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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玩命日常-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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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叶柳倾和笑而不语。
  开始还正经了一会儿,这会儿话都说开了,几个友人都放开了不少,而宴席也摆了起来,大家坐了一桌子,白书成刚要给贺兰叶倒酒,被周谷拍了一把。
  “松临怀着孕……”周谷许是觉着这样说很别扭,迟疑了下,还是慢吞吞说了下去,“她喝不得酒。”
  白书成已经反应了过来,好奇地盯着贺兰叶看了看。
  “松临,你如今这是几个月了?”
  贺兰叶摸摸肚子,算道:“五个月了。”
  白书成饶有兴趣:“要是生个女儿,订给我家做儿媳如何?”
  “不如何。”回答的是柳倾和,他抬眸扫了白书成一眼,一口回绝。
  白书成摸摸鼻尖:“我就问问……”
  柳倾和直接问道:“白公子,你家中还有个小女儿刚满一岁,若是她出嫁成婚……”
  话还没有说完,白书成已经是一脸深恶痛绝:“什么臭小子敢来骗我闺女!拖出去打死打死打死!”
  任佳几人拍手大笑:“知道人家心里头怎么想的了吧,让你抢人闺女。”
  白书成想了想,勉勉强强道:“这样,咱们要是儿女成双,以后互相做亲家。”
  贺兰叶还没有说话,柳倾和就轻飘飘挡了回去:“那可不行,我做不了主。”
  几人目光落在贺兰叶身上。
  “松临你管得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
  贺兰叶颇为无辜:“我也做不得主。”
  “那做主的是谁?”周谷好奇了。
  贺兰叶拍拍肚子,笑眯眯道:“他们的亲家,让他们自己选。”
  柳倾和插嘴:“我家日后若是儿子,就娶回来,若是闺女,就找个入赘的。”
  他算盘打得好,没想到佟彩认真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啊,那以后我有儿子了就送来给你们当童养婿。”
  柳倾和:“……佟公子你可能现需要找个人成婚才是。”
  一桌子人饭菜没有吃几口,侃得厉害。白书成抱着一壶酒边聊边喝,一壶酒到底,他也吃多了发醉,抱着躲闪不得的柳倾和嚎啕大哭。
  “啊!五姑娘啊!临阳城多少公子梦寐以求的五姑娘!柳五郎,你好意思么?!一想到我对着你这个大男人害羞,我想剁了你啊!”
  柳倾和死命推开了白书成,一点也不尴尬,整理着零乱的衣袖,淡定道:“多谢夸赞。”
  围观的任佳周谷佟彩发现,他们可能是除了柳倾和家人以外,第一批认识到临阳城最神秘最高冷的五姑娘,厚颜无耻的一面的人。
  酒后三巡,黄昏入夜,贺兰叶派了人送了友人们回去,一直等着手下来回复,才安下心来。
  柳倾和洗去了一身酒气,抱着她蹭了蹭:“安心了?”
  贺兰叶回眸一笑,轻松:“嗯,安心了。”
  有友如此,何其有幸。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请叫我五郎,不要叫我五娘


第157章 
  过了白露,天气渐渐转凉了。从漠北归来的第二队人马,也抵达了临阳。
  被柳夫人毅然决定扔在漠北给贺兰寒当小弟的柳七郎,也终于跟着贺兰寒的身后重回故土。看见城门口,这个在漠北晒黑了两圈的少年扒着马车门差点感动得哭出声来。
  贺兰叶本来要去迎接,只她如今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大了,走路负担也重,一家子都不许她送出门。
  贺兰寒初一回来,还没有怎么歇脚,就赶紧儿又去了虎啸营报道,同行的,依旧是大哭大闹却被柳夫人毫不留情扔出去的柳七郎。
  西姜几年的基业,贺兰寒没法说甩开就甩开。起初他回去盘算了一番,不愿意跟他的,就放回去,愿意跟他的,都来了临阳。
  一共有一百多个山匪,在官府兵部那儿排了名号,统统被指给了贺兰寒继续做他手下。
  而山寨中的女子们,选择各不一样。
  芸娘在幽鹿苑经营多年,有些丢不开手,犹豫了些时日,决定先在幽鹿苑待着,回头来临阳开一家分铺。
  赤清棉简单了,她有官家的各种赏赐,直接在临阳买了一处院子,挂了牌子开诊堂。
  三三俩俩的其他少女们各有所去,其中只有两个少女,索性留在了万仓镖局,跟着学了一段时间,一模一样走起了镖来。
  柳倾和在风啸营领了职务,只是虚晃一枪,本质上还是跟着风刃,时不时就要出去做些比较危险的任务。
  刚过了重阳,柳倾和接到了一个必须外出长期的任务,眉头拧了两天,整个人都散发这一种沉闷。
  贺兰叶彼时正靠在美人榻上看着账簿,见柳倾和在她眼跟前绕来绕去走了好几个来回,把账簿一扔,笑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既然领了差事,就爽爽利利的去。”
  柳倾和不绕圈了,拖了个杌子过来坐下,抓着贺兰叶有些肿的手叹气:“我这一去,只怕没有个把月回不来。”
  “那又何妨。”贺兰叶拍了拍他发髻,淡笑着,“我也是在外跑惯了的,知道出去一趟要的不少的时间,更何况你身上还有差事。个把月也不算长。”
  贺兰叶以往自己走镖,一走两三个月都有。而她更相信,在此之前的柳倾和,外出几个月也该是常事。
  柳倾和耷拉着眉毛:“我知道,只是……”
  他迟疑了片刻,目光停留在贺兰叶的肚皮上,久久无法转移视线。
  这会儿的贺兰叶,平睡着肚子也很明显,估计是孩子在动,贺兰叶手放在肚皮上,嘴角带着笑静静感受着胎动。
  柳倾和抿了抿唇:“真想带着你。”
  “好啊。”贺兰叶欣然答应,甚至雀跃道,“何时出发?”
  “……我浑说的,你别当真。”柳倾和黑着脸,把差点激动地跳起来的贺兰叶按了回去。
  刚高兴了一场,贺兰叶就被打回原形,撇了撇嘴。
  “我在家中几个月都没有出过门,闷都闷坏了。”
  柳倾和提议:“那你要不要回我家去暂住些日子?家中姊妹多。”
  贺兰叶想了想,有些心动,却还是摇了摇头:“罢了。”
  柳家若是只有柳尚书柳夫人,最多加两个柳公子,这种小家还好,可柳家没有分家,四五代人同住一家,人多的都让她记不过来,人情世故这些,就让她足够头疼了。
  现在她着实没有精力去一个个与家中人相交,还不如等生了孩子,重回她飒爽的时候的好。
  柳倾和也猜到了贺兰叶为何回绝,没有劝,只说道:“要不请白家奶奶来陪你会儿?”
  白书成看着放荡不羁,实际上是所有人中间最早成婚的。妻子看着温温柔柔,却能把他拿捏住。家中还有一儿一女,一家和和美美,日子过得很是潇洒。
  自从贺兰叶的身份告诉给友人们后,大家知道她的情况,没有约她出去玩,只变着法儿来她家中给她弄些玩乐,都带过家中女眷来与她相识,其中白书成就带了妻子来过两次后,白奶奶也爱上门来,隔三差五就回来找她。
  贺兰叶看着柳倾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乐了:“你别操心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赶紧儿去收拾了东西,好好准备才是正事儿。”
  柳倾和被踢去收拾打包行李,委屈的不住拿眼睛瞟她,贺兰叶看见了只当没有看见,笑眯眯朝他指点着该装什么。
  过了没几天,柳倾和悄悄和来接他的风刃几个手下离开了。
  柳倾和一走,家中就像是空了许多。
  贺兰寒每日在虎啸营,七日一休沐,柳夫人中秋前就回了柳家,如今只是隔三差五来看看她,偶尔小住两日。
  镖局接到了的镖单不少,整日里镖队吆喝着镖号,一列列队伍离开,一列列队伍回来。
  贺兰叶身子越发的笨拙,完全无法习武健身,每天只能围着贺兰家走上几圈,权当运动。
  她如今除了能把镖局的大事把握一下,小事情都没有人来令她操心,无所事事的有些无聊,贺兰叶索性从柳家送来的一些礼中,找出来了几本书籍翻阅。
  晦涩的古卷贺兰叶本看不下去,可想了想,她不喜好这些,孩子总该接触,硬着头皮每日诵读几篇,久而久之,也从其中找到了乐趣,看的也有滋有味。
  临阳的天冷的早,立了冬,屋里头就摆上了暖炉,烧的房间热烘烘的。
  贺兰叶穿着宽松的袄裙,扶着腰慢吞吞在房间中走。外头天冷了,她畏寒,根本不想出去,可北叔说她必须要有些运动,就只能围在房间中来回得走。
  还好她当初把三间房打通了,房子够大,也能让她多绕绕。
  门外响起了动静,厚厚的门帘被掀起来,平氏的声音传过来,喜滋滋的:“玥儿,赤大夫来了。”
  贺兰叶精神一震,回头见,就看见跟在平氏身后的赤清棉正在脱下兜帽,隔着老远冲她笑了笑:“好久没来看你了,可还好?”
  “赤姐姐快进来坐。”贺兰叶招呼了赤清棉在暖炉边落了座,给她斟茶,“我也就这样,什么都好。”
  赤清棉暖了暖手,仔细打量了她一圈,认真颔首:“平姨养你养得好,比之前我来时,你看着要圆润了。”
  贺兰叶无奈:“我和以前比,已经胖的判若两人了。前几天我收拾衣柜,发现我之前的衣衫,已经穿不得了。”
  “正常,穿得才是不正常呢。”赤清棉暖了手后,麻利地抓过贺兰叶的手,给她诊了诊脉。
  平氏在旁笑着道:“她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不该胖些。我让她多吃些,她也不肯,只胡乱吃些搪塞我。”
  “如今该是吃不了太多了。”赤清棉道,“这会儿她胃该是不舒服的,让她少吃,多吃几顿就行了。”
  贺兰叶有些恹恹的。
  赤清棉看了看她,忽地笑出来:“看你怀着身子,和我当初见你时真不一样了。”
  贺兰叶有气无力:“等我生了就回来了。”
  “说起来,估计你也就再两个月就该生了吧……”赤清棉问道,“可准备了稳婆,要找奶娘么?”
  贺兰叶道:“准备了。”
  平氏乐呵呵道:“我们在临阳认识的人少,稳婆奶娘都是她阿家早早准备的,是老人了,用起来也放心。”
  “唔,那就好。”赤清棉收回手的时候,顺势掐了掐贺兰叶圆润了不少的脸颊,笑眯眯道,“那你就光等着生了孩子好好恢复就是。”
  “清棉啊,玥儿她如何?”平氏照例问了句。
  赤清棉随意道:“她身体底子好,这一胎怀的也稳当,没有什么事。”
  “平姨,注意着玥儿的饮食,她现在不比之前,不可吃得太多,仔细孩子太大,她生起来痛苦。”赤清棉嘱咐了句。
  贺兰叶闻言好奇道:“不是都说什么孩子大了好?”
  “呸!”赤清棉眉头一拧,狠狠啐了一口,“那都是些山野愚妇哄儿媳妇的!孩子大了,生他的娘可遭罪了!”
  平氏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孩子大了,若是生不出来,指不定要……挨一剪子呢!”
  贺兰叶起初没有理解,等她反应过来,脸都绿了,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种发慌的感觉。
  “这还算是好的……”赤清棉起了个话头,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眼贺兰叶,又咽了回去,只嘱咐道,“外头那些子人说的,你可不能信。有些吃过亏的愚妇,总想着让别人也尝尝滋味,故意哄你们这种第一次怀孩子的人,等着看热闹。”
  贺兰叶听得咋舌:“还有这种事,这样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别不相信,有些陋习就是这么一代代传下来的。”赤清棉见多了这种事,对此深恶痛绝,提起来都没有好脸色,“她们也不指望能从中得到好处,就是一种心里头的发泄。说白了,就是看不得别人比她轻松比她好。最好遭过得罪大家都受过一次才好。”
  贺兰叶感慨万千。
  不过她还好,一直都在家中,来陪她的都是周家任家的女儿,还有佟彩的姐妹和白家奶奶,有几个柳家姑娘过来看看她,也都是说些家常聊些闲趣,还真没有接触过这些。
  贺兰叶不由庆幸,她身边的环境已经被把控好了,不会让这种愚昧的可怕的东西出现在身边。
  赤清棉又把她屋中该检查的检查了一遍,陪了她一天,第二天才回去诊堂。
  刚刚得闻这种消息,前一天有赤清棉陪着说话累了还好,第二天夜里,贺兰叶睡着睡着,就做起了梦来。
  梦里头她被人拿着一把剪子追,她捂着肚子撒丫子就跑,莫名其妙从漠北就跑到了临阳,又从临阳跑回了漠北。
  贺兰叶在梦中边跑边惊叹,自己怕不是要成仙了,一日千里几个来回啊。
  就在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跑一个晚上的时候,暖暖的被窝被掀开一条缝,一道身影轻飘飘钻进来。
  睡得深沉的贺兰叶嗅到了气味,自觉地朝前钻了钻,缩进了那人臂弯之中。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她眉心。
  奔跑的漫漫长夜,终于消失了。梦境一变,贺兰叶看见一处山庄,她大步走进去,庭院之中,一个身着青衫的高挑青年背对她而站。
  “在下贺兰叶,特来护送柳公子折返临阳。”
  梦境之中贺兰叶好似看见了那人回眸,微微一笑灿若春花。
  “终于等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辞职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第158章 
  在熟悉的怀抱中舒坦的睡了一觉后,贺兰叶第二天醒来却发现,枕边没有人。
  贺兰叶醒来找不到柳倾和,差点以为自己昨晚是做梦梦糊涂了,还好平氏来给她送饭的时候,提了一嘴:“五郎昨儿几时回来的?他天刚亮就在厨房里头捣鼓了,我去的时候差点都吓了一跳。”
  贺兰叶一怔,发现真的不是她做梦。只是柳倾和回来了怎么也不见?
  她急匆匆吃了几口软糯的粥,抓了一件围着毛圈厚墩墩的斗篷,从头到尾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打算去找找他。
  这会儿正在冬里,临阳虽不下雪,只寒风渗骨的疼,贺兰叶这个漠北长大的人历经两年也无法抵御,一掀帘子出门,从温暖的室内走到门外,一股寒风刮来,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房屋之间的回廊中为了方便她,早早就铺了一层毡垫,走上去摩挲摩挲,不至于打滑。
  贺兰叶抱着斗篷走了没一会儿,就哆哆嗦嗦,天气越来越冷,好几天没有出过门的她差点就无法忍受。
  还好她的院子位置本就靠后,而她目标也清晰。若是柳倾和回来了却不在她房中,也不在庭院练剑,这么早的时候,他也只有一个去处。
  很快她就到了后院小屋。门屋紧锁,屋里头似乎有些动静。
  贺兰叶早就冻得哆哆嗦嗦了,赶紧拍门:“柳五,开门。”
  她话音刚落,屋里头传来了哐当的一声,而后门急匆匆被拉开。穿着白色中衣衣衫不整的柳倾和一脸惊讶:“这么冷你怎么跑出来了?!”
  一边说着,柳倾和一把扶着贺兰叶,赶紧把她带进屋。
  小屋里头没有炭盆,没有暖炉,贺兰叶进来才发现,除了没有吹风,屋里头和外头居然是一样的温度。
  她抱着手臂冻得受不了了:“你大早上,跑来这作何?”
  她说完话,一抬眸,这才发现有些不对。
  柳倾和身上穿的衣服衣摆处有些渗血。而小桌上,堆着伤药和布带。
  贺兰叶翕了翕鼻子,终于从空气中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后一怔:“……你受伤了?”
  柳倾和的确受了伤。
  他一走就是一月,昨夜回来根本压抑不住,看着贺兰叶已经睡了,就悄悄抱着她睡了一宿。只是他怕身上血腥味让贺兰叶清醒后闻着不舒服,天刚亮就一个人悄悄回了后院小屋。
  “没事,擦伤而已。”柳倾和说得轻描淡写,只稍微侧着身,不许贺兰叶看见。
  贺兰叶岂是好糊弄的。她兜帽一摘,上前就拽着柳倾和要看。
  如今贺兰叶已经怀孕八个月,圆鼓鼓的肚子让她多有阻碍,动作显得笨拙的多。柳倾和却不敢在她笨拙的动作中闪躲,生怕磕着碰着她,两个手虚虚护着她,嘴里头道:“的确没有事,别看了,仔细不舒服。”
  贺兰叶还是扒着他衣服,把他受伤的位置看了个仔细。
  柳倾和此次出行只怕危险重重,无法全身而退。贺兰叶看得仔细,单独是他后腰一道长及三寸的刀伤,就足以看出其中凶险。更别说,他肩膀,胳膊,各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伤口是胡乱包扎过的,淡淡的血腥味飘逸出来,味道的确让贺兰叶颇为不舒服。只她虎着脸,看了看桌上伤药,令柳倾和坐下,她来给他上药。
  贺兰叶这会儿根本没法弯腰,柳倾和才不敢坐下,只得一把脱了衣裳,站在她跟前,转着面相让她仔细包扎。
  贺兰叶见柳倾和脱得洒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她裹着厚厚的衣裙斗篷,都嫌寒风入骨,他倒好,直接光着上身,手摸上去,鸡皮疙瘩都没有起,好似根本没有把这寒冷放在眼中。
  “瘦了些……”贺兰叶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淡淡说道。
  自家这口子走之前身形如何,回来之后有几分消瘦,贺兰叶看了眼就知晓。
  柳倾和眸色一转,笑吟吟道:“想你想的。”
  贺兰叶沉默片刻,哦了一声后,慢吞吞道:“我也是。只不过,我胖了。”
  柳倾和忍俊不禁。
  几处的伤口贺兰叶都给妥善包扎后,她扶着腰去给柳倾和找衣服。柳倾和根本不敢让她动,自己随手把血染弄脏的衣衫有套了起来。
  贺兰叶白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却没留神打了一个狠狠的喷嚏。
  她一个喷嚏,吓了柳倾和一跳,后知后觉这个屋子太冷了,赶紧给她胡乱裹了条被褥,揽着她回去。
  好在贺兰叶身体底子还不错,稍微冻了冻,倒也无大碍。只被平氏督促着灌了两天姜汤。
  比起她,被家里头知道受伤的柳倾和,赤清棉给他送来了一帖药,平氏给他做了几天的药膳食补,亏着柳夫人还不知道。
  还有十来天就要入腊月了,柳家事多,柳夫人本就忙碌,这个关节眼,柳七郎还给她找事。
  柳夫人隔几天就要来看看贺兰叶,这天她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垂头丧气的柳七郎。
  贺兰叶不变外出,大家都是围在了她屋子的外间。柳夫人先是问过了她身体,又问了问柳倾和,最后看着儿子媳妇,好似有了依仗,一指柳七郎,怒其不争:“这混小子,我说是跟着贺兰二郎一起去军营,他倒好,人家去外练军,他居然给我跑回来了!我是管教不了了,你们来说说他。”
  贺兰叶对此事不想参合,抱着杏仁茶只笑着:“爹和祖父也该管的吧。”
  “你爹就一句话……”柳夫人提起来细眉倒竖,一脸憋屈,“随他去!”
  “你祖父就更别提了,居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他看不见也就不管了。”柳夫人面对长辈的这种理论,嘴角一抽,一脸惨淡。
  贺兰叶一口茶差点吐出来。没想到,柳家爹爹和祖父,居然是这样的洒脱之人。
  柳倾和这会儿把柳七郎提溜到一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柳七郎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又气息奄奄,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在说什么。
  柳夫人看了会儿,悄悄对贺兰叶道:“桐儿挺听五郎的话,也敬重你这个嫂嫂。玥儿,就当帮娘一个忙,看着他,务必让他给我滚回军营去!”
  恨只恨柳七郎去军营只是杂役随从的身份,跟在贺兰寒身边被使唤的,没有在军籍入名,只做仆从,不然这会儿,只怕柳夫人大义灭亲,要去兵部检举逃兵了。
  贺兰叶干笑:“我尽量。”
  柳夫人这次住了两天,亲眼看着柳七郎在哥哥面前乖顺了,表示等贺兰寒回来,肯定跟着他走,这才回了柳家。
  贺兰家只多了一个柳七郎,却跟来了个戏班子似的,天天都热闹非凡。
  这小子是个不消停的,大冬天都能顺着细杆树爬上去想掏鸟窝。
  贺兰叶抱着斗篷坐在廊下,看着柳倾和用枯枝教训的柳七郎差点哭爹喊娘,笑得嘴都合不拢。
  柳七郎在家中多住了些日子,贺兰叶就发现了,这小子不是故意皮,而是他天生就这样,不让他找点事,他就浑身不舒坦。
  柳倾和以往在家和柳七郎相处的时间也不长,这也是十几年的时间,他们兄弟俩最‘亲密无间’的时候。
  每次柳倾和摆正他的时候,柳七郎总要跑到贺兰叶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委屈,哽咽着喊嫂嫂,试图搬救兵。
  贺兰叶每次都是先欣赏一下小叔装可怜的模样,最后才慢条斯理告诉他,家里头的教育是要统一的。同时,她还把自己用来捶腿的小锤递给柳倾和,和蔼可亲道:“给,下手轻些。”
  柳七郎被兄嫂欺负的够呛,委委屈屈时,居然想起了贺兰寒的好。一等到贺兰寒练兵回来,自己主动打包了行李,忙不迭的跟着诧异的贺兰寒迅速回了军营。
  入了腊月,稳婆和奶娘都住了进来,该布置的屋子也早就布置妥当,厨房天天都烧着热水,平氏就对着赤清棉和北叔推出来的日子,见儿天掐着手指头算。
  一家人都进入了一种警戒的状态,唯独贺兰叶,她只除了身体负担重了些,容易腿脚肿胀外,觉着还不错,心态放的比较平。
  大冬天的,贺兰叶没法出门去转,每天的运动也要有一些,等贺兰寒他们休沐回来,她正在屋里头扶着腰,慢吞吞转着,跟在贺兰寒身后来看她的柳七郎忽地眼睛一亮:“嫂嫂,不是说每天都要运动么?”
  家里多了个柳七郎,每天走路的运动,彻底变了。
  屋里头烧着暖炉,房间里暖洋洋的。贺兰叶柳倾和,与贺兰寒柳七郎四个人,围坐一圈,认认真真看着手中的牌。
  坐在贺兰叶上家的柳倾和不动声色送来了一张牌,贺兰叶顺势收了,打出去了一张废牌。而坐在她下首的柳七郎,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正眯着眼歪着头从纸条缝看自己的牌面。
  “胡了胡了!”柳七郎收了这张牌一摸,忽地兴奋地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一脚踩在椅子上仰天长啸,“哈哈哈哈!连输十三局,我柳灵桐!终于赢了一局!”
  柳七郎兴奋地高抬双臂,欢呼高笑,对着贺兰叶挤眉弄眼:“嫂子,谢谢你送来的好牌!”
  贺兰叶目光落在柳七郎的牌面上,面色复杂,抬头时,她发现贺兰寒也好,柳倾和也好,都是一脸不忍直视。
  “别跳了。”作为柳七郎的师父,贺兰寒有些丢不起这个人,他拽了拽柳灵桐,淡定指出,“小炸胡鬼。”
  柳七郎还在笑,笑着笑着,笑声戛然而止,慌慌张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整个人急忙趴了上去,痛心疾首道:“啊啊啊我的牌!我的牌被谁给换了!我的亲哥哥亲嫂嫂亲……寒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柳七郎一说话,气流吹起脸上的纸条,此起彼伏,配合着他一脸控诉,说不出的好笑。
  “有能耐啊。”柳倾和皮笑肉不笑,“我第一次遇上有人炸胡的。炸胡也就罢了,还敢诬陷。”
  “还是教育少了……”贺兰寒摩挲着下巴,看向柳七郎的目光越来越危险。
  柳七郎吞咽着口水,暗觉不妙,一扭头哭丧着脸找救兵:“嫂嫂!哥他们欺负我!”
  贺兰叶发现柳七郎炸胡后,就乐不可支,后面更是被他们笑得趴在桌上,这会儿柳七郎来叫她,她抬手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紧,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寒哥,寒哥,将军!有话好好说,饶了小弟吧……”这头柳七郎已经被贺兰寒吓得满屋窜,张口乱喊,“好哥哥,你怕是想要了我的命了!”
  柳倾和听不得这些胡言乱语,抬手扔了个骨牌去,打得柳七郎哎呦叫唤。
  “嫂嫂!嫂嫂!狠心的嫂嫂,你唯一的小叔子就要在你面前被欺负死了,你就不看一眼么!”柳七郎委委屈屈喊着贺兰叶。
  “唔……”贺兰叶趴在桌子上,抱着肚子沉思了片刻,沙哑着声缓慢道,“我现在没法看你。”
  “嫂嫂哎!灵桐的亲嫂嫂!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没有么?你在做什么这么不得分心~”柳七郎嘴里头继续瞎喊着,跳来跳去玩的欢快得很。
  贺兰叶仔细感觉了一下,沉着声道:“我肚子疼得的确没工夫看你。”
  还在打闹的三个人浑身一僵,柳倾和贺兰寒和柳七郎好似反应了儿过来,猛地扭头,三张脸统一写满惊恐。
  贺兰叶顿了顿,面对惊恐到脸都要变形的三人,她又慢吞吞补充了一句:“感觉好像是……要生了。”


第159章 
  贺兰叶发作的突然,好在家中一直都准备着,产房早就是布置好的,赤清棉也住在家中,被慌张地连摔几跤的柳七郎拽过来,赶紧儿把贺兰叶送去旁边房间。
  产房中自横梁下垂一条交织棉布条,地上铺着厚厚的地垫,平氏几个人慌里慌张从厨房提来热水备用。稳婆在外间清洗着手,看着靠在柳倾和身上咬着唇的贺兰叶,不住问:“坠痛得可厉害?羊水可破了?”
  贺兰叶虚弱地靠在浑身僵硬的柳倾和肩膀,皱着眉感受了一下,微微摇头。
  稳婆来摸了摸她肚子,与赤清棉低语了两句后,对柳倾和道:“扶着再走两圈。”
  柳倾和扶着贺兰叶的手都在抖,一脸惧怕,却还是强撑着,稳稳扶着贺兰叶一步步在外间走动。
  贺兰叶已经感觉到小腹不断的收缩,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每一次都让她眉头紧锁。
  屋里头烧的炭盆哔哔啵啵,为了通气留着的窗,吹来一股股凉风。贺兰叶浑身快要汗湿,吹着风,居然有种意外的清醒感。
  赤清棉不知道围着一个罐子在烧什么,浓郁的药味遍布房间。平氏撵着扒在门口的贺兰寒和柳七郎,不许他们凑近了来。
  贺兰叶咬着牙,扶着肚子一圈一圈的在外间走,柳倾和扶着她的手心都冒汗了,低声问:“还要走多久?”
  “我不知道……”贺兰叶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稳婆打断,“姑奶奶别说话,省着点力气。”
  贺兰叶识相的闭嘴了。
  平氏端了一盅汤来,催促着她先喝一些。
  没过多久,柳夫人急急匆匆赶了来。
  这会儿贺兰叶腹痛已经有了一种将要破裂的感觉,她走不下去了,靠着柳倾和低低喘气。
  “公子出去吧,看姑奶奶的模样像是要快了。”稳婆过来扶着贺兰叶的胳膊,让她靠着自己,撵着柳倾和。
  “我不走,我留下……”柳倾和话还没说完,稳婆就瞪了他一眼,“公子别瞎闹,产房人越少越好。生孩子的产妇,和新生儿,是最虚弱不过的,万不可人多接触,仔细感染,没得害了她们。”
  “姑爷你出去吧。”赤清棉也从药罐那儿抬头扫了他一眼,说道,“你从头到尾太脏了,可不能进来。”
  柳倾和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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