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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娇_春梦关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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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慧真往旁边儿让了让,似乎有意让她过去:“我没事,只是近来没什么精神,一直吃着药了,孙娘子看过几次,说没有大碍,等开了春暖和起来,也许就好了。”

    薛成娇脚步动了动,可是没有迈过去,仍旧与袁慧真面对面的站着。

    她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上去:“上一回琼表姐跟我提起徐合的别院,等开了春,咱们一起去住一阵子,散散心也许好的快些。”

    袁慧真仍旧是浅笑着,既没应承,也没拒绝:“你来找阿瑛的吗?我还没有恭喜你,如今做了县主娘娘了。”

    薛成娇。点点头,又失笑:“慧真姐姐就不要开我玩笑了,那都是说给外人好听的而已”。

    “快进去吧,”袁慧真略提了提裙摆,步下台阶来,没再提起她受封的事儿,转而道“阿瑛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前些日子舅妈给我们量体裁衣,她还满心欢喜的,今儿叫我们来一人挑两套头面,她却一直恹恹的提不起兴致来。”

    薛成娇心一沉,果然崔瑛是受了打击的。

    袁慧真似乎是不想多留,在她还没有继续开口之前,就匆匆告辞,带着丫头离开了。

    薛成娇望着她的背影出了会儿神。

    刚醒来的时候,打死她也想不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局。

    竟然是慧真姐姐,要嫁给昱表哥的。

    薛成娇又兀自摇了摇头,倒不是失望,只是觉得老天爷的安排,实在有意思得很。

    “薛成娇。”

    她这里还没回过神来呢,突然从门那头传来一声低斥。

    这声音是压低了的,像怕惊动了人似的。

    薛成娇扭头往过去,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想找她算账的人,不止崔琅一个啊。

    崔瑜黑着脸,快步走出来,不多时至她身侧,开口时也是阴恻恻的:“你怎么能全都告诉阿瑛呢!”

    薛成娇一脸无辜的耸耸肩:“不然瑜表姐希望我怎么劝她呢?”

    “那你也不能一股脑全告诉她啊!”

    “表姐,”薛成娇笑着叫道,“你不清楚她的脾气吗?不告诉她,单让我跟她说,陆靖淇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不值得托付,她会当回事儿吗?她会往心里去吗?她遇事儿只往好处想,绝不会往坏处想。我以为,表姐那天告诉我时,已经想到会有今日了。”

    崔瑜似乎是呼吸一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成娇却动了心思。

    她飞快的在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见左右无人,才轻拉了崔瑜一把:“我有件事情,想请教表姐。”

    崔瑜蹙眉看她,一时无言,是在等她的后话。

    薛成娇没开口,身形先动,是往台阶下走了走。

    离开了一定的距离后才站住脚,回过身来看崔瑜。

    于是崔瑜就懂了她的意思,思忖了须臾,挪动步子跟了过去。

    “你想问什么,这么神神叨叨的。”

    “我想问的——”薛成娇压低了声音,刻意的把尾音拖长了,“是康家。”

    她话音刚落,就见崔瑜浑身一震。

    薛成娇心下立时有些雀跃起来。

    崔瑜的这个反应,难道燕桑当日说的,竟都是真的不成?

    “我想知道,康家的那位小少爷,跟崔瑛之间,到底有没有婚约。”

    “你听谁说的!”崔瑜一时不知是有些慌了还是闹了,双手钳上薛成娇的肩头,声音也透着狠厉,“你不要胡说八道的,如今你虽然封了县主,也不要当应天府没人敢动你!”

    薛成娇一阵吃痛,却没有躲开:“表姐这个样子,我说的果真吗?”她眯了眼看崔瑜,“你又何必慌张,难道我会到处乱说害崔瑛吗?如果我会,那今天这个话,就不是向着表姐问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崔瑜的手没松开,只是问话时,多了份疑惑,先前的那份狠厉稍稍收敛了一些。

    “我想先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崔瑜似乎很难回答,两个人坚持了大半天,她才撒开手:“你先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薛成娇也没再逼她。

    这件事情很可能会牵扯到崔溥当年的不仁不义,还会牵扯到崔瑛的名声和崔家四房的名声。

    即便崔瑜真的知情,也不可能随便松口告诉她。

    “如果这位小少爷尚在人世的话,又如果,当年真有此事的话,康家如果这时候上门来提亲,是不是合情合理的呢?”薛成娇坦然的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崔瑜。

    崔瑜眼中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你这是痴人说梦。”

    “哦?”薛成娇扬了声,“为什么呢?论说,康家还是表姐的外祖家吧?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多年断绝了来往呢?我这两日也打听过,当年你外祖父出事之后,康氏一族举家搬出应天府,去向行踪不明。难道表姐作为外孙女,也不知道吗?”(未完待续。)

 205:这算什么?

    崔瑜眼中明灭几变,神色也随之变了又变。

    薛成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当年外祖父他们搬出应天府……是我父亲的意思。”

    薛成娇一惊,眉头就拢在了一起:“是溥四叔怕惹祸上身吗?”

    “当然不是!”崔瑜几乎是立时叫了一声。

    这一声中,对崔溥的维护之意很是明显。

    说完了,她平复了一会儿,才瞪了薛成娇一眼:“我父亲是真君子,你不要随口诋毁他。”

    薛成娇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儿。

    看起来这件事,还是有内情的了。

    不过不光是如此,如果有人诋毁她的父亲,她应该和崔瑜的反应也是一样的。

    薛成娇没有再开口,显然是在等崔瑜继续说下去。

    崔瑜想了很久,深吸了口气:“事情过去了太久,我们家里,没有人愿意再提起。如果不是你说起来,又是为了阿瑛,我一辈子也不愿意去想这件事。”

    听到此处,薛成娇才稍稍肃了神色,端的一派认真,洗耳恭听的模样。

    崔瑜那里又叹了口气:“我的外祖父,曾是景王殿下的门客。”

    薛成娇啊了一声,略张大了嘴,面上一派惊诧,掩饰不住。

    景王尊,是今上的皇叔,她小的时候就经常听父亲说——景王若为尊,天下岂非大乱焉。

    所以十六年前,景王之乱被平,景王被贬为庶人,终生圈禁,直到今上登基的第五年,死在自己的府邸之中。

    这么说来,康氏之所以获罪,并不是因为什么行事不严谨。

    这一切,不过是今上在彻底的产出景王余党,甚至是可能是其余党的官员,都未能幸免。

    “那这件事,又是怎么和四叔有关的呢?”

    “当时我外祖父获罪下狱,是我父亲上折求情,外祖父最终只落了个罢官的下场而已。后来我父亲就劝他,从此远离朝堂,淡出世人眼中,应天府也不能再住下去。”崔瑜眼中有了痛色,“你现在明白了?他们怎么可能上门来提亲,又怎么能够和我们家再结亲?”

    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的了。

    康家用了这么多年,才做到彻底淡出。

    这个时候,一旦来崔家提起结亲之事,陛下的猜忌之心立刻就会重燃。

    到那时,康氏一族,就是谁也保全不了的了。

    不过从崔瑜的话中,也不难听出。

    早在康家出事的时候,陛下其实就已经有心抬举崔家了。

    不然凭区区崔溥,如何能说下这个请来?

    难道,崔溥并不是想仰仗甄氏,而是想要拉陆秉均一把吗?

    念及此,想去看看崔瑛的心,就消弱了大半。

    她怔怔的抬头看崔瑜:“崔瑛今天还好吗?”

    崔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我父亲还不知道,只是让人请孙娘子进来给她瞧瞧,可她又死活不肯。一早上我怕她犯犟,一直看着她,这是听说你过来了,才出来的。”

    薛成娇哦了一声,退了两步:“我原本是想来看看她……眼下,还是不进去了。”

    “你原本想好了对策,想来安慰她,是吗?”

    薛成娇。点点头:“我告诉她,是为她好,可她忧心至此,我既有了想法,自然也该告诉她。”

    崔瑜又逼问道:“可是康家这条路行不通,你打算怎么办?”

    “我……”薛成娇丢了一个我字出来,就没了后话。

    她能怎么办呢?

    她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从崔家离开时,薛成娇心事重重。

    郑氏自然看在了眼里,带着她上了马车,动了动嘴似乎想问,只是想起上次劝过的话,便又觉得没必要了。

    她伸手在薛成娇的手背上轻拍了拍。

    薛成娇回过神,眨着眼,眼中透着茫然,扭脸儿看过去。

    郑氏的脸上是一贯温和的笑:“累了就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薛成娇心头一暖,嗳了一声,脸上隐有笑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十的这一日。

    她们是住在应天府的,自然用不着进宫去朝贺,只不过是遥拜一番罢了。

    这一日崔家尤其热闹,因要祭祖,祭完了祖又要回到章老夫人的正室去行礼,拜完了这位最尊的,还要再依次拜长,总归是热热闹闹的迎着贞宁十二年的到来,这一闹,总要到二月二龙抬头才算完了的。

    然则高家就显得要安静的多。

    到底不是跟着大家一起过的,家里要拜的少,规矩也没那么多。

    三十这一晚,吃过了年夜饭,高孝礼叫人置办了好些烟花炮竹来,领了家里人就在后院里放着玩儿,也是一派的其乐融融。

    直到有小厮进来回话,说是表少爷有来信,高孝礼脸上笑意未减,却吩咐了郑氏几句,就动身往外面去了。

    郑氏看着,无奈的摇头:“大年下的,也不叫人省心吗?”

    高子璋唯恐他父亲过会儿回来要闹不痛快,忙笑着劝了两句:“大年下的,母亲怎么管父亲的事儿?咱们只管玩儿咱们的,且叫父亲忙去。”

    郑氏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薛成娇也没多留意,只看着天上烟花绚烂,笑的开心极了。

    这近一个月来的阴霾,终于在年节的气氛中稍稍散去了。

    只是高孝礼很快又叫了人进来,单指名叫了薛成娇去。

    薛成娇起身时是一脸的茫然,看向郑氏,不知所以。

    郑氏也是哟了一声:“既是叫你,想是有事儿,你快去。”

    只是等她走后,从命人将炮竹收了起来:“好好的年,这算什么?也不要再放了,什么意思。”

    高子璋知道这是生气了,忙给下面服侍的使眼色,叫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他一路送了郑氏回因辉堂去,送进了屋中从忍不住又劝:“父亲过了元宵要进京了,这当口忙一些也是有的,母亲可不要为这个生气啊。”

    郑氏却摇了摇头:“我哪里是为这个,”说着又唉声叹气,“成娇到底是姑娘家,你父亲怎么能这样纵着她?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操心的,无不是外间事物。当日我虽说过,你姨父若还在生,也必不会把她养成深闺娇女,可那毕竟是说说。将来她总是要出嫁持家的,这算什么?”(未完待续。)

 206:与宦为伍

    高子璋心中也叹了一声:“成娇自有她的想法,母亲又何必如此呢?”

    他不由得想起来,那天薛成娇刚住进来时,他二人的那番谈话。

    薛成娇是不同的。

    她能说出那番不由命的话来,就可见她不是能安心内宅的人。

    或许这样对一个姑娘来说,尤其是薛成娇这样的世家女来说,不是本分。

    可高子璋却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郑氏见说了也是白说,左右高子璋也不当回事,便索性不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你也去看看吧,今儿还要守岁,你父亲别不是打算叫我一个人守吧?”

    高子璋知道这是气话,失笑了一声,见他母亲一眼瞪过来,便忙应了一句,返身退了出去。

    出了门往前面书房去,路走了一半就遇上了薛成娇。

    薛成娇学里捏了个信封,见到他,先是愣了下,旋即坦然的笑了一声:“表哥不看烟花了?”

    高子璋便唷了一声,眼睛瞥向她手里的信封:“这是谁的信?瞧把你高兴的,后头烟花炮竹都停了这么久,愣是没发现吗?”

    薛成娇脸上浮现了红晕。

    只是这会儿天色有些暗,瞧不真切罢了。

    晃了晃手里的信,薛成娇也来了兴致:“表哥猜一猜?”

    高子璋其实心里清楚。

    回送信到高家,还是给薛成娇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只是他有心逗弄,便耸了肩,双手往身后一背,端的一排老成:“这我可猜不出来,你难住我了。”

    薛成娇果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表哥就闹我吧。”说完了喏了一声,把信封递过去一些,“旻表哥的信,刚送回来的。”

    高子璋很配合,顺势往前伸了伸脖子。

    信封上的字迹,是崔旻的。

    他又无声的笑了:“还没拆开看啊?”

    薛成娇嗯了一声:“舅舅才把我叫去,就是要把信给我的呀。”

    “那我送你回去,回家慢慢看吧,”高子璋往旁边挪了挪,朝她努努嘴,“夜里凉,快回去了。”

    薛成娇也不与他扭捏,笑了一声就迈开步子,随着他一起往清琉弄玉那里回了。

    高子璋把她送回去,她临进小院时候,又叫住了她:“母亲刚刚跟我说了几句话。”

    薛成娇咦了一声顿住,扭脸儿看他,眼中满是询问。

    “母亲还是觉得,你一直插手外面的事,这样不好。”

    他话音刚落,薛成娇。小脸儿就垮了一大半。

    二人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之后,薛成娇才摇了摇头:“如果有的选,我也想像崔瑛或是子羡那样活着。”

    高子璋心说果然啊,这个小姑娘,装的再坚强,再能干,也还是个小姑娘而已。

    他没开口劝,因为薛成娇自己什么都明白,他不需要劝。

    高子璋冲他摆了摆手:“快回去吧,明儿可记得给大表哥回封信,省得他进京的一路上都挂念着。”

    薛成娇啐了他一口:“做兄长的,一点儿正形也没有,明儿我就跟舅舅告状去。”

    说完后,便扭脸儿跨进小院中,没再理会高子璋。

    回到家中,魏书服侍着她换了身衣裳,燕桑那里去取了一直热着的奶茶来给她。

    奶茶这东西,薛成娇从前是不惯喝的。

    后来住到这里来,郑氏总叫人做这个给她,她不好拂了舅妈的好意,这小一个月下来,竟也就习惯了。

    看来,习惯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啊。

    其实正如崔旻一般。

    她也已经习惯了他每一封信都会问她安否。

    薛成娇卸了珠钗,吃了口奶茶,才缩在榻上动手拆信。

    信纸摊开在薛成娇面前,她一字一句仔细看下来,崔旻果真仍旧是先问她是否安好,搬到高府一切可否习惯,诸如此类的话。

    她面上不自觉的就挂了笑。

    魏书在旁边儿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姑娘今儿可真高兴。”

    薛成娇只是嗯了一声:“表哥特意来了封信,问我……”

    她话说了一遍,脸色突然变了变,收住了后面的话。

    魏书见状待要再问,燕桑却在一旁忙拉了她一把,又冲她摇了摇头。

    因如此,魏书才仔细去看薛成娇面色。

    倒不是不悦了,只是多了些凝重和思考,于是她就收了声没再多嘴。

    崔旻在信的最后说,应天府中诸事照顾不到,若遇事不愿劳烦家中,可请刘公相帮,其必会看在崔旻的面子上相助。

    这封信,来得太及时了。

    崔瑛和陆靖淇的这件事,薛成娇一直没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

    原来,崔旻竟替她考虑了这么多!

    他现在是被罢了官进京去的,即便知道内情,也该困扰才对。

    可他还能分出这个心,怕她在应天府遇到难处,又不愿同家中姨妈和舅舅开口。

    刘光同一向跟他交好,况且薛家那边二叔的事情,本就是他托了刘光同帮忙才办成的……

    高子璋说,崔旻也许喜欢她。

    其实,不是也许吧?

    其实,连他身边相交的好友,都是知道的吧?

    信纸被她捂在胸口,脸颊处一阵阵的发烫。

    这感觉,是不同的。

    彼时她看崔昱,只觉得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二人算得上青梅竹马,情谊难得。

    可是崔旻给她的呵护和照顾,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却又一点点的渗透了她的生活。

    这感觉有点怪。

    薛成娇觉得心跳的有些快。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

    崔婉的死讯传回崔家那天。

    她在小雅居的长廊下坐着出神,一时觉得周身发寒,回过神时,抬头就看见了一片衣袖,那是崔旻一直陪在她身侧,一言不发,不打扰,不惊动,就那样安静的陪着她。

    然后她小手攀上那么颜色,轻轻扯了扯。

    他却立时就察觉了,低下头向她问话。

    是了,那时就有感觉的。

    他一直都在。

    薛成娇呼吸快了两分,信纸又压紧了一些。

    这份悸动稍稍褪。去后,她才开始思考刘光同的事情。

    如果要住在高家,想和刘光同来往,是一定不可能的。

    高子璋刚刚也说了,舅妈对她一直插手府外事物已经很不赞同了,如果她一个闺秀,再去和宦臣结识,只怕舅妈是真的要翻脸的。

    况且就算是舅舅那里,也绝不可能同意。

    这样一来,就只能搬到清和县主府去了啊!(未完待续。)

 207:信任这事儿

    其实要搬出去不是难事,只是眼下不太合适。

    全家都沉浸在年节的欢愉之中,她却突然提出来要搬走,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况且舅妈一定会伤心的吧。

    反正舅舅过了元宵就要走了,崔瑛的事情也不会在这一时一刻就敲定,还能等,还能再等一等。

    不过刘光同那里……

    她想着,打发了魏书去弄些糕点来,又留了燕桑在屋里。

    魏书神情有些古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燕桑,终是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邢妈妈本就是在屋里陪着守岁的,见此情景,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与薛成娇礼了礼:“我也去看看吧。”

    薛成娇一是没留意魏书如何,只以为邢妈妈是知道她有话和燕桑说,便嗳了一声:“那妈妈与魏书一起去吧,夜深露重,多打两提灯啊。”

    邢妈妈应了一声,跟着魏书的脚步一起出了门。

    燕桑柔笑着凑上来:“姑娘又有什么主意了吗?”

    薛成娇啐了她一回:“你也越发能耐了,如今敢来打趣我。”

    燕桑那里忙说着我可不敢,只是面上还是玩笑的意思更重些。

    薛成娇一边儿把信纸重新塞回去,给信封封口,一边儿吩咐:“之前吩咐燕怀的时候,叫他停手不必再打听了,”说着把信封递过去,“这封信,你让他送到刘公府上去。”

    燕桑的笑立时就僵住了:“姑娘是说刘太监吗?他是宦官,姑娘怎么好跟他相交呢?这可不成,若给舅老爷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打死我吗?”

    薛成娇嗳了一声拉了她一把:“你看你,慌什么呢?”信封在她手里掂了掂,“这是旻表哥跟我说的,谁会打死你?若真出了事,还有我和表哥担着呢。”

    燕桑心说这位大爷也太胡来了啊。

    他自己跟太监相交,本来就惹得众说纷纭了。

    燕桑知道,应天府中崔旻名头很大,可是看不上他的也不在少数,嫉妒他出身学识的自然也有,可更重要的,还是他与阉党往来,难免叫读书人觉得他自轻自贱。

    可是,他怎么能鼓动姑娘也跟刘光同往来呢?

    如果被人知道了,姑娘的名声就全完了啊!

    薛成娇见她不动,就催了一声:“我自己有分寸的,怎么可能叫人拿住呢,况且我现在还住在高家,也不可能与他往来,只是先叫你把信送去,省得日后真的有事求到人家脸上,人家却连理也不肯理我啊。”

    燕桑明显还想劝,可是薛成娇的态度很是坚定。

    鉴于此,燕桑便选择了闭嘴。

    再说邢妈妈那边,一路追着魏书的脚步出来,出了门就叫住了魏书。

    魏书扭脸见是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姑娘叫妈妈一起来的吗?”

    “不是。”邢妈妈上了年纪,越发的慈爱,此时脸上却是少有的正经,“魏书,你是不是觉得,姑娘近来只看重燕桑,把你我都丢开了?”

    魏书浑身一震,脚步就顿住了:“我……”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不少,看过的事更多,”邢妈妈一味的摇头,“姑娘还小,近来又操心的事儿太大,她不是丢开你我,只是不想把咱们牵扯这其中罢了。”

    魏书知道她也不必瞒着邢妈妈,于是就叹了一声,似乎很是委屈:“从姑娘到应天府,我一直跟着伺候,没有说不尽心、不尽力的。如今姑娘搬出来,我也跟着搬出了崔家,可是姑娘如何就不指望我了呢?”

    “你以往聪明,今次怎么却糊涂起来呢?”邢妈妈拍了拍她肩头,“府外的事情,你能管的了多少?又能替姑娘打听多少?说穿了,咱们都是宅子里的人。可是燕桑不一样,她是在外面长大的,是姑娘买回来的,更是姑娘一直照顾她家里,这份恩德,她要拿一辈子来还都不为过。而且她不是有个弟弟吗?替姑娘办起事儿,更方便些。”

    魏书那里还是叹气:“我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外间的事,我帮不上姑娘,也不敢多问,怕拖了后腿。可姑娘近来什么事儿都支开我,岂不是拿我当外人……”

    说到此处,她猛然收住了。

    什么外人内人,她不过是个奴才啊。

    邢妈妈见她突然收了声,似乎明白,啧了一声:“我奶姑娘一场,看着她从小长了这么大,她是什么心性,我再清除没有的。姑娘若只拿你当奴才,就绝不会把你带出崔家。当日。你虽哭求,大太太那里也放心不下,可姑娘若非自己舍不得你,不会带你出来的。你是崔家的世仆,不是姑娘买来的,明白吗?”

    邢妈妈终究没有陪她一起去拿糕点。

    有些事情,还是要魏书自己去想明白。

    其实有一点她说的是很对的。

    薛成娇是舍不得魏书的。

    对于这一点认知,起初邢妈妈也很诧异。

    明明只是到应天府住了大半年,魏书跟着伺候也不过这么些时日而已,如何就舍不下了呢?

    不过邢妈妈也很快就理解了。

    薛成娇是无依无靠的到应天府的,魏书当日伺候她尽心尽力,全然当从小就服侍的主子是一样的。

    所以在薛成娇的心里,早就拿魏书当自己人了。

    只是魏书眼下钻了牛角尖,未必能一时就想明白过来罢了。

    邢妈妈看着魏书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只想要薛成娇好,旁的人、旁的事,一概不与她相干。

    如果魏书因为这事儿存了别的心思,或是与薛成娇生分了……那她就不能留在这儿服侍了。

    又说燕桑那里接下信,薛成娇就打发她出去了。

    她从屋里退出来,没走两步,就迎头撞上了邢妈妈。

    燕桑哎唷了一声,忙站稳了,与邢妈妈端了个礼:“妈妈劝过魏书姐姐了?”

    邢妈妈眼中亮了亮,旋即笑了:“你比她要聪明些。”

    燕桑脸上端的很是谦和恭敬:“魏书姐姐觉得姑娘更信任我,实在是想多了。若不得姑娘信任,谁能留在姑娘身边服侍呢?她自己可能都没留意,姑娘近身的事儿,很少叫我插手,一向都是魏书姐姐在安排的。”

    邢妈妈心头一震,仔细的打量起燕桑来。

    这个丫头,心思好生厉害。(未完待续。)

 208:不好乱猜

    大年初一,这是贞宁十二年的第一天。

    刘光同在府中设了宴,不过却并没有宴请什么外人,不过是自己请了一班歌舞,沾沾年气儿罢了。

    想往年,他都是跟在陛下身边儿的人。

    刘光同手中是一只犀角杯,头略一仰,顷刻间杯中酒就下了肚。

    这堂中的歌舞热闹了大约有一刻钟。

    新禄匆匆走来,在刘光同身边儿站住了脚。

    刘光同抻着嗓子嗯了一声,犀角杯随手撩开:“怎么了?”

    新禄捏着手里的信封紧了紧:“外头小子接了封信,送到了里头来。”

    “嚯,谁的信啊?”刘光同砸吧着嘴,品了品,“崔旻那个瓜娃不是昨儿已经叫人带了话来吗?”

    新禄摇了摇头,一时没回话,把信封递了过去。

    刘光同没接,只是斜眼扫过去。

    待看清信封上的字时,脑子才清醒了些。

    他哟了一声坐正了些,伸手接下来:“这是崔旻的字,给薛家小丫头的啊?”

    新禄嗯了一声:“外面正因信是给清和县主的,才敢送到里面来。”

    刘光同举着信封对着光比了比,半天啧了一声:“这是拆过后,又重新封起来的啊。”

    新禄弯了腰,顺势看过去。

    刘光同拿手指了指信封封口处:“瞧,这是两层的。”

    “那这是……”新禄微微蹙眉,稍一顿,“县主看过后,给送来的吗?”

    崔旻让人带的话,昨儿已经送进了刘府。

    既然如此,给薛成娇的信,就更不可能落入外人手中。

    可信确实是拆开过的。

    这么看来,就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刘光同动作很快,立时拆了信封,取了信纸,细细的读。

    读完了信,他嘴角扬的更厉害了,咂舌直摇头:“薛家的这个小丫头,好厉害的心思。”

    新禄楞了一下:“大人,这是怎么说?”

    刘光同把信纸撩到了桌案上,手指头在大。腿上点了点,好一会儿才跟他讲道:“崔旻昨天不是说,希望我将来在应天府,多照顾着些县主府吗?”

    “是这话没错啊。”

    “这封信,”他随手指了指,“是他告诉薛成娇,今后若是遇到了难处,可以来找我,叫我帮忙。”

    新禄也不由的唷了一声。

    他这一声是脱口而出,出了口就自知失言了。

    只是他一直跟在刘光同身边儿办事,刘光同拿他当自己人看,自然不会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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