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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婆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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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一想,只怕兄长也认为这陈家是相当不错的人家,他们家替自家公子求娶女儿,想来也没有考虑太多便答应了,毕竟沈慧然再过一两个月便十七岁了,这亲事可是再不能拖的了。
“想来也不会太差,伯爷只得慧姑娘一个女儿,哪会不仔细挑选着,夫人便放心吧!”
“我就怕他心里着急,只觉得这陈家门第不错,便急喇喇地订下来了。”
待晚间魏隽航归来时,沈昕颜便不由得向他打探陈家三公子。
“夫人放心,这门亲事结得过,陈家家风清正,陈家三公子才学虽不及其兄,只是却也是个踏实的孩子,堪为良配。”魏隽航回答。
“陈家那样的门第,又有太子妃的一层关系,如何这般突然会到伯府提亲?”沈昕颜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只觉得这门亲事来得太过于突然,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总让她的心像是悬着一般。
“伯府门第并不低,慧儿又是唯一的嫡女,品貌双全,又在你身边教养多年,举止气度不逊于任一名门世家之女,这几年上门求娶的人家并不在少数,只是大舅兄左挑右选总是放心不下,这才一拖再拖。”
“陈老夫人是个有眼光的,替孙儿选中慧儿并不奇怪。当然,这也不会排除她想通过婚事与你、与咱们府缓和关系的缘故。”魏隽航向她分析着。
上回大长公主本与陈老夫人私底下达成了两府联姻的共识,不曾想待官媒上门时,陈府却一再拒亲,虽然事出有因,但到底是出尔反尔,心中总是难免有几分愧疚,兜了个弯求和并不是什么好意外的。
沈昕颜想了想,也觉得他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只要陈三公子是个好的,能真心真意待慧儿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沈昕颜叹了口气。
其实侄女的亲事也成了她的一桩心病。
自从发生上回避暑山庄之事后,沈慧然已经明显减少了到国公府来的次数,这半年来就更少了。
“这个你便放心吧!以陈老夫人爱护儿孙的心意,若是陈三公子不点头,她也不会轻易便请媒上门的。况且,若不是真的相中了慧儿,陈家又岂会抛出一个嫡子来。”
“你说的对。”沈昕颜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头大石。
上辈子女儿与侄女先后离世,给她带来了极为沉重的打击,如今这辈子可以看到她们先后觅得好人家,她才算是真真正正安心,才觉得这辈子真的没有白过了。
陈沈两家订下儿女亲事那日,沈昕颜专门回了一趟靖安伯府,看着喜形于色的兄长,再看看近些年来愈发沉稳的侄儿沈峰,想到魏隽航对他的赞赏,她的嘴角不禁扬起了笑容。
“妹妹脸皮子薄,这会儿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见人呢!”沈峰的妻子崔氏挺着四五个月的大肚子笑着道。
沈昕颜轻笑,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笑容柔和:“快五个月了吧?这孩子可闹你?”
“还差半个月便满五个月了。不瞒姑母,这孩子真真是个极闹腾的,怕是出来之后也不是省心的。”崔氏语气无奈,脸上却带着笑意。
“看来必是个淘气的小子了!”
“承姑母贵言。”
两人说笑间,崔氏引着她到了沈慧然处,又略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看着沈慧然脸上难抑的羞意,沈昕颜又忍不住打趣了几句,愈发让她羞得脸蛋更红了。
“好了,姑姑不笑你了,慧儿也是大姑娘了,陈三公子……你姑父仔细打听过了,是个好的。”她轻轻拉着沈慧然的手,含笑道。
“那三公子,我、我是见过的……”沈慧然羞着一张脸,蚊蚋般道。
“见过?”这一下沈昕颜倒是意外极了。
“嗯,盈儿成亲那日匆匆见了一面,只那时却不知他便是陈三公子。”
原来如此……
看来这门亲事倒是那陈三公子先瞧上,这样更好,如此这亲事便多了些纯粹。
沈慧然坐了片刻便有丫头奉了靖安伯之命来唤了她去。
沈昕颜在屋里又坐了一会儿,一阵风吹进来,吹动桌上的几卷画轴扑啦啦地往地上掉,她上前去,一一将它们捡了起来。
也不知碰到了哪处,当中一卷陡然打了开来,她伸手过去正要将它卷好放回书案上,却被画中之人吸引了视线,只当她看清画中人容貌时,脸色顿时一变。
画中描绘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男子面容俊朗,眼角眉梢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正正是她的长子魏承霖!
沈慧然在她身边多年,她自然认得出她的笔迹,故而这副画,她只一看便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
为什么?为什么慧儿会藏有霖哥儿的画像?她虽非画中好手,可也能从画上每一笔中看得出,作者对画中人所蕴含的缕缕情意,以及那丝欲说还休的幽怨。
一个念头陡然生起,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慧儿她对霖哥儿?会么?应该不会吧?这些年慧儿虽然有不少时候是在国公府,但与霖哥儿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单独相处更是从来没有之事,对这一点,她还是很确信的。
可是手上这幅画却响亮地扇了她一记耳光,让她清楚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侄女确实对她的长子生出了那种心思,而这一切更与上一辈子重合。
“姑……”沈慧然走进来时,乍一看到屋内之人手上摊着的那幅画,脸色剧变,想要说些什么解释,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什么时候之事?你、你为何从来不曾……”沈昕颜不知该怪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还是应该感叹沈慧然将心思掩饰得太好,不但是她,便连与她朝夕相处的魏盈芷,甚至贴身侍候她的侍女珠儿也没有察觉她的这番心思。
沈慧然俏脸煞白,隐藏多年的秘密一朝被人揭穿,揭穿她之人,还是她最敬重的姑姑,教她顿时无地自容,只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姑姑,我,我……”她结结巴巴的,却不知应该从何解释,唯有紧紧抿着双唇,再不说话。
姑侄二人相对而立,压抑的沉默萦绕两人周遭,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慧然才苦涩一笑,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待我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知道,承霖表哥那样出色的男儿,心悦他的女子何止我一个,我更清楚,不管是姑姑你,还是大长公主殿下,都不曾想过让承霖表哥娶我。而我,也贪恋在国公府里的温暖,唯有将满腹的心意压下,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想到避人耳目地偷偷关注意中人的那段心酸又暗自欢喜的日子,她的眼中不知不觉地泛起了水光。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那般出色的表哥,长宁郡主也好,谢家姑娘、陈家姑娘也罢,都不是她比得上的,也只有那样人家的姑娘,才能堪配那个人。而她,除了默默地关注着他,当他一辈子的表妹之外,再没有别的。
“不过,姑姑你放心,我都已经放下了,那年从避暑山庄回来不久,我就已经学会慢慢放下了。陈三公子是我自己选的,若没有我的同意,爹爹是不会轻易同意亲事的。”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扬起了一个带泪的笑容。
沈昕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很想告诉她,她也好,大长公主也罢,都没有认为她配不上长子。
“这幅画我是打算找出来烧掉的,没有想到居然让姑姑看到了,不过也好,藏了这些年,直到今日我才算是觉得轻松了。”
暗自恋慕一个不会属于自己的人着实不好过,尤其是那个人的视线从来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压抑着自己,无助地看着心底的那丝情意生根发芽,越长越大,却是束手无策。
一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心悦的那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喜欢到非卿不娶的姑娘,她便知道自己是时候放弃,是时候将那棵“情树”从心里挖出来了。
毕竟,她的年龄已经不允许她再这样拖延自己的婚事,而心里念着另一个人去嫁人,这样之事太失厚道,也对她未来夫君太不公,她做不出来。
将埋藏心里的底说出来后,她真真正正觉得轻松了,也准备好了迎接来自她最敬重的姑姑的责骂。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却听到这么一句话——“你是我亲手带大的,天底下没有什么男儿是你配不上的,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姑姑……”她陡然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望着神情平静的沈昕颜,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泪意。
沈昕颜叹息着上前,温柔地替她拭去眼中的泪水。
“你不必妄自菲薄,没能回馈你的心意,是霖哥儿没有福气。”
“姑姑……”沈慧然呜咽着,终于潸然泪下。
谁也不会知道,比起被人发现她对表哥怀有的那种心思,她更怕从一向疼爱她的姑姑眼中看到失望,看到厌恶。
“把眼泪擦一擦,从今往后,过去之事便让它彻底过去。”沈昕颜一边替她擦着泪,一边道。
沈慧然捂着嘴用力地点头,可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掉落。
许久之后,她才掏出帕子拭了拭眼泪,取起书案上的那幅魏承霖的画,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撕。
只听‘嘶啦’一声,画卷被撕作两半。
“姑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知道自己要珍惜的是什么人,陈三公子是我未来的夫君,这辈子我都会将他放在心上,也只将他放在心上。”
“你能这样想,可见是真正成长了,姑姑也就放心了,”沈昕颜既欣慰又有几分怅然。
是一样,又是不一样,两辈子,她最疼惜的侄女同样喜欢上了她那个出色的长子。
可不一样的是,这辈子的沈慧然,没有上辈子的执着,她学会了放下,知道了怎样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世间上最难之事,不是‘拿起’,而是‘放下’!
上辈子的沈慧然就是始终执着放不下,将自己困在情爱当中出不来,在意中人已经娶妻了依然不肯放弃,甚至连身为伯府嫡女的骄傲与矜持都可以放弃,只为在那人身边求得一席之地。
她的这种执着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最终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关心她的人。
所幸这辈子她终于学会了放弃,学会了善待自己,也学会了珍惜她应该珍惜之人。
从靖安伯府离开后,沈昕颜整个人都是轻松的,身旁的春柳见她心情颇好,笑着道:“慧姑娘订亲,夫人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如今只等大公子回来,再娶个儿媳妇生个白胖孙子,如此就可以过含饴弄孙的生活了。”
含饴弄孙?沈昕颜轻抚着鬓角,哑然失笑。
原来她竟是到了该抱孙子的年纪了!
只是再一想到远在西延的长子,她又叹了口气。
只怕离抱孙的日子还有一段距离!
“好了,旁的先不说,你的亲事呢?就真的决定一辈子不嫁?”
春柳的亲事也是她一件头疼事,人挑了一个又一个,可始终得不到她的点头。秋棠与夏荷孩子都生了一个又一个,最大的那个已经能挑起家事了,可身边的这位始终毫无着落。
她急也急过,急起来甚至还骂过,可春柳依旧不动如山。
“哎呀,夫人还说这些做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嫁什么人!日后给夫人的大胖孙子当个嬷嬷好了。”春柳一本正经地道。
都这把年纪了,她自然不会再像小姑娘一样,提到嫁人就害羞得不敢说话。
“这把年纪了,这脸皮也越来越厚了!”沈昕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这几年春柳调教的丫头也陆续可以独挡一面了,她如今只一心替沈昕颜管着福宁院,其他侍候人的差事已经不大做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突然马匹一声长嘶,马车骤然而停,两人一个不着,险些便被摔出去,可尽管如此,额头也重重地撞到了车厢,痛得沈昕颜眼泪都飙出来了。
“出事了出事了,撞到人了撞到人了!”车外一阵杂乱的叫喊声,也让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沈昕颜心口一紧,连额头上的痛楚也顾不得了,一把掀开车帘便问:“撞到什么人了?快去瞧瞧可要紧!”
“不是咱们的车撞到人,是前面有人闹市纵马,惊了一驶过的马车,把车里的人给摔出来了。”很快便有侍从前去探个究竟。
“闹市纵马?简直荒唐!那车里之人可曾伤着?”
侍从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声音略低了几分:“应该不曾伤着,恰好三皇子经过把人给救下了。”
沈昕颜讶然。
那侍从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瞧着那马车的标记,像是周大人府里的。”
第135章
周府的马车?沈昕颜有片刻的怔忪; 脑子里反射性地浮现起一张绝美的脸庞。
如果真的是周莞宁,这一回众目睽睽之下; 只怕这“英雄救美”的佳话是切切实实地落实了。庆幸的是三皇子尚未娶妻,凭周懋如今的官位及元佑帝对他的看重; 他的女儿当一个三皇子妃也不是不可以的。
三皇子性情虽然有几分鲁莽; 但是身为皇室中人想要活得长久,最不需要的就是自以为是的聪明。
就是不知道三皇子的生母丽妃会有什么想法了。虽然周懋算是个有前途的,但他毕竟姓周; 是周皇后的庶弟; 娶了他的女儿会不会让瑞贵妃另有想法; 这一点丽妃想来还是要考虑清楚的。
她暗暗思忖着。
额头上的一阵阵痛楚袭来;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再也没有心思去理会旁人之事。
魏隽航今日休沐,正抱着祥哥儿教他写字,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 便见沈昕颜顶着额头的红肿走了进来; 惊得他手一抖; 在纸上画下了重重的一笔。
“啊!坏了!”见原本写得好好的字被弄坏了; 祥哥儿噘着小嘴很是不高兴。
魏隽航将他放在太师椅上坐好; 自己则快步朝着沈昕颜迎了上去。
祥哥儿这时也看见娘亲回来了,连忙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屁颠颠跑了过去; 响亮地唤:“娘!”
沈昕颜笑着摸摸他肉嘟嘟的脸蛋。
“这是怎么了?额头怎的这般红?”魏隽航伸出手去轻轻抚着那处红肿; 手才刚刚碰到; 沈昕颜便缩着避开他,“别碰别碰,疼!”
“夫人,药来了!”新提拔上来的侍女紫烟拿着药急急走了进来。
“可有把药拿一份给春柳送去?”沈昕颜接过药,顺便又问。
“正准备送去。”紫烟回答。
“你另拿一份药给春柳送去,这里不用你侍候了。”魏隽航拿过沈昕颜手上的药,吩咐紫烟。
“是怎么弄伤的?出门一趟还能把额头弄伤,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一边替她上药,一边问。祥哥儿则一脸紧张地盯着沈昕颜,一副担心她会疼的表情。
“撞到车厢了,回来的路上也不知哪个缺德的竟在街上纵马,马受了惊,这才不小心撞上的。”沈昕颜语气颇为无奈,将路上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魏隽航听罢浓眉紧皱:“闹市纵马,这性质委实恶劣,若是查清是何人,必不能轻饶才是!”
略顿了顿,他又问:“三皇子救下了周府马车里之人?可知道救的是哪一个?”
“这倒不曾细问 。”沈昕颜接过儿子贴心地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见小家伙眼睛闪闪亮,一副等着她表扬的表情,微微一笑,“祥哥儿真是个乖孩子!”
话音刚落,瞬间便见祥哥儿笑得眼睛弯弯的。
“娘,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小家伙拉着她,示意她坐下来,让自己替她吹吹痛痛的地方。
沈昕颜笑着在湘妃榻上坐了下来,任由他鼓着腮帮子替她吹着额上的红肿。
魏隽航含笑看着母子俩片刻,想了想,转身走了出去,唤来今日护送夫人出门的侍从细细询问。
待他再次回到屋里之时,便听到母子俩欢快的笑声。
“三皇子救下的是周懋之女。”待祥哥儿跟着他的奶嬷嬷离开后,他才皱着眉道。
沈昕颜了然,果然是她!
“这回丽妃娘娘也不必头疼儿媳妇之事了。”她半开玩笑地道。
魏隽航浓眉皱得更紧,想到早前调查长子时顺便查到的那些事,片刻,揉揉额角:“这位周姑娘可真真是……也不知她这算不算是倒霉。”
倒霉么?或许是,或许又不是,毕竟不是谁每回都能逢凶化吉的,她两辈子认识的人当中,也就一个周莞宁而已。
况且,是什么人都能这般轻易便被当朝皇子给救下的么?
所以周莞宁这奇怪的命格,她纵是汇活了两辈子都想不明白。
她想,或许这大概便是戏文当中的“主角命格”?
“只怕宫里有得闹了,丽妃娘娘未必肯应下这门亲事。但是陛下,也不会想要冷了忠心追随多年的臣子的心。”魏隽航斟酌须臾,缓缓地道。
“陛下若是有意成全,丽妃娘娘再怎么闹也没有用。”
“确是如此,若是陛下下旨赐婚,丽妃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认下这个儿媳妇。”魏隽航颔首。
“不过,你又如何这般肯定人家周大人就愿意将女儿嫁入皇家了?”沈昕颜挑眉。
皇家的媳妇是那般容易当的么?上一辈子她只是给周莞宁添添堵,周懋夫妇便隔三差五将长子叫去好好‘谈心’,周家兄弟俩也不时警告长子一番。若是换了皇家之人,只怕他们一家人倒不好那般出头了。
“为何不肯?三皇子虽不能继承大统,可若一辈子安安分分,一个亲王的头衔是跑不了的。况且,三皇子性情直率,行事也算是光明磊落,陛下三子当中,除了太子,便属三皇子得圣心了。”
“纵是贵妃娘娘和太子,对三皇子也颇有照应,更不提他在宫里还有一个位份不低的母亲。”魏隽航不解。
“虽说低头娶媳抬头嫁女,可这世间上也并非所有父母都乐意让女儿高嫁的,我瞧着周大人与周夫人未必愿意。”沈昕颜道。
魏隽航想了想:“你说的确有道理,只是,你却忽略了一点,这周姑娘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她是比盈儿还要长一岁的。周懋再疼爱女儿,可也不能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啊!”
“人家父兄许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养她一辈子呢!”沈昕颜摊摊手。
这话可不是她说的,是上辈子她数不清多少次从周家父子口中听来的。
“嘴上说说而已,哪能当真。”魏隽航明显也是听过周家父子说过类似的话,一听她这般说便摇头道。
夫妻二人只说了一会儿便将此事抛开了,毕竟周家姑娘最终嫁不嫁三皇子,与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周府当中,周懋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身旁的周夫人温氏眼睛泛着泪:“街上那么多人看见,这回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只能将阿莞嫁到皇家去了?”
夫妻这么多年,周懋仍旧抵挡不住妻子的眼泪,见状连忙哄道:“你也莫要担心,若是阿莞不愿意嫁,谁也不能逼她。”
“可恨那魏承霖,撩起了阿莞的心思,却又不告而别,半点音讯全无!”一想到那撩拨了女儿心思,却又辜负了女儿心意的魏承霖,温氏便气到不行。
周懋同样气极,可不管他如何试探,都不能从魏隽航口中得到半点关于魏承霖的消息,西延千里迢迢,他又全无半点人脉在那处,纵是想要打探一二,也是有心无力。
“其实细想起来,三皇子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女婿人选。”良久,他才若有所思地道。
“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想将女儿嫁入皇家?”温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要急,且容我细说。”见她急了,周懋连忙安慰。
“三皇子性情敦厚,并不是那等心思深沉之人,否则太子殿下也不会亲近他,贵妃娘娘也不会容许他分去陛下的宠爱。”
“况且,皇子成了婚便可离宫建府,没有长辈一处,这日子便也自在些。”周懋细细分析着。
温氏眉头渐渐舒解几分,没有长辈一处这一点着实是最好不过了。
不像她,头上压着一个不时拿孝道压她的婆母,还有时不时给她添堵的妯娌,尤其是五房那个方氏,性子奸滑,甚有手段,进门不过一年便已经笼络了不少人心,到后面连二房那一位都被她逼到了一边去,更有甚者,初时坚决不同意她进门的婆母,竟然也被她笼络了过去,什么都听她的,可着劲与自己作对。
如今诺大一个府邸,她这个唯一的诰命夫人,竟被五房那位逼得轻易连气都透不过来。
这日子,还不如当初外放之时,好歹那会儿她还是府里的当家夫人,不似如今这般,处处受人掣肘。
“大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正感叹间,便有侍女进来禀道。
又来了又来了,又不知听了那方氏什么怂恿来找自己麻烦了!
温氏烦不胜烦,却又拿对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毕竟对方占着一个长辈的身份,不管做什么,她也只能受着,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扣下来,她们这一房人只怕都得不了半分好。
周懋如何不知夫人的苦处,可他自己也同样被生父压着,早已是力不从心,哪里还顾得上她。
隔得半月有余,果如魏隽航所意料那般,因为三皇子与周莞宁之事,宫中的丽妃闹了起来。
三皇子意欲娶周莞宁为正妃,丽妃却只同意周莞宁为侧妃,她相中的娘家侄女为正妃。
沈昕颜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住了,不管是她还是魏隽航都没有想过周莞宁为侧妃这个可能。
她是压根就没这种想法,魏隽航则不认为以周懋在元佑帝跟前的份量,他的女儿却只能当皇子侧妃。
沈昕颜摇头,难为丽妃能想得出这样一层来。
丽妃娘家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周家虽然没了首辅,但周懋却是位得元佑帝器重的能臣,便是太子对他也是相当礼遇,周莞宁更是他唯一的嫡女,怎可能会给三皇子当侧妃。
丽妃这样的念头,必定让周懋气狠了。
“真真是愚蠢至极啊!”便是魏隽航也对丽妃无语至极。
果然是他高估了此人,难怪当年会被周皇后和淑妃当枪使,险些连累了三皇子,可见愚蠢是不一定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的。
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与周家结仇啊!
宫中母子俩各不相让,到后来三皇子直接便求到了元佑帝处,请元佑帝为他与鸿鸬寺卿周大人之女赐婚。
元佑帝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三皇子不死心,又求到了瑞贵妃处,倒让瑞贵妃哭笑不得,也为难至极。
魏盈芷闲聊间将此事告诉了沈昕颜。
“贵妃娘娘可头疼着呢,三殿下不去磨陛下和丽妃,反倒去磨着贵妃娘娘替他作主,丽妃得知了消息也去磨着贵妃,母子俩谁也不肯让步,贵妃真是有苦说不出。”
沈昕颜哑然失笑,对瑞贵妃也是同情得很。
这种事外人怎可能插手,丽妃这对母子也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他们去闹贵妃,陛下肯定心疼,娘你看着吧,过不了几日,陛下便会有旨意下来了!”魏盈芷一脸肯定地道。
沈昕颜深以为然,却觉得以周懋对女儿的疼爱,事情闹至如今这地步,对这门亲事必然已经起了反感。可又因为事情闹到了这地步,周莞宁却只能嫁给三皇子了。
“我听说你前不久整顿了内宅?”沈昕颜忽地问。
魏盈芷呆了呆,噘着嘴撒娇地道:“怎的什么也瞒不过娘!”
“是有这么一回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之人看清楚,谁才是府里的真正的主子!”她微顿,冷哼一声道。
“再怎样她们也是贵妃娘娘的人,你也得掌握好分寸,莫要让蕴福难做。”沈昕颜早就想过了这个情况。
忠义侯府早前只得蕴福一个真正主子,蕴福身为男子,不会将精力放在内宅,而贵妃派过去之人自然便生了优越感。
待魏盈芷嫁进去,名正言顺掌家,那些人失了手上权柄,当然心里不平衡,虽然明面上不敢做什么,但私底下必会整些麻烦出来。
可魏盈芷又哪是轻易肯吃亏之人,赵氏族里那些人都拿她毫无办法,她又怎可能被自己府里的下人拿捏,当下毫不留情地出手整治,以雷霆手段彻底掌控住忠义侯内宅。
“娘你放心,此事蕴福也是支持我的,他比我还要恼呢,从来没见过那般不知所谓的,给她几分脸面,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连主子屋里事也敢插手。”一想到,魏盈芷就忍不住气恼。
屋里事?沈昕颜倒没有想到这个,又听魏盈芷气呼呼地道:“蕴福都没说呢,她倒让我给丫头开脸,敢情婆婆早逝,贵妃在宫中,她倒把自己当成侯府半个太夫人了!”
沈昕颜一听也恼了,脸色一沉:“确是不知所谓,此事你不必担心,便是贵妃怪罪下来,娘也替你担着!”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听她这样说,魏盈芷脸色顿时便缓和了下来。
再隔得几日,确如魏盈芷所料,元佑帝正式下旨,赐婚三皇子与鸿鸬寺卿周懋嫡女。
丽妃与三皇子之争,最终以三皇子的胜利告终。
消息传来,沈昕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的儿媳妇,这辈子成了别人的,她不知道,若是远在西延的长子得知他的意中人另嫁,心里又会有什么想法。
***
“靠,渣男,渣男一家都是渣!”
“心疼女主,恶心渣男!”
“ 1”
“ 2”
“ 3”
“ 10086”
……
沈昕颜从梦中陡然惊醒。
又是那些奇怪的声音……
第136章
若说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敢去面对的; 那便是上辈子死后所听到的那些谩骂,那些话; 如同隐形的利刃在凌迟着她的心,鞭打着她所剩无己的尊严; 平生她所能想像得到的、想像不到的恶毒话语; 悉数通过那些陌生又奇怪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若说恶语伤人六月寒,那她早就已经被埋入了千年寒冰窟里,纵然死后重生; 依然不敢回想那些话。
可为什么现在她又会梦到那里奇怪的声音?明明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她轻按着心房; 感觉里面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剧烈。
那些声音都是维护周莞宁与霖哥儿的; 难道因为这辈子这两人没能在一起; 故而他们的维护者便又统统冒出来了?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夫人; 怎的起来这般坐着?可是睡得不好?”魏隽航带着困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将正想得入神的她吓了好一大跳,脸色也微微发白。
“没、没事; 就是突然便醒了; 睡吧睡吧; 明日你还得早起呢!”沈昕颜连忙重又躺了回去; 歉意地道。
魏隽航倒也没有再追问; 拉了拉身上的锦被,习惯性地搂过她; 阖上眼眸再度沉沉睡去。
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 借着月光望着那张让人安心的脸庞; 沈昕颜便觉得心里那股没来由的慌乱不知不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元佑帝下了圣旨; 三皇子与周莞宁的亲事便已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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