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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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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微微松口气,顺着望过去,就见一个丫头背对着她们站在屏门那里翘首以盼。
登云鬼祟的拉着春晓撤到廊柱后头,春晓正要问那是谁,就见那丫头忽然笑着往前去,再见进来的人正是龚炎则,小丫头不知与他说了什么,回头手一指,龚炎则没有犹豫,直接随着那丫头去了。
春晓但见那丫头侧脸,脑子恍惚一下,认出是范六娘的丫头苡琳,便是一愣。
登云拧着帕子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姑娘,要不……奴婢去看看?”
春晓不曾说话,她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跟淋了一盆冷水一样,冷的心都在发抖,前世的姻缘今生来续,只怕即便自己行小人行径去破坏,姻缘该来还是要来,那自己何必要去做连自己都厌恶的事呢?她怔怔的望着龚炎则颀长的背影随着苡琳很快消失在往灵堂去的垂花门,并不作声。
登云看着揪心,便当春晓默声便是同意,拎着裙角就要追过去,被春晓一把拽走,随即闷哼一声,原是情急之下又用右手使唤,绑好的绷带被绷的直直的,也不知是不是又伤到了,疼痛一下覆盖了她内心的冰冷。
“哎呀又伤了手了,都怪奴婢,奴婢还是……”登云急了,回头瞅了瞅垂花门,“奴婢还是先给姑娘请郎中来吧。”
春晓看了看自己的手,暗叹:“果然是天意。”如此不用阻止登云,登云也不会去听声了。
两人一个担忧一个恍惚的回到外书房,春晓坐下等着郎中来,手腕一阵阵疼的她抽冷气,想是才掰好的骨逢又错开了。
不一时登云回转,“给姑娘看病的郎中病了,已经让管事的打发家去了,剩下的那个不懂接骨,不过奴婢打听到巷子口的马郎中昨日已经从外地回来,已经派小厮去请了。”
春晓见登云一脸不安的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看,知道她是在怪自己,便安抚道:“是我忘了它是个伤的了,不怪你。”
“怪奴婢的,奴婢不该没等您吩咐就去。”登云面带愧疚,忽地又道:“方才奴婢正巧遇到在灵堂侍候的丫头,说是范六娘在厢房坐了一下午呢,陪着几位来吊唁的女眷说话,这会儿已经离开。”
话音才落,就听外间有脚步声,听着似龚炎则,登云一下闭了嘴,刚好帘子撩开,龚三爷进来,道:“如今外头都传你孝心感天动地,得了梦境成全老太太,老太太庇佑求菩萨降福泽,竟是都知道你得了酿酒的方子,如今只能紧着上报朝廷,免得朝廷下询就不美了。”
春晓站起身,立在龚炎则身旁也不说话。
登云过来侍候三爷除下披风。
龚炎则见春晓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糊涂这酿酒方子要如何处置,伸手将人带到炕边坐了,他也在身边坐下,解释道:“二老爷的意思自然是想要这方子以太师府的名头上报朝廷,这样他与大老爷这等孝子贤孙好名儿便得了去,只沥镇谁人不知是你夜里游船献花得了好机缘,正好上报朝廷,让朝廷做个评说。此后,方子自然是献上去,咱们也可自酿来喝,就如庞家献药方一样,御药局有宫制的,庞家也有秘制的。你看这样处置如何?”
春晓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你亲手写出的方子,怎么倒好像不甚在意?可知道,如今为了这方子挤破脑袋的有多少?不单单是咱们府里想要分一杯羹,外头风云涌动,好些个酿酒大户已然往沥镇赶,要与爷谈生意了。”龚炎则得意一笑,看着春晓有种与有荣焉的傲气。
春晓也是拾人牙慧,她自己完全不懂酿酒,那方子也不知从谁那里学来的,偶尔想起来记录在纸上,便成了如今菩萨送的。
“您那会长的事,会不会因此事更稳妥些?”
龚炎则见春晓关心他这个,心里烫贴,拍着她的手道:“该是十拿九稳的,商会里六位元老,早前有三位便有意于我,如今又有一位投靠过来,原是个孝子,往日看不上爷流连花柳的,如今却是没口子的夸爷浪子回头金不换,哈哈,商会里有这四位支持,比之旁人胜算大许多,若还是不成,那便是天意了。”
“你也信天意?”春晓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惶然。
“小丫头,这些日子可把爷的尊称都丢九霄云外去了。”原本是逗春晓开心,见春晓垂着眼不吭声,伸手把她下巴抬了起来,大拇指指肚在细腻柔滑的脸蛋上摩挲,笑吟吟道:“爷不信那个,爷从五岁开始就只信自己。”
龚炎则心情极好,又与春晓闲聊了一阵,外头有人找才又出去。
春晓则独个坐在原处想了很久,却与龚炎则有着不一样的结论,世上许多事,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登云见三爷走了赶忙进来回禀,“马郎中带了内眷回来,内眷的精神不大好,除了马郎中不让别人挨近,实在不能来府里,奴婢派小厮请别的郎中去了,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春晓这只手一直没动,方才龚炎则虽没察觉她手又伤了,倒是小心的避开,不曾碰到,她又被他说的话引去了心神,一时忽略了它,此时被登云提起才觉得已经是胀痛了,便道:“不用寻别的郎中,咱们去一趟马郎中那里就是了。”
登云一想后巷离的近,也就点头,侍候春晓穿戴整齐,让婆子抬轿子去。
离的确实近,没一刻钟就到了地方,婆子把轿子轻缓的放好,登云撩帘子扶春晓下来,自有那有眼色的去叫门,小药童开了门,春晓领着登云进去,与个身段婀娜多姿的小妇人走了个碰头。
那小妇人穿着桃红大金菊刻丝泥银缎子袄儿,配水绿绣花长裙,头上插戴珠钗并赤金凤头步摇,脸儿上匀着精细的妆容,同样也带着个小丫头。
春晓只当她是来看病的,便颔首过去,那小妇人却顿住脚,侧身直看到春晓进屋。
原是春晓虽头上戴着帷帽,却是穿了一身料子极好的素衣素裙,就连身边的丫头也是穿白,且头上簪着宫制的堆纱白菊,不似寻常人家女眷。
☆、第418章 遇三爷旧识
妇人领着小丫头出来,但见外头候着绿呢小轿,抬轿子的婆子也穿白,便明白是一家治丧的人家,且这家人该是富户,就连这几个婆子也穿的整齐体面。
小丫头见妇人使眼色,扬起笑脸过去,道:“敢问您几位是哪家的?我家奶奶是前门吴爷家的,见几位穿素,特来问询。撄”
婆子见妇人虽穿金戴银,却是极艳俗的妆扮,神色带出几分轻视,冷淡道:“我们是太师府的。”
小丫头吓了一跳,竟是如此高门第的,可怎么到这里来看病的?马郎中可不是高门大户的郎中,再细细的打量了几个婆子,试探道:“方才进去的是府上哪位奶奶?”
婆子神色愈发冷淡,“说了你也不认得。”
小丫头碰了个钉子,讪讪的回去与妇人说,妇人一听是太师府里的女眷,想了想,一转身,领着小丫头又回去马郎中院子偿。
此时马郎中已经下手利落的为春晓接好骨头,嘱咐道:“不能再碰了,先不说一回两回的接骨遭罪,总是错位将来愈合了手腕也要变形的。”
登云认真听了,忙道:“我会看着姑娘的。”
春晓就是一笑,让登云付诊金,恰这时,那妇人带着小丫头推门进来,一眼看见登云给了马郎中整整齐齐的一锭银子,足有五两,她眼睛一亮,笑声就起,道:“郎中,妾身是来开药的。”
马郎中一见是她,皱眉道:“您不是嫌药贵么?”
妇人忙道:“哪里哪里,是妾身觉着家里的药与您开的药治的都是同一种病,便想回去吃那几副也可,方才走到门口又想,若是吃了那几副还不见好,妾身不还是要回来买您的药?如此何必费事,就紧着回来了。”
马郎中淡淡瞥了眼,又问:“您确准要买?”
“自然。”妇人笑呵呵的应着。
马郎中转身去抓药,妇人随后笑吟吟的与春晓道:“我是前门大街吴爷家的,您是……?”
寻常搭话,春晓便也笑着道:“我是太师府的丫头。”
原来是个丫头啊。妇人有些意外,却也更眼红,太师府连个丫头都有这样的气派,若是做了三爷的姨娘,那当是何等风光?早前她也只差一步就能进那富贵高门,若不是卢正宁坏她好事,岂会碎了一场美梦?
原来此妇人正是当日的清倌唐丢儿,酒席上差一点就讨好三爷,成为新宠,结果被卢正宁赖了去。
她心里好恨,却也好怕,在卢正宁手里那段日子简直生不如死,后来要不是卢正宁与春晓打官司,她也没机会被当作谢礼送给县衙的仵作吴爷做填房,虽说吴爷年纪大了一些,好在她活的像个人了,说起来倒要感激春晓才是。
只这种感激不过是时也运也命也,唐丢儿心里大多数时却在泛酸和埋怨,想不通同样都是下等人,何以春晓盛名远播,被三爷倍加宠爱,而自己却只能侍候一个半百的老头子。
方才在外头见是太师府的轿子,当即鬼使神差的回来买马郎中开的‘贵’药,不过是想亲眼见识太师府里的人到底什么样。
唐丢儿见自称太师府丫头的春晓一直戴着帷帽,旁边还立着丫头,猜她是个极有体面的,不然不会有人侍候,整个人虽泛酸眼红,却是一张笑脸,道:“就是丫头,你也是高小民一大截子呢,这几日街坊都传你们府里梦见菩萨的那位是神仙转世,专门来人间洒福祉的,不知道是不是长的奇特,人家都说,但凡有神通的都异于常人。”
春晓隔着帷帽的纱幕没吭声,一旁立着的登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姑娘还三头六臂了?没谱的事儿,姑娘长的齐整,不多什么也不少什么。”
唐丢儿自然知道传言不真,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打开话匣子,于是接下来便聊了起来。她是花楼出身,知道许多龚三爷在风丨流场的轶闻,这会儿说起来津津有味,把春晓和登云听的睁大了眼睛,一时怔愣一时无语。
马郎中把药给唐丢儿的丫头捧着,那丫头却也就是捧着,既不付钱也不走,看的马郎中眼角直抽。
春晓也是闷坏了,且太师府里的人利益牵扯多,没有人说话这样尽兴的,又是三爷的风丨流史,倒听的不想走了,眼瞅着天色还早,春晓便约唐丢儿去茶楼吃茶。
唐丢儿暗暗欢喜,带着丫头就跟着走,马郎中那里却不曾结药费,登云瞥见,伸手又拿了银子出来,马郎中连忙摆手,却叫登云塞手里了。
登云心想:能逗姑娘开心,花几个钱不算什么,何况自己也挺爱听的。
唐丢儿见状心怦怦乱跳,隐约觉得自己是攀上了高枝,立时精神抖擞的挑着许多趣事说。到了院门外,各自上了轿子才算歇了嘴。
轿子将人直接抬去了仙芝楼,唐丢儿是路过没进去过,这里花销如何不说,只说进去的可都是有些明堂的人物,听说这仙芝楼的老板能知从前未来,古今皆通,许多一品大官都来问吉凶祸福。
但见春晓下了轿子,招手让她过去,随即跟着进了大门,有那小伙计上前,笑模笑样的打招呼,“是俞姑娘吧,姑娘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快请楼上请。”
“你眼力可真好,我就来过一回,且还戴着这个,你也认得出来。”春晓笑道。
登云也是第一次来,正好奇的四处张望,闻言也看向小伙计。
伙计调侃道:“自然认的出,但小的却不能说如何认出来的,那可是小的看家本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你们老板今儿来过么?”春晓随着伙计上楼,楼梯旁边散座坐的客人纷纷抬头看过来,可也就是看一眼,见是女眷,又不曾佩戴兵刃,便纷纷低下头聊自己的去了。
作为‘穿越’战线联盟,龚炎文在这里给春晓留了间屋子,摆设也更清雅精致,直把唐丢儿看的目不暇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叹,心想:只怕这位太师府的丫头不是有几分体面,是十分体面的,竟然在仙芝楼里有专用房间,了不得!
伙计将人请进去后便有茶博士给众人上茶,待吃了一阵,唐丢儿乖觉的接着说龚三爷,时而夹杂旁人的趣谈,烟花地反倒没那么多龌蹉,因一切都是摆在明面上,男人爱俏、女人爱钞,都不用装清高、扮侨情。
这一说倒说出些真性情来,唐丢儿经历一番磨难后,早不似以前一根筋儿,如今为了活的好,嘴皮子是既利落且又懂讨好人,往日里结交的人物也杂,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能听一耳朵,这会儿发觉春晓听葛大奶奶的事时尤为认真,帷帽里的脑袋动也不动一下,便细细琢磨了一件来说:“早前都传葛大奶奶与龚三爷已私定终身,只是你们老太太不同意才一直拖着,那位葛大奶奶在外面排场做的大,也是当自己是太师府奶奶来的,最近却是没脸见人了,大家都说三爷要娶那位菩萨降福的妾侍,没她什么事了。不过我却是知道,葛大奶奶早有后路,哪里是一心一意要嫁给三爷?能嫁自然好,不能嫁,她手里还有个曲老板呢。”
“曲老板是做什么的?”登云稀奇道,竟然还有人不紧追着三爷要的。
“曲老板来头也不小,在京城有十数家花楼,做的皮丨肉丨生意很大。”唐丢儿吃了一口茶,又道:“我说的这个旁人都不知道,是我家老爷在死人嘴里抠出来的。”
“这话怎么说?”因提到了葛大奶奶,春晓比旁的上心。
唐丢儿压低了头亦愈发做出神秘状,压低声音道:“就昨儿,在护城河边发现一具死尸,我家老爷……哦,对了,忘了说,我家老爷在县衙里办差的,他去看那死尸,在死尸嘴里抠出了油纸包的信笺,那个精细的,就这么点儿。”她伸出手,挨着春晓的纱幕比划出小手指盖儿大小的纸团。
“那里头写着与葛大奶奶的海誓山盟呢。”唐丢儿说完顿了顿,见春晓与登云状若沉思,登云不解道:“这情诗怎么在一个死人的嘴巴里藏着呢?难道是要与葛大奶奶私丨奔?可人又为什么死了?死的是谁?”
“嘘!”唐丢儿小声道:“死的就是曲老板家的随从,我家老爷就说这事儿蹊跷,不让往外说,不过你们等着吧,过不了几日就得传出葛大奶奶与曲老板的私丨情来,一个是‘卖肉’的,一个是寡妇,到时指不定怎么难听呢。”
“你家老爷是县衙里的仵作,吴老吧?”春晓想起当时打官司时,一口咬定她会使用连弩且射箭射的极准的那位,就是仵作吴老,吴老确实是个眼光毒辣、观察细微的。
只春晓不知道,吴老也是收了卢正宁的银子与唐丢儿这个女人,这才在官司上针锋相对的不放过她。
☆、第419章 挖空心思
“呦,他一个不入流的仵作也听说过啊?”唐丢儿有几分意外,随即又有些自得,想来高门里的人提起前门吴老也知道一二,毕竟县衙里的仵作就他一人儿。
春晓点头,又听唐丢儿说起旁的趣事,虽也听着热闹,但都不抵曲老板与葛大奶奶私定终身的事印象深,葛大奶奶与三爷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到底不同,岂能不留意撄?
登云见天色暗了,提醒春晓回府,于是几人站起身出了仙芝楼,春晓让登云打赏唐丢儿二两银子,又把轿夫的钱付了,唐丢儿把银子揣好,一脸念念不舍的与春晓道:“什么时候姑娘再想听我说话,就打发人到前门吴家寻我。”
“自然是好的。”春晓笑着应了,由登云扶着上轿子回府不提。
只说唐丢儿也坐着轿子回家,到门口,有那闲来无事的街坊随口问一句:“吴老家的这是打哪回来啊?”小丫头立时脆生生的接话:“奶奶陪着太师府的贵客在仙芝楼吃茶来着。偿”
那一副‘荣归故里’的姿态把人看的发愣。
唐丢儿下了轿子笑吟吟的道:“是贵人看的起我,叫我过去聊天解闷罢了,先不与几位絮叨了,我这一身风尘的,进屋拾掇拾掇也该张罗饭食了。”
她越是说的这样云淡风轻,倒叫众人都信了,哪里肯让她进门,哗啦围过来打听她到底结实了太师府里哪位贵人,唐丢儿还真就请教了春晓的身份,登云只与她说是贴身侍候主子的大丫头,旁的不曾说。
吴老自县衙溜达回来,见唐丢儿在门口站着,打扮的娇花儿一样,周围围着老街坊,问什么贵人不贵人的,吴老纳闷的往门口来,众人见他回来,立时让开路,哪个也不想和成天与尸体打交道的吴老挨近。
吴老进了门,唐丢儿忙与众人笑了笑也跟着回屋,小丫头回首把门关上。
“你说什么呢?”吴老进屋洗了手和脸,一面擦手一面随口问道。
“无非是些你们爷们不爱听的鸡肠小事。”唐丢儿叫丫头端水出去。
“真的?”吴老知道唐丢儿出身不清白,盯的也紧,就怕老了老了弄个女人戴绿帽子。
唐丢儿却不想吴老这么快知道,吴老为难太师府那个宠妾,已是得罪人了,县太爷尤为不满,幸好这位朱县令就要调走,不然还不得给他多少脸色看呢,她这暗里攀上太师府一条关系,将来说不准吴老就得对她感恩戴德。况且,她不说,还能偷偷攒两个私房钱,反正又没出去偷汉子,回头吴老知道了也说不出别的来。
“这还有假?”唐丢儿粉白的藕臂攀上吴老的脖子,娇笑道:“您可不仅仅是奴家的男人,还是奴家的恩人,奴家骗谁也不会骗您呀。”
吴老的元配死了好几年了,他虽手里有几个钱,却没有闺女愿意嫁过来,有的只是寡妇和面貌丑陋的老姑娘,这唐丢儿青春正好,又貌美,说他不稀罕是假,一时酥了骨头便不问了,只抱着女子香软的身子往炕上去。
而也是这个时候,有人与龚炎则回禀:“搜遍了,身上并没有什么书信一类的东西。”
“尸检的仵作查了吗?”
“那倒没有。”那人反应过来,拱手道:“属下这就去查。”
龚炎则眯了眯眼睛,略沉吟道:“你再派人跟紧老曲,一定要查出这只内鬼是谁在背后操控。”
“是!”
龚炎则见人走了,站在原地又细细思索了一回,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却不是凭空想的,还要看下边人去查。
随后他回府,春晓在他之前,两人不过前后脚。
听下人说她今儿下午出去过,龚炎则挑眉,春晓是很少外出的,下人回说:“姑娘先去看了郎中,随后去了仙芝楼吃茶。”把下人打发了,他进屋道:“你手腕的伤是不是又碰到了。”
“哦。”春晓没瞒着,也瞒不住。
龚炎则把大氅除了,到近前托起春晓的手腕看了看,见肿成了萝卜,沉声道:“爷素日打交道的都是糙汉子,下手没轻没重,你得应爷,不许再在这上头犯倔,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个儿。”
春晓抿抿唇,原本想讥讽两句,最后想想算了,她已经做了离开的准备,何必话语伤人?龚炎则身上缺点再多,一直以来对自己却是恩多于过。抬头看了眼男人,淡淡一笑:“你不是让我练习跑步,再见你恼了就跑的远远的么,下回我跑远一些就伤不到了。”
龚炎则心口猛地一紧,见春晓笑的淡然幽兰,并无异样,他却觉得有些不安,极度不喜欢这种感觉,脸一沉,哼道:“跑有什么用,爷若想拦着,你连这门都跑不出去,信不信?”
“信。”春晓鼻子有些发酸,嘴角却扬起,给了龚炎则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过去说旁的,道:“仙芝楼的茶点很好吃,我拎了一匣子回来,你尝尝。”说着张罗登云摆上来。
“他们店的这种奶茶也好吃。”春晓等登云摆好,亲自端起一壶茶倒了一杯茶捧过去。
龚炎则接过去吃了一口,随即皱眉,又咸又甜,咽下去后留在唇齿的还有些香,有米香……也有茶香,初次品尝感觉不适,他又吃了几口才觉好些。
“如何?”春晓在店里尝的时候便觉怪味,但越吃越好吃,又听茶博士介绍全天下只仙芝楼有这一味,便知是龚炎文的手笔,只怕是另一个时空的吃食,这才给龚炎则带回来。
“还好。”许是奶茶温度烫贴肠胃,再看春晓才觉踏实些,脸色好转。
“糕点呢。”春晓把糕点碟子推了推。
但见碟子摆放的橙黄色糕点,上头点着晶莹剔透的樱桃果儿,看着倒是喜人。
龚炎则拿起一个吃了,过于香甜,但却有其他糕点不及的松软,心思一动,道:“这个口味女人孩子该是喜欢,怎么卖的?”
“倒不是卖的,只用来招待贵客。”
龚炎则一笑,又微微皱着鼻子将奶茶喝干净,道:“小七是个怪才,性子也冷了些,爷看他待你倒亲近,比我们这些兄弟姐妹还要好。”
春晓也觉如此,说起来,龚炎文给自己的感觉更像娘家人,只瞥了眼龚炎则深如黑潭的眸子,却道:“那还不是看在你们兄弟的情分上才如此,没有三爷,又有我什么事儿呢。”
龚炎则见她一脸儿的精明样儿就忍不住笑,伸手搂过来,亲了亲脸蛋,道:“爷又没说什么,你急着撇清干系做什么,可见是长教训了,这样好,这样才是爷的乖妞儿……”
春晓气的咬牙,又是羞恼,可到最后尽成了一声暖暖的喟叹在心底,妥帖收藏。
有个男人守着你,时刻担心你被别的人拐走,如果这都不算深情,她不知什么才算了,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她却要离开。
春晓计划龚炎则成为北地会长后就走,所以她的注意力始终在这件事的进展上,而大房那边的注意力却盯在那张酿酒的方子上。
原以为能在大老爷回来后写书亲自呈报给皇上,以表孝心之感天动地,然而祥兆因沥镇万民皆知,早有风声传进京城,皇上在年后的一次早朝上得知,立时派人来太师府问询。
如此,本是要邀功的事变的十分被动,二老爷也暗暗抱怨大老爷行程太慢,贾氏更是道:“夺情留用对与老爷来说绝对是荣耀的事,本以为这一回十拿九稳,现下却是白白空想了。”
二老爷冷着脸道:“大哥原就是怕舟车劳顿,走的慢也是没法子,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且莫露出抱怨来,叫大嫂看了去,惹的我们兄弟失和,我龚家可容不得你!”
贾氏脸一红,这还是成亲多年来第一回被二老爷斥责如此重的话,忙站起身应:“不敢。”心里却更加气恼受大老爷拖累。
贾氏受训,心情自然不好,小贾氏来问安,得知二老爷回京复职的希望破灭,也是一阵失望。
贾氏到底是盛的住事的,见状反倒安慰侄女,“也不是全无希望,你姑父已经联络同僚故友写孝心上折子,你也知道,皇帝至孝,龙体有痒也要坚持给太后娘娘请安,稍好一些就要亲自侍候太后汤药,但见到这样一份折子,即便不会招你姑父回京,也要在心里记上一笔,等你姑父守制回去也该有好去处的。”
“太后娘娘……”小贾氏在嘴里默念一阵,忽地道:“姑姑,既然皇帝至孝,咱们投其所好的孝敬太后娘娘,不是比上折子更好?”
“怎么说?”贾氏愣住,不明白侄女所想。
小贾氏道:“菩萨赐的是一张酿酒的方子,您想想,太后娘娘嗜好什么?品酒啊。”
“你是说……”
“菩萨为啥别的不赐,赐酒呢?也是赐福太后延年益寿呀。”小贾氏一边想着一边道:“姑父表孝心,不然献孝心,太后娘娘高兴,皇上也就上心了。”
☆、第420章 得利不得名
贾氏立时明白了小贾氏的想法,不由激动起来,连拍着小贾氏的手道:“还是你聪明,年轻,心思也灵透,若这法子管用,不单单是你姑父记你的功劳,将来册哥儿回来,也要厚待你。”
小贾氏脑海里记起三年前洞房里穿着一身红的龚炎册,样貌伟岸,儒雅的风姿,心也有了热度,竟比往日更盼望他早日归来,脸不由的红了。
贾氏但笑不语,待晚上二老爷回来把这主意一说,二老爷到底是官场人物,只说了没两句就想到了,当即有了笑模样,赞贾氏是贤妻,搂着她的肩膀说了许多小话,把年过四十的贾氏羞的面若春花,二老爷意动,若不是在孝期里,肯定要好好温存一番,这会儿却只能忍着,哄足了贾氏,匆匆去书房与自己的幕僚商议不提。
一转眼十来日,春晓心中沉闷,过的时喜时忧,喜的是龚炎则再没去过风丨流地,就算在外头忙的再晚也会回府,如今她不会离魂陷入梦境,又因思虑重,睡的轻,每一回一股寒气夹着龙涎香的味道扑过来,她就立时知道他回来了,却始终闭着眼不敢面对,忧亦是如此。
他对自己越来越好,她就越愁绪满怀,有时甚至想,不要等了,不论是老太太百日出殡,还是争取商会会长,他都能处置的很好,自己离开不会影响任何事,可她还是没走,给自己借口“若我这时候走了,会叫他分心的。”
其实,是她不想离开。
直到今日,太后的旨意降临太师府偿。
太监尖着嗓子传达了旨意,先是感怀菩萨赐福,而后赞许二老爷为人忠孝仁义,将酿酒的方子呈进宫里孝敬太后她老人家,太后娘娘深感欣慰,特令范氏六娘酿造此酒,与半年后后献于皇帝寿诞之用。
全篇上下旁人一句没提,冯氏当即就变了脸色,恨的咬牙切齿。登云扶着春晓起来,也是皱着眉头迫不及待的道:“怎么没提姑娘?”
春晓瞅了眼龚炎则,见他面色微沉,猜不准他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扭头小声制止登云。
二老爷得了许多丰厚的赏赐,冯氏冷笑着讥讽道:“这可真是名利双收啊,却不知春晓怎么想?”
春晓不知龚炎则对二老爷的想法,不好表态,便道:“菩萨降福万民,一切都是随缘就好。”说罢裣衽告退,带着登云果断离开是非之地。
后头听登云打听来的消息,冯氏回去后与二叔冷嘲热讽,贾氏维护二老爷颜面,叫冯氏逮住不撒嘴的数落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气哼哼的离开前还说:“什么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不过是有难同当,有福独享罢了,即便我不与我们老爷说,我们老爷心里也明白了。”
二老爷不答话,垂手做恭听做,长嫂如母,给两巴掌也不能还手,特别他如今身上还担着忠孝仁义之名。
后头贾氏便也不解释了。
只冯氏与二老爷一家却是真正有了罅隙。
再说春晓回去,龚炎则打发了登云,只与春晓两个说:“这一回没你的名儿不要紧,以后还有旁的机会,早晚爷要给你捞个诰命夫人回来,莫急。”
春晓对什么封赐并不在意,只奇怪龚炎则是怎么想的,因问:“我看您是清楚这事的,到底怎么回事,老二爷做了什么?”
龚炎则嗤笑一声,不屑道:“也不怪他在京里为官多年也不过六品,就他的格局,五品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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