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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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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杰又站在原地望了一阵,直到马车拐进大街被行人遮挡,这才返身回去。
而马车上的春晓把手伸出来,张开,掌心里是一块碎了一半的玉佩,看不出是什么,半圆形,表面打磨的光润。
登云凑过来看,道:“这个似福禄佩,这边断掉的该是蝙蝠和上半截葫芦,怎么好好的玉佩碎了。”
“大秋拿给我的,说是我娘的,这碎了的缘故也是因着我……摔碎的,是不小心。”春晓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想着玉佩是在救大秋那晚摔碎的,挂着绳的这半个葫芦还在,另一端却不知碎落哪里去了,因着舅舅舅妈发怒,她没能去冰面上找回。
“可惜了,玉是好玉。”登云拿在手里朝光看了看,她整日里摆弄春晓的首饰,也自有一套眼光。
“好不好的放着吧,终究是一点念想。”春晓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玉佩是原主母亲的遗物,也是原主的念想,不如就和那张烧化的魂魄契书一道装进陶罐里,再送去原主母亲的墓旁埋起来吧。
登云替春晓把玉佩放好,嘴里道:“咱们家去吧,天擦黑了,再晚要冷的,也没什么可逛的了。”
“哎呀,忘记去看望玄素了。”春晓猛地拍额头,只想着大秋与原主的事,竟是一墙之隔的玄素没去见。
春晓很少失态,此时在车里帷幔也没有戴,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还挺响的,把登云吓了一跳,再见春晓光洁的额头泛了红,忍不住嗔怪:“没去就没去,你何必对自己下这样重的手。”正说着忽然马车猛地停住,登云没坐好,往前一冲,被小几子磕了膝盖,疼的抽气,朝外喊道:“怎么了?”
☆、第429章 你说罚不罚?
“前面出事了。”外头随侍的随从道。
闻言春晓把窗子全部推开,探头出去看,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惨叫声,声音不大又很快,一眼看到有个丫头被人从背后搂着脖子一刀下去,血雾喷溅尺许,随即如被丢弃垃圾一样丢在地上,那边的人也看到了春晓他们的马车,竟是行动有素,不慌不乱的指挥着人把巷子当间停着的轿子抬起就走。
春晓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具尸体,都是穿红戴绿的女眷,忙缩回头,帷帽也顾不得戴就下了马车,登云见状忙跟上,给春晓配的四个随从也紧着护在左右偿。
几人冲进巷子里,春晓蹲下去看,见所有人都是隔断喉咙毙命,再无可能生还便皱起眉头,这得多大的仇怨。这时就听登云捂着嘴干呕的说:“好像见过……撄”
“嗯?”
“对,就是在之前的银楼里,女人后头跟着的丫头,那轿子里被劫走的岂不是?……”登云面无血色的说完,瞥眼就见一个死尸脖子汩汩冒热气,再忍不住,扑到墙面弓身吐了出来。
春晓当机立断的吩咐随从道:“快去救人!”
随从却没动,互相看了看,有一个为难道:“三爷只让我等保护姑娘的安危。”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会与三爷说,你们快去,但要小心,那些人的功夫很高明。”春晓先下了保证,又不着痕迹的激将了一下。
这些随从都身怀武艺,往日跟着三爷穿山过海,什么险不敢犯?这段日子三爷哪也没去,又把他们安排给了女眷,每日里不是茶房吃茶闲聊,就是少有的跟着出府闲逛一圈,一身的骨头都僵了,这会儿听春晓说什么那些人功夫高明,一个个都不忿。
有一个听出是激将法,怀疑的看了眼春晓,心知三爷这位被宠爱的内眷并不简单,不仅有一手好箭术,且有几分智谋,只他才看一眼就被惊艳,女子清艳中带着淡若薄冰的冷意,美色惊心动魄,哪敢多看,慌忙低下头,心头砰砰乱跳,忘了反驳,被人扯了一把稀里糊涂的去追凶了。
春晓这时也反应过来少了帷帽,走去车里戴好,返身回来扶登云,登云吐的昏天暗地,方才在舅老爷家吃的茶点一点没剩都倒出去了。
“怎么样?”春晓关切道。
“只怕十天半个月的不敢一个人睡了,姑娘,晚上就让我在你屋里值夜吧,好不好?”登云扯着春晓的袖子,眼里含着泪,可怜巴巴的说。
“那是最好的,我也害怕,现在心还乱跳呢。”春晓虽是这样说,却发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心绪平稳,脑子也清明。
登云总算松口气,拽着春晓头不回的上了马车,再不敢往巷子里看一眼。
主仆在车厢里等,登云是等着回府,恨不得立时就走,春晓是等着那几个随从回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有人发现巷子里死人,顿时尖叫声充盈了半个街面,随后有人去县衙报案,又有许多人闻声而来,堵在巷子口朝里头张望,大家都小声议论,因还不知死的是什么人,但见都是女眷,实在看不明白怎么回事。
春晓所在的马车就停在巷子口不远处,斜对面是家杂货铺,那店主却是方才倒水的功夫目睹了杀人惨案,却不敢声张,只藏在门帘后头往外看,等春晓的马车来了,又派人去追,他才擦掉一脸冷汗,又见马车上的府标是太师府,就更放心一些。
这种事小民惹不起,太师府却不含糊。
不一时见衙门里来人,吆喝着进了巷子,又有两个衙役在附近寻人问话,一眼看到太师府马车便过来问询,那车夫挺着胸脯一板一眼的把看到的事说了,就有看热闹的人非议着说他们怎么不救?喊一嗓子也能吓跑歹徒啊,何至于叫里头死了那许多人。
店铺老板听不下去了,强自拖着还在发抖的腿出来,把事情经过也说了一回,道:“车里的两位姑娘当时就下来了,挨个的看了见没活的,又紧着叫自己的随从去追凶,我亲耳听一个姑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慈悲不念好,谁还要说嘴?”
一听这话人们住了嘴,可只是静了一下,随即议论声更大,嘈杂一片,纷纷问车里的是谁?因为角度关系,店老板只看见春晓一个侧脸,但就侧脸也看出是一位美貌女子,立时想到前阵子澄湖凿冰,三爷的妾侍便是孝心感动菩萨降福,猜测道:“难不成是三爷的爱妾?”
如今三爷身边只有春晓一位女眷,又是才有些名气的,人们便都猜店老板说的是这位,连衙役也看向车夫,用目光询求证实。
车夫才懒得搭理这些人,只端着脸不说话。
就在这时有几个人小跑着过来,到马车跟前停下,不与任何人招呼,只齐整整的护在马车左右,一人微喘着气朝马车里回禀:“逮住两个活口,已经绑去了衙门,轿子也截下来了,通知了家里人把人接走了。”
很快车里有女子声音传出来,不疾不徐,说道:“几位辛苦了,咱们回去吧。”
随从应声,车夫随即扬鞭驱车,车轱辘缓缓转动,众人不自觉的让开路,马车通过,渐渐快起来,转个弯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衙役听说有活口在衙门,也忙呼啦啦的往回去,现场留给仵作吴老收整,杂役推车将死尸拉回衙门。
春晓回府,龚炎则已经在门口等了,亲自扶她下来,沉着脸问:“没事吧?”
春晓摇头。
龚炎则上下打量了,见真没伤了哪,哼一声,一行人回外书房,等春晓进屋,他在院中询问那四个随从,虽然之前有人来报过信儿,可还是不放心,仔仔细细的又问一回方才让人下去。
撩了帘子回屋,春晓在净房沐浴,侍候在净房外的是思华,原是登云也去洗浴了,走这一天的尘土不说,光是怎么闻都沾上身的血腥味让他无法忍受。
龚炎则等春晓出来,见她长发迤逦,面容清透红润,眼睛水泠泠的,也是诧异,此女面对死亡从来都有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也不知怎么养成的,难不成前世是个将官?想将官都是男子,龚炎则打了个恶心的冷战,又想该是土匪婆子,可这身雍容矜贵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
他头一回对春晓前世的身份起了点兴趣,招手叫春晓过来坐,顺手接过思华手里的帕子,搭在手上轻缓擦拭,道:“那么多人从那过没管,倒是你做了侠士,不想想万一那群人穷凶极恶伤了自己怎么办?值当?”
“值!”春晓扭头,却被龚炎则推回去坐好,说着:“爷这会儿懒的听你狡辩。”
春晓背对着龚炎则翻白眼,道:“不是我去救的,是那四个随从。”
“你不提醒爷倒忘了,还要重重罚他们,他们的职责是保护你,结果把你丢下跑去沾不相干的事,真是欠收拾了。”
春晓道:“丈夫立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们没做错。”
“你还有理了?这么爱做侠士就让他们走,爷没那闲钱养英雄!”龚炎则再一把将春晓的身子扭回去,手上继续擦她的头发。
春晓气的鼓腮帮子,却也懂以三爷的角度没错,便不吭声了。
龚炎则等了一阵见春晓不说话,歪着身子看了眼,噗哧一笑,又坐了回去。
春晓到底没沉住气,拧巴道:“反正不许罚他们,不然以后谁还听我的。”
龚炎则噗哧就乐了,把她头发松了,让春晓转过身来,道:“都听你的了,谁还听爷的?若是不罚,岂不是都知道爷听你的?爷的脸面都挂在你的裤腰带上?”
春晓脸腾的滚烫,站起身就要躲一边去,被龚炎则拉住,眸光戏谑,“爷全听你的,你说罚不罚?”
春晓羞恼至极,说罚,那就是她失信与人,不罚,却是靠她床丨上邀宠,罚与不罚总归她都落不了好,一时气的眼睛都发红,又挣不开男人的手,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龚炎则大笑,手臂一收,将人扯进怀里稀罕的亲了好几下,道:“罚是要罚的,但看在你求情就少罚一点。”
回头龚炎则果然罚这四个随从在靶场跑圈,足足五十圈,靶场不是很大,可也把人累的直吐舌头,跑完回去三爷又赏他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说法是:“擅离职守,罚。尽忠,赏。”
四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都琢磨以后是听三爷的还是姑娘的?那个窥了眼春晓容貌的人道:“自然是给姑娘尽忠,没看三爷更乐意咱们尽忠?只不过下一回咱们别都冲出去,留一两个在姑娘跟前不就妥了吗?”
几人都点头应是。
再说春晓转天又出去,带着登云并四个随从,先到玄素的油坊,从油坊里把装有烧化契约的陶罐捧出来,把那半块玉佩放到里头,随后由玄素念超度经文,随从刨了深坑,春晓亲自把坛子放进去,埋好。
尘归尘土归土,这一桩事终是落下帷幕了。
春晓这样想。
☆、第430章 一票之差
春晓乘车回府,玄素就在车上,想着如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只有玄素不知如何安置,有些犯愁,因问:“你想过去找玉霞真人么?”
玄素撇了撇嘴没吭声撄。
“姑娘问你话呢。”登云用手肘撞了一下玄素,以为他想什么入神没听见。
“是师傅,你若觉得师傅埋没了你,不配你叫师傅,那我也不是你师兄,咱俩没什么关系,我不用你管。”玄素哼道。
春晓一愣,也抿住了唇不再吭声,叫师傅不是那么轻易叫的出口的,这总能让她想起梦境里的裴景期,还有师娘范梓蓉,与两个与自己长相一样姐妹。
登云第一回听说春晓认了师傅,但见春晓脸上淡淡的,便没接着话头说偿。
车子晃晃悠悠走的不快,眼瞅着拐过巷口就到油坊,玄素心里有些不安,偷眼看春晓,见她看都不往自己身上看,显出焦急来,心想:许是自己话重了,她本来就是为了驱鬼才拜的师傅,又不曾与师傅朝夕相处,自然不亲近,叫不出口也正常。
“我……”玄素想着,就觉马车渐渐停了,便知是到了油坊,他看着春晓欲言又止。
“你去吧。”春晓让登云把银票给玄素,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玄素的性子颇为敏感,一见登云递来五百两的银票,蓦地就红了眼睛,道:“你要走?”
“什么?”春晓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垂下眼帘遮挡住眸光,就听登云道:“我们姑娘怕你的油坊没有收入,才给你这些过活用的。”
“那也不用五百两啊。”玄素还是觉得春晓要抛下他离开。
这时春晓抬头,伸手道:“我是看你不大往府里走动,我又不好总来看你,才给了五百两,你不要还回来,只当我没你这个同门。”
玄素一听同门,手一收,把银票收了起来,终于笑了,道:“既是同门,有难自然要帮一把,我成全你。不过你不许给了银票就不管我,还是要常来看我。”
春晓见他不提喊师傅师兄也松了口气,又想他到底是少年人,心一软,“我得空就来。”
玄素这才高兴的回去油坊。
随后春晓带着登云回府,路上登云见流彩的铺子从眼前过,就道:“也不知那个女人如何了?”
春晓透过窗子看了眼,“有惊无险,不幸中的大幸了。”
再说龚炎则,这一日正是商会会长定下来的日子,许多北地商业巨鳄齐坐一堂,商会元老出席三人,李老行程不定,樊老病在床上来不了,派了亲信奉上亲笔书函,写明了支持谁,另有俞老既没到场也没派人来,这种情况算作弃权。
张老让人把写了名字的纸笺放进匣子里,小童手捧匣子在场中走上一圈,众人各自写好投进去,龚一百零六人投票,到场的有四十六人,其余都派了亲信来。
这一番作罢,有堂倌当场数票。
龚炎则也投了票,按照规矩,若是投票者被选为候选人,那这一票便不作数。
堂中这时真真透出紧张的气氛,福泉在三爷身后侍立,竟觉得手心潮湿,眼睛盯紧了前头桌案后一站一坐的两人,一个数,一个记,而后唱票。
正如预料的,龚三爷排在了最前,漕运大当家的大爷排在了第二,另有一位联运商行少东家第三,三人之间都只差一票,委实惊心动魄。
支持三爷的人淡淡露出喜意,就连龚炎则也往后靠坐微微松了肩头,端起茶碗吃茶。
这之后是元老投票。
张老、周老很利落的投给了龚炎则,轮到廖老时,廖老极快的在龚炎则身上扫了眼,道:“我支持联运商行的少东家皇甫亦。”
而廖老正是之前与龚炎则在一起促膝谈了许久,表明支持三爷的一位元老。
事故突变,让人猝不及防的懵了一下,随即一起追随三爷的人齐齐怒视廖老,廖老也是老资历,这点子目光不算什么,他坦然的坐在那里,威严不减。
龚炎则在他看过来那一眼时就已经预感到不对,听到结果虽也怔然,却极快的回神,微微眯起眼睛,仍旧慢慢品了一口茶。
大部分知道廖老与龚三爷走的近,以为十拿九稳会选龚三儿,没想到临场换人了,一时看看廖老,又去看龚炎则,发现这二位都跟没事人似的,也都迷惑了,难不成在他们不知信的情况下已经闹掰了?
此时票数仍旧是龚三爷领先,堂倌等在场的议论声静了静,又要开口,忽地有人站起来,道:“打扰,为何听了这么久,已经开始诸位元老表决,可在下却没听到自己投的票。”
众人看过去,见是个细长眼睛的干瘦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做花楼的曲老板。
龚炎则知道,这是发作了,却不知老曲能干出什么来。
不一时,唱票人果然在匣子的边角摸到一份投票,却不是叠起来的,而是单张纸片,且剪裁的细小,写字的一面贴在狭窄里围上,唱票人看了眼老曲,转头看向几位原来,不知这种意外如何处置,这票数可还要算上?
廖老道:“之前并未泄露,应该作数。”
另几位虽然觉得突兀,但也觉得该算上,一致点头。
龚炎则讥讽一笑,已经知道老曲在搞什么鬼,果然就听堂倌唱道:“联运皇甫大爷加一票!”
众人哗然,也终于看明白廖老与老曲该是临时倒戈,这里头只怕猫腻不小……。
如此皇甫亦就与龚炎则只差一票,漕运排到最后。
福泉手里的汗湿透了。
接下来元老仍要表态,呈上的是行踪不定的李老的票,“联运皇甫大爷加一票。”
众人再度哗然,此时皇甫亦与龚炎则同等票数了。
现场气氛越发紧张,大家都紧紧盯着堂倌手里的票,乃是卧床不起的樊老派亲信送来的,堂倌唱道:“龚三爷加一票。”
此话音一落,全场都松了一口气,大部分还是希望龚炎则为会长,毕竟比起名不见经传的联运皇甫亦,龚炎则更有实力和魄力,虽有部分人看不惯,但说起做生意,没人愿意拿身家性命冒险。
福泉总算松开了拳头,再去看三爷,竟是越发的淡然无波,似周遭的一切全不放在眼里。
六位元老,三位支撑龚三爷,胜局已定,大家纷纷起身拱手祝贺,龚炎则这才露了些喜色在脸上,起身还礼。
正一派热闹,忽地就听有人道:“不是还有俞老没表态么?”
大家循声望过去,但见说话的是老曲,老曲阴翳着眼笑道:“俞老未曾到场,却也曾弃权啊。”
“他不曾来……”张老皱眉开腔,还没等说完,就听外头传报:“俞老到!……”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门被打开,一个胖老头出现在门口,娃娃脸儿,精神利落,目光矍铄,穿着细布衣裳,领着个小童进来,进来后先是抬头看了眼众人,随后目光落在老曲身上,眼神分明是别有深意。
龚炎则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却不叫人扑捉到。
俞老走到几位元老身边,元老们围拢过来,小声说了一阵话,散开后,廖老冷沉着脸坐回去,俞老的娃娃脸上笑的可亲,只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为一己之私而枉顾全体利益,那便已经失去元老资格,解释再多也是诡辩,我提议,废除廖老的元老身份。”
今儿可真是消息大爆炸,整个明堂里炸锅了,一时说什么的都有。
廖老阴沉道:“你不知道规矩?要半数人提议才能如此,你一个人凭什么?”
“要规矩?等新任会长坐上来,规矩自然给你。”说罢看向龚炎则与皇甫亦,“老夫与他确有私怨,但他也确实是为政不公,二位谁愿意助老夫一回,老夫投桃报李,就用手里的票助他上位。”
有例可循,早在战乱时期,北地会长平均选票两位,后来两人都在位,不过从中分开,把管辖的生意分开来管理,虽不说有什么值得发扬的,但也并无过失。所以今天若是俞老把票投给与龚炎则一票之差的皇甫亦,那么北地商会将会一分为二。
众人互相看着,一时都懵了。
皇甫亦瞅了眼老曲的方向,见老曲轻轻颔首,他故作沉吟道:“事情还不明了,我若上位必然抓紧去查清楚,若真是某位元老的问题,定然寻求解决之道……”
“别他妈废话,你只说你助不助老夫!”俞老打断皇甫亦绕弯子,转过来看龚炎则,“龚三爷,你呢?”
龚炎则被点名,却是摇摇头,“不清楚之前,我不能做出承诺。”
众人议论,那就是三爷同意二分天下了?
那边皇甫亦早见俞老与龚三儿说话便已沉不住气,忙道:“晚辈定会秉公办理,相信俞老不会空口无凭。”
“好,既然你如此说,那老夫这张票就给……”
全场人都站了起来,屏息静气,生怕少听到一个字就错过了,眼睛也都紧紧盯着俞老。
☆、第431章 好人好报
“老夫这张票就送给……龚三爷。”俞老微微一笑,看向龚炎则。
龚炎则微感意外,挑眉,“许是我没说明白,廖老的事不能武断来判,我什么都答应不了您,俞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皇甫亦也道:“俞老您是不是说错了,晚辈才是说要助您的人!……”
这时廖老冷冷的看过来,皇甫亦蓦地咬住舌头,没再说下去偿。
俞老道:“不仁不义的我能选?自然不是你,是龚三爷。”
皇甫亦的脸一时红一是白,回头去寻老曲,就见老曲瞧瞧的往后退,正在明堂边缘,顿悟,这是要开溜,所有事情让自己一个人扛,当下怒目圆睁的指着老曲的方向道:“都是他鼓吹撺掇,还说是礼亲……啊!”
众人原本都朝老曲看过去,结果惨叫声一响,再看皇甫亦,喉咙中箭,当场毙命,而见状几步就往门外奔的老曲被龚三爷的人合围,就要生擒,此时龚三爷徒然喝道:“让开!”
几个随从训练有素,脑子里还没想龚三爷为何下命令让开,惯性使然的均已做出让开的动作,就见老曲“啊!”的一声扑倒在地,生死不明。
一连两人出事,场中的人就乱了,大声喊护卫的此起彼伏,不一时涌进来各自随从,整个大堂乱营一般嘈杂起来。
龚炎则的随从也靠拢过来,福泉护在身边,警惕的看向房梁,那些箭都是从上头来的。
众人见状立时效仿,也都亮了兵刃出来。
萧杀与不安在每个人脸上滑过,有几个胆小的商贾这会儿已瘫在椅子上起不来,众人大都是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面对死亡却全没有往日威风,更甚者有人竟然失禁。
大约半盏茶后,龚炎则厉声道:“给爷搜!”
原是他在外头早备了大批人马,就等着礼亲王所指使的所有暗鬼露头便要一举捣毁,方见有人奔命的往外跑,他一声令下,外头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也划破歹人的胆,刘兆领着百余名护卫从大门外闯进来,哗啦啦将这里围了个密不透风。
“但凡往外冲的,都是叛徒,杀!”刘兆是见血就野的狂人,一直守在上清观外头守的身上都发霉了,前些日子因着三爷选会长而倍感隐忧时,将他调回,刘兆恨不得现在就找两个冒头的祭刀魂,也让他痛快痛快!
他浑身阴煞之气,顿时震慑住场面,有个往外跑的,他问都不问一声,劈刀就将人砍成两半,血喷的到处都是,刀锋在日光里滴滴答答冒着热气儿,被血染过更显寒意。
“啊!……”多人惊叫,有长有短,无一不惊惧万分。
因为那往外跑的有可能不是搞事的,而是单纯的害怕要离开罢了,有人心里不满,可看那血色刀锋,也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这样的光景一直持续了近一个多时辰,头抓了十来个奸细叛徒,就是这些人在鼓吹一部分人推选皇甫亦,进而由背后之人操纵北地贸易。
一场骗局被挑破,微机被化解,廖老支持皇甫亦也被问询,但廖老却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不看好龚三爷与漕运,这才退而求子其次的选了皇甫亦,但龚炎则一点不信。
翌日晌午龚炎则回府,忙活了一宿回去洗簌之后只想歇一觉,结果不见春晓,问了丫头才知道,春晓带着人又出府逛去了。
龚炎则一笑,心想如今她倒成了抱猫溜鸟的公子爷,自己则规规矩矩只知闷头苦干的长工了。
正想着,门口有人禀告:“前门俞家的太太派丫头送谢礼来了。”
龚炎则愣住,因问:“哪个俞家?”
“回三爷,前门整条街住的只我们一家姓俞,我家老爷自诩乡野农夫,家里有些薄田,外人也有尊称我们老爷一声俞老的。”那送礼来的丫头亲自回答。
龚炎则一听这不是说的俞老么?什么有些薄田,沥镇郊外数百里都是他们家田产,哪里薄了?只春晓什么时候结交了他家的太太?因问:“你家夫人可姓刘?”
“正是呢。”丫头脆生生应道。
“送的什么谢礼?”这话说的,春晓助人为乐助到刘氏头上去了?
丫头道:“前儿太太在街上被劫,死了六位侍婢,关键时刻乃是您府上的俞姑娘救了太太,太太特吩咐小婢来送谢礼,一点薄意,还请务必收下。”
竟然是这件事!
龚炎则想起来了,可当时随从来回,说救下的女人进了一家寻常的宅子,那户人家姓谢,女人是这户人家的外戚,年前来此走亲戚罢了,不想是俞老的太太。
如此倒好理解今日为何俞老坚定不移的支持自己了,自己说什么都好,只说了他就应声去办,原是春晓救了俞老爱妻的命啊!
龚炎则打赏了俞家丫头,又命人把刘氏送来的谢礼收进屋来,就见是一方戗金如意匣子,打开里头装的首饰头面,正是那一副春晓在流彩银楼相中的鎏金点翠龙凤头面一整套,另有一串通红的珊瑚金珠手钏并一只镶了金刚石的素面银戒指。
龚炎则把匣子合上,让人叫随从来,询问前儿死六个婢女那件事衙门怎么说,随从竟然没盯着这事,一听询问忙转身去查,回来后道:“对外说死的是外乡客的婢女,遇到的是一起子抢劫。暗地里属下问的清楚,死的是婢女不假,却不是外乡人,正是本镇富绅俞家太太的婢女。”
“抢劫?”龚炎则确准后又问:“抢劫不抢钱却把人都杀了?”
“这些歹人早盯住俞太太,目的是劫持后,与俞老要钱。衙门里是这样说的。”下属回道。
“劫持要钱?呵……”龚炎则便全明白了,是要劫持刘氏来威胁俞老在商会投票才是,难怪俞老怒发冲冠,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慎人,原是动了人家命丨根子了。
原是春晓好心救人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龚炎则脸上露了笑,把下属打发出去。
晚些时候春晓回来,龚炎则二话不说先搂过来亲了几口,春晓扭着身子躲着,莫名其妙道:“我还没洗漱呢,一脸的风尘,三爷快松松手。”
龚炎则抱住不松,下巴摩挲在她脖颈,呢喃道:“香喷喷的哪里有尘土了?就是有,也是花泥一般的香土。”
春晓哭笑不得,后头到底让男人磋磨的自己动了火气才不得不把她松开,道:“没两日老太太也要出殡了,等家里清静了,也好在冬晴园动土,早先爷让你设计园子,你紧着再看看。”
春晓一愣,冲口而出:“六姑娘要走了么?”不走怎么动工?
问完她就后悔了,好似心里一直惦记这事,让三爷那个人精觉察反倒不好。
龚炎则拉开净房的门,随意道:“等老太太出殡她也该哪来回哪去,何况太后娘娘让她酿酒,她自己也说这酒该在南边酿造,爷也说了,给她配几个得力的管事一道南下,不论如何,她是住不长的。”说罢把门关上了。
春晓恍惚的点点头。
这时登云见三爷不在,捧着个匣子到近前小声道:“姑娘仗义出手救了个有良心的,您瞧,这东西转了一圈还是姑娘的。”把匣子打开给春晓看。
春晓一见这点翠头面,不喜反悲,想着果真是天意,原本是买来送给龚炎文的念想,以为买不到就是离开的时机未到,没曾想东西这就到了手里。
翌日春晓不曾出府,而是带着这一匣子东西去了纯山苑,刚好龚炎文也没出去。
两人上阁楼说话,春晓把这匣子给他。
“什么呀?”龚炎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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