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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玩命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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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咳,眸光中闪过一丝冷光:“吴侍卫,在下是个记恩的人,也是个……记仇的人。在下能给吴侍卫的唯一建议,就是……”
“不要给在下接触到公主的机会。”
贺兰叶面对吴尧骤然缩紧的瞳,终于展现出了欢愉:“吴侍卫,不如去寒舍吃一口酒,贺上一贺在下新婚,如何?”
吴尧攥着弯刀的手在抖,他充满厌恶地盯着贺兰叶,这个面部都是一种凌厉。贺兰叶相信,若是他冲动一点,他绝对会杀了她。
不过吴尧不是冲动的人。
贺兰叶看着吴尧慢慢低下了头,把攥着的佩刀收起,虚着眼笑了。
他是一个心中有**的男人。
而有了**,就有了无限的顾虑,这样的人,就好对付多了。
迎亲的队伍因为长时间的停顿在骚动着,后头的抱怨和询问慢慢传递到最前头来,不安在蔓延。
贺兰叶攥着缰绳,含着和气的笑容弯了弯腰,对不远处的吴尧客客气气道:“吴侍卫,请。”
正午最强烈的阳光下,贺兰叶额头渗出了汗珠,而吴尧却如同置身冰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枯朽的气息。
他沉默了许久,挣扎,抉择。
最终输给了自己的**。
他沉默着牵起马,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旁边移了移。
前路,畅通。
贺兰叶笑了。
她一笑,杏仁眼中充满了喜气,亮晶晶的眸,高扬着唇,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依稀可见。
乐人们手中的乐器重新吹打起来,鼓着腮帮子的乐人卯足了劲,乐声震天。
贺兰叶慢慢退回了队伍的中间,她骑着马慢慢往前挪动的时候,周围的百姓们跟着移动,抢钱,看热闹两不相误。
其中一身黑衣牵着马挎着刀的男人一直沉默着从她的前方,慢慢到了她的身后,那双冰冷的眼始终注视着她,像是一根针,在一点点推进她的背脊。
贺兰叶毫无无惧,她重新展露笑颜,像是从未遇上人拦路一般,与友人们说说笑笑,稍微加快了一点队伍的速度,赶在了一定时辰内,抵达了柳家。
柳家是丞相府,家中还有一个尚书一个侍郎,可谓一门高官。这样的人家嫁女儿,排场十足的气派,迎来送往的宾客,都是朝中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在红绸高挂的柳家正门外,寒暄庆贺。
贺兰叶的迎亲队伍抵达之前,早有下人前去通禀了。柳家的宾客们全在正院,等贺兰叶下马,被友人们簇拥着跨进正门时,来的第一波,是一群广袖长袍年轻儿郎。
这群柳家的儿郎是贺兰叶娶妻的第一关。气质风流的少年郎们带着坏笑,一窝蜂冲了出来,许是被打了招呼,他们都绕开了贺兰叶,扑向了她身后的友人们。
“我家的姐姐养在闺中多年,今日你要迎了去,该有何话要说?”为首的没有扑过去的少年眉间一点红痣,相貌与柳五七分相似,他就站在贺兰叶面前,抬着头笑问。
身后的友人们身上带着的玉环琅佩与打的银圈饼叫这些儿郎们分了一半去,弄得周谷他们衣衫凌乱一片狼狈。
贺兰叶整理了下衣袖,严肃道:“在下会对柳姑娘好的。”
“不是这个,”任佳率先发现了贺兰叶的窘境,凑过来低声说,“你要作诗。”
“作诗?”贺兰叶当即凝固了,她呆了呆,有些茫然。
她从小就武人一个,识字读书不少,可这作诗……从来没有接触过啊!
对面的含笑少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贺兰叶的诗作,与贺兰叶大眼瞪小眼,呆滞了片刻。
“咳……”贺兰叶一捂胸口,装柔弱地咳了咳,“在下旧伤未愈……”
“你就吟一句。”那少年有些僵硬,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来,“总要应付应付,不能让人说,柳家的姑娘嫁了个大老粗!”
贺兰叶傻乎乎站在那儿半天,绞尽脑汁勉强挤出一句:“柳家姑娘入我家,只当添个女娃娃,娘亲婶娘小姑妹,对她疼爱又有加!”
“噗嗤——”
笑出来的不是眼前铁青着脸的少年,而是她身后的友人和少年郎们,起初还遮着掩着,后来一个两个都笑出声儿了,都没有忍,哄堂大笑。
贺兰叶也不觉着尴尬,她带着和气的笑站在那儿,朝面前的少年拱了拱手:“在下当真不善此道,见笑了。”
那少年见贺兰叶大方落款,没有多少忸怩,脸色渐渐好转,他抬了抬头,哼了个鼻音算是过了。
通过之后他们往里头走,周谷一路走一路笑,和任佳完全憋不住,佟彩与秦多元还绷住了,安慰贺兰叶。
“不会作诗没有什么,反正松临你又不靠作诗保护人。”
贺兰叶的确没有什么羞耻,她不善此道,被笑也无妨,只要她手头上的硬茬子不出事,她就不会有愧疚感。
柳家很大,从外门一路到了二门,一群穿红着绿粉嫩的少女们笑吟吟聚在门口,捏着扇子偷瞄着贺兰叶。
贺兰叶率先停下脚,抱了抱拳,笑问:“不知还要不要作诗?”
“不要了不要了!”女孩儿们笑作一团,连声拒绝了。看样子贺兰叶在前院的丰功伟绩已经传到了后院来,惹得女孩儿们看着她直笑,连催妆诗也不要了。
贺兰叶把给女孩儿们准备的小玩意分发了出去,没等太久,里头门开了,女孩儿们纷纷让开。
贺兰叶整理了下衣袖,带着一脸温柔的笑等待着她的新娘。
洞开的大门,一个身形高挑的俊美青年吃力地背着背上红裙金冠的高挑纤细女子,明明青年也不矮,却在新娘的映衬下显得狼狈不堪。
俊美青年弯着腰吃力地背着柳五,踉踉跄跄的,脚下几乎走不稳,他抬起头搜寻到贺兰叶的时候,满脸的挣扎与痛苦瞬间化作希望,真情意切呼喊道:“妹夫!快来背你媳妇,为兄——背!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柳家哥哥:“我觉着我背了一座山。”
贺兰叶'小声':“我觉着你背了一头猪,山猪。”
第15章
贺兰叶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眼前着踉踉跄跄向她伸出求助之手的青年,再看看被他背在背上纹丝不动面覆团扇,透露着一股子淡定的柳五,上前扶住青年的时候,略带担忧说道:“舅兄请走稳,别摔着柳姑娘了。”
她可是还受着伤,经不得摔。
那青年还未说出话来,周围的一圈女孩儿们都笑了,纷纷打趣。
“姐夫当真是个有心的,五姐姐嫁对人了。”
“二哥听见没,小心别摔了五姐姐,五姐夫不乐意了!”
那青年磨了磨牙,小声对他背着的柳五嘀咕了句:“还真是你选的人!”
柳五悠哉悠哉,除了一身大红喜服打扮外,她并无一点紧张的新嫁娘感觉,闻言轻笑:“还不错吧。”
青年恶狠狠盯着担忧看着柳五的贺兰叶,冷哼了声。
贺兰叶只帮扶了一把,等那青年站稳了,她退了两步让开了路,等着青年把柳五背到二门放着花辇上,同时又嘱咐了句让青年小心着些。
柳五的个子高,她一直是知道的,曾经她还脱了鞋比对了一下,柳五比她不穿鞋还要高一些,看起来再纤细,这么高的个子也定然是有些分量的,整个人的气力全部放在一个人身上,贺兰叶自问,换作是她,只怕背不了两步就要趴下。
眼前的舅兄明显是个文人,手脚没多大力气,背的吃力又脸红脖子粗,还好脚下勉强稳着,一步步往前走。
贺兰叶两个手虚虚抬着,一直跟在后头,生怕舅兄脚下一绊摔了柳五,弄着了伤口可就麻烦了。
贺兰叶吸了吸鼻子,再瞧瞧打量了一眼淡定的柳五,空气中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和脂粉味作为掩盖,将她伤口的血腥味完全遮掩了去。
扎着银铃铛红花球的喜辇停在二门外,柳五的一干兄弟姐妹送她上了喜辇,抹眼泪的抹眼泪,抓着贺兰叶叮咛的叮咛,鞭炮声震耳欲聋,外头的锣鼓一敲,时间就到了。
贺兰叶整理了下衣袖,对着柳家正堂的位置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而后弹弹衣袖与柳家的儿郎女儿们拱手告辞。
随着喜辇被牵着往前走,柳五坐着的位置四周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贺兰叶再次行了行礼,带着友人们簇拥着喜辇一道往外。
贺兰叶重新翻身上马时,天色已经将近黄昏,橘黄色的暖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一路绵延。
把人接到了。
贺兰叶骑着马,心里头终于松了口气。从此以后,她就会彻底告别被奇华公主搅扰的过去,全心投入万仓镖局的分铺,在临阳城有新的势力,能够帮助她早日完成未完之事。
与来时的一队列儿郎不同,折返时,迎到的柳家的姑娘一身大红喜袍端坐在喜辇上,手握团扇,只得相见流光金冠,旁边四个粉裙侍女步步相随,队伍中又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混迹其中。
这会子已经不是围观的好时机,道路两旁的百姓少了不少围观的人,也没有被贺兰叶放在心上提心吊胆会不会来找事的齐洵出没,算是轻松了不少。
迎亲的队伍比来时要顺利的多,一路吹吹打打,不急不慢赶在了余光收尾之前,踩着贺兰家的鞭炮声请柳五下喜辇。
贺兰家早已经张灯结彩,通红的灯笼挂了一排又一排,穿着艳色新衣的婶娘周氏带着一脸喜气洋洋的笑容,牵来了打扮一新的贺兰杏儿贺兰桃儿。
“去,牵你嫂嫂衣角,送她去新房。”
穿着新衣的两个小丫头怯怯看着喜辇上端坐着的柳五,大概是打扮过于华丽,这个之前见过的姐姐变得陌生,她们俩还有些踟蹰。
贺兰叶给妹妹们挤了个眼神。
桃儿杏儿对视了一眼,上前左右牵着柳五宽大的袖袂,稚嫩的声音齐齐说道:“请嫂嫂下辇。”
柳五也配合,举着团扇在两个小姑的引领下下了喜辇,放着缓慢的步子跟着桃儿杏儿带着身后的侍女们走向新房。
贺兰叶这会儿还不能直接跟着去,她被平氏周氏拉着絮絮叨叨询问了不少关于今天宾客的事情。
这些事情平氏周氏都习惯交给贺兰叶拿主意,她只能留在外头一项一项说清楚,等时间瞧着差不多了,她才赶紧去了新房。
新妇初入门,怕她不自在,大多是请了家中女眷相陪。贺兰家的女眷太少,无奈只能请了几位友人家中的姐姐嫂嫂一起来,能帮助新妇减少一些心理压力。
友人们的姐姐嫂嫂都是文臣家的女子,温婉淑德,该是极好的人选。
贺兰叶在跨进焕然一新的房间之前,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她走进去,感觉到空气中几乎化为实质的凝重气息,才觉出两份不太对。
打通了左右的房间扩大了三倍不止,左边用雕花木拱扇隔开内外,外头放满了红色的喜物,等待着使用,内里则摆着一些杌子绣凳,坐着不少挽做妇人髻的少妇。
贺兰叶打了珠帘刚往进走,就看见坐在床上的柳五已经放下了扇子,挑着眉看着面前坐着的一个抓髻妇人,意味不明:“依这位夫人的意思,因为是低嫁,所以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妇人有些讪讪的,这会儿听见了珠帘响声,一扭头看见贺兰叶大步而来,吓了一跳,起身抬袖遮脸,急匆匆就往外走。
剩下的几个面色都不佳的妇人们也没有留,纷纷起身,也没有和贺兰叶打个招呼,冷着脸甩了袖子就走。
贺兰叶目送这群友人们家的女眷离去,摸不着头脑,扭头去问坐在床榻上的柳五:“怎么了这是?”
这会子没有了外人,柳五明显放松了不少,她揉着手腕口吻清淡:“你从哪里找来的人,嫌弃你出生低是个跑江湖的粗人,怂恿我在你家立立威。”
贺兰叶想了想没想起这人是谁,也没有在意这事,走过去一撩衣摆在桌前坐了,自己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了柳五一杯,留给自己一杯,喝了两口润了润干了一天的嗓子,这才说道:“说的也是实话,我身份太低,你的确是低嫁。”
“和身份高低没有多少关系,你我是合作关系。”柳五也不在意那套规矩,捧茶喝了两口,伸手就要摘自己头上的金冠。
这时门被敲了敲,外头桃儿杏儿一人端着合卺酒一人端着小小的烤乳猪一前一后进来,看见在喝茶的哥哥嫂嫂,桃儿杏儿对视了一眼,都去看贺兰叶。
贺兰叶放下茶杯,又接过柳五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自己去与柳五并肩坐了,朝妹妹们露出一个笑脸:“可以来了。”
杏儿率先上前把端着的烤乳猪递到两人面前,托盘中有一把银制的短刀,用来切割分食。
贺兰叶请柳五先,柳五也不推辞,她抖了抖袖子,伸手用刀切下薄薄一片肉,吃了去。
贺兰叶这才跟上,切了小小一块吃了,放回银制短刀,拍了拍杏儿的头。
桃儿端着合卺酒上前来,有些生疏说着祝福的词:“祝哥哥嫂嫂永结同心,白首不分离。”
贺兰叶接过合卺酒,递给柳五一半:“喏。”
卺一分为二,中间连着红线,柳五接过后,与贺兰叶同时饮下乘在其中的一口酒。
送走了桃儿杏儿,完成了简化的仪程后,贺兰叶与柳五大眼瞪小眼。
这会儿,该干嘛?
贺兰叶心里头犯嘀咕,她没有成过亲,许多内容都不知道,这会儿她坐在柳五的身侧,几乎能感觉到不远处顺着柳五胳膊散发过来的体温,让她分外尴尬。
明明两个人都是女子,却还是让她尴尬了。
贺兰叶咳了咳,刚想说话,外头有人敲了敲门,请她出去。
对了,外头还有宾客!
贺兰叶眼睛一亮,她起身对柳五说道:“我且先出去,你早些睡,我若是回来了,只丢我一床被子就是。还与以往一样。”
再是新婚,她在柳五的眼中还是个男人,床对她而言,是可望不可即的。地窝也好,睡习惯了也别有一番滋味。
柳五也不客气,自顾自拆了金冠,昂了昂下巴:“你去就是。”
外头院子里的宾客不多,一些是相熟的,一些是强行攀着柳家关系让贺兰家无法推辞的,这些都分开放了。
这里的人都知道贺兰叶两度重伤,说了些祝福的词,也不敢多劝她酒,轻轻松松放过了她。
只贺兰叶身后的周谷任佳几人就惨了,作为陪郎们,他们被逮着一桌喝完下一桌,几个青年被逼的倒了酒悄悄兑了水,豪气万丈继续陪着。
贺兰叶端着一杯水招呼了全部的宾客,又与家中的镖师们结结实实喝了三杯酒,就借着伤痛要退。
她有伤在身大家都知道,这会儿没有谁敢拦她,让她露了个面没一会儿就溜了。
贺兰叶一个人早早回了后院,她沿着回廊走到了张灯结彩的新房前,守在门外的几个侍女刚想给她行礼,就被她摆了摆手挥退了去。
贺兰叶担心柳五已经睡了,小心翼翼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头其他的蜡烛都被吹灭了,只有大红喜烛还燃着,偌大的房间显得昏暗无比。
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手刚抬起珠帘,只听珠帘内传来凌厉的低呵:“出去!”
贺兰叶的脚一滞,她刚想说话,却被眼前的一幕狠狠震惊,她缓缓睁大了眼睛,撩起的珠帘从她的手指缝中落下,在寂静的房间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还满意你所看见的么?”
贺兰叶'缓缓抬起了双臂':“biubiubiu!”
第16章
串珠的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琳琅之声,门被推开后从外向内灌入的一股凉风吹得大红喜烛焰心一晃,地上的暗沉倒影晃动扭曲。
贺兰叶大张着嘴,一双杏仁眼瞪得圆鼓鼓的,满满都是不可思议的讶异。她的视线落在了珠帘背后正中而放的红花梨床榻上,垂红撒帐挂在银沟上,让她的视线畅通无阻能够清晰的看见被红色包裹着坐在床榻上的人。
那人一身贺兰叶十分熟悉的大红喜袍,只是系带松散,衣襟打开,两侧而分向肩膀松垮而去,广袖衣袂层层叠叠被挽在臂弯,完完全全没有遮掩身体的作用。
那人的胸前一片坦荡,蜜色的肌肤上有一道暗红的伤口,本结痂的位置有撕裂的痕迹,滴滴鲜红的血正在往外渗透,而那人的手中捏着一方帕子,正在往伤口上按。
一切发生的很快,电光石火之间,那人的低声叱喝出声,同时那人身上的袍衣一抖,瞬间将身体掩盖严实,不留一片肌肤。
贺兰叶的手虚虚握着珠帘,她眼前的视线被串珠有些切断,又看得太过真切清晰,找不到一丝可以回避的地方。
坐在床榻上的人用一种贺兰叶看不懂的眼神阴沉沉直视着她,或许熟悉的薄唇勾了个陌生的弧度,与以往所听到的声音略有不同的冷清声音响起:“贺兰,你看见了……什么?”
贺兰叶一眨不眨的眼睛已经瞪得酸痛,她闻言轻轻眨了眨眼,同时慢慢吐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浊气,发昏的脑中一片混沌,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冰雪覆盖的寒冷,让她整个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她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也没有一丝一毫……可以闪躲的可能性。
柳五,她娶回家的柳丞相家的五姑娘柳清荷,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好像不是……女子。
一个无比坦荡的男人,从身体肌理就与女子身体不一样的男人。
她虚握着的手狠狠攥着珠帘,迈出去的脚滞空许久后僵硬的收回,她震惊的脸上表情渐渐收拢,犹犹豫豫了许久,面对正在穿衣的那人,充满不确定地喊了一句:“……柳……姑娘?”
贺兰叶无比希望,这个在她新房穿着新娘衣裳与她娶回来的妻子完完全全长相的人,不是柳姑娘。
只是……
“嗯。”那人用鼻音回应了贺兰叶,穿戴整齐的他跻上鞋子,大步朝着贺兰叶这里走来。
仿佛是彻底抛弃了以往的伪装,柳五的步伐迈的大,走路带风,宽广的袖袂随着他的步伐甩出晃动的弧度,地上的倒影也随之而晃动。
眼见着垂着眉眼角露出意味深长表情的柳五朝着她走来,贺兰叶忍不住浑身紧绷,眼露警惕朝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人在昏黄的烛光中面容依稀模糊,被模糊了的轮廓显得十分柔缓,纤长的眉眼带着一份冷情的艳色,越走近越能看见他五官的精妙绝美。
这张熟悉的面容带着一股她不熟悉的凌然,让贺兰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布满全身。
柳五走到贺兰叶面前一步之遥,两人之间距离已经拉进到再近半步,就能脸贴脸,贺兰叶瞳孔一缩。
她几乎是把自己强行钉在原地,不让自己退缩显出势弱。
好在柳五只是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大步走向了外间。
随后,被风送进来的凉风忽地停了,门发出了吱嘎的一声,随后是放在门后的短横木被插了进去,门被彻底关上了。
贺兰叶没有回头,她正站在原地拼命思索着,新房里放没有放刀,再不济,剪子也行。
她真的觉着,今晚势必有一场架要打了。
房间里的光线忽地拔亮了了一截,贺兰叶这会儿回头,只见柳五熟门熟路点亮了几个蜡烛,端着一个烛台走过来。
贺兰叶侧了侧身,主动给他让开了去。
柳五把烛台往铺着绣花红绸的八角玲珑桌上一放,自己撩了撩衣摆坐下,慢条斯理倒了一杯茶,往旁边推了推,而后抬起头来,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似乎有些深意,看了贺兰叶一眼,用略显硬朗的声音说道:“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一谈。”
完全不要伪装的柳五的声音与以往差距算不得很多,却是一听就是少年的声音,完全与之前的女子之感不同。
贺兰叶发了会儿呆,勉强镇定下来后,慢吞吞走过去,看着烛光下拆了金冠的柳五毫无女气的做派,选了个距离柳五最远的位置坐下,顺便挪了挪凳子,让开的更远了些。
她的小动作被柳五看在眼中,他发出了嗤声,却也没有说什么,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贺兰,你刚刚……看清了吗?”
贺兰叶忍不住视线滑落到柳五的胸膛前,她还记得刚刚一撇之间,看得清清楚楚的一幕。
她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犹豫着开口:“你……受伤的位置在流血,要不先……裹伤口吧。”
事已至此,她再震惊也不能改变柳五的性别,眼前的一切已经是定局,被柳五遮掩了许久的秘密被迫展现在她的眼前已经发生,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局,从其中摸出一条清晰的路子来。
而柳五身上的伤是眼前最好打破僵局的话题,她顺势起身去柜子旁翻她提前准备了的药,同时随口说道:“瞧着像是刀伤,莫非也是你那个前情人赏你的?”
她这会子也差不多知道所谓的前情人诀别大概是柳五的谎言了,只是柳五一个男子扮作女儿家,甚至到达了一个愿意把自己嫁出去的地步,这其中的内容只怕太多,她可不敢去打问。
“哼。”柳五只冷笑,“就当做是。”
还真是一点遮掩也不要了啊!贺兰叶翻出了伤药递给柳五,看着他毫不犹豫解开衣襟再次露出平坦如席的胸膛,有些无法忍受地移开了眼睛。
明明穿着衣裳的时候,她也曾看见过柳五胸前的起伏,怎么衣裳一脱,就能平成这种无法让人误会性别的样子呢。
贺兰叶手撑着额头,只觉着自己已经要被眼前的一切给弄昏头了。
柳五三两下把自己的伤口裹好,重新穿戴整齐后,看着贺兰叶侧脸回避的样子,轻哼:“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回避的。”
贺兰叶嘴唇嚅动了动,她觉着这不是一个坦诚的好时机,完全开不了口。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男人,”柳五倒也大方,被发现了没有任何可躲闪的情况下,他直接承认了,同时还加了一句,“所以不要奢望我们之间有什么假戏真做,贺兰。”
贺兰叶僵硬着脸:“我从未想过有什么假戏真做。”
她一直把柳五当做女子,她也是女子,一点这种念头都没有。
可能是贺兰叶之前的对柳五一点起疑的地方都没有,柳五微微颔首:“这样就好了。”
他主动倒了一杯茶递给贺兰叶,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贺兰局主,某男扮女装嫁过来,多少对你有所欺骗,某以茶代酒,先向你谢罪。”
贺兰叶却干笑着:“谈不上谈不上。”
她女扮男装娶了他,她也是有所隐瞒欺骗,这个谢罪,只怕还有她的一份。
放下茶杯,柳五斟酌了下,缓缓说道:“贺兰,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会如此做,而我是男是女其实并不影响你我的合作,反而因为同样是男人,合作起来更为方便了,你说是么。”
贺兰叶一脸沉痛:“……不是。”
她以前当做两人同是女子会方便的多才会答应下来,一扭头柳五变成了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柳五眉头慢慢拧起,他口吻变得冷淡了许多:“怎么,难不成贺兰局主心中还藏有别的小心思,想要与一个真正的女子朝夕相处,同处一室?”
贺兰叶一抹脸,吸了一口气,把手边的茶杯推远了些,抬起头来一脸真诚对着柳五说道:“是。”
柳五打量贺兰叶的眼神中渐渐浮起了不屑:“没想到贺兰局主居然是这样的人,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贺兰局主若是无法接受……”柳五唇角一垂,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同为男人,我也知道贺兰局主想什么,既然如此,我大可一直扮作女装。”
贺兰叶伸手抓了抓头发,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悲怆:“柳姑……柳公子,这和你穿不穿女装没有关系。”
“而且没有同为男人这种事。”贺兰叶看着眼前已经性别暴露的柳五,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自暴自弃般说道,“你是,我不是。”
第17章
柳五在贺兰叶面前一直是保持着一种淡定的姿态,他第一次在贺兰叶面前露出略带迷茫的表情:“嗯?”
很明显,贺兰叶的话他没有听懂。
又或者说,他完完全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贺兰叶又抓了抓头发,对于一团乱麻的现状,她啧了一声,毫无躲闪直视着柳五的眸,沉着声往清楚里说:“你是男人,可我不是。”
这句话太简单明了,一听就懂。
房间中独有他们二人,外头的吵闹声都隔得远远的,新房中可以说只有贺兰叶与柳五的声音,没有一丝可以回避的机会。
贺兰叶说的简单,柳五也听得明白,他的表情随着贺兰叶的话渐渐凝固,本是俊美的脸庞却定格在茫然与讶异之间,意外的有分可爱之感。
只是贺兰叶这会子可感觉不到柳五的可爱,她小心翼翼往后挪了挪凳子,身体后倾,浑身紧绷着警惕盯着柳五。
柳五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贺兰叶,几乎要把她打量地浑身汗毛竖起,不知看明白了什么,他许久之后缓缓地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渐渐收起,面无表情道:“贺兰局主,你堂堂万仓镖局的局主,不该这么小心眼。”
“嗯?”贺兰叶这会儿没有听明白柳五话的意思,发出疑问。
柳五目光在贺兰叶的脸颊,脖颈,以及胸前四处扫了扫,而后口吻极其不屑:“伪装女子之前,贺兰局主应该先看看自己与真正的女子之间的天堑差距。”
一听这话,贺兰叶傻眼了。
她忍不住低下头看看自己,想知道自己这个真女子,还与女子有何等的差距,让柳五说出这种话来。
一低头,贺兰叶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她的手在脖子上扣了扣,摸索到了一直以来伪装用的胶皮喉结的衔接边沿,恍然大悟。
大概是她多年伪装,身体的一些容易暴露的地方都全部妥善处理,没有露馅的地方。
她声音本就低哑,贴了胶皮伪装的喉结,还有一直用紧束的软甲裹起来的胸,再加上她多年一直以男子的身份活动,行为举止之间不沾女气,难怪柳五不相信她是女子。
贺兰叶在不知道柳五的真实性别之前,还考虑过在新婚之夜的时候怎么给她坦白,最简单明了的方式,是两人脱了衣服坦诚相待。
但是柳五她……他是男子,这种法子自然行不通,必须要换一个更简单的方式。
贺兰叶脖子上贴着的胶皮是用调制的胶粘的,需要调制的药水才能撕的开,而且还比较疼,平日如非必要,她都是三五天才取下来清洗透气。
她摸了摸脖子,对柳五撂下一句稍等,起身去立柜前翻她的药水。
贺兰叶把药水揉在脖子上搓了搓,没一会儿,胶皮的边缘翻起,与紧密贴着的肌肤分离。
她立即走向柳五,在他身前站定,伸手捏着那胶皮的边缘对柳五说道:“你看,我的喉结是假的。”
说着,她的手一点点掀起胶皮,本没有任何缝隙的喉咙上出现了一大块修整整齐的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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