不要想,那是你一个花季女郎该想的?”
六娘的母亲也坐过来,伸手掖了掖被角,也道:“听你祖母的,亲事不满意咱们再商量,你可千万别任性,动不动就拿出家吓唬娘,娘就你一个女儿,你去侍候菩萨谁来给娘尽孝?”
两人都这样说,范六娘转了个弯儿,道:“我想退亲,一时一刻都不想等,若你们觉着为难,我去和三表哥说,他不同意,我就在这府里建一座庵堂,在家做居士也是一样的。撄”
范老太太皱眉,早前就与龚炎则约好的,只要范六娘提退亲,这亲事定然就不作数了,也不用她们去商量什么了偿。
这时就见帘子撩起,范一满几步走进来,道:“退什么亲,则哥儿如今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红人儿,比一品大员说话还管用些,别看如今才六品,升迁那是早晚的事儿,只等太子继位,你就跟着飞黄腾达,要退亲可不是傻了么!”
范六娘素知自己胞兄是官迷,想了想,便流下泪儿来,道:“我是不是昏迷了大半年?可在梦里也不过六七日,神仙与我说,咱们要有灭顶之灾,全因一场被牵累的滔天大祸,如今我才明白哪来的祸事,不正是哥哥说的太子继位么,若是寻常的储君继位哪来滔天大祸呢,可想是极凶险的!祖母,有些富贵冒险也是求不来的呀。”
“啊?”祖母与六娘母亲毕竟是内宅妇人,多信神佛,立时信了,祖母更是想到,六娘才醒谁也没和她说昏迷了多久,如何就知道半年过去了?还不是神仙说的,忙转头看向孙子。
范一满想的更多,太子与五皇子掐的乌烟瘴气,小妹这样说难道是太子败了,龚炎则惹来了滔天大祸?一时心乱,迎着三位女眷的目光摆摆手,道:“且容我想想。”
眼瞅着晌午了,龚炎则摇着扇子闲逛似的从园子穿过来,到了冬晴园,与撩帘子的小丫头还轻佻的说了两句话,直把小丫头惹的眼波要转出水儿来,盯着他的背影痴了半晌,叫苡琳冷声冷气的撵到后头去了。
这一切自然又被范老太太一家看在眼里,六娘母亲手里的帕子都要拧碎了,脸色也冷了下来,好在他们一家已经商量好要退亲。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两方事前都是商量好的,但龚炎则一听六娘提出退亲,仍旧毫不掩饰的愣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既如此,我与表妹订亲作罢,好在前头办的婚宴也未曾请外人,有人追究我便说是纳了一房姨娘。”
这样的解释叫范家人心里好受些,定亲没成不是大事,可与人说出许多理由去,只要不传出成过亲,以后还是能给六娘挑个好人家的。
龚炎则与范家人都在心里满意,面上却还装作遗憾,互相安抚几句,又客客气气的论起亲自,颇有种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氛围。
从冬晴园出来,龚炎则在垂花门外站了站,心里倒是好奇范六娘怎么一觉醒来就要退亲了,她若不张罗退亲,自己还要再费些心思,总归是有救命之恩,做的不好太过,如今可真是成全他了。
“三爷请留步。”
龚炎则正要下台阶,就听身后有人喊他,回头就见范六娘身边的贴身丫头苡琳追了出来。
苡琳到近前,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们姑娘想问三爷,仙药是不是真的从昆仑山玉霞宫求来,另求玉霞真人画像一副,姑娘要供香火。”
龚炎则眸光微闪,想起春晓之前离魂又大梦一场,当自己是永安公主,这范六娘不会也是一样的吧?不然怎么专门来朝自己要画像,且看意思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更似来讨人情的。
“三爷?……”苡琳见龚炎则不说话,有些忐忑。
龚炎则却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晚些爷让人送过来。”
苡琳连忙低头称是,目送龚炎则下台阶,龚炎则走了几步到底回头问了句:“是六表妹主张退亲的吧?知道为什么吗?”
苡琳愣了愣,点头,随即又摇头,“奴婢不知道为什么。”
龚炎则一笑,把扇子拿出来一抖,摇着扇子悠哉的去了。
再说春晓到了仙芝楼,在给她留的房间安置下来,听说龚炎文不在,先是狠狠的歇了一觉,转天出门寻玄素,玉霞宫弟子稀少,难得玄素是师傅承认的弟子,也就是她师弟了,以后自然要上心。
到了玄素住的油坊,见油坊正开门做生意,便笑着走了进去,一个老掌柜在柜台后扒拉算盘,另有一个小伙计在给人盛油,老掌柜抬头瞅了眼,道:“您稍等。”
春晓笑道:“我不是来打油的,请问玄素在么?”
没想到生意做的还蛮规整的,竟然请了掌柜和活计。
掌柜‘哦’了声,道:“您找原来的房主吧?他把店面兑给我了,不做油坊的买卖……也有三个多月了。”
春晓愣住,这店是师傅留给他的,他怎么可能会卖呢,难不成是离开沥镇了?当即有些发慌,忙打听玄素的去向,老掌柜却是摇头不知。
待春晓走后,小伙计也把打油的客人送到门口折回,与老掌柜道:“是不是该提醒一句,外头等着寻玄素晦气的可没散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少管闲事。”老掌柜啪的抖了抖算盘,又重新算了起来。
春晓走到胡同口,想了想往前街去,看舅舅一家是不是搬走了。可才要出巷子口,就被一伙人拦住,但见这几个穿的小衣衫短打扮,前头一个腆着肚子,手里掂一把雪亮的短刃,歪着身子就往她跟前来。
春晓向后退了两步,厉声喝止,“你们干什么,青天白日的要打劫不成?”
“玄素认识么?”把头的男人揉了揉耳朵,厌腥的朝春晓瞥了眼,懒洋洋的开口:“他欠了我们大把的债,您是不是帮着还上?”
“你们是……”春晓皱眉,只当这些人胡诌,玄素一个吃素的小道士怎么可能欠别人钱?何况油坊也卖了,正是手里有钱的时候,即便欠债也该还了。
怕不是讹诈吧?
春晓狐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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