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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玩命日常-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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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叶的到来,令那还在沉思中的康司守反应过来,得知是贺兰家大姑娘来了,他半响没有抬头,片刻,吸了吸气,这才缓缓站起身,直勾勾盯着贺兰叶,抬手拱了拱:“……大姑娘。”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说,却在看见贺兰叶身侧紧紧牵着她衣袖的柳倾和时,全部咽了回去,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大姑娘!你是来盯着姑爷的么!我给他作证啊,他一来就和咱司守比划,楼里头的姑娘,一个都没有碰!”
旁边有认得贺兰叶的,故意大声调笑着。嘴上说着没有,实际上却故意朝着柳倾和挤眼睛,像是欲盖弥彰。
贺兰叶与这些人打交道多了,知道他们是故意等着看热闹,大方款然笑了笑:“我信。”
转而对康司守正要抱拳,反应过来后,赶紧福了福:“康司守。”
“大姑娘来的真巧,这一局,也要结束了。”康司守顺手搅乱了沙盘,轻描淡写道,“柳公子才学出众,康某甘拜下风。”
柳倾和抱了抱拳:“司守客气了。”
旁边有人啧啧有声:“这么说,贺兰家的姑爷连赢两局了?”
“那第三局还比不比了?”
“这第三局是什么,他们都没有划道道呢!”
又有人说道:“司守!您要不和柳姑爷再来一句,也不能让他赢得太得意啊!”
康司守闻言抬眸看去,对面的柳倾和一改之前与他商谈时的淡漠,也不是今日比试之中的君子高洁。腻在贺兰叶身侧,对着她露出足以颠倒众生的柔笑,收敛了一身锋芒。
柳倾和不喜他,他也不喜柳倾和。不过是有着同一个目的,两个人暂且合作一局罢了。
而柳倾和此人,合作中也以强势的一面,雷厉风行赢下他两局,不给他半分余地。这其中,说是做戏,倒不如说是震慑。
他,的确比他强出多倍。
康司守扫过柳倾和,目光又落在贺兰叶身上。一身金簪罗裙的少女脸颊微粉,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紧紧儿盯着柳倾和,时不时嘴角露出不自觉的浅笑,甜美可人。
他垂下眸,淡淡说道:“康某输了就是输了。不过输给的不是柳公子,而是临阳的得天独厚。”
“假以时日,漠北一样有了临阳的资源,康某相信,我漠北亦会有不亚于柳公子的文客武卿。”
围在二楼看他们比试推盘的,大多是对武学倾心的,他们闻言也纷纷点头:“可不是,柳姑爷狡猾就狡猾在弯弯道道里,才坑了我们司守。若是我们也学会了他们的弯弯道道,自然会大有长进。”
康司守见已经把路子铺好了,朝柳倾和微微颔首。
柳倾和一看见媳妇,哪里还记得之前在做什么,紧紧贴着贺兰叶的胳膊,低声炫耀自己连赢两局,打得康司守毫无反手之力。
贺兰叶听得嘴角噙笑,目光柔软,可她还记得正事,连忙推了推他。
柳倾和这才整理了衣袖,对着二楼上的诸位看客拱了拱手:“今次柳某与康司守的两轮对决,不过是占了便宜。这第三轮,柳某就不好意思占康司守的便宜了。”
“听康司守说,漠北与临阳千里之遥,无官路可通……”柳倾和微微一笑,掷地有声,“那这比试的第三项,就是修建驿道!令漠北彻底与中原同行!”
与此同时,康司守也上前一步,提声道:“之前康某令诸位缴纳一两银子作为观看费,其实就是为了收集一点修路的银钱。如今康某手中一共收了三百二十六两银子,这三百二十六两,就是我漠北修建驿道的第一笔集资!”
二层的天香馆外楼四面同开,周围酒楼林立,熙攘的人群都听见了中气十足的康司守的声音。
“康某与柳公子的比试,就从修建驿道开始!若康某能在三个月内集资白银万两用于修道,那么柳公子则认输,他输后,将会无偿带领我漠北学子前往临阳学府求学!”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捂着胸口不敢置信。
“……当真?真的可以如此?”
柳倾和站出来,对着所有直勾勾盯着他的人微微颔首:“不单单是学子。漠北的武人,商贸,农作,工匠……只要是想去学习归来回馈漠北的,柳某承诺,只要康司守赢,将会在临阳无偿为诸位提供一切学习的条件!”
贺兰叶也不自觉捂着砰砰跳的胸口,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直勾勾看着自信浅笑的柳倾和。
眼前的青年太过耀眼,竟然让她一时之间恍惚。
她家柳五,心在天下,志在山河,无愧于天地。
‘嘭、嘭’,贺兰叶捂在胸前的手攥紧,她怕心脏承受不住跳了出来。她圆圆的杏眸水盈盈的,看向柳倾和时,仿佛倒映着满目星光。
所有人都哗然了,再三确认了此事是真的之后,所有人蜂拥而来,铜钱,碎银子,不甘示弱的少女们拔出金簪玉镯,丁零当啷扔满小吏手中的铜盘。
“我弟弟是学子!他要去考取功名,回来修建漠北!”
“我女儿嫁到临阳一去多年,我想有个机会去看看她!”
“我要去临阳学厨艺!回来在咱漠北,也开一家大酒楼!”
手捧铜盘的十几个小吏迅速被人围满了,所有人说着,抹着眼泪,掏出银子毫不含糊放进去,却没有提自己的姓名。
有人十分豪迈道:“康司守是咱的父母官,柳姑爷是万仓镖局的姑爷!万仓镖局都知道,三代为了我们漠北付出了多少,万仓镖局不会骗人!”
柳倾和与康司守为了此事,故意选在天香馆,周围人多,四通八达的位置,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只要听见风声的人,纷纷抱着碎银子蜂拥而来,抢着挤着给官吏手中送钱。
记录的官吏嗓子都喊哑了,全凭着认识,才囫囵把集资的人写下名单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堂外的小吏身上,空荡荡的二楼只有贺兰叶柳倾和与康司守。
康司守背手而站,居高俯视下面熙攘热潮,片刻,他朝着柳倾和深深一鞠到底:“……康某承柳公子大情。”
“康司守客气,不过是为国利民,职责所在。”柳倾和浅笑摇摇手,颇为淡然。
康司守又看了看贺兰叶,将她对柳倾和的灼热目光看在眼底,苦笑了下,抱了抱拳:“三郎,你我许久不见,今日也不是叙旧的时候,等到他日你……成婚,我去讨一杯酒水,到时候,你我再叙旧。”
贺兰叶一僵,眼睁睁看着康司守毫不留念转身下楼,沉默了良久。
“他不是断袖,只是看出来了知道你是女儿家。”柳倾和不太开心,使劲儿抹黑他,“康司守这个人心思太沉了,你看看,他看出来了都不说,故意欺负你呢。”
贺兰叶却摇摇头,叹息:“康司守……当真是个君子。”
柳倾和连忙拽了拽贺兰叶,把一张俊脸凑得近近儿的,笑吟吟扯开话题道:“今儿来找我,可是担心我?”
贺兰叶这才想起来,她为何来找柳倾和。
“不是……”贺兰叶迟疑了下,而后抬手摸了摸柳倾和温热的脸颊,目光中散发着一股温柔,“是来告诉你,回去给爹爹上香,让他认一认女婿。”
柳倾和顿时紧张了,刚刚的淡定自若瞬间消失,他吸了口气,声音都飘了:“爹……岳父……我可以去给他上香了么,这我还没有过门……啊呸!不是,我是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爹会不会喜欢我。”
贺兰叶却柔柔看着他,叹息似的轻声喃然:“会喜欢你的,肯定很喜欢你。”
她的父亲,心系天下,一代英雄,又如何不会喜欢同样为了天下而付出努力的柳倾和呢?
她何其幸运,父兄夫君,皆为英豪。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嘚瑟':身为是叶儿的心尖尖,凉是不会凉的,这辈子都不会凉!
第142章
清明,细雨绵绵。
供奉着贺兰家嫡系灵位的小祠堂,迎来了这一代第一位女婿。
得知要去给岳父上香,柳倾和态度端正万分,沐浴焚香,取了新做的青衫,把自己收拾的很是得体。
前往小祠堂前,贺兰叶穿戴完毕,一个人坐在垂花厅外,看着屋檐滴下来的雨帘怔怔发呆。
一晃,父亲离开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间,她与兄长接连继任,到底没有辱没父亲与祖父多年业绩。
“玥儿。”
柳倾和收拾妥当出来,看见她,像是怕打断她的思绪似的,喊她的声音很轻。
贺兰叶抬眸。
自从来了漠北,柳倾和就很注意称呼,在外边都是称呼她旧名玥儿,习惯了,听他这么叫,贺兰叶也有一种舒心的安然感。
君子如竹,凌风知劲节。眼前的温雅青年是锤炼千帆的珠玉,越仔细留心,越能看见熠熠光彩。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柔软。
贺兰叶嘴角微微一勾:“走吧。”
一把山河明月油纸伞举在柳倾和手中,两个人靠在一起,依偎在伞下,顺着腰高丛草小径,前往小祠堂。
幽黑的祠堂常年空寂,除了守祠堂的老伯,也空无一人。
贺兰叶放下滴水的油纸伞斜倚在门外,与柳倾和一起问了老伯的好,手中多了一盘香烛纸钱。
她与柳倾和前后脚进了祠堂,拿火折子点了屋中蜡烛。
贺兰叶分了香烛与柳倾和,叮嘱道:“太祖母不喜香烛,待会儿多给太祖母问个好。”
这里供奉着从贺兰叶太祖父起的三代人,刻在灵位上的署名,放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柳倾和一路都很沉默,这会儿接过了贺兰叶手中的香烛,张了张嘴,只默默看着她,认真点了香烛,与他从太祖父起一位一位介绍。
“……我太祖父我见得少,只听祖父说过,他曾远赴临阳在朝为官过,后来辞官回了漠北,组建了万仓镖局。”
贺兰叶这会儿想与柳倾和分享她家中的事情,也努力回忆着,把她浅薄记忆中的长辈形象,告知给柳倾和。
柳倾和和贺兰叶一起给太祖父三叩首上了香烛后,目光落在太祖父的灵牌上,他眼神复杂:“……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
“嗯?”贺兰叶插上香烛,没有听清柳倾和的话,有些疑惑抬头看他。
柳倾和吸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太祖父此人在朝为官多年,因为其骨性刚烈,无法与诸多朝臣共谋。再加上当时帝位传承一事,令他心灰意冷,不愿再做京官,解甲归田。”
贺兰叶一愣,猛然看着他,震惊道:“你……”
她有些慌乱,太祖父还在的时候,她太小了,与太祖父之间的相处时间很短,只知道这么一回事,柳倾和所说其中,她甚至都从未知晓。
他……怎么知道的?
贺兰叶想了想,忽地想到了,她呼了一口气,笑道:“你带人去查过我太祖父么,风刃就让你拿来己用了?”
柳倾和抱歉地看着贺兰叶,知道说来她会有些无法接受,事到如今,他也不敢有所隐瞒。
“玥儿,查太祖父的不是我,是我师父。”
小祠堂中,烛火袅袅,屋外似乎有遥远的木鱼声传来,沉稳,安详。
站在祖辈灵位牌前的贺兰叶有些心悸,她嘴角的笑意收敛了,片刻,低声道:“……怎么回事?”
柳倾和手中的香烛点亮,恭恭敬敬给太祖母三鞠躬,把香烛插在太祖父的牌位前,退后半步,轻叹。
“这件事我也是两年前,刚刚接任风刃时听师父提起。”
贺兰家太祖父贺兰鼎山,曾经为了报效祖国投向沙场,历经多年战乱,平定乱境,换取一身军功。贺兰鼎山想做的很少,只不过求国泰民安,无狼烟战事。
只可惜当时大夏正值絮乱之期,他能平定边境战火,却无法在朝廷中的勾心斗角中出力。几方战事成为了诸多手持政权的大臣皇子博弈的筹码,他们纷纷努力将胜算往自己手中拢聚,不惜与外敌通气。
贺兰鼎山无能为力,他沙场十年犹如一日,京城为官一日犹如十年,什么也做不得,什么也做不到。他求去边境,却被另作他想的亲王拒绝。留在京中令他无法得志,勉强几年看清官场,毅然辞官回了漠北。
而万仓镖局,则是贺兰鼎山想给大夏留下来的一点报效之力。
万仓镖局最先进入临阳视线,就是因为这个镖局不是生意,处处都在做着为官该做的事情。
连通中原,贸易行商,这些年远离中原的漠北一步步的变化,都在皇权的监看之下。
只不过这么多年,万仓镖局走南闯北,从未涉足临阳,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直到佑胥二十年冬,贺兰叶率领万仓镖局,抵达临阳,捡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公主。万仓镖局,彻底走入帝王的视线之下。
风刃新的首领,年轻,善于伪装,成为了最好接近万仓镖局的对象。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是玥儿,事情的真相我必须要告诉你。”柳倾和目光直视着贺兰叶,他郑重其事道,“你我的相识,不是偶然,更不是意外,是我刻意为之。”
贺兰叶抿着唇,她目光复杂,沉默良久,却是抬手揉了揉额角,叹气:“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么,我知道啊。”
“哎?”柳倾和一怔。
贺兰叶有些无奈:“从一开始我得知了你的身份,我就知道你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身旁接近我的。虽然成婚这个事情可能是荒唐……”
“不是荒唐!”柳倾和飞快庆幸道,“那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天知道他有多幸运,监察监察,给自己监察来了一个天造地设的媳妇儿,这件事几乎是他最为得意的杰作了。
贺兰叶忍着笑:“好吧,不是荒唐。”
她假装忘记,也不去提醒柳倾和,成婚当时他的脸几乎都扭曲的从仙变鬼,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抗拒了。
柳倾和是别有目的的,贺兰叶从来都知道。她在一开始问过几次,就想知道是不是对她镖局有危害。柳倾和每一次都是说,相信他。
贺兰叶就相信了他,再也不问了。
除了不知道柳倾和为何来贺兰家之外,贺兰叶觉着,她与柳倾和之间,别无秘密。
没想到今日,他主动摊开了来说。
“陛下不过是想让我近距离看一看,万仓镖局是否别有用心罢了。”柳倾和说道,“这么多年万仓镖局所做的一切都在陛下眼中,陛下是要确定了万仓镖局的无害,之后才敢放心的用。”
贺兰叶却一怔:“用?”
“是。”柳倾和颔首,“陛下虽为君主,许多事情却不得已,无法做到全部兼顾。”
贺兰叶有些诧异:“那之前陛下还想杀我?”
“不是。”柳倾和摇摇头,对她解释,“当初那件事,陛下从未想过杀你,只不过是一个用来逼我表态的筹谋。”
万仓镖局,贺兰叶,这些都是官家想要用的力量,而手上的柳倾和更是他的左膀右臂,陛下所思甚多,他必须要确认了万仓镖局与柳倾和之间的全部关系,才能真正去做。
这些事情贺兰叶不太懂,只知道万仓镖局入了官家的眼,而且不会有事。
这么一想,她心中一动:“那我兄长?”
柳倾和笑道:“陛下艳羡当年太祖父能力久已,得知舅兄活着,就动了想要请舅兄入朝的念头了。”
那日花灯节,不过是机会正巧,提前让君臣相见罢了。
这样一说,贺兰叶许多事情都想明白了,却有一点,让她低沉:“……既然如此,那当年我父亲?”
“佑胥十二年的时候,朝中发生了几件大事。”柳倾和并未明说,只摇摇头,“陛下当时无暇分心,并未得知发生了什么。如不是去岁宋氏父子与齐家父子落网,只怕还不得而知。”
贺兰叶默默点了点头。
手中香烛袅袅,柳倾和在贺兰叶的指引下,给祖父祖母认认真真叩首上过了香,走到了最后剩下的那个灵位前。
贺兰叶眼圈有些发红。
她曾无数次想,若是父亲还在,该有多好。却只能是想想,过往的已经是过往,以后的路,只能她自己来走。
两块席垫放在地上,贺兰叶与柳倾和并肩跪下,恭恭敬敬叩首。
柳倾和点了手中香烛,插在灵位前后,对着贺兰远的灵位认认真真道:“泰山大人在上,小婿临阳柳氏五郎倾和。承蒙陛下圣恩,小婿于七岁入选风刃营,十四岁为国效劳,十七岁接任风刃,十八岁,与吾爱贺兰氏玥儿成婚。今年年十九,初次叩见大人,唯望大人放心,余生漫长,她的未来,小婿定然陪伴终老。”
贺兰叶同样点了香烛,听了他的话,嘴角噙着笑,朝着父亲灵位拱手三下,轻道:“爹,就是他了,女儿带他来见见您,请您过过目。”
“日后若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爹您别客气,只管来找他就是。”
柳倾和嘴角一僵,飞快扫过贺兰远沉静的灵位,真诚道:“小婿绝对不敢劳烦泰山大人。”
百年之后,或许可以一见。在此之前,他更愿意年年来上香烧纸。
‘咔哒’一声,身后的小祠堂门轻轻磕上,贺兰叶拿起滴着水的油纸伞,远处传来幽幽木鱼声。
茂盛草丛小院雨滴连连,柳倾和接过伞柄,撑在贺兰叶头顶,两人走出,他笑吟吟问:“今日我表现可好?”
贺兰叶脚下木屐敲打着青石板地,发出清脆的‘咯噔’声,她抿着唇眉眼弯弯:“不妨等晚上你睡着了,问问爹爹祖父他们?”
柳倾和走出了祠堂,就百无顾忌,颇为不要脸道:“我怕爹爹祖父他们太喜欢我。”
“呸!”贺兰叶笑着啐他,“你可要点脸吧!别让我爹以为我竟然找了个浪荡子。”
柳倾和一本正经:“有我这么好看的浪荡子么。”
贺兰叶抿着唇打量了底气十足的柳倾和一眼,青年眉眼俊逸,微扬唇角,端的是风华绝代,故意欺负他也找不到地方来下手,摸着下巴嘴硬:“再好看也是浪荡子。”
柳倾和忽地眉眼一挑,轻薄艳色溢出,他手中油纸伞微微移开,转了个方向,抬手一把拽着贺兰叶的胳膊直接拉入自己怀中,轻佻暧昧低笑:“小娘子真嘴硬。好看的浪荡子与不好看的浪荡子可不一样。比如说,若是路遇在下拦路示好,小娘子可愿与在下……同欢好?”
贺兰叶被忽地拉入柳倾和怀中,瞪着眼见眼前艳色的青年轻薄而放肆,眸中写满戏谑,她却忍不住嘴角一抽,目光落在一处,一脸头疼道:“柳五,你回头。”
“哎?”柳倾和还沉浸与和贺兰叶故意调笑玩耍中,他假扮过的太多,装起浪荡子信手拈来,就算听了贺兰叶的话,依旧保持着最是风流模样,笑吟吟在她脸颊上用指腹划了划,含着声亲昵道,“怎么,这就害羞了?在下可还有手段尚未使出来呢。”
虽是如此说,柳倾和还是依言回头。
俊朗无比的青年面带轻笑,端的是艳若桃花的风流之姿,顾盼生辉。
眸中熠熠生光的青年笑吟吟回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位灰袍持拐老人震惊的双眼,顿时笑意一僵。
那老人手中捧着一个匣子,此时却颤巍巍伸出手,指着柳倾和,年迈的老人嘴皮子抖啊抖,哆嗦了半天:“……你,你就是姓柳的……新姑爷?”
柳倾和顿时心生不妙,赶紧放开贺兰叶,正要与那老人问候,只听老人抬起拐杖跌跌撞撞冲过来,满目凶光,恶狠狠道:“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家伙!我贺兰家!贺兰家!绝不认你这样的女婿!”
老人高举拐杖朝猝不及防的柳倾和劈头盖脸打来,伴随着柳倾和懵然被打的吸气声,老人斩钉截铁高声宣布:“你们这门亲事,老夫!老夫拿命反对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来,请给自作自受种子选手皮皮柳同学鼓掌!
第143章
“堂爷爷!堂爷爷先别打!”
事发突然,贺兰叶拦都来不及拦,柳倾和已经狠狠挨了好几下拐杖。
只是老人一看就是贺兰家的长辈,他都不敢躲,硬生生站在那儿,只抬手挡了挡,嘴里头也跟着贺兰叶喊着:“堂爷爷……”
“呸!”老人横眉怒眼,狠狠呸了一口,“哪个是你堂爷爷!南方来的臭小子,好生不要脸的小兔崽子,哄女娃娃哄到我贺兰家来了!当真以为我贺兰家没有人了,女娃娃好欺负?!我打死你!”
祠堂外就是宽阔的巷子,周围还有一些人家户。堂爷爷年纪大耳朵背,同样的就说话声音卯着劲儿大,贺兰叶是真怕闹着一出丢不起这个脸,赶紧拦着堂爷爷。
“堂爷爷你误会了,闹着玩呢!”
贺兰叶好劝歹劝,也没法劝下堂爷爷的怒气,只得站在柳倾和面前替他挡着。
柳倾和聪明,知道堂爷爷不会打贺兰叶,堂堂八尺男儿缩成一团躲在贺兰叶的身后,捂着刚刚被砸了一棍的肩膀趁着机会赶紧解释:“堂爷爷息怒!误会,当真是误会了!”
“误会?!”堂爷爷被柳倾和缩在贺兰叶身后的动作又给刺激到了,角度刁钻狠狠一拐杖又是重重敲在了柳倾和胳膊上,气得吹胡子瞪眼,“小瘪犊子,我误会什么了!躲在女娃娃身后的孬怂玩意儿!出来!还是不是男人了!”
柳倾和没想到自己这个动作也不对,颇有些委屈,想给堂爷爷炫耀一下自己媳妇儿宠他,可转念一想,万一又被骂了呢?本来他现在的形象已经摇摇欲坠了,不敢作死。
他连忙从贺兰叶身后站出来,陪着笑刚要打招呼,堂爷爷劈头盖脸一拐杖又横扫而来!
这一下可不敢真捱上了!那劲道柳倾和只一看就晓得,打中了只怕要伤筋动骨的。
他不敢硬抗,也不敢太躲闪,把伞塞给贺兰叶怀里轻盈一把推开她,转而手腕一翻一抖,接住了那一拐,又轻飘飘拐了个力,夺了拐杖去。
堂爷爷举着拐杖还没打下去,一晃眼手里头武器就没了,着实愣了愣神,摊着手有些懵:“……哎?”
贺兰叶瞅准时机赶紧走过去把伞遮在老人家头上,连忙扶着他往墙壁檐下去站。
“堂爷爷,您听我说,柳五……就是我新姑爷,他刚刚与我闹着玩的。”贺兰叶可不敢撒手再让堂爷爷去打了,就在祠堂门口,还没有过门的新姑爷劈头盖脸挨一顿长辈的揍,传出去指不定要闹什么笑话。
贺兰叶对于刚刚柳倾和那轻佻的言辞也没法辩白,只得硬撑着一家之主的身份,替他扛着。
“五郎嘴上说笑而已,堂爷爷莫当真。”
那贺兰家的堂爷爷气得瞪圆了眼,见柳倾和拿着他拐杖干笑着走过来,恭恭敬敬双手递上,没好气地夺过拐杖,用力杵了杵地:“有这么玩闹的么?!”
贺兰叶赶紧赔笑。
她一想到刚刚柳倾和那副登徒子模样,还叫长辈给看了去,自己也赧然,等柳倾和磨磨唧唧站过来,手下悄悄拧了拧他胳膊。
柳倾和吃痛也不敢声张,规规矩矩拱手对那堂爷爷道:“见过堂爷爷。”
堂爷爷只没好气打量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嘴里头对着贺兰叶道:“年轻娃娃不懂事,长得好不能当饭吃,你莫要叫花架子骗了!”
贺兰叶这种时候也没法给柳倾和说话,只得赶紧说道:“堂爷爷放心,我知道。”
雨虽不大,淅淅沥沥的也能浸湿头发,贺兰叶手中的伞给堂爷爷撑着,那边犯了错的柳倾和哪里敢蹭过来,委委屈屈站在雨地里,眨巴着眼,不一会儿乌黑发丝湿成一缕一缕,鬓边发缕浸湿,贴在脸颊,无端给他带来一种艳色的风情。
贺兰叶只看了一眼,俊朗神逸的青年雨中夺色耀目,她都不敢多看,赶紧移开了眼神,朝柳倾和挤了挤眼,令他站到墙檐下来。
柳倾和磨磨蹭蹭半天,在贺兰叶的鼓励下,寻摸着堂爷爷的底线,慢蹭蹭陪着笑一点点靠过来。
“堂爷爷来小祠堂是找我的么?”贺兰叶怕柳倾和又得挨打,赶紧带开话题。
堂爷爷虽然看着柳倾和还是一脸不痛快,到底给贺兰叶留了面子,慢吞吞道:“我听老费说今儿清明,你领了新姑爷去见长辈,想着你好日子该近了,我做堂爷爷的,该有些表示,这不,怕你回去了,赶紧取了东西来小祠堂堵你。”
堂爷爷是贺兰叶祖父的兄弟,早年间与贺兰祖父发生过争执,一气之下放狠话再也不踏入贺兰家大门半步,从此离了家,一家子搬到远城去。
虽说矛盾早就化解,但是堂爷爷犟,死活不肯踏进贺兰宅,多年来两家行走,也都是在贺兰家之外的地方。
这次也就是得知贺兰叶要成婚了,紧赶慢赶来小祠堂堵她,免得还得要儿子去敲贺兰家正门。
谁知道他好心好意来送礼,心里头还念着侄孙女婿,乐滋滋的杵着拐杖自己来了,就看见了之前那一幕,生生把他气得胸腔都要炸开。
这话一出,柳倾和看见了雨地里的小盒子,认出是堂爷爷之前拿在手中的,赶紧去捡了回来。
堂爷爷鼻子哼了一声,接过小盒子翻看了下,见好在没有浸水,脸色稍微好了点。
“本来说你要成婚了,我一想就知道,你丫头从来不是个喜好女红的,嫁妆肯定没有绣。”堂爷爷用袖子擦了擦盒子上的水,递给了贺兰叶,眼神复杂,“你姑姑和你姊妹们,描绣了几十个花样,我拿来与你看看,选一选,回头了嫁妆让她们帮你绣。”
贺兰叶接过那沉甸甸的盒子,被堂爷爷打开了扣,盒子盖子掀开,露出整齐叠放着的丝缎绣样,无一例外都是正红色。
她手指不敢去碰触,怕丝绸太娇,轻易弄脏了去。
“……多谢姑姑们与姊妹们的惦记。”贺兰叶吸了吸鼻子,看着堂爷爷,有些赧然。
她小时候学过刺绣,却也不多,时日长了没有碰触,她连针线都不会拿了,提起绣品,她着实头疼。
贺兰叶真心实意道:“真是亏了堂爷爷,我还真的没有准备。”
她粗枝大叶惯了,脑袋里一点这些概念都没有,如果不是堂爷爷拿来了家中姊妹们给她描绣的绣样,她还真的要忘了,成婚前,她手上也该是有那么一些绣品的。
堂爷爷怒其不争看着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舍得骂她,只无奈道:“没有长辈盯着,你就真太不像话了。”
“娘亲和兄长再有一个月就该回来了。”贺兰叶笑着说,“堂爷爷这次来,可该多留几个月,万不可就这么回去了。”
“这还用你说!”堂爷爷下巴一抬,“我可是要看着你丫头出门子的。”
贺兰叶趁着这会儿,赶紧给柳倾和使了个眼色。
柳倾和上前抱了抱拳:“堂爷爷,外头雨大,不若我们先回去?”
堂爷爷看柳倾和始终不痛快,因之前那场,在他心里头,眼前的这个侄孙女婿,就是个登徒子,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顺眼,柳倾和色彩出众的那张脸,也成了他看不顺眼的攻击点。
“小白脸儿,我且问你,你靠什么让我家孙女看上你的?就凭这张脸?”
柳倾和摸摸自己脸皮,仔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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