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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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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元帝刚要开口让人去提了楚云裳的头颅过来,不过话到嘴边,就又变了:“楚七小姐来了?”
    “回陛下的话,楚七小姐刚到,正在外面候着。”
    宏元帝听了,生生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宣。”
    太监立即退下,请楚云裳进去。
    于是楚云裳抱着楚喻单独走进御书房,抬眼就见里面乱糟糟的一团。
    慕玖越像是不知道她来了一样,犹自垂首站立着,姿态冷淡如天山之上的一蓬冰雪。楚云裳目光转了转,见到脸上仍有余怒的宏元帝,心中立时猜了个大概,然后抱着楚喻就动作有些不适的跪地:“臣女楚云裳,携子楚喻,拜见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原本寻常大臣子女,尤其是重臣子女,如楚云裳是汝阳侯之女,她进宫来面见天子,行一般礼节就好。
    但现下,她双膝跪地,因为怀中抱着楚喻,便无法叩首,只能象征性的含身低头,行的是大礼,说的也是好话。
    见楚云裳这样懂规矩,饶是宏元帝,心中的怒气也消减了一些。
    看她不过一个女人家,又抱着个孩子,宏元帝召慕玖越来之前,也已经看过了和楚云裳有关的种种讯息,对这么个算得上是经历悲惨的可怜人,怎么说都是有些于心不忍,便挥挥手:“起吧。”
    “谢陛下。”
    楚云裳这才站起来,姿态虽恭敬,但却不卑不亢,自成傲骨,和情报上说得一模一样,看得宏元帝心中怒气再消。
    却见楚云裳即便是起身了,却还是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更不敢藐视帝威,这等恭敬的态度,让宏元帝怒气又消。
    须臾,不过简简单单两三个动作,两三个神态,竟就让得刚刚还盛怒不已的宏元帝,已然恢复了寻常的态度。
    慕玖越若有似无的扫了眼。
    召楚云裳进来之前,宏元帝还在同慕玖越发着火。但此刻,因楚云裳是外人,以前宫宴上,宏元帝也未太过关注过她,是以对她无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只知道是汝阳侯楚玺和大理寺莫青凉的女儿,继承了楚家的文人之才,也继承了莫家一贯的聪明才智,是懿都年轻一辈中的风云人物。
    若非经了慕玖越这么一闹,怕是他永远都不会亲口将楚家的女儿给召进宫里来。
    更谈何同意让慕玖越娶她!
    楚家的女儿,嫁谁都好,哪怕是嫁给天王老子嫁给玉皇大帝,也绝对不能嫁进他们慕氏皇室。
    情报上说宣王的儿子好像也喜欢她,倒也要找时间敲打敲打宣王了。
    他们慕氏皇室,即便是个最不得看重的庶子,也绝对不能娶楚家的女儿。
    宏元帝看着她:“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楚云裳依言抬头。
    不过只象征性的抬了抬脸,在看清宏元帝此刻神情之后,就又低下头去,将世家千金的矜持把握得恰到好处。
    排除种种因素,宏元帝果然对她很满意。
    懂规矩,识大体,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确如越王所说,是个好女人。
    如果她不是楚家的女儿,就照越王说的“儿臣喜欢就好”,他说不定也能动动恻隐之心,同意儿子娶这么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但只可惜,为什么她是楚家的女儿呢。
    宏元帝随口问句:“越王从朕这里讨了太医院藏书的钥匙。你可去看了?”
    楚云裳答:“回陛下的话,臣女刚从太医院来。”
    “你都看了些什么?”
    “看了一些有关疑难杂症的医书。太医院里的藏书,实在是太多了,臣女医术不精,实在惶恐,只能寻了些臣女能看得懂的。”
    慕玖越在旁听着,静默不语。
    嗯,只能找她能看懂的,她就找了那里面最珍贵的一份看,照着那种千年前的古文字,她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真真切切是“惶恐”。
    宏元帝道:“比起神医谷如何?”
    这是在问藏书了。
    可表面上是在问藏书,实则是在问太医院和神医谷,这两者哪个更好,更能成为大周朝里医学之上的泰斗。
    楚云裳听出他的意思,谨慎的道:“两者无法相比。”
    “哦?”宏元帝似是有些兴致,“为何无法相比?”
    楚云裳想了一想,方才郑重的、谨慎的答:“太医院效命陛下,神医谷却不过是江湖势力,两者不相为谋,自无法相比。”
    宏元帝看了她半晌。
    寻常人若是被宏元帝这样看着,早要吓得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可楚云裳仍旧老神在在的微低着头,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没有着丝毫动容。
    而宏元帝也终于是挥了挥手:“要午时了。去椒漱宫陪贵妃用膳吧。”
    椒漱宫是慕玖越母妃漱皇贵妃的寝宫,看样子,宏元帝这是要放两人走了,也不追究之前的事了。
    楚云裳和慕玖越立时行礼告退。
    等人走了后,宏元帝看着面前龙案上的凌乱,道:“来人。”
    这回进来的是太监总管徐公公:“陛下可是要用膳?”
    宏元帝“嗯”了一声,然后道:“刚刚都听到了?”
    徐公公伺候着他起身,一边召小太监过来收拾,一边答道:“回陛下的话,奴才都听到了。”
    宏元帝问道:“她那最后一句话,你可听懂了?”
    徐公公答:“奴才脑子愚笨,只听懂了其中一二。”
    “说说看。”
    于是徐公公便道:“她说的是太医院和神医谷的区别,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实际上,她说的是越王和她自己。”
    宏元帝闻言,竟是笑了,这么多年了,老小子果然还是这么机灵:“继续。”
    徐公公便接着道:“陛下睿智,问她太医院和神医谷对比如何,但实则问的就是越王和她之间,差距如何。而她听出陛下的意思,回答说两者无法相比,这其实就是说越王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说着,徐公公也是笑了,“所以陛下才这么高兴吧,越王殿下不可能会娶她了。”
    宏元帝果然还在笑:“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现在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朕不用担心了。”
    徐公公趁势道:“那奴才先恭喜陛下了。”
    天子龙颜大悦的去偏殿用膳。
    这边宏元帝一桩心事了解,那边离开御书房,朝后宫的椒漱宫而去的人,彼此之间竟是沉默不言。
    绿萼、花雉和无影三人走在后头,无影不参与对主子的讨论,绿萼和花雉就对视一眼,然后互相挤了挤眼睛。
    【喂,花雉,你说小姐和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见过陛下,就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可能陛下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吧。】
    【可是陛下能说什么呢?我都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召见小姐,哎呀,好想知道呀。】
    花雉翻了个白眼。
    笨蛋,就你这猪脑子,哪里能知道陛下那等上位者的心思?
    指不定陛下已经察觉到王爷和小姐之间的关系,担心王爷会看上小姐,这才想要见见小姐。
    怕是陛下说了什么话,而七小姐又回了什么话,这才让王爷不高兴吧。
    诚如花雉所说,此时的慕玖越,的确是不高兴的。
    他是皇室中人,对于宫廷里种种心机城府,耳濡目染多年,自己也设计过不知多少人,甚至布下那样一个惊天之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问出那么一句话来,楚云裳给出的回答,居然会是那样的,且态度十分坚决。
    她不会嫁他。
    只会和他交好,只会和他相处,但绝对不会嫁他。
    所以刚刚父皇才终于和颜悦色让他们走,没有再为难他们。
    虽然早知楚云裳对身为越王的自己,只有着因救命之恩而产生的信赖,并没有什么好感,根本比不上他以九方少主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但慕玖越还是无法克制的,心中郁卒。
    他堂堂越王殿下就这么没魅力,能让她说出那样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话来?
    今天的天气可真差。
    看着头顶艳阳高照,走了这么久,日光都晒得楚喻有些恹恹,楚云裳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殿下,有没有什么可以遮阳的小路?喻儿有点不舒服了。”
    慕玖越闻言去看,果然见到楚喻小脸被晒得有些发红,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也是有些无精打采。
    他没说话,再朝前走了一小段路,绕过一条长廊,就进了御花园,从树荫下走。
    已经临近正午,御花园里并没有什么人。一干人安安静静的走在树荫下,主子不说话,当奴仆的自然也不敢多言。
    直等出了御花园,走过冗长的永巷,远远能看见琉璃殿角在日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慕玖越终于开金口。
    “快到了。”
    楚云裳“嗯”了一声。
    慕玖越再道:“母妃话少,看起来可能不太好相处,你不要在意。”
    “嗯,我省得。”
    再朝前走了会儿,椒漱宫,终于到了。
    入目所见,这座专以漱皇贵妃的封号打造的宫殿,比起来时沿途的其余妃嫔寝宫,都是要高大了不少,也贵气了许多,甚至可与王皇后的坤宁宫相媲美,不过总归没有皇后住的奢华。
    贵妃,又是一名皇贵妃,生下了越王的漱皇贵妃,可从来都是后宫之中最能惹人议论的人。
    听说她身份成谜,来历莫测,却又冰清玉洁,雍容气度比起王皇后这么个出身高门世家的还要更佳。
    入宫二十多年,一直都颇得宏元帝恩宠,甚至是盛宠不衰,同王皇后明明暗暗的较量了许多年,即便似乎没有什么家族势力可以为她撑腰,但她也从不曾落败过,依旧稳固着在后宫中的地位,是个手段心机都十分厉害的女人。
    饶是王皇后,都是时常感慨,此生有漱皇贵妃这么一个人同自己作对,还从未输过,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母妃,那自然越王也就虎母无犬子,和她一样的厉害了。
    看着慕玖越一干人终于过来,候在宫门旁的宫女立即请安:“见过越王殿下,见过楚七小姐,皇贵妃娘娘已经在等着了。”
    午膳有专门的宫女布菜,绿萼也就没去,同花雉和无影一起,去了别的地方用饭。
    快要见到慕玖越的母妃,楚云裳堪堪落后他一步,跟在他身后进了椒漱宫。
    慕玖越走路的动作微顿了顿,倒也什么都没说。
    他难得生气一回,虽然这气生得很不妥当,但他就是气了,不太想和她说话,生怕自己一个激动,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才好。
    于是越王殿下闷着头往前走。
    因慕玖越难得进宫面圣后,还能来一趟椒漱宫,是以这一顿午膳,漱皇贵妃特意亲口吩咐,要御膳房那边做得尽心尽力,全是慕玖越封王在宫外居住前爱吃的,甚至漱皇贵妃还亲自动手,炒了一两个菜,煲了一个汤,准备让儿子尝尝她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距离上一次见到慕玖越,已经隔了好几个月了,尽管自己安排在越王府里的人,常有将慕玖越的生活状况传达给自己,但坐在摆满了丰盛午膳桌前的漱皇贵妃,还是有些期待和紧张。
    听说儿子已经找到他喜欢的人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说儿子已经找到他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孙子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着自己很快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儿媳和孙子,饶是同王皇后较量多年的漱皇贵妃,也是禁不住忐忑了。
    便在这时,她听到有宫女请安声响起,抬头一看,她许久不见的儿子率先进殿来,一如既往秉持着越王的冷淡姿容,气质高贵得犹如云端中人;在他身后,果然跟着另外的人,母子两个都是穿着同样颜色、同样款式的衣服,腕上也是同情报里说的一样,系着同样的深蓝绸带。
    尽管近日来,懿都里已经流行开了所谓母子装、母女装、父子装和父女装什么的,但陡然见到了真正的原版,漱皇贵妃还是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母子装。
    她之前在别的妃嫔那里见到的,根本就是东施效颦了。
    再看看大人,看看小孩,毕竟是宫里人,看人眼光是非常犀利毒辣的,漱皇贵妃一眼就看出这母子两个是极好极好的,一时间竟是感到十万分的满意。
    以前宫里举办宴会,她随陛下皇后一起出席,也是见过楚云裳的,对这个千金小姐还是很有些了解,甚至是比较欣赏看好的,以致于后来楚云裳发生那样的事,她见了慕玖越,两人有时候唠家常,她也说过几句楚家那位七小姐蛮可怜的。
    甚至还很痛恨那个播了种就逃之夭夭的男人,当着慕玖越的面不知吐槽过多少回。
    却没想到,那个播了种就跑了的男人,居然是她家儿子……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漱皇贵妃着实震惊了好几天的时间,方才迷迷瞪瞪的反应过来,她亲手养大的儿子,居然干了件这么糟心的事。
    毁了人姑娘清白不说,居然还一枪中的,让她直接多了个孙子。
    虽然这件事总体而言是很糟心的,不过她总算不用再天天操着一颗老年人的心,纠结自己儿子是不是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对男人感兴趣,这才不愿意娶妻。
    至少,听暗卫说,儿子还是很看重楚云裳母子的,常常三天两头就往汝阳侯府跑。
    漱皇贵妃表示她终于不用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母妃。”
    慕玖越走过来,喊了一声,楚云裳也是屈膝行礼:“臣女见过皇贵妃娘娘。”
    这是楚云裳第一次见到漱皇贵妃,她未来的婆婆。
    刚她进来的时候看了看,这皇贵妃竟然是比王皇后看起来还要更加的年轻,几乎就是正处在双十年华那般的成年女子,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不笑不语,便能给人一种清幽雅致的高华之气,的确是比王皇后的气质更好,长得也好,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难怪能得宏元帝恩宠那么多年。
    见楚云裳抱着孩子给自己行礼,漱皇贵妃很想过去扶她的,但想着她什么都还不知道,自己突然对她示好,她一定会起疑,也只得继续端坐着:“楚七小姐请起。”
    心里则暗暗道,儿媳妇快起,儿媳妇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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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绑架,自救

因之前就听慕玖越说,他母妃有些冷淡,不太好相处,楚云裳起身后,也没如别的世家小姐一般多奉承些什么,只简单的再和漱皇贵妃寒暄了几句,就和慕玖越一同入座了。
    漱皇贵妃提前就得知了慕玖越会和楚云裳一起过来用膳的消息,所以她也打听了一下楚云裳母子的喜好,在让御膳房的人多做点慕玖越喜欢的吃食时,也多提了几句,让做点合楚云裳母子两人口味的膳食。
    宫中膳食本就品种繁多,花样亦是百出,这一顿午膳总共也不过四个人用,但因着宏元帝的旨意,是以简直如同满汉全席一般,各色菜式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
    香味扑鼻,闻得楚喻的小肚子立即“咕噜噜”的叫了。
    这肚子饿了的声音分明是很小的,也就抱着他的楚云裳能听到。
    可不知怎的,坐在上首的漱皇贵妃突然开口询问:“楚七小姐,不用给孩子喂奶么?”
    楚云裳抬头看她:“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孩子都是早晨吃奶,其他时间不吃的,都是吃些容易消化的糜食。”
    明知楚喻身上有着他们九方家的血脉,如今一两个月大,也的确是不用再吃母乳,可以简单用一点点汤饭,但漱皇贵妃还是不得不做出一副讶异的姿态:“已经能吃奶水之外的其他东西了?长得真快。”然后道,“用膳吧。”
    “是,娘娘。”
    有宫女立即上前来,手中捧着玉箸,准备为主子们布菜。
    知道楚喻饿了,楚云裳先让宫女给夹了几块小糕点过来,还有一碗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做给楚喻的鲜奶乳羹,再盛了一小碗香甜浓稠的鸡汤,这就足够楚喻吃得饱饱的了。
    皇室贵族都是秉承食不言寝不语,楚云裳安静的喂着楚喻,倒也不要宫女代劳。
    上首的漱皇贵妃悄悄地看着,直觉楚云裳的确是把她儿子给照顾得非常好,连喂饭都是小心翼翼,不借他人手。
    这样会疼人的女人,倒不知自己儿子什么时候能把她娶到手了。
    反正他们九方家,历来都有一个传统,女人便罢,如她一样,嫁给拥有着后宫三千佳丽的一国之皇可以,嫁给重情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可以。
    不过男人就不同了。
    尤其是她儿子这种嫡系,又是未来能继承整个九方家的少主,但凡娶妻,那势必只能一生娶一个的,即便妻子早逝,也是得为亡妻守灵,终生不能再娶。
    所以漱皇贵妃在得知了有关楚云裳消息的那一刻,便是明白,慕玖越此生的妻子,必是楚云裳无疑了。
    她的儿媳妇,就是楚云裳了。
    漱皇贵妃看了眼慕玖越。
    就见这人默然无声的用膳,之前看起来好像是有点生气的,但此刻还是时不时的要瞥一眼楚云裳母子,摆明了是就算生闷气也要看着这母子俩可别有什么需要的。
    看着如此别扭如此傲娇的儿子,漱皇贵妃有些感慨,她儿子这是终于情窦初开了,她真的用不着再担心他的婚姻大事了。
    连孙子都已经生出来了,难道她还等不到抱孙子的那天?
    她对自己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漱皇贵妃心情愉悦的开始用膳。
    午膳期间没人说话,气氛就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倒也没影响人吃东西的心情。楚云裳将楚喻喂饱了后,就让宫女带他去找绿萼。
    等会儿她还是要去太医院的,不能陪他午睡了。
    宫女小心翼翼地抱着楚喻就离开了。
    因这里里外外都是漱皇贵妃和慕玖越的人,楚云裳对那个宫女还挺放心的。
    不过这样的放心,很快便被打断。
    不过一刻钟后,主子们还没用完膳,刚刚那个抱着楚喻离开的宫女,突然独自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地道:“启禀娘娘,楚小少爷不见了。”
    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脆响。
    有玉箸掉到地上的声音响起,然后这一双制作极其精美的玉箸,生生碎成了几半。
    整个寝宫,似是都因宫女这一句话,以及这一道玉箸破碎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寂了起来。
    气氛突然沉闷得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漱皇贵妃和慕玖越都下意识的看向楚云裳。
    就见她右手正维持着拿筷子的姿势,只是如今那双筷子,已经碎在她的脚边。
    她本就平静的面容,陡然变得更加平静,甚至是面无表情的。那一双眸子,也是突然变得有些深幽,里面仿若有着惊涛骇浪瞬间成形,张牙舞爪着似是能吞噬所有照射进去的光线,看得人忍不住有些胆战心惊。
    显然——
    她发怒了。
    楚喻不见了,她怒了。
    玉箸摔碎的声音将宫女给吓了一跳。
    身形纤弱的宫女跪伏在地上,因害怕主子会因此惩罚自己,身体便不由有些发颤,声音也是发颤:“启,启禀娘娘,才,才奴婢抱着楚小少爷要去找绿萼姑娘,得知绿萼姑娘已经用饭完毕,去了御花园里乘凉,奴婢就抱楚小少爷过去找她,却是才出了椒漱宫,还没到永巷,就被人打昏了过去,等奴婢醒来的时候,楚小少爷已经不见了,奴婢只在周围找到了这个。”
    宫女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蹭着灰尘的手掌心中正躺着一块手帕。
    手帕是正面朝上的,隐约可见上面似乎是有着什么字迹。
    这很明显就是一起绑架事故了,否则,将孩子带走,不会再留下这种东西。
    漱皇贵妃还没让人将手帕呈上来,就见楚云裳突然站起身,朝那宫女走过去。
    她步履十分的沉稳,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在场只有最了解她的慕玖越知道,她是真的发怒了。
    脾气越好的人,往往发火的时候,便越是可怕。
    楚云裳虽算不得脾气多么好,但这么久以来,慕玖越也没见过她真的发火。
    然,此刻,楚喻的失踪,让她从未如何愠怒过的心,陡然被怒火充斥了。
    怒火来势汹汹,狂风骤雨似都无法将其熄灭。
    楚云裳走到那宫女面前。
    她没有立即去拿那方手帕,而是态度有些漫不经心的将这个宫女给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番,看得宫女身体越发颤抖,方才伸出手去,取过宫女手上的手帕。
    她指尖捏住那块手帕一角,正要收回手,就见宫女那原本还在颤抖着的那双手,立时便停止了颤抖,而后速度极快、角度极精准的,十指成爪,瞬间探出手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被制,楚云裳动作一滞。
    但旋即,她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眼睛微微眯起,并未如何惊慌失措。
    正看着她的漱皇贵妃见状也是一惊,慕玖越更是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起身便要过来。
    然,那宫女对这种事情似乎非常熟练,得心应手一般,速度很快,动作极其的老练。
    将楚云裳的手腕给紧紧扣住后,宫女瞬间抬起头来,脸容不再如之前那般充斥着对主子的种种畏惧害怕,而是变得有些杀伐,如同刀口舔血的杀手。趁着慕玖越距离此处还有着一段距离,暂且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宫女从原地一跃而起,正扣着楚云裳手腕的双手,也是倏然松开一只来,猛然朝上攀去,“唰”一下便扣上楚云裳的脖子。
    她的力道很大,扣得很紧,楚云裳脖子被死死掐住,呼吸都是瞬间不平静了。
    与此同时,她还扣在楚云裳腕上的另一只手,一转一扭,便迫得楚云裳双手别在了身后,被她一只手牢牢地制住,以防楚云裳出手反击她。
    毕竟,据种种情报之中可知,楚云裳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而是有着一些手段的。
    她若是不谨慎,恐怕真的会栽在楚云裳手里。
    宫女双手一分上下,紧紧地制着楚云裳。
    如此,电光火石间,慕玖越来到离宫女不过一丈远的地方,宫女也已经将楚云裳给牢牢地控制住了。
    见慕玖越还有继续要过来的趋势,宫女扣在楚云裳脖子上的力道,陡然加大。
    这等力道掐得楚云裳皱了皱眉。
    “别过来,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掐死她。”
    慕玖越果然没再过来。
    他站在原地,见楚云裳虽然被制,但神色还是平静的,甚至是漠然的,暂时没什么事,他稍稍放下心来,这便看向那个不知是潜伏了多久的宫女。
    “你想怎样?”
    他冷声问道,印象之中,这个宫女似乎已经伺候母妃很久了,算是椒漱宫里的老人,倒不知竟会是个奸细。
    漱皇贵妃这时候也是离开位置,走了过来,盯着这宫女看着。
    看着看着,漱皇贵妃突然道:“你不是本宫的人。一个月前你失踪过一次,一天一夜后才回来。是不是就是那次,你将本宫的人给掉包了?”
    宫女扬唇一笑:“娘娘果然聪明。”
    而这宫女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潜伏如此之久,又怎会轻易接受漱皇贵妃的套话,当下未再停留,挟持着楚云裳就开始往寝宫外退。
    沿途有其余的宫女见到,瞬间的愣忡之后,都是惊呼要抓刺客。
    也有人机灵的,立即跑去坤宁宫和御书房,准备将此事上报给宏元帝和皇后。
    正巡逻到此处的御林军听到“抓刺客”的喊声,立即冲进椒漱宫,将宫门给堵住,明晃晃的佩刀纷纷对准了宫女,只要越王或者皇贵妃一声令下,他们立即就会冲上去,将这胆大包天的刺客给砍成肉泥。
    可楚云裳还在她手上,倒是不能轻举妄动了。
    宫女进退不得,一时间竟有些僵持住。
    被制住的楚云裳却是一直都不做声,只垂眸跟着她的力道强迫性的走动着,走走停停,竟也是来到了椒漱宫的宫门前,同御林军正面相对。
    距离有些近,御林军的佩刀几乎要贴上楚云裳的身体,迫得御林军们生生退后了几步,跨出了宫门,和宫女僵持在这一道宫门内外。
    见拿楚云裳当挡箭牌的确有效,说不定还能借着她的命来让自己逃离这里,可宫女并不敢真的将她真的给当成挡箭牌。
    毕竟她还是有用的,比起她儿子楚喻,都要有着更大的用处。
    于是宫女就停住没走,而是开口威胁道:“统统让开,否则,我就掐死她,让你们永远也找不到楚喻。”
    说起楚喻,楚云裳终于有所反应。
    她脖子被制住,呼吸艰难,因此声音也是变得沙哑:“喻儿被你们的人带走了?”
    宫女冷笑:“不带走还能做什么,那么个小不点儿,抱他我都想直接摔死他。”
    听楚喻是被带走,暂且没什么生命危险,楚云裳又不说话了。
    她垂眸,看起来像是被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只能任由这个刺客挟持着她。
    但只有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慕玖越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动了动,被扭在身后的手臂便也动了动,看起来像是被桎梏得不舒服而在那里扭动,但借着角度的优势,慕玖越看清,她的双手也是随之动了动,有着什么东西,正从她指尖闪现而出。
    就是这个时候!
    慕玖越突然逼近过来,周身散发着冷戾的气息,恍若暴风雪突然来临,整个椒漱宫的温度,似都是随之降低。
    这样的越王,骇得宫女先是一惊,而后怆然退后。
    早听闻越王的凶残暴戾,饶是她这等人,也不敢同越王作对。
    便在她刚开始退后,带着楚云裳也是要退后的时候,楚云裳指尖的东西倏然一划,让她只觉像是有刀刃突然划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噗嗤”一声,腹部被什么给洞穿,她能感到血液瞬间流失的痛楚。
    鲜红立即晕染开来,从偌大的洞口中流出的血液,像是怎样都止不住一样,顺着宫女的衣服就开始滑落,染得楚云裳身上的白裙,也是变得通红了。
    两人脚下的地面,更是飞快的汇聚了一滩血色。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陡然遭遇危险,尤其是正在挟持着人质的时候,突然被处于弱势的人质反击,那下意识都是会放松手中力道的。
    于是,借着缝制在蓝色绸带里的类似软剑的足有一寸宽的银丝,以一种经过了缜密计算的角度,将宫女的腹部给直接捅开一个窟窿后,宫女因为痛苦,禁锢着楚云裳手腕的力道松开,下意识就想要捂住腹部伤口的时候,楚云裳趁势挣开自己的双手,然后猛然出手,速度比之前宫女还要更快的掐上后者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
    当即,也不知楚云裳是按了哪一处穴道,宫女只觉自己再使不上半分力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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