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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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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你给低看一等?”
    “……”
    楚玺嘴唇颤了颤,竟是回不上话来。
    一方面是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是要踩低自己捧高九方长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九方长渊的问话给彻底难住了。
    只好僵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楚玺这样尴尬,借着被九方长渊挡住的优势,楚云裳暗地里偷偷笑了一下。
    还真是,以前跟这家伙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家伙怎样,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是挺毒舌的。
    不过毒舌的人都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九方长渊简直就是她的天使啊。
    楚云裳难得这样欣赏九方长渊。
    而九方长渊将楚玺给说得哑口无言后,目光掠过羽离素,短暂的停留了瞬息,就决定将这个情敌给留到最后。
    他目光下一刻就停在了月非颜的身上。
    感受到这位少主的目光,月非颜当即头皮一紧。
    此刻月非颜双腿依然在流血,加之刚刚大白还又咬了她一口,她腿上的血越流越多,可人却是怎么样都再晕不过去了,竟是越流越清醒。见九方长渊看向自己,她苍白的唇蠕动了一下,还未礼貌的问候一句,就听九方长渊懒洋洋开口了。
    “这个半死不残的,躺在地上装死的人,想来就是鼎鼎有名的月家大小姐,月非颜了?”
    九方长渊语气慵懒,教人听不出半分嘲讽之意,但偏生他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戳心窝子:“听说月大小姐冰清玉洁,博学多才,清纯如白莲花,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泪腺发达,演技高深,乱花丛中过,千里不留行,实在是让人佩服。”
    月非颜听着,一口气差点倒不过来,几乎又要晕过去。
    这人说的话,简直,简直……
    简直比楚云裳说的还要难听一百倍不止!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楚云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认识的,也就都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是难听到恨不能让人将他舌头给整条的挖出来,然后拿刀子狠狠地剁碎了喂狗吃!
    就算是个什么什么少主,这又怎么样!
    等楚云裳倒台了,他和楚云裳关系好,他也倒不了哪里去!
    月非颜剧烈的喘着气,额头都是有着冷汗冒出。
    不过九方长渊可不比楚云裳,不被惹怒到了极点,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看月非颜眼白翻着,似乎是要晕倒了,他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只毫不客气的道:“我说月大小姐,你现在最好别晕。眼下我们都正商量着正事,少说也得需要花费很久时间,你现在要是晕了,等我们商量完了才能有空送你去医馆,到时你这双腿还能不能走路,那可真就不好说了。”
    说着,又是啧啧一叹:“这么一朵娇嫩的白莲花,要是残废了,真真是要让人扼腕叹息。”
    果然,这话一说,月非颜怎样都不能晕了,就算真要晕,也得给自己插上一刀,坚决不能让自己晕。
    她咬了咬牙,咽下满腔的愤恨:“这位少主,你要和七小姐他们商量什么事,尽管商量,我有伤在身,就不便奉陪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双腿。
    时间过了这么久,腿上伤口流血的速度,已经慢慢的减弱了,原本膝盖以下没了知觉的,可被那头白狼一咬,疼得她说话都是颤抖,再不赶紧治疗,她怕自己真的会流血过多而死。
    见月非颜难得如此明事理,九方长渊点头:“那好,慢走不送。”
    说着,看了无影一眼,无影会意,身形一动,便已是离开了原地,到了院门前,然后直接将门打开,是请月非颜走了。
    正围在院门外头的人见门突然开了,当即都是吓了一跳,飞快的让出一条路来,然后探着脑袋往门里面看。
    可他们再怎么看,都是看不懂此刻院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月非颜一看,这个少主居然连派人送一送自己都不曾,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泪眼汪汪的同南阳王或者汝阳侯说话,让他们派人将自己送去医馆,就听九方长渊疑惑道:“月大小姐,门已经给你开了,路已经给你扫清了,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你的腿会不会残废?”
    ……你狠!
    月非颜恨不得时空能倒转,否则今日怎么着也不会来这侯府,平白无故受了一身伤不说,还惹了这样一身腥!
    但九方长渊话摆在那里,周围全是看好戏的人,没一个表达出半分对她的同情和怜悯,月非颜眼眶红了红,自己这辈子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和侮辱。
    而这一切,都是楚云裳和这个少主带给自己的!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楚云裳和这个少主之间,分明有鬼!
    楚云裳,当真好样的啊,嫁不成南阳王,就和小王爷继续搞暧昧,不仅攀上了越王,如今还勾搭上了这么一个少主!
    说她是白莲花,可她分明看楚云裳才是朵白莲花!
    还是朵伪善至极、心狠手辣、最毒妇人心的白莲花!
    楚云裳!
    你记着!
    只要我月非颜活着一天,我就一天让你不得好死!
    月非颜在心中发下重誓,然后紧咬着牙,手撑在地面,试图让自己站起身来。
    可她的双腿流血实在太多,大白又是用爪子划又是用牙齿咬的,她别说站起来了,她就算爬,都要成问题!
    于是,柔弱的少女在血泊里狼狈的挣扎着,真真是一朵浴血的白莲花,看得人着实眼疼。
    九方长渊终于看不过去了,终于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来人,带她出府。”
    接着,半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转而看向了羽离素,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这个情敌,开始思索自己该说些什么,好让这个情敌知难而退,以后再也不敢骚扰他家裳儿才好。
    只要不再骚扰楚云裳,他往后就能放开了手脚对付羽离素,想怎样施展就怎样施展,完全不用再念着楚云裳了。
    九方长渊开始深思。
    而在场虽然只有无影和花雉是九方长渊的人,但听了他的吩咐,两人没一个动的,尤其花雉那妖孽,还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末了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跟没听见吩咐似的。
    最终还是赵大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指挥着几个丫鬟将半残废状态的月非颜抬出院子。
    十分恼怒阴森的看了眼楚云裳和九方长渊,月非颜极不甘心的离开了。
    她是从月府坐马车来的,她自家的人怎么着也会带她去医馆治伤。
    而今日这事,虽然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消息估摸着也都纷纷传出去了,但九方长渊明白,就算他不出口,楚云裳,以及他那个情敌,也一定已经如何如何的威胁过月非颜这朵白莲花,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月非颜离开汝阳侯府后,会不会乱说些什么话。
    就算乱说了,也没人会信就是。
    所以对于月非颜,九方长渊那是十万个放心。
    院子的门再度关上,院里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楚玺还是紧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不过左手已然覆在了右手臂上,将大白划拉出的血痕给捂住,以免血继续流。
    至于那个被作为家法的棒条,则是顺势搂在了怀中,竟还是不肯松手。
    羽离素和九方长渊正面相对着,此时前者正接受着后者的打量。
    感受着九方长渊黑纱下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来回的扫视,羽离素眸底深了深。
    这个九方少主……
    来者不善。
    他和楚云裳之间的关系,实在是亲密到让人浮想联翩。
    果然,下一刻,九方长渊开口,言语犀利得让羽离素都是不免感受到了些许难堪。
    他道:“南阳王,真是好久不见。不知你是来拜访汝阳侯,和汝阳侯商讨一些大周朝廷里的政事,还是以什么莫须有的身份,来拜访七小姐啊?”
    羽离素听着,眯了眯眸。
    莫须有的身份。
    这个九方少主,真是许久不见,说话越来越带刺儿了。
    不过认真想一想,自己和楚云裳之前,婚约早就在去年就已经解除了,而没了婚约,两人之间说是朋友,都太过牵强,所以也只能说是莫须有的身份。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不喜。
    羽离素微微眯着眼睛,出口的声音却还是清越温隽:“自然是来看七小姐,这么巧,九方少主也来看七小姐。”然后话音一转,“不知九方少主又是以怎样莫须有的身份,来看七小姐的呢?”
    九方长渊早料到这个情敌会拿自己的话来反讽自己,当即胸有成竹道:“我是喻儿干爹。这件事,莫非南阳王不知道吗?”
    ……喻儿干爹?
    喻儿,那是楚云裳的儿子,楚喻吗?
    居然是楚喻干爹!
    羽离素瞳孔狠狠一缩。
    然后就听九方长渊继续道:“我是喻儿干爹,自然想来就来,难不成当干爹的看干儿子,还需要和人通报了?真是笑话。”
    他说完了,转头看向楚喻所在的地方:“干儿子,干爹来看你了。”
    楚喻听见了,立即很给面子的“嗷嗷”两声,小狼崽儿一样,望着九方长渊的一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
    干爹简直酷帅狂霸拽!
    吊吊吊赶紧跪舔!
    而羽离素来了这么久,却是根本没见楚喻的,当即多看了几眼楚喻,就又收回目光。
    原来如此。
    居然是孩子干爹。
    所以拉楚云裳的手,和楚云裳关系这样亲密,也是想来就来了?
    羽离素转眼去看楚云裳,就见楚云裳竟然极乖巧地呆在九方长渊身后,只让他说话,她却是半个字都不吭,一副九方长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小媳妇的样子。
    素来都是认为楚云裳包括自己在内,谁都不会喜欢的南阳王,立时觉得这一幕,竟十分的刺眼。
    什么时候见过楚云裳这样乖巧,这样听一个男人的话?
    就算是当年的自己,也是连她半句温软的话语都没有听过!
    她居然能让自己儿子认这样一个人为干爹!
    难道说,难道说……
    刚才听见的侯府下人们说的八卦,此刻字字句句都是回绕在了羽离素耳边,将他今日本就被楚云裳给伤得厉害的心脏,再度撕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血淋淋的,着实疼得难受。
    他目光奇异的看着九方长渊。
    看着这个人,全身都笼罩在漆黑的颜色之下,之前看这黑还没什么,可此刻却是觉得,这黑好似是来自地底深渊一般,黑得连阳光都照射不进,是能将所有东西都给吞噬得一干二净的血盆大口。
    真是碍眼啊。
    羽离素扯了扯唇,扬起一个有些凉薄的笑容:“……原来是小少爷的干爹,难怪。”
    九方长渊笑吟吟的点头:“对啊,可不就是难怪。我是喻儿干爹,我来看七小姐,这不是理所当然?说起来,南阳王还未回答完我之前的问题,你来拜访七小姐,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邂逅刚刚月大小姐那朵白莲花?那可真是不巧了,刚刚才让人将那朵白莲花送走,南阳王现在若是去追,还应该来得及。”
    他说着,左一口“白莲花”,右一口“白莲花”,好似这个词语是多么纯洁高尚的代名词一样,他说得十分坦诚,坦诚得教楚云裳都快有些听不下去了。
    明知九方长渊在这里,自己是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的,羽离素缓缓深呼吸了一下,略略平静了起伏的心绪,便拱了拱手,顾左右而言他:“既然九方少主来看七小姐,我王府中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哈,南阳王好走。”
    羽离素要走,楚玺行了个礼,楚云裳却是半个眼神都没给。
    她窝在九方长渊的身后,认认真真的玩着自己手腕上的深蓝系带,好像这个系带比羽离素这么个美男还要更来得让人心情愉悦。
    察觉到这一点,羽离素眼中一沉,却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接连送走了两尊大神,九方长渊转了个身,看向楚玺。
    见楚玺一大把年纪了,苍白着一张脸,手臂也还在不停的渗血,九方长渊这一瞬间许是良心发作,原本还想再说些挖苦的话,给楚云裳扳回一局的,但瞧着楚玺这么个样子,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道:“汝阳侯,我与七小姐有些话要谈,汝阳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们了。”
    楚玺搂着棒条的手臂颤了颤。
    他抬头看向九方长渊,然后目光下意识的就要去看楚云裳,可楚云裳被九方长渊给挡得严严实实,他连她半点衣角都是瞧不见。
    心中分明还是有着极大的怒火在剧烈沸腾着,可九方少主在这里,连南阳王都不敢和这位少主对着干,楚玺区区一个楚家家主,如何能比南阳王还要来得强势?当即也只得忍下所有的愤怒,慢慢点头:“既然如此,你们慢聊。”
    说着,身体微微颤抖着转了身,踩过满地的血腥,就要朝院门走。
    却在这时,楚云裳喊道:“父亲。”
    楚玺身体一滞。
    本以为她是要再说些什么锥心之言,却听她道:“父亲,以后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不要再来我的院子,我短时间内不想再看到你。”
    楚玺背对着她,两人之间又隔着一个九方长渊,谁都看不清谁的面部表情。
    “……好。”
    只能听得楚玺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压抑着咳了一声,就步履略显蹒跚的走了。
    走得有些苍老,也有些苍凉。
    似乎荣鼎了这么一生,计较了这么一生,策算了这么一生,他此生却依旧是独身一人,众叛亲离,无人认可。
    这是悲哀。
    自以为努力了那么大半辈子,却实则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悲哀。
    九方长渊看着这位年纪已经很大了的侯爷就这样慢慢的离开,接着,不用吩咐,绿萼三个丫鬟立即过来,打水的打水,拿抹布的拿抹布,准备将院子里的血迹给清理干净。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渐行渐远的楚玺,转身道:“裳儿。”
    “嗯?”
    却见楚云裳也正看着楚玺,一双眼里神色复杂难辨,让人猜不透她是在想些什么。
    九方长渊原本想和她说什么的,但见到她这个样子,到嘴边的话却是变了:“陪我下盘棋吧。”他朝着她卧房轻车熟路的走去,“静静心。”
    楚云裳没说话,只再看了眼已经看不见了的楚玺,转身和他一同进屋了。
    至于楚喻,这小家伙向来都是个很有眼色的,也没叫嚷着要娘亲抱,只“啊呜啊呜”的张嘴,示意自己饿了,让人给自己喂点食儿。
    花雉抱着他跟无影一起去觅食了。
    很快,院子里的血迹被清理干净,眼见着九方少主来了,还要跟自家小姐下棋,估摸着午饭是要在这儿吃了,丫鬟们抬头见今天上午耽搁了这么久,日头也快到头顶了,是时候该做午饭了,当即一个个的重新洗手,准备择菜做饭。
    明月小筑里终于开始了真正的安静。
    卧房。
    下棋对弈这事儿,楚云裳不是很感兴趣,小时候也没怎么学,棋艺不能说好,但好歹也不是太烂。
    加之九方长渊只是想让她静心而已,一直都在让着她,倒也教她磕磕绊绊的跟他下了好一会儿,一局棋还没结束。
    眼下楚云裳执着的黑子,又被九方长渊的白子给围了,她微蹙着眉,认真的望着棋盘,却根本不是在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而根本是在出神了。
    九方长渊见了,也不喊醒她要她继续下棋,只随口道:“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很不好。”
    “见到我呢?”
    “勉强还可以。”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还不错。”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帅。”
    “有。”
    “那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没有。”
    “那看来我还要继续再接再励了?”
    “嗯。”
    “你喜欢羽离素?”
    “不喜欢。”
    “你喜欢慕与归?”
    “不喜欢。”
    “你喜欢慕玖越?”
    “不喜欢。”
    “你喜欢我?”
    “不喜欢。”
    “你喜欢喻儿?”
    “喜欢。”
    就这样,他随口问一句,她随口答一句,也不知是不是今日上午发生的事太多,让她有点心神俱疲,答着答着,她眼皮子就有些沉了,昏昏欲睡,眼看着下一刻,就要以单手撑在桌案边沿上的姿态,慢慢睡过去了。
    见催眠果然成功了,九方长渊却不敢掉以轻心,只继续以随意的姿态问道:“那么,告诉我,楚云裳,你是谁?”
    而楚云裳也是照旧随口答道:“我是……”
    ------题外话------
    昂昂昂,今天100章,圆满达成第一个一百成就啦~
    做好准备,开始从第一章铺垫到现在的大!揭!密!
    感谢纪念你曾经的好,殇伊奈,纯棉的天空,阳关斜影,小白兔二代,qquser7067951,雪舞浅笑,羽秋雅美,苏珊李,1245783099,妖孽坊,弯月&绫紫,你家总攻,世界尽头的风景,乱莲乱莲,蓓拉,lq72929,宫野酒黛1,染指经年,lsy0812,爱哥v587的花花打赏月票和评价票~

  ☆、101、特工

偌大房间内,熏香浅浅,日光袅袅。
    靠窗的竹制矮榻上,一张摆着棋盘的小桌案静静放置在中央,两人面对面坐着,正就着一壶香茗对弈。
    不知是不是此刻环境氛围太让人放松,又或者是对面坐着的人也太让人安心,他一句句的随便问,她也一句句的随便答,答着答着,困意渐涌,她微瞌上眼睛,几乎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然,便在这时,九方长渊随口问了句“我是谁”,她随口答“你是九方长渊”后,他不紧不慢地再问:“那楚云裳,你是谁?”
    这听起来和之前所有的问话,都好像没什么两样。
    至少在她的感觉中,他问的这个问题还是随意说说的,他眼睛也没特意的看向自己,而是在看着面前的棋盘,似乎等她睡着了,他就要惯例的进行双手互博,根本用不着她这个半吊子陪他打发时间。
    于是她也就随口答道:“我是Z国国家特工,代号10007。”
    答完了,实在太困,再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了,她结结实实的闭上眼,安然睡去。
    而对面的人,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一双紧盯着棋盘的眸子,终于抬起。
    看她催眠过后,果然是疲累得睡去,他漆黑如墨的眸中隐有金芒浮现闪动,闪烁着璀璨的华彩。他认真的看着她,凝视着她,目光却深沉犹如暗渊,一眼望不到底。
    ……果然啊。
    他唇边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似是有些得意,又似是有些得逞的笑。
    但她已经睡着了,并且对此次催眠,将不会有任何的记忆,她完全无从得知有着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有人不厌其烦的,一点一点的,排除她心底里的所有疑虑,让她得以将自己这辈子最深重的秘密,给说出口。
    Z国国家特工。
    代号10007。
    ——她是穿越者。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穿越了,小到不过甫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竟是刚从娘胎里被生出来,从一个Z国极具实力的国家特工,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个世界里,一个小小的官宦千金。
    穿越原因早已不可考究,有说是黑洞磁场变化,有说是宇宙平衡失控,凡此种种,说法很多。
    总之她当初执行任务之时,无端端穿越到这里来,曾为背后的原因查探过一段时间,但终归无果,便不再查探,只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生活,让自己这个外来客,真正的融入进这个世界里。
    许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是个特工,还是个国家专门培养了多年的特工,早习惯伪装各种身份,又比平常人多出了种种先天以及后天训练所拥有的能力,所以从刚出生的婴孩,长到十来岁的少女,每个年龄阶段,她都把握得很好,只表现出比寻常人多出的那么些聪慧之外,她的言行举止,从未有过什么差错,无人怀疑过她,她也从不暴露出自己的秘密来,算是相安无事。
    即便是后来,因着未婚先孕,她有关现代的记忆,不知何故竟被封存,导致她从云端跌落到泥土之中,明里暗里都受尽了无数迫害,那样足以让别人不知死上多少次的境地里,她都凭借着自己潜移默化的特工本事,一次又一次的活了下来,还保全了楚喻,却也从没让人怀疑过,她区区一个弱女子,究竟是有着怎样的能力,可以在那样暗无天日的环境里活下来。
    可她还是活下来了,并且活了足足三年,方才毫无征兆的重生回来——重生的缘由,以及当初记忆被封存,却在重生回来后又解开的缘由,她依旧不知道。
    她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同样的时间段里,前世记忆被封,可这重来一世竟没有半点被封,身体却是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因营养不良而体弱外,身体各处都还是好好的,很正常,半点特殊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很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难道前世记忆被封,只是个诸如脑子被撞到了的巧合?
    另外,她还猜想是不是还是和自己最初穿越的时候一样,赶上了宇宙黑洞变化之类的时候,这才让她再度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三年以前。
    关于这一点,她也曾暗中寻找过能够进行占卜测算的人,希冀能找到原因。
    但无一例外,她找到的全是沽名钓誉之辈,别说能占卜出她穿越和重生的原因,就连她的命格,是大富大贵之命还是穷困潦倒之命,那些人都根本是算不出来的。
    她以为是因为那些人没有真正的本事,所以才算不出来。
    但毕竟是个穿越者,以往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对于命格这种东西,怎么说都是不像这个世界一样的人保持着十万分的信任态度,因此她也就不以为意,算不出就算不出,久而久之,也就完全将这事情给抛之脑后。
    实则,不然。
    她的命格,不是那些人没本事,而是那些人没有那个资格能够测算出她的命格。
    所谓天降异星……
    这样的命格,岂是常人能测算出来的天机?
    占卜一途,是个人都知道,胆敢泄露天机,等闲都是下场十分悲惨的。
    “天降异星啊。”
    看着她睡得安然,是催眠成功后特有的后遗症,九方长渊缓缓伸出手来,已经将养得有些红润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沿着她脸庞的线条,一点一点的划过。
    动作之间,有着小心,有着温融,有着缠绵,有着眷恋。
    唯独没有着利欲熏心,也没有着狼子野心。
    “这样锋芒毕露,一点都不知道低调。”
    他这分明是在教训了,可她在睡着,他的教训她压根听不见,他也就只能自言自语:“那么多人算不出你的命格,不代表这世上没人能算出你的命格。你以为我离开凤鸣城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我是为了你啊,楚云裳。”
    “不为了你,我来到这里干什么?区区一个大周越王身份,能有凤鸣城的人来得高贵?”
    最后一句话,仿若是叹息,又仿若是呢喃,从唇齿之间轻轻悠悠飘出,晕散在空气之中,似乎从没响起过。
    指腹在她脸上又游弋了会儿,见她睡得极沉,一时半会儿似乎是醒不过来的,他下了榻,从床上取来一条薄被,盖在她的身上,免得她受凉。
    然后就在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低头去看棋盘,果真开始双手互博,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一边下棋,一边想着和千代玉子正进行着的计划。
    前两日见了千代玉子一面,那神棍说计划进展得十分顺利,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不出意外的话,近日就能圆满完成。
    至于计划中的某些细节,还需要斟酌斟酌,要确保让计划进行得完美,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只要计划圆满,等时机一到,他一手安排下的所有埋伏和暗棋,都将第一时间动作起来,所有的鬼魅、所有的阴谋,都将在他眼皮子底下,暴露无遗。
    谁敢阻他拦他,都将在铁血之下剿杀彻灭。
    而那个时候,他也就能没有任何顾虑的迎娶楚云裳,将这个一早相中的女人和儿子带回家。
    他淡淡地想着,时不时抬眸看一眼楚云裳,然后就安安静静的继续下棋,似乎岁月静好。
    过了没多久,窗外飘来一阵饭菜香味,午饭快要做好了。
    他正执着楚云裳之前拿的黑子,反过来将自己的白子给死死地围起,感到对面人似乎有了些许动静,抬眼一看,不知是不是睡得太沉了,她原本支撑在脸侧的手,此时将将快要倒了,她的脸也对着棋盘越歪越低,眼看着很快就要睡倒在棋盘上,可她却还是沉睡着,半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好像催眠程度太深了点。
    想想千代玉子之前嘱咐自己的话,的确是有些道理的,像楚云裳这样的人,既是天降异星,有着这样特殊的命格,她本身肯定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不动用点手段,根本不可能将她催眠成功。
    看着楚云裳睡得几乎是昏天暗地,九方长渊唇角忍不住扬了扬,然后就伸出一只手来,扶在了她脑袋另一侧,将她半垂的脑袋给固定住,免得她脸砸上棋盘。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单手下棋了,索性也不觉得麻烦,接着继续下棋,黑吃白白吃黑,他棋艺十分的好,就算是和国手对棋,对方若是一个不察,都能被他围剿得死死的。
    凤鸣城九方家的当代少主,也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不多时,感到手掌扶着的脑袋似乎动了动,他抬眼一看,楚云裳果然醒了,神色有些疲惫,显然刚刚这一小段时间里的睡眠,并不怎么好。
    千代玉子教给他的这种催眠手法,也的确是让人疲累,因为刺激的是大脑深层神经,不好好的休息,当事人是不太能吃得消的。
    不过楚云裳以前是个特工,这种程度的疲惫早经历了不知多少,现在重新感受到了,也未觉得如何受不了。
    譬如她现在只是觉得有点难受而已,并不会疲累到想要立即睡上个几天几夜。
    她察觉到他的手居然在替自己扶着头,许是和他太过熟悉,她连脸红都没有,甚至已经有了“这是应该的”这种堪称是理所当然般的觉悟。不过既然已经醒了,她就拂开他的手,兀自揉了揉太阳穴。
    他平静的看她:“不舒服?”
    “还好。”
    她摸摸自己的茶杯,已经凉了,就又倒了点热茶,直接一口闷的灌完,然后低闷着声音道:“总觉得好像跟算了几天几夜的账本似的,脑子有点疼。”说着,闻到窗外飘来的香味,顺着打开的窗户一看,丫鬟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的,看样子是快要做好午饭了,她立即下榻,“我给自己扎几针,太难受了。”
    她果然去取了几根针灸专用的银针,连镜子也不用看,直接对着自己头颅上的几个穴道扎了针,银针晃晃悠悠的站立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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